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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3341 次 历史版本 0个 创建者:七月 (2011/10/5 12:03:03)  最新编辑:七月 (2011/10/5 12:03:03)
《飛氈》
拼音:Fēizhān (Feizhan)
同义词条:西西小说《飞毡》,西西作品《飞毡》,西西《飞毡》
  香港女作家西西的《飛氈》,寫於一九九五年,是她從過去的短篇作品〈肥土鎮的故事〉(一九八二)發展出來的長篇小說,故事以花氏家族興衰的過程爲軸心,展現香港開埠初期至九十年代止百多年的歷史風貌。 

圖書信息


  作者: 西西
《飛氈》
《飛氈》


  出版社: 洪範書店

  出版年: 1996

  頁數: 513

  定價: TWD420

  ISBN: 9789576740954 

内容簡介


  書名《飛氈》,嚴格說來,應是《飛毯》。氈與毯,音和義皆有别。

  先說氈。何謂氈?我古代制氈,是把羊毛或鳥獸毛洗淨,用開水澆燙,搓揉,使其黏合,然後鋪在硬葦簾、草簾,或木板上,趕壓而成。《說文》之解釋爲『撚毛也,或曰撚熟也。蹂也,蹂毛成片,故謂之氈』。《釋名》說:『毛相着旃旃然也』,稱爲氈。《考工記》說:『氈之爲物,無經無緯,文非織非衽。』

  氈並沒有經過紡撚和編織加工的過程,紡織學上稱爲無紡織物。它的出現,遠比任何一種毛織毯爲早,新疆地區氣候較冷,在原始社會時期,已經廣泛使用。公元前一千年的周王朝,宮廷中已設了『共有其毳皮爲氈』,監制氈子的官吏,稱爲『掌皮』。

  氈是無經無緯壓成之物,如今居室所用的blanket,即毛氈。一般手工用的felt,也是氈之一種。氈音沾。

  次說毯。毯也是用羊毛或鳥獸毛制成,卻經編織過程;織法大玫分兩類:一爲經緯平紋組織法,一組經線與一組緯線平行交織;相當於如今幾桌上月的襯墊物mat,或置於門口地上用之蹭鞋墊rug。二爲裁絨法,主要是在一組經線二組緯線織成的平紋基礎組織上,再用絨緯在經緯上拴結小型羊毛扣;即如今一般所稱之地毯,carpet。毯音坦。

  《飛氈》一書中所叙述的毛織品,是地毯,爲什麽稱爲氈呢?《說文》說得好:『氍毹、毾登,皆氈菼之屬,蓋方言也。』小說中的肥土鎮,有自己的方言,對於毛棉絨絲織成的鋪墊物,不管平紋或栽織法,不管是爲人取暖、覆蓋、供人欣賞,包裹東西,作爲書寫的墊子,以至純爲踩踏之用,一律稱之爲氈。這不完全是虛構,我生活的地方,一直氈毯不分,都讀成『煎』。所以,小說從俗,名爲《飛氈》。至於内文氈、毯並用,則略有分别:分正常叙事,用毯;如由肥土鎮人口中陳說,則用氈。

  打開世界地圖,真要找肥土鎮的話,注定徒勞,不過我提議先找出巨龍國。一片海棠葉般大塊陸地,是巨龍國,而在巨龍國南方的邊陲,幾乎看也看不見,一粒比芝麻還小的針點子地,方是肥土鎮。如果把範圍集中放大,隻看巨龍國的地圖,肥土鎮就像堂堂大國大門口的一幅蹭鞋氈。那些商旅、行客、從外方來,要上巨龍國去,就在這氈墊上踩踏,抖落鞋上的灰土和沙塵。

  可是,别看輕這小小的氈墊,長期以來,它保護了許多人的腳,保護了這片土地,它也有自己的光輝歲月,機綠巧合,它竟也飛翔。蹭鞋氈會變成飛氈,豈知飛氈不會變回蹭鞋氈?

