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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10377 次 历史版本 0个 创建者:于归 (2011/3/1 17:40:07)  最新编辑:于归 (2011/3/1 17:40:07)
努爾哈赤
同义词条:天命汗,爱新觉罗·努尔哈赤,覆育列国英明汗,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睿武端毅钦安弘文定业高皇帝,清太祖,英明汗
努爾哈赤
努爾哈赤
 
  天命汗愛新覺羅·努爾哈赤(1559—1626年),女真族。公元1582年至1588年,努爾哈赤首先統一了建州各部。以後又合並松花江流域的海西各部和長白山東北的東海諸部。在統一過程中,創建了八旗制度,並命人用蒙古文字母創制滿文。明萬曆四十四年(1616年)正月,割據遼東,定都赫圖阿拉,稱“覆育列國英明汗”,年號天命,國號金,史稱後金。在位11年。努爾哈赤顺應歷史發展趨勢,完成了統一女真各部大業,對後來滿族共同體的形成,對加強各民族間經濟文化的交流,促進遼東經濟的發展,起了積極作用。努爾哈赤所率領的八旗鐵騎所向披靡,一路南下,馬鞭幾乎指到了山海關。但就在這時(1626年),六十八歲的馬上皇帝在寧遠城遭到了明大將袁崇煥的頑強抵抗,兵退盛京(沈陽),不久便撒手人寰。突然駕崩的努爾哈赤爲自己的子孫們留下了未竟的大業,同時,也給後人留下了許多不解之謎。
 
 

基本資料


  姓名:愛新覺羅·努爾哈赤
努爾哈赤
努爾哈赤

  民族:女真(滿族) 出生:明嘉靖三十八年(1559年2月21日)

  卒年:明天啟六年、後金天命十一年(1626年9月30日)

  享年:67歲

  諡號:承天廣運聖德神功肇紀立極仁孝睿武端毅欽安弘文定業高皇帝

  廟號:清太祖

  陵寢:福陵(沈陽東陵)

  父親:塔克世

  母親:喜塔拉氏,後尊爲宣皇后

  祖父:覺昌安

  初婚:19歲結婚,配偶佟佳氏

  配偶:16人,皇后(大福晉)葉赫那拉·孟古姐姐

  子女:16子,8女

  繼位人:皇太極

人物簡介

努爾哈赤
努爾哈赤
  努爾哈赤(1559-1626),愛新覺羅氏。滿族。即清太祖。明朝後期,女真族社會的發展,出現了統一的趨勢。  

  努爾哈赤生於建州左衛赫圖阿拉女真貴族家庭祖父任建州左衛都指揮,其父塔克世繼任指揮。努爾哈赤十歲喪母,十五六歲時寄居外祖父、建州首領王杲家,後常到撫顺、清河等地經商,廣交朋友,學會蒙漢語言文字,喜看《三國演義》、《水滸傳》。十八九歲時隸屬明朝總兵李成梁部,屢立戰功。明萬曆十一年襲父職爲建州左衛都指揮。他將家仇罪於圖倫城城主尼堪外蘭,以“遺甲十三副”起兵,組織近百人隊伍,攻破圖倫城。次年,率兵攻翁科洛城。萬曆十三年二月,擊敗界凡、薩爾滸、棟桂、巴爾達四城聯軍八百人。十四年七月,攻鵝爾渾城。萬曆十六年統一建州蘇克素護、渾河、完顏、董鄂、哲陳等部。十七年,整編軍隊,分爲環刀軍、鐵鎚軍、串赤軍和能射軍。十九年,吞並長白山鴨綠江部。二十一年六月擊敗葉赫、哈達、烏拉、輝發四部聯攻。九月,在古勒山之戰中迎戰葉赫、哈達等九部聯軍三萬之眾,斬葉赫貝勒布齋等四千人。三十四年,受喀爾喀等五部尊爲“昆都崙汗”。三十五年三月,與烏拉兵萬餘人激戰,斬三千餘人。九月,滅輝發部。四十三年,更定八旗制。後金天命十年,遷都沈陽,十一年正月,率軍約六萬,號稱十三萬,渡遼河攻明,在寧遠戰敗,八月十一日(1626年9月30日)因病逝世,終年68歲。

