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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6965 次 历史版本 0个 创建者:小白不白 (2011/6/1 20:10:15)  最新编辑:小白不白 (2011/6/1 20:10:15)
世兵制
拼音:ShìBīngZhì (ShiBingZhi)
同义词条:军户制,士家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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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兵制
世兵制
 
 
  世兵制,中國占代強制部分居民世代當兵的制度。亦稱軍戶制士家制。在軍者終身爲兵,父死子繼,兄終弟及;其家編入軍戶或士家,脱離民籍,世襲爲兵,非有特殊功勳者不得更籍。
 
  

歷史發展

 
  早在春秋初期,齊國管仲輔佐齊桓公施行政治和軍事改革,分國都爲21鄉:士農巧鄉,工商6鄉;分邵野爲5屬,規定士農之鄉民丁平時務農習武,戰時充當軍士出征,世代相傳,國家授予小塊土地作爲傣祿,可視爲世兵制的萌芽。
 
  三國時期,戰爭連年,需兵量大,而土地荒蕪,人口銳減,加之轟強地主大量兼並土地,爭奪人口,寡兵制無法推行。爲保持固定的兵源和恢複發展生產,魏開始實行“世兵制”,把士兵及其家屬固定爲“軍戶”(或稱“士家”、“兵家”),與民戶分籍登 記,由專門機構管理。士家制人身依附性較強。男丁終身爲兵,父死子繼,兄終弟及,不准更改;士家身分低於平民,婚配隻能限於軍戶,不准與平民通婚;士逃亡,家屬要受嚴酷的懲罰。
 
  西晉承襲三國魏制,主要實行世兵制,並加以完善。
 
  西晉初,亦以民之“強者爲兵,底者補戶”(《三國志·陸遜傳》),進一 步擴大軍戶的範圍.晉武帝伐吳時,凡軍戶 之家有17歲以上男丁者,“二丁三丁取一 人,四丁取二人,六丁以上取三人”(《文館詞林》卷622)。12、13歲或15、16歲的男 丁,有的也被強制人伍。有時,甚至發奴爲兵,以補世兵的不足。東晉,長期内戰,軍戶兵役勞役負擔沉重,世兵大量逃亡,加之私兵部曲對軍戶的分割,世兵制逐漸由盛而衰。 魏晉以後,世兵制幾起幾落,實行的具體情況略有不同。
 
  北魏,基本上實行世兵制。初期,編人軍戶的主要是原來的鮮卑部族兵,其社會地位較高。隨着鮮卑族封建化日益加深,歸附的士兵,甚至叛逃者、罪人及其家屬被強制編入軍戶,軍戶的社會地位日趨下降。軍戶要免除軍籍爲民,必須經皇帝詔書的允許。
 
  元朝,凡是列名軍籍的人戶就是軍戶,世代服兵役。軍戶的家口、財產皆注明在軍籍中,並加蓋官印,非有“還 爲民戶”的命令不得更改。“戶出一人,日獨戶軍,合二三而出一人,則爲正軍戶,餘 爲貼軍戶”(《元史·兵志》).
 
  明朝,沿襲元朝軍民分籍的制度,實行軍戶制。凡跟隨朱元璋起事的“從征”老兵、收編的歸附元軍和其他強征人軍者及其家屬皆編入軍戶,修造軍戶圖籍,載明軍丁年齡、家戶、貫址、從軍來曆、調補衛所軍年月、在營丁數等,嚴禁軍戶與民戶相互更籍或冒充,違者治罪。服役戶丁稱正軍,其餘爲餘丁或次丁。正軍老弱或病死,由餘丁繼補。軍戶由衛所分别管理,並隨營屯戍。
 
  清朝八旗兵以旗人(軍戶)世代充任,男丁“人盡爲 兵”,“三丁抽一”,留家者爲餘丁。兵籍由兵部統管,不人民冊。1840年鴉片戰爭爆發後,八旗、綠營兵制敗壞,招寡士兵不再世襲。至此,在中國歷史上輾轉實行的世兵制(軍戶制)也走到了歷史的盡頭。  

實現機制

 
  世兵制是我國古代一種重要的兵役制度,在其產生發展過程中形成了以兵民分立制、士卒賤民制、身份世襲制、同類婚配制、等級占有制、家庭質任制等爲主要内容的系統而嚴密的軍人地位實現機制,導致世兵制軍人地位明顯呈現出固定化、卑賤化趨勢。
 