  這書的寫作,曾由朋友替我向香港藝術發展局申請資助。資助通過後半年,忽然產生一些古怪的議論,讓我看清楚了某些人情物事,而這,未嚐不是多年來努力編織這氈的額外收穫。

  全書分爲三卷,卷一叙述香港開埠至四十年代的社會變遷,其中包括中西貿易與文化的交接、香港電影的萌芽(一九一三年《莊子試妻》上映)、平民生活的保守風氣與手工業運作的情況;卷二寫香港五十至七十年代的時代景觀,當中涉及本地政治及經濟的轉型、政府公共房屋及教育政策的釐定與施行、國共内戰及中共政權成立後的難民潮、李鄭屋村古墓的發掘等事件;卷三是有關香港八、九十年代的城市形態,包括“九七問題”的側寫、文化身分的爭議、信息與媒介社會高度的發展等。作爲長篇的歷史重構,西西的《飛氈》以神話寓言的格局,配合魔幻寫實主義(Magical Realism)的手法,虛實相融,以一個家族的興衰、變化與更生作線性的串連,書寫香港殖民地的世俗生活史,而在這個歷史重構的過程里,小說呈示的是一個“本位主義”和“本土意識”的取向。 

作者簡介


 
西西
西西
 西西,原名張彥,廣東中山人。1938年生於上海,1950年:定居香港,畢業於葛量洪教育學院,曾任教職,又專事文學刨作與研究,爲香港《素葉文學》同人。著作極豐,出版有詩集、散文、長短篇小說等 近三十種。

  1983年,短篇小說《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穫聯合報第八屆小說獎之聯副短篇小說推薦獎。

  1992年,她的長篇小說《哀悼乳房》名列台灣中國時報》開卷十大好書。

  1999年,長篇小說《我城》被《亞洲周刊》評入二十世紀中文小說一百強。

  2005年,繼王安憶、陳映真之後穫世界華文文學獎,穫獎作品是長篇小說《飛氈》。

  2009年,《我的喬治亞》《看房子》入圍台北國際書展大獎。 

女主角葉重生簡介


  在其他的故事, 女人, 小孩和老人都是弱者。 在西西的 《飛氈》 里面,女人, 小孩和老人都很自主,帶有魔力的色彩。 其中的女主角, 葉重生就是其中的佼佼代表。

  ·葉重生在重陽節出世。因爲重陽節, 所以名爲【重生】。 但如果你看過金庸《射雕英雄專》, 你大概會記得里頭的隱角, 王重陽也是在重陽節出世。 (當然王重陽真的真有其人)

  ·葉重生的奶媽(乳母)的祖母是鄭一嫂, 是海盜, 後來下嫁於義子張保仔,葉重生的奶媽就戲稱, 她有兩個祖父

  ·葉重生在踏入少年時, 因爲好奇而看到很可怕的情景, 自閉了三年 (隱喻失語)。

  ·當花初三在一場火災中救出葉重生, 而葉重生就主動提出花初三非娶她不可 (以後你就不可以再救别的女子)

  ·在另一場火災中, 花初三救出另一個女子, 而誤會拿斧頭前來的葉重生要找他算賬,而逃到日耳曼國。

  ·葉重生在花初三 “逃離” 後, 才發現懷了孕。 把女兒取名爲【花厭顏】。 而在報生紙上填自己的名字爲 【葉蟲生】。

  ·花顺水趁機在孫女入學冊上爲改名字爲【花豔顏】

  ·花豔顏因爲患夢游症而在上課的時候打瞌睡, 。 被同學呢稱 “水仙”,代表“睡仙”

  ·小花里爸爸第一次坐飛毯, 是和花豔顏在一起。 之後就發現自己患有畏高症。 (嗯, 夢游症 vs 畏高症

  ·“花葉重生” 標題出現。 暗喻了轉機。

  ·小花里爸爸住的地方, 傳說有狐仙在居住

  當然, 和傳記小說一樣, 西西故意把自己的情形代進了幾個角色, 比如說, 開書店的巴别(巴别, 隱喻爲Babel, 巴比崙塔。 西西爲了要讀懂不同國籍書的原文,在學多國的語文)。