生平詳解

努爾哈赤
努爾哈赤

  明嘉靖三十八年(1559年)2月21日,努爾哈赤出生在赫圖阿拉(今遼寧省新賓縣)建州左衛一個小部酋長的家里。他的六世祖猛哥帖木爾,原是元朝斡朵里萬戶府的萬戶,明永樂三年(1405年)應明成祖朱棣的招撫,入京朝貢,封授建州衛指揮使,後掌建州左衛,晉升至右都督。宣德八年(1433年),因教授明都指揮僉事裴俊,被阿速江等衛“野人女真”殺死。其子董山是努爾哈赤的五世祖,初授指揮使,後晉升右都督,與叔父凡察分掌建衛、建州右衛,成化三年(1467年)以屢掠遼東人畜,被明朝斬殺。建州三衛遭到明軍殘酷征剿。董山的長子脱羅及其子妥義謨,先後襲職,多次進京朝拜明帝,貢獻方物。董山的第三子錫寶齊篇古,是努爾哈赤的四世祖。錫寶齊之子福滿,後被清朝追尊爲興祖直皇帝。福滿第四子覺昌安是努爾哈赤的祖父。覺昌安第四子塔克世娶妻喜塔喇·厄墨氣,生三子,長爲努爾哈赤,次爲舒爾哈齊,幼爲雅爾哈齊

  覺昌安是建州左衛枝部酋長,爲明都指揮使,人少勢弱,早期依附建州“強酋”親家王杲,也常率領部眾進入撫顺馬市貿易,以麻布、糧食易換豬牛,領取撫賞的食鹽、紅布、兀剌等物。萬曆二年(1574),明遼東總兵官李成梁率軍數萬,因王杲抗命,擾民搶掠,擴大實力,有不軌之心。遂攻取王杲之寨,殺掠人畜殆盡,覺昌安、塔克世爲平息戰火,充當明軍向導,勸說王杲罷兵息戰。萬曆十一年,王杲之子阿台圖報父仇,屢掠邊境,李成梁再率大軍出擊,取阿台的古勒寨及其同黨阿海的莽子寨,殺阿台,“杲自是子孫靡孑遺”。覺昌安、塔克世再次爲明軍向導,戰亂中被明兵誤殺。後來,明朝認識到誤殺的錯誤,歸還其祖、父遺體,並賠“敕書三十道,馬三十疋,封龍虎將軍,複給都督敕書”。

  噩耗傳來,二十五歲的努爾哈赤本想起兵索報父仇,但勢孤力單,怎能與擁兵百萬的大明“天皇帝”交鋒。無可奈何,努爾哈赤乃諉過於建州左衛圖倫城主尼堪外蘭,指責其唆使明兵殺害父、祖,奏請明臣執送。不料這一要求,竟惹惱了驕横跋扈的明朝邊將,被視爲無理取鬧,一口拒絕,並宣稱要於甲板築城,令尼堪外蘭爲“滿洲國主”,因而尼堪外蘭威望大升,“於是國人信之,皆歸尼堪外蘭”,甚至連親族子弟也“對神立誓”,欲殺努爾哈赤以歸之,尼堪外蘭則乘機逼努爾哈赤“往附”,儼然以建州國君自居。

  萬曆十一年(1583)五月努爾哈赤以十三副鎧甲、部眾三十人起兵。逐漸吞並了其他建州部落(僅棟鄂部長阿海就有兵四百),海西葉赫、烏拉、哈達強部,降服建州、海西、“野人”數以萬計的女真,建立後金國,登上女真王的寶座。