  世兵制是一種軍民分離,各有戶籍,一旦編爲軍戶,即父死子繼,兄終弟及,世代爲兵的兵役制度。這種兵役制度萌發於東漢末年, 確立於三國時期,盛行於西晉,東晉後期開始衰落,北朝始漸爲府兵制所取代。蒙古建立元王朝後也實行了世兵制,清朝滿蒙“八旗兵” 同樣世代爲兵。世兵制下,軍人的出身、屬籍、婚戀、待遇、賦役等都建立了相應的法令制度,形成了系統嚴密的軍人地位實現機制,致使軍人身份固定化、世襲化,且明顯呈現出卑賤化的演變趨勢。  

兵民分立制

  軍戶與民戶分離,單立戶口,系世兵制的重要特征之一。這種制度的形成有着特殊的社會歷史原因。眾所周知, 秦漢時期實行郡縣征兵制,應征入伍具有普遍性,軍人系非職業性的且有固定服役期限,也沒有形成有别於其他民眾的特殊戶籍即兵籍(或稱士籍或軍簿等)。但是, 隨着社會進入三國鼎立的分裂時代,基於自耕農經濟的凋敝特别是戰爭的發展,各國統治集團既需要充足可行的兵源和素質較好士兵以保持強大軍事實力,實現奪取統一戰爭勝利、重建穩定階級秩序的政治理想,又需有足夠的勞動力恢複農耕生產以維持和發展經濟,保障社會生活和軍隊供給。於是曹魏、西蜀和孫吳政權都相繼制定内容基本相同的法令制度,將百姓強制劃分爲三個部分、區分爲三種身份:一是普通民戶,隸屬於州郡地方政府,從事農業、手工業和商業等各種生產經營活動, 承擔田租、戶調和徭役。二是屯田戶。這類人口隸屬於各級農官,專門從事農業生產,是帶有農奴性質的國家佃農,不承擔兵役。三是軍戶,也稱士家、兵家,單立戶口稱爲士籍或兵籍,由軍將兼管或由州郡代管,專服兵役。曹操在收編青州黄巾軍爲“青州兵” 之後,即“把世兵制正式推廣及於他自己直接統轄的軍隊”,軍人從此有了區别於平民的“士籍”,非經特許一律不得脱籍。
 
  《三國志·蜀書·後主傳》炎興元年條裴注引王隱《蜀記》載西蜀降曹時戶口說:“禪又遣尚書郎李虎送士民簿, 領戶二十八萬,男女口九十四萬,帶甲將士十萬二千,吏四萬人,米四十餘萬斛,金銀各二千斤,兜帽綺彩絹各二十萬疋,餘物稱此。”《三國志·吳書·孫皓傳》天紀四年條裴注引《晉陽秋》記載了孫吳降晉情況:“漕收其圖籍,領州四,郡四十三,縣三百一十三,戶五十二萬三千,吏三萬二千,兵二十三萬,男女口二百三十萬,米穀二百八十萬斛,舟船五千餘艘,後宮五千餘人。”這里兵戶、民戶與吏戶並列,說明三者在三國時期已各有戶籍、彼此有别、不能混同。司馬氏建立西晉王朝後,在曹魏士家制度的基礎上進一步強化兵民分立制度,使軍人完全變成一個脱離社會的特殊群體。北朝與南朝一樣,都是世兵制占主導地位的時期,盡管此時世兵制處於逐步解體的過程中,但對軍人仍有專門的戶籍制約。元王朝重視保持軍戶的穩定性,對軍戶的戶籍控制非常嚴格,除一些貧乏無丁者和少數能以特殊技能(如名醫、種麥能手等)爲朝廷服務的可脱離軍籍外,餘皆不能更動。“一旦被征發爲軍人, 即爲軍戶,家口、財產皆注明在軍籍中,並加蓋官印,不得更改。”
 
  上述可見,兵民分立制實際上是在特定歷史時期形成的一種強制性社會分工機制。這種人口編制方式,造成了軍人與民眾的分離,促使世兵制軍人成爲一種有别於平民百姓身份的特殊社會成員。  