書評 

《飛氈》的“地域性”與“烏托邦”色彩

  邁克·費瑟斯通(Mike Featherstone)在討論“本土主義”(Localism)、“全球主義”(Globalism)及“文化身份”的關係時指出,“文化身分”的追認乃建立於對“空間”(space)與“地方”(place)的歸屬,而在追認的過程中,“本土性
西西
西西
(locality)與“本土主義”(localism)是其中不可缺少的影響因子,那是說,個體或社群的認同建基於他/她們對某一個地方、以及這個地方牽引和發展而來的血緣、生活模式、日常經驗等歸屬性(102-103);換言之,當一群人聚居於某個“空間”,在“時間”的進程上逐斷建立或沉澱彼此共有的社會習俗、法律條文、文化歷史的記憶、情感與情緒上的認同等,這個“空間”便會轉移爲一個“地方”,一個住着一群享有社會共識的人,這就是費瑟斯通論述的要點:透過人群日常的接觸,便可把一個自然的空間轉化而成一個(人爲的)地方。同樣地,《飛氈》的歷史構想,便是這種以“地域”作爲伸展的本土意識,說得實在一點,西西在《飛氈》里力圖建構的,是一個“地方”或一個“城市”的從無到有──從歷史的“無”到“有”、從文化身分的“無”到“有”,以達至無何有之鄉的“烏托邦”(Utopia)的境界。正如費瑟斯通一再強調的,一個地域性社群的建立,源於工業化(industrialization)、“都市化”(urbanization)與“制度化”(bureaucratization)的進程(104);而西西在《飛氈》中着墨最多的,也是香港在過去百多年殖民歷史中,所經歷的“西化”(westernization)及“現代化”(modernization)的狀況。說到底,《飛氈》講述的是花氏家族及圍繞花氏家族的一群人,如何在一個地方落地生根和開枝散葉,當中有外來者,如來自突厥國(即波斯)的花里巴巴,有不知打從什麼時候便已在這個地方生活的人,如花顺水夫婦,有從本土跑到外面去、又從外面跑回來的,如花一、花二及花初三,也有在本地土生土長的一代,如花豔顏和花可久,更有從中國内地逃難來的一群,如彩姑一家等等,匯聚而成一幅“清明上河圖”式的景觀,並從而突顯香港作爲“移民城市”、“轉口貿易港”的特性。這些形式式的人,因着各種機綠的巧合,聚在一處叫做肥土鎮(即香港)的地方,建立了自己的家園,經歷了各種時局的變幻、生老病死的規律,便慢慢衍出一分在血緣上或地緣上共有共享的認同和記憶。從這個角度看,《飛氈》的文化身分思考,建立於對一個特定“地域”的歸屬,西西對香港的歷史想象,一方面從神話出發,在“虛空”、“虛妄”之中,建立“真實”和“實在”的存有,一方面從地域觀念延伸,“肥土鎮”既是香港的寓言,也是作者歷史的縮寫,演至後來,甚至成爲西西個人烏托邦的寄托。

  關於《飛氈》的烏托邦色彩,曾有論者提出嚴勵的批評,例如從大陸來港的黄子平認爲,《飛氈》並非沉重、斑爛的“家族史”,卻是“另一類平面織物”,采用“百科全書”式的風格,羅列肥土鎮上小民百姓百年的生活史,但在童話式的結構與“凡事否極泰來的語調”下,對於一些宏大的主題如國仇家恨、天災人禍等,卻每每淡淡帶過,甚至刻意逃避一些敏感的歷史時段。另一位香港本土的小說作者關麗珊也有類近的看法,她指出《飛氈》徹底美化了香港的時空,小說呈現的是溫婉的童話樂園,她說:“剔除了戰爭、淪陷、宵禁、股災、大罷工、騷亂以及百年間的學生和政治運動以後,肥土鎮變成一個輕盈的城市,輕至我無法適應(99)。”綜合而言,這些論者認爲,《飛氈》的歷史圖像,帶有濃重的懷舊意味與美化功能,當中的地域性身分,建基於一種純粹和諧的關係,而這種追求同化的“烏托邦理想”,卻進一步抹平了現實處境中殖民地的權力關係,淡化而成一幅沒有掙紮、鬥爭、矛盾和沖突的美好景像。4然而,重新和重頭再細讀西西寫的百多個章節,便會發現這些論者最大的紕漏是錯誤地把《飛氈》當作一部“香港歷史”來閱讀,混淆了“小說藝術”與“歷史實錄”之間的分别,正如長期從事西西研究的邱心指出,《飛氈》對香港許多政治事件如“六七暴動”、“保釣運動”、“九七問題”等刻意的“懸空”,可從三方面解釋:首先,這是基於小說以素淡的“風俗畫”作爲筆法的要求,力圖表達樸實的民生爲主,而不是尖銳的政治沖突;其次,《飛氈》着力描繪肥土鎮的地方色彩,有助帶出“身分認同”的主題,強化一種“吾鄉吾土”的感情,是超越一切政治爭拗與權力鬥爭的;最後,對照香港的現實情況,九十年代的香港前景,漸趨明朗,“回歸”成爲不爭的事實,是時候作出總結性的回顧,而不是對前途出路的質疑,況且,《飛氈》未嚐沒有表現政治帶來的社會變動,但隻從側面着筆而已。邱心的立論很有意思,她一方面反駁了黄子平關麗珊等人的批評,另一方面卻帶出了閱讀《飛氈》幾個重要的切入點:小說創作與再現現實的關係,以及西西如何在《飛氈》里側寫香港的社會變動,並從而歸結到作者對本土文化身分的認同及其“烏托邦”境界的想望。