  建國後,努爾哈赤顺應時代潮流,憑借其雄才大略、遠見卓識,采取了正確的方針、政策和措施,在内政、外務兩大方面,取得了很大成效。在關係到一部、一國盛衰興亡的用人問題上,努爾哈赤強調了六項原則:一是必須任用賢人。二爲不論親疏門第,公正擧人,“勿論根基,見其心術正大者而薦之。莫拘血緣,見有才者即擧爲大臣”。三系不拘一格,用其所長,“有臨陣英勇者,用以治軍。有益於國政之忠良者,用以輔理國政”。四乃擧賢貶奸,因“善良公正之人不擧不升,則賢者何由而進。不肖者不貶不殺,則不肖者何由而懲”。五是獎懲分明,功必賞,過必罰,“有善行者,雖系仇敵,亦不計較,而以有功升之。有罪者,雖親不貫,必殺之”。六爲賞賜效勞官將,視其所需,賜予馬、牛、阿哈、食穀、衣服、財帛和妻室。

  努爾哈赤制定了厚待功臣的重要國策。對於早年來投、率軍征戰、盡忠效勞的“開國元勳”,如費英東、額亦都、何和里、扈爾漢、安費颺古等“五大臣”及楊古利、冷格里等人,給予特别禮遇和優待,賜給大量人畜財帛,任爲高官,封授爵職,聯姻婚娶,榮辱與共。當這些功臣出了差錯時,他着重指出“貧時得鐵,猶勝於金”,常以其功而從輕處治。

  努爾哈赤招徠了許多有才之人,他們獻計獻策,使女真部逐漸“民殷國富”,爲建立和壯大後金國,奠定了牢固的基礎。

  在軍事與外務上,努爾哈赤制定了正確的方針、政策和策略。采取了“恩威並行,顺者以德服,逆者以兵臨”,即以撫爲主,以剿相輔的方針。其具體内容有三,一爲抗拒者殺,俘穫者爲奴。因納殷部七村諸申降後複叛,據城死守,“得後皆殺之”。額赫庫倫部女真拒不降服,努爾哈赤遣兵攻克,斬殺守兵,“穫俘一萬”,滅其國, “地成廢墟”。二是降者編戶,分别編在各個牛錄内,不貶爲奴,不奪其財物。原是部長、寨主、貝勒、台吉,大都封授官職,編其舊屬人員爲牛錄,歸其轄領。三爲來歸者獎。對於主動遠道來歸之人,努爾哈赤特别從厚獎賜。當他聽說東海虎爾哈部納喀達部長率領一百戶女真來投時,專遣二百人往迎,到後,“設大宴”,厚賜財物,“爲首之八大臣,每人各賜役使阿哈十對、乘馬十疋、耕牛十頭”,以及大量皮裘、貂帽、衣、布、釜盆等物。對其他隨從人員,亦“俱齊備厚賜之”。這樣就縮小了打擊面,爭取到許多部長、路長帶領屬人前來歸顺。僅據《八旗滿洲氏族通譜》的記載,黑龍江、吉林、遼寧女真酋長統眾來歸的,就有二三百起之多,因而加速了女真統一的進程,減少了不必要的傷亡和損失。還采取了正確的用兵策略,一般是由近及遠,先弱後強,逐步擴大。他積極爭取與蒙古聯盟,盡力避免過早地遭到明朝的打擊,直到萬曆四十六年(1618)以七大恨發動叛亂以前,沒有受到明軍的征剿,這極大地有利於統一女真事業的顺利進行。充分發揮了軍事指揮才幹。他長於用計,重視保密,多謀善斷,議即定,定即行,出兵猶如暴風驟雨,迅不可擋,經常以少勝多,變被動爲主動。並認李成梁爲幹爹。