士卒賤民制

  高低有制、良賤有别,是儒家思想主導下封建等級制度的顯著特征之一。盡管世兵與民眾屬籍不同增加了地位比較的難度,但世兵制軍人的卑賤化趨勢是顯而易見的。從有關史料記載和律令規定看,魏晉世兵最初主要來自於六種社會群體:其一是降戶、俘虜。按秦漢之後的制度,俘虜一般都要爲官奴;降戶作爲在戰敗國受降的軍民,“雖不必完全像戰俘一樣變成奴婢,但其身份一般比較低下是沒有問題的。”將降戶和俘虜變成世兵,至少說明這類軍人的身份類同或接近奴婢。其二是流民、災民。魏晉南北朝時期是一個極爲動亂的年代,流民、災民不絕於道。這類人口中自願參軍和被強制充軍的甚爲常見。三國時期的劉備就曾采納諸葛亮建議,將荆州不在編戶之内的流民集中起來,編爲軍戶,作爲兵源。應該說,在大災大亂之年,軍隊作爲一個有着嚴密組織的武裝集團,其求取生存的能力較平民爲優,但流民成爲軍戶後身份地位的提升亦是極其有限的。其三是奴隸、僮僕。隨着漢末土地兼並的加劇和世族門閥的形成,大量失地農民要麼依附於地主豪強,要麼進入到農奴階層。晉惠帝太安二年十一月,“乃發王公奴婢手春給兵禀, ??又發奴助兵,號爲四部司馬”。東晉時期發奴爲兵現象更加普遍, 不時有“免中州良人遭難爲颺州諸郡僮客者, 以備征役”之類詔書頒布。征發奴隸僮客充軍,對這些人來說,未嚐不是一種解放,但作爲兵戶而言,則是其世襲身份的一種延續。其四是罪犯、免奴。“謫兵” 現象(即以社會罪犯充兵)丹書不絕,魏晉南北朝時期形成了專門的“補士法”,“以罪補士,凡有十餘條”,規定一人犯法,同籍期親皆須補兵,其家屬即改爲軍戶。“因罪徙而成爲鎮民者,其身份地位應同於(或近於)雜戶”, 比一般民戶爲低。免奴成爲世兵後身份雖有改變,但也不會太高。其五是豪強私家部曲、佃客。
 
  隨着漢末土地日益向豪強地主集中,社會階級關係發生了新的變化,形成了農民對豪強地主的強烈人身依附關係。漢末軍閥多系豪強地主出身,其軍隊的基於力量由原來的私兵部曲組成,主體是依附的農民。這就必然會把原有田莊中的人身依附關係帶入軍隊,形成士兵對將領的人身依附關係,並使之日益固化。其六是征發和掠奪的少數民族。從史書記載來看,漢族統治時期少數民族基本上處於被支配地位, 以武力強擄少數民族丁壯爲世兵司空見慣。因此,三國時的山嶽吳兵、蜀國彝族兵等“比曹魏主要由漢人編戶組成的士家地位略低,是十分自然的。”除上述關於世兵賤民出身的種種規定外,世兵的稱謂、服飾、禮儀等方面亦出現專門限定。晉武帝已巳詔書》明確規定:“諸士卒百工已上,所服乘皆不得違制。若一縣一歲之中,有違犯者三家,洛陽縣十家已上,官長免。”《晉令》“服制” 中把士卒百工同列爲一個等級,規定“士卒、百工履色無過綠青白”。這些是對士家低下地位的法律確認,表明“出身‘兵伍’者,不在爲官之列,是一個不同於一般民戶的特殊卑賤階層。”總之,世兵制形成時期是政治上“編戶齊民”原則被打破和顛覆的年代,亦是軍人逐漸淪爲社會賤民階層且身份日益固化的時代。軍人賤民身份的法制化,實際是社會良賤分化機制在軍事領域的展現,是世族門閥制度、封建等級和門第觀念的縮影,它從根本上注定了軍人群體不會成爲社會政治權利的主體構成,不會擁有表達自己利益的正常渠道,隻能在制度安排上處於社會的邊緣。  