  先前說過,《飛氈》強調“地域性”的身分,“肥土鎮”作爲小說寓言的所在地,實際上是一個凝聚身份認同的地方;費瑟斯通也指出,強調本土的文化身分,必包含強烈的懷舊意識,力圖從過去遺留下來的歷史、圖騰和集體記憶,尋找失去了的美好日子(the good old days),而這種懷舊思緒,又往往建基於“神話”(myth)的重構上,在家庭或本土意識的追認上,確立“集體的身分”(collective identity);然而,這種本土的文化身分或集體意識形成的過程,卻並非風平浪靜、一帆風顺而無掙紮的,相反的,它必須面對和抗衡外在不斷沖擊的勢力,整個過程充滿各樣矛盾、斷裂的情狀,同時也是因應這些外來的張力或内部的抗爭,才進一步強化一個“地域”上集體身分的認同(105-110)。同樣,《飛氈》的文化身分,建立在一個叫做“肥土鎮”的地方,以及對這個地方的集體認同上;所謂“肥土鎮”,研究西西的大部分海内外學者都會同意,指的就是“香港”;然而,我在這里要特别強調的,是“肥土鎮”與“香港”的寓言性,肥土鎮指的是香港,卻不能完全等同於現實世界中的香港,這當中的關係,一方面固然是基於小說的藝術特性,文學創作不等同政治實體,兩者的關係也不能單單簡化爲“反映現實”的規條,因此,閱讀“肥土鎮”,不能把它視作歷史的文獻或社會政治史的教學材料,以尋求當中有關香港的歷史實錄。此外,“肥土鎮”與“香港”的寓言性,也建立於西西的魔幻現實主義的寫作手法,她以陌生化的藝術技巧,把她心目中理解的香港,化成小說世界中一個虛構的場景,並讓她的小說人物活動其間。

  
作家西西
作家西西
釐定了“肥土鎮”與“香港”的寓言特性,便可進一步幫助我們理解“飛氈”的歷史想象。小說在開首的時候說:“打開世界地圖,真要找肥土鎮的話,注定徒勞”,這句話在文本表面的意思是因爲肥土鎮隻是“一粒比芝麻還小的針點子地方”,即使將地圖放大,亦隻能看到巨龍國(象征中國大陸),“肥土鎮就像堂堂大國大門口的一幅蹭鞋氈。”然而,另一方面,西西這開首的比喻,卻還包含一層“潛文本”(sub-text)的意義,那便是小說結朿時“肥土鎮”的消失與不存在:

  秋天來了,秋雨並不常至,但要來的話,也像夏雨,盡最大的力氣,彷佛是對人間的暫别……這些雨,這些水,都浸浴着、溶匯了自障葉的花粉,漸漸地,肥土鎮變得透明起來,隨着花顺記的隱沒,肥水街消失了……最後,整個肥土鎮,完完全全不見了。攤開一幅肥土鎮的地圖,地圖變成白紙,播放一卷錄像帶,卻是洗刷後的灰暗和雪花。寫故事的人的桌上,隻剩下空白的書頁(513)。

  《飛氈》結局時,肥土鎮因受“自障葉”神奇力量的影響,竟逐漸的隱沒,以至徹底的消失了,而整部小說的内容,到了這里,卻變成了隻是叙述者“我”跟一個叫做花阿眉的人說的“故事”:“你要我告訴你的,關於肥土鎮的故事。我想,我已經把我所知道的,你想知道的,都告訴你了,花阿眉。”(513)至此,西西利用類近“後設式小說”(metafiction)的口吻,把肥土鎮的故事變成“傳說”,可能是世代相傳下來的,也可能是子虛烏有的,但現實中已無肥土鎮的存在了;至於花阿眉是誰?是否花氏家族的後人?與書中的主角花葉重生、花豔顏、花可久等到底有什麼關係?便無從知曉了,留待讀者自行的想象。