  努爾哈赤自幼喜愛兵獵,自稱:“吾自幼於千百軍中,孤身突入,弓矢相交,兵刃相接,不知幾經鏖戰。”從明萬曆十一年以遺甲十三副興師起,取圖倫,下巴爾達,斬尼堪外蘭,敗九部聯軍三萬,十年之内統一了建州女真部落。接着,他又滅哈達,並輝發,亡烏拉,降葉赫,取東海女真。三十六年内,吞並了建州、海西女真及大部分“野人女真”部落,“自東海至遼邊,北自蒙古嫩江,南至朝鮮鴨綠江,同一音語者俱征服”,“諸部始合爲一”。在吞並女真各部的過程中,努爾哈赤建立了叛亂政權。萬曆十五年(1587),努爾哈赤在呼蘭哈達東南加哈河、碩里加河兩界中的平崗築城三層,“建衙門樓台”。六月二十四日,“定國政,禁革作亂、竊盜、欺詐,立禁約法制”。萬曆二十三年,他自稱“女真國建州衛”王子。萬曆三十三年,他又自稱“建州地方等處國王”、“建州王”、“建州國汗”。與此同時,他命額爾德尼、噶蓋創制滿文,又逐步建立牛錄——八旗制度。萬曆四十三年,八旗制度正式確立,所有人員皆須編入八旗,一牛錄三百丁,設牛錄額真一員、代子二人、章京四人。五牛錄爲一甲喇,設一甲喇額真。五甲喇爲一旗,置固山額真一、梅勒額真二。八旗人員居住同一地區,互爲婚娶,耕田種地,牧馬放羊,采參打獵,遵守國法,納賦服役,聽從汗、貝勒統率,使用滿語滿文。服裝發式亦須一律,婦女不得纏腳,男子皆要剃發留辮。這樣一來,使原先來自不同地區、制度相異、習俗不一的幾十萬女真、蒙古、漢人,在生產力、生產關係、賦役負擔、國家法令、語言文字和風俗習慣等等方面,大體上達到了同樣的水平,舊有的差異迅速消失,一致性愈益增多,逐漸形成爲一個在經濟條件、語言文字、心理狀態等方面基本一致的新的民族共同體——滿族
努爾哈赤
努爾哈赤

  五十八歲的努爾哈赤,便於萬曆四十四年(1616)正月除夕,在赫圖阿拉擧行開國登基大典,自稱“承奉天命覆育列國英明汗”(簡稱“英明汗”),定國號爲後金,建元天命。一個轄地數千里、臣民數十萬的強大地方政權,出現在明朝東北地區。

  明萬曆四十六年(1618)四月十三日,努爾哈赤以的“七大恨”爲由發動叛亂:

  我之祖、父,未嚐損明邊一草寸也,明無端起釁邊陲,害我祖、父,恨一也;

  明雖起釁,我尚欲修好,設碑勒誓:“凡滿、漢人等,毋越疆圉,敢有越者,見即誅之,見而故縱,殃及縱者。”詎明複渝誓言,逞兵越界,衛助葉赫,恨二也;

  明人於清河以南、江岸以北,每歲竊窬疆場,肆其攘村,我遵誓行誅;明負前盟,責我擅殺,拘我廣寧使臣綱古里、方吉納,挾取十人,殺之邊境,恨三也;

  明越境以兵助葉赫,俾我已聘之女,改適蒙古,恨四也;

  柴河、三岔、撫安三路,我累世分守疆土之眾,耕田藝穀,明不容刈穫,遣兵驅逐,恨五也;

  邊外葉赫,穫罪於天,明乃偏信其言,特遣使臣,遺書詬詈,肆行凌侮,恨六也;

  昔哈達助葉赫,二次來侵,我自報之,天既授我哈達之人矣,明又黨之,挾我以還其國。已而哈達之人,數被葉赫侵掠。夫列國這相征伐也,顺天心者勝而存,逆天意者敗而亡。何能使死於兵者更生,得其人者更還乎?天建大國之君即爲天下共主,何獨構怨於我國也。初扈倫諸國,合兵侵我,故天厭扈倫啟釁,惟我是眷。今明助天譴之葉赫,抗天意,倒置是非,妄爲剖斷,恨七也;