身份世襲制

  世代爲兵、生生不已,是世兵制對軍人出身最具根本性的規定,決定了軍人賤民地位的長期性、穩定性。值得注意的是,世兵的賤民地位並不是單方向延續,而是全方位世襲、多層面傳遞。一是兵將關係的世代相襲。孫吳實行世襲領兵制,兵將關係延續不變尤爲顯著。遍覽《三國志·吳志》,無處不有子承父業、兄終弟襲的記載。《魯肅傳》中載,魯肅死後,子魯淑嗣,魯淑死,子魯睦又“襲爵領兵”;《蔣欽傳》記有,蔣欽死,子蔣壹領兵,蔣壹戰死無子,由弟蔣休領兵;《周泰傳》也載有,周泰死,由弟周承“領兵襲侯” 的現象;等等。滿清朝初期,’各旗軍隊屬旗主私有,旗主世襲,他們的子孫後代永爲本旗旗主。雖經數代皇帝努力,至雍正朝實現軍隊由私有變爲國有,但從編入某旗即爲某旗人,其子孫戶口籍貫也按旗注冊來看,世襲罔替性質始終明顯。兵將關係的世襲性,使包括絕大多數軍將在内的世兵逐漸喪失人格獨立性。
 
  二是軍人身份的世代相襲。一旦參軍,即終生爲兵,代代行伍。《晉書·張華傳》記載:“劉卞字叔龍,東平須昌人也。本兵家子,質直少言。少爲縣小吏,功曹夜醉如廁,使卞執燭,不從,功曹銜之,以他事補亭子。? ? 無幾,卞兄爲太子長兵, 既死,兵例須代,功曹請以卞代兄役。”《晉書·趙至傳》記述了趙至爲脱離士籍,先是佯狂炙身,後又兩次改易姓名、隱瞞籍貫的經歷。對此,唐長孺先生指出:“種種奇特行爲,一言以蔽之,就由於他出身於士家, 他是個‘士息’(士之子)由此可見,魏晉世兵身份世襲制的嚴格性和改變之艱難。軍人身份的世襲罔替,必然帶來軍人服役期限的無限延長。曹操的“青州軍” 自收編成建到曹丕篡漢,曆時三十餘載,仍以單獨面目出現,說明軍人服役不但具有世襲性而且帶有終身性。’《中國軍事史》關於“西府兵士,或年幾八十而猶伏隸;或年僅七歲而已從役。衰耗之體,所用湮微,兒弱之軀,肌膚未實”的記載,表明(劉)宋時期軍人世襲性、終身性依舊嚴格。三是軍戶屬籍的世代相襲。世兵“都作爲戶而存在,非作爲個人而存在”。盡管不同歷史時期兵戶(有時稱軍戶、營戶、鎮戶、府戶)地位有所差異,“但兵戶世代服兵役的基本特點是相同的”。在籍軍丁不受地方行政機構管束,一人從軍,全家便永爲軍戶,須經放免,才能轉化爲一般平民。元代甚至規定,“凡軍戶無子,招來養老女婿,或同族子侄繼承產業的,也必須承當正軍或貼戶。”明代“如軍戶全家逃亡或死絕,由政府派官員到其原籍勾其親屬或貼產頂補。簡言之,世兵最大特點是身份世襲,最大悲劇是身份的固化,喪失了改變既定身份、實現社會流動的機會。世兵隻能在階層内流動,是造成其對世族門閥依附性、身份世襲性以及軍隊私兵化傾向的深層社會原因。  

等級占有制

  按照儒家差等性原則,身份的良賤必然體現爲待遇有别,待遇的厚薄也無不印證着地位的高下。從魏晉南北朝曆朝曆代關於按等給遇的制度規定看,軍人待遇整體上較低的境遇,充分驗證了世兵制軍人的賤民制、世襲制。東漢末年,爵位同官職、權力、待遇逐漸分離,普通民眾已很難再通過軍功、事功授爵的途徑優先入仕,新興統治集團需要建立符合本階級利益的等級占有制度。據《中國軍事史》記載,孫吳已開始實行奉邑制, 賜給統兵將領若幹縣邑,用其租税收入供給所領部曲及授予之兵。奉邑的多少, 主要根據官職大小和領兵多少而定[ 53。黎虎先生在對長沙走馬樓吳簡的研究中發現,孫吳的軍吏(即軍中下級吏員)地位並不高,在當時六種“吏民” (普通農民、吏、卒、複民、士、軍吏)中,等於或略高於普通農民和卒,而低於士、複民和吏。如,軍吏人均租佃土地34.35畝,普通農民29.6畝、卒3O畝、士79.22畝、吏51.37畝、複民38.38畝。曹丕篡漢後,制定了確立世族政治特權的九品官人法, 爲世族地主階級穫得、鞏固、擴大其經濟上的特權奠定了基礎。
 