  《飛氈》結局的安排,顯示了“肥土鎮”在小說的叙述里,是一個寓言的構想,而不是實體的存在,它既是傳說中的一個地方,也是一個夢想的所在地,亦即是西西的烏托邦世界。

  《飛氈》的烏托邦色彩,很能說明“肥土鎮”與“香港”的寓言性──小說第三卷的下半部,西西寫“烏托邦之旅”(422-427),談到“仿真理想的國家”,說及“桃花源”和“無何有之鄉”,那是人們美麗的新世界,在那兒“過着和諧的生活,飼養山羊,栽種蔬菜和果樹。他們讀同樣的書,吃同樣的食物,互相尊敬,與大自然合而爲一(427)。”西西的“烏托邦”理念,包含三個層面:第一,是見證了作者的自然觀與環保意識,西西的烏托邦國度里,是一個與大自然合一融和的地方,體現的是“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齊一”的和諧與平等的境界,況且,西西不隻一趟的提及要建立一個沒有環境污染的理想國,在那兒國民都有舒適的房子居住,人人能受到良好的教育,找到適合自己的職業,病人得到醫療,老人受到照顧,空氣清新,食水清潔,法律一視同仁,能自由進出及發表不同的政見;可以說,小說的環保意識,最能表達作者理想國的模式。第二,作者在描述烏托邦的追求時,其實已側寫了香港的“九七問題”,《飛氈》的“烏托邦之旅”,無論是“仿真理想國家”、可以渾忘外間的世代和變遷的“桃花源”,還是可以避過傷害、自顧地生活的“無何有之處”,都象征了一處可以讓人逃開現實景況、賴以安身立命之所,而這種意識形態,正摺射了自一九八四年“中英聯合聲明”簽署以來,香港人對“九七回歸”的恐懼與不安,在聯合聲明簽署的前後,民間的報章、雜志,甚至電視媒體,都紛紛提出了許多解決香港前途問題的方案,有些提出讓香港獨立,有些建議英國延長租約,而更有一些異想天開的,竟希望把“香港”搬走,在另外的一個地方重新建造“香港”;從這個背景的脈胳去看,西西的無何有之鄉與烏托邦世界,並非毫無根據的,隻是她在小說虛構的基礎上,隱寓了她對“九七問題”的關注和思慮,而事實上,因“九七問題”而觸發的移民潮,從人類流徙的文化意義上看,何嚐不也正是一群人向外尋覓烏托邦的旅程?可是,這個尋覓終究是徒勞的,因此,在第三個層面上,西西歸結到“烏托邦原來就在肥土鎮”,這種意識,彷佛帶有經歷萬水千山以後回頭重看自己來處的恍然大悟,任算如何風塵僕僕的尋尋覓覓,仍不及自己腳下的地方親切;當然,西西這種透徹的體悟,一方面既來自她對現實處境的細微觀察和理解,另一方面也源於她豁達的胸懷,所謂“烏托邦原來就在肥土鎮”,浮現的是紮根於本土的文化取向。隻是,西西豁達的胸懹,仍不免帶着悲情的思緒,即使肥土鎮是烏托邦,但終究還是會消失的,她一再強調,沒有人知道這座小島,這塊傳說中飛來的土地,何時“會回到水中淹沒,還是會默默地繼續優悠地浮游,安定而繁榮(508)?”或許,西西也明白烏托邦是不會存在的,因此,她才安排美麗和諧的肥土鎮在一切故事結束以後功成身退的隱沒,而她心中香港的理想藍圖,便隻可永遠以虛構的姿態和角色,存活於她的小說藝術中。
西西
西西


  《飛氈》以童話的筆法、寓言的布局、魔幻的手法,建構一個以“地域”爲中心的本土文化身分;盡管西西以地方志的形式、人物風情畫的筆法,描繪肥土鎮的百年變遷,處處流露純樸的民生、善良的民情,然而,在這歷史滄桑演變的過程里,這個地域的認同、文化身分的成形,也並非一件輕而易擧的事,當中經歷了許多日常生活的掙紮、社會的浮動與政治不可預測的變量。西西在《飛氈》里寫殖民地的教育,盎格魯文(英語)、龍文(書面中文)與肥土語(廣東話)之間的語言決裂,鎮上民居的狹小擠擁,官僚的貪污狀況,經濟的危機(銀行擠提,社會轉型後家庭手工業的沒落)等等,無不清晰的顯示了這個地方不斷掙紮成長的痕蹟,以及西西的社會意識;隻是,西西沒有采用激烈的字眼、感傷的語調來描繪這些掙紮,相反的,她故意以輕松、活潑、樂觀的文字記叙,目的是要反襯小鎮上這些營營役役而又樂天知命的民眾,如何以守望相助、自強不息的態度渡過艱難的歲月。也許,是由於西西這種以積極樂觀替代怨天尤人的筆法,讓不少論者輕率地誤會了《飛氈》對香港歷史陰暗面的漠不關注,殊不知在作者淡然處之的態度里,卻處處流露機鋒、處處隱現她對現實問題的批評與反諷。再者,無論世道怎樣變遷,社會與經濟如何轉型,政治的内外沖力有什麼阻撓,這個城市總有它應付的方法與適應的能力,這亦是香港百多年來經濟奇蹟的基礎與社會民生的精神,這些都是作者刻意彰顯的素質,是閱讀《飛氈》時不可忽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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