  欺凌實甚,情所難堪。因此“七大恨”之故,是以征之。

  明萬曆四十六年(1618)四月十五日“乘隙突入”,撫顺淪陷,東州、馬根單等五百餘城堡淪陷, 明國被掠人畜三十萬,編降民一千戶,又擊敗遼東總兵官張承胤、副將頗廷相來援之兵一萬,殺總兵、副將、參將、游擊及千把總等官五十餘員,穫馬九千疋、甲七千副。明將李永芳背叛民族和國家投靠了努爾哈赤,從游擊擢升副將,又以孫女嫁彼爲妻,尊稱爲“撫顺額駙”,並賞賜降民大量牛、馬、豬、犬、衣物、房、田,依照明制設官,令李永芳統管。

  撫顺失陷,總兵戰殁,敗報至京,“朝野震驚”。明廷起用曾任“經略朝鮮軍務”要職和遼東巡撫的楊鎬爲遼東經略,以寧遠伯李成梁之子李如柏爲遼東總兵官,調兵四方,議兵十萬、餉三百萬,准備大擧征剿建州。

  明萬曆四十六年(1618)閏四月,遼東巡撫李維翰移咨朝鮮待機合剿,指責“建酋奴兒哈赤”“無端生事,計襲撫顺,公行叛逆,罪大惡極,法當誅討”。總兵李如柏宣稱:“今已有明旨,選精兵百萬,勇將千員,分路並進,務擒元惡,梟首藁街。”萬曆四十六年十二月經略楊鎬奏上“擒奴賞格”,兵部尚書黄嘉善覆奏,萬曆帝批准,頒示天下。賞格規定,擒斬努爾哈赤、“八大總管”、“奴酋十二親屬伯叔弟侄”,及其中軍、前鋒、“領兵大頭目”、“親信領兵中外用事小頭目”的,一律重賞,封授世職。葉赫金台石、布颺古貝勒能“擒斬奴酋”,“即給予建州敕書,以龍虎將軍封殖其地”。

  萬曆四十七年二月十一日,明遼東經略楊鎬、薊遼總督汪可受、巡撫周永春、巡按陳王庭,在遼陽演武場,集合征遼官將,議定分兵四路,北路以原任總兵馬林爲主將,西路主將是山海總兵杜松,南路由遼東總兵李如柏爲主將,東路主將是總兵劉綖。四路兵共八萬八千五百餘人,加上朝鮮兵一萬三千餘及葉赫兵二千,號稱四十七萬,擕帶鎗炮數萬,約定分道出邊,三月初二日在二道關會合,集中進攻後金都城赫圖阿拉。

  努爾哈赤探聽到明軍消息,遭到滅門滅族之災的危險形勢,努爾哈赤和八旗子弟采取了集中兵力、各個擊破的方針。他強調指出:“恁你幾路來,我隻一路去”,撤回各屯寨士卒,隻留少數兵土防禦南路、東路,八旗勁旅首先迎戰明軍主力西路杜松部。建州知悉杜松“勇健絕倫”,決定設下埋伏。當杜松領軍二萬餘,日馳百餘里,趕至渾河時,努爾哈赤已在山林深處埋下精兵,並遣人堵住上游,使河水突淺,一待杜松見水很淺而率軍渡河時,後金軍決堤,河水驟漲,“水深沒肩”,明兵“沒於河者幾千人”。當明軍擁擠過河後,伏兵突起,努爾哈赤帶領大貝勒代善、二貝勒阿敏、三貝勒莽古爾泰、四貝勒皇太極和八旗大臣,統率八旗勁旅,以兩倍於杜松的兵力,勇猛沖殺,三月初一日,於薩爾滸(距赫圖阿拉西一百二十里,今遼寧撫顺東大夥房水庫)迅速消滅了西路明軍,斬殺杜松、王宣、趙夢麟三總兵。第二日,努爾哈赤又統軍擊敗北路軍,總兵馬林倉皇逃遁。努爾哈赤坐鎮赫圖阿拉,遣大貝勒代善,率諸貝勒、大臣,領兵迎擊明勇將劉綖的東路軍。當劉綖於三月初四日進至阿布達里崗距赫圖阿拉約五十里時,後金軍早已“設伏於山穀”,並遣一明降官,持所得杜松的“號矢”(即令箭),馳至劉營,誘其速進,劉綖中計,匆忙前往,隊不成列,一入伏中,代善揮令八旗勁旅突起沖刺,斬殺劉綖,明軍措手不及,全軍覆滅,朝鮮從征元帥薑弘立率眾降金。明遼東總兵官李如柏知悉兵敗,奉楊鎬命令撤退。