  西晉以九品官人法爲基礎建立了九品中正制,在確立世族不可動搖地位以後又頒行戶調式,通過了占田制複客制,實現了世族地主階級對土地及勞動力的合法占有。“其官品第一至於第九,各以貴賤占田,品第一者占五十頃,第二品四十五頃,第三品四十頃,第四品三十五頃,第五品三十頃,第六品二十五頃,第七品二十頃,第八品十五頃,第九品十頃。而又各以品之高卑蔭其親屬, 多者及九族,少者三世。宗室、國賓、先賢之後及士人子孫亦如之。而又得蔭人以爲衣食客及佃客,品第六已上得衣食客三人,第七第八品二人,第九品及擧輦、蹟禽、前驅、由基、強弩、司馬、羽林郎、殿中冗從武賁、殿中武賁、持椎斧武騎武賁、持鍛冗從武賁、命中武賁武騎一人。其應有佃客者,官品第一第二者佃客無過五十戶,第三品十戶, 第四品七戶, 第五品五戶,第六品三戶, 第七品二戶, 第八品第九品一戶。”從中可見,羽林郎等皇宮侍衛和保鏢,雖大多出身有爵之門,也僅位列品末。以此推之,普通軍人自然是無品的寒門之士。西晉頒布的戶調式,使漢末以來世族大家對土地、人口的爭奪、分割規範化, 同時使長期以來存在的人身依附關係法典化、普遍化、公開化、固定化。自此以後的朝代,“在頒布等級占有土地制時,都依據身份貴賤高低具體規定了應占有佃客、奴婢等勞動力的數量。(陳)宋時期,雖然統率各軍作戰的高級將軍們,也有因軍功而晉升的,但畢竟爲數甚少,絕大多數是門閥士族出身的文人,“一般行伍軍官能升到軍主,基本上就已達到仕途的頂點。”。需要注意的是,由於魏晉南北朝時期攻伐戰爭頻發、朝代更疊頻繁,曆朝曆代確立的尊卑貴賤等級秩序及財產與人口的等級占有制度並未完全有效施行。世兵制軍人待遇既受這些法規制度的制約,又深受政治環境和戰爭的影響。因此,災荒和戰亂之年, 軍人生存狀況較普通百姓爲佳;而相對穩定時期,士家社會地位又低於平民;總體而言,則處於比較低的社會等級。  

同類婚配制

  漢末以降,儒家之禮不但全面進入政治法律領域,而且日益向社會道德層面和社會生活中滲透。即使蒙、滿少數民族入主中原時代,凡事亦講求合於禮、不逾矩,並逐漸化爲風俗、形成習慣,成爲約束尊卑貴賤的重要尺度。這種時代變遷的大背景,使婚姻關係中的門第等級觀念得到極大強化,門當戶對成爲重要的嫁娶原則。所謂婚禮,此時的基本含義是指男婚女嫁必須遵循儒家之禮。世兵制是儒禮主導建立的兵役制度, 與當時的婚姻制度在價值理念上是相同的。社會上門第之風勁吹,必然動搖軍人家庭的舊有組成模式,並塑造起與新的婚姻觀念相適應的婚配制度,即同類婚配制度(也稱内婚制、配婚制、收繼婚制度)。從有關史料看,同類婚配制既是世兵制軍人社會地位低下的表現形式,亦是世兵制得以實行的重要條件。因爲世兵制軍人及軍人家庭總體處於社會的賤民階層,軍人出身貧寒、地位低下、待遇微薄,故不但世兵以“士籍”、“士息” 爲恥,其他社會階層也越來越恥於同軍人交往。北魏時期還以律令形式規定:百工與士卒同一等級,以爲賤戶卑姓, 不得入學,不得與清流同列。這種情況下,爲確保兵源充足又不違背基本的婚姻禮俗,世族統治階級普遍建立和實行了内部婚配制度:軍戶一般隻能與軍戶婚配;兵士隻能娶軍戶的女子爲妻;軍戶的女子嚴禁外嫁,隻能配嫁與兵士;已婚兵士身死或陣亡,其妻子由承替軍役的弟弟繼婚或者由官府改配其他無婦之軍人。
 