  明軍四路出擊,三路敗沒,四位總兵戰死,陣亡道臣、副總兵、參將、游擊、都司、通判、守備、中軍、千總、把總等官三百一十餘員,兵丁死亡四萬五千八百餘名,丟失馬、騾、駝二萬八千餘疋,遺棄火器大小鎗炮二萬件。

  明金(清)之間的第一次大決戰,由於努爾哈赤的雄才大略、正確指揮和八旗軍的奮勇沖殺,終於以明軍在薩爾滸的徹底失敗而結束。
努爾哈赤
努爾哈赤

  明萬曆四十七年(1619)三月的薩爾滸之戰,使明金關係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從此,後金穫得了主動權,人心振奮,器械充足,而明國則君驚臣恐,官兵畏戰,人畜火器損失巨大,士無守志,陷入了被動困窘的逆境。

  天命四年六月十六日,努爾哈赤乘明攝開原道事的推官鄭之範貪婪昏庸不理防務和總兵馬林松懈疏忽,率領大軍偷襲遼東軍事要鎮開原,馬林等官將英勇獻身。七月二十五日鐵嶺淪陷。在軍事進展異常顺利的形勢下,努爾哈赤在政治上、經濟上、外交上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來鞏固内部、壯大實力、突破包圍,爲奪取遼東創造條件。

  天命四年七月,原開原千總王一屏、戴集賓、金玉和、白奇策及守堡戴一位,因“子女被俘”,帶二十餘人“覓妻子來降”。佟家的二十人亦背棄國家和民族,叛明逃來。努爾哈赤十分高興,諭告說:“尼堪無叛逃他國之例”,“觀此來降者,知天意佑我矣。彼聞吾養人,故來投耳”,“我等應善養來投之人”。遂賜六員千總各人五十名、牛馬五十疋頭、羊五十隻、駱駝二頭、銀五十兩、綢緞十疋、布一百疋。賜守堡、把總等官各四十人、牛馬四十疋頭、羊四十隻、駱駝一頭、銀四十兩、緞八疋、布八十疋。其餘隨從人員各依職務,賜予妻子、役使阿哈、田舍、耕牛、乘馬、衣服、糧食等物。
 七月二十六日,努爾哈赤率辮子軍,在鐵嶺擊敗喀爾喀部齋賽等貝勒援明之兵,生擒齋賽父子三人及色本等二十名貝勒、台吉,使滿蒙關係發生了重大的變化。

  努爾哈赤一向重視與蒙古各部的和好、聯盟,很早便與蒙古科爾沁部、喀爾喀五部的一些貝勒、台吉遣使往來,聯姻婚娶,他曾將三弟舒爾哈齊貝勒之女孫帶格格撫爲己女,嫁與喀爾喀部之巴約特部恩格德爾台吉。他聞聽科爾沁部的兀魯特部明安貝勒之女“頗有豐姿”而聘爲妃,又娶科爾沁部孔果爾貝勒之女。其子褚英、莽古爾泰、皇太極、德格類,皆分别與内齊汗等貝勒之女結爲夫妻。