  此即所謂的“軍人正身亡殁,戶下弟男,理合承替軍役,所據抛下妻室,若有必合收繼者, 依例收繼”。這種充滿強制色彩的婚配制度約束,應該說起初是具有軍人婚姻保護成分的。因爲漢代陋習,棄女嬰之風很盛,特别是漢末大亂之年尤甚,造成男女比例嚴重失調,男子求偶困難。兵士連年征戰,若不積極解決婚配問題,軍心難以穩固。由此,三國統治階級采取了一系列嚴厲的婚姻幹涉和制約措施,如曹魏規定:“諸士女嫁非士者,一切錄奪,配以戰士”;“士女前已嫁爲吏民妻者,還以配士。”隨着割據力量趨於平衡、政治統治趨於穩固、社會秩序趨於穩定,同類婚配制度的優待性質發生改變,歧視特點日趨鮮明,並造成大量人間悲劇。據《三國志·魏書·杜畿傳》記載:“初畿在郡,被書錄寡婦。是時他郡或有已自相配嫁,依書皆錄奪,啼哭道路 ”概言之,同類婚配制是世兵制的附屬制度之一,其目的在於保持軍戶數量的穩定性,進而保證軍人自身的再生產,穩定國家的兵源。這種機制作爲世兵制得以長期實行的重要保障,反映了儒家思想講求門當戶對婚配以維繫宗法繼承關係純正性的政治主張。從社會學關於社會流動理論的視角分析,世兵制軍人是典型的職業代際流動,是完完全全的繼承關係,由此便不可避免地造就出一個嚴格封閉的軍事社會,致使廣大軍人及其家庭喪失了向其他社會階層流動特别是實現向上流動的機會,最終被徹底賤民化。  

家庭質任制

  家庭質任制,按照當時的說法,就是質諸將並士卒父母妻子集中居住,出征兵士若在前方逃亡,將以其家屬問罪,籍沒爲官奴。這一制度建安之初便已開始。當時大小軍閥互相混戰,部屬將領叛服無常,“人懷快怏,各有自爲之心”,因而各路諸侯紛紛要求部將以家屬爲人質,部將爲避免被共主猜疑,也主動送家屬爲人質。如《三國志·魏志· 李典傳》記載,“典宗族部曲三千餘家,居乘氏,自請願徙詣魏郡。太祖嘉之, 遷破虜將軍”; 《三國志·吳書·孫皓傳》中說:“吳以草創之國,信不堅固,邊屯守將, 皆質其妻子,名日保質。”在世兵制形成後的初期階段,兵士尚未同其家屬分離,但隨着將領質任制的形成,士兵也開始實行質任制度。曹魏爲防止強征和收降而來的士兵逃亡或叛變,沿用將領的質任方式,將士兵家屬聚居一處集中管理、嚴加控制,造成“使人役居戶,各在一方” 的狀況, 西晉人劉頌將之稱爲“分離天下”,使“父南子北,家室分離”的“錯役”制度。魏晉南北朝時期家庭質任規定極爲嚴格,特别是建安十六年實行新的“重士亡之法” 以後,軍隊出征作戰,士兵的逃跑、叛變或失蹤(含陣亡而未查證者),都將罪及妻子,亡士家屬要全部處死。如曹魏《兵戰令》中規定: “卒逃歸,斬之。一日家人弗捕執,及不言於吏,盡與同罪。”梁朝的處罰規章更爲嚴厲,士兵一人逃亡,一家補兵,一家逃亡,親戚旁支或鄰里補兵,後競發展成兵士病故陣亡,統兵將領也故意假報逃亡,強制其家屬和鄰里補兵。“梁興以來,發人征役? ? 多有物故,輒刺逃亡。或有身殞戰場,而名在叛目,監符下討,稱爲逋叛,錄質家丁。合家又叛,則取同籍,同籍又叛,則取比伍, 比伍又叛,則望村而取。一人有犯,則合村皆空。”
 
  總的看,實行家庭質任制的主要目的在於防止士兵逃亡, 同時也可額外穫得更多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