  特别是建州興起以後,明朝實行“以西虜(蒙古)制東夷(建州)”政策,每年花上百萬兩銀子,賜予蒙古貝勒,要他們出兵,助明作戰,從北麵包圍後金,更加突出了蒙古在明金爭鬥中的重要地位和強大影響。在明廷重賞的引誘下,稱霸於喀爾喀五部的齋賽,以及紮魯特部色本、巴克貝勒等人,與明聯盟,誓征建州,一再襲擊後金村寨,劫殺後金使者,並出兵來援鐵嶺。甚至連努爾哈赤的内弟桑噶爾寨(明安貝勒之子),也領兵隨同齋賽,來援明朝,征剿姐夫。

  努爾哈赤抓住齋賽、色本以後,作出了明智的決定,暫不殺戮,並釋放齋賽部下一百四十人返回其部,以此來爭取蒙古喀爾喀五部脱離明國,讓他們與後金建立友好聯盟關係。此擧果然見效,八月,喀爾喀五部諸貝勒遣使來,請求不殺齋賽,努爾哈赤回信,列擧齋賽之過,說明因念及五部卓禮克圖洪巴圖魯貝勒、厄布拉德依皇台吉,故拘而未殺。十月二十二日,以卓里克圖洪巴圖魯貝勒爲首的喀爾喀五部貝勒,遣使來求聯盟對明,戰則同戰,和則同和。努爾哈赤於十一月初一日遣額克星額等五大臣前往,與五部貝勒宰牛殺馬,對天盟誓,決心“共議討伐原來之仇敵明國”,若欲議和,必“共同議和”,違者“損壽短命”。努爾哈赤釋放齋賽之子克實克圖,厚賜皮裘衣帽鞍馬,送彼回部,並宣布待兩國同征明國,取得廣寧以後,再考慮齋賽的歸期,在此之前,其二子可輪流在後金侍奉其父; 後金與蒙古喀爾喀五部的關係發生了可喜的變化。

  努爾哈赤又於天命五年正月十七日,修書回複察哈爾林丹汗的來信,指責他狂妄自大冒稱“四十萬之蒙古主”,譏諷其兩敗於明損兵摺將,勸其勿受明之財帛,爲利所誘而開罪於己。

  努爾哈赤還試圖削弱朝鮮與明國的關係,突破南邊的包圍圈。朝鮮國王一向緊跟明朝政府,輕視建州,並遵明帝之命,派都元帥薑弘立領兵一萬三千餘名,隨明總兵劉鋌,從東進攻赫圖阿拉。天命四年三月初,努爾哈赤大敗明軍於薩爾滸時,逼迫薑弘文率兵五千投降,免死拘留,並於三月二十一日遣使致書朝鮮國王,自稱“後金國汗”,列述“七大恨”,指責明朝欺侮建州和朝鮮,“明國皇帝要派彼之諸子到朝鮮和我國做國主,這個尼堪皇帝凌辱我等二國太甚”,勸說朝鮮背離明朝。雖然朝鮮回信,堅持親明尊明政策,勸告努爾哈赤罷兵和好,仍尊明帝爲君,自居屬臣,但努爾哈赤並未罷休,繼續遣使入朝,講述己見,欲離間朝鮮與明國的關係。與此同時,努爾哈赤積極鞏固内部,增強實力。天命四年六月,爲便於用兵,於界凡築“行宮”及八旗貝勒、大臣、兵士住房,迎汗和諸貝勒福金來此居住,十六個月後又遷居薩爾價,一步一步逼近明境。

  天命五年三月,努爾哈赤第一次制定“論功序爵”的制度,援用明朝官稱,設總兵官、副將、參將、游擊,均分爲三等,大體上原來任固山額真之人即爲總兵官,梅勒額真爲副將,參將、游擊爲甲喇額真,原來當牛錄額真的,一律爲備禦。從總兵官至備禦,皆爲世職。另外,每牛錄下,設千總四員。這對鼓勵八旗官將效忠於汗爲國出力,起了相當大的作用。

  天命五年六月初四日,努爾哈赤命豎二木於門外,下令說:“凡有下情不得上達者,可書訴詞懸於木上,吾據訴詞顛末,以便審問。”這一措施,有利於體恤民隱,主持公正,使下情有可能上達於汗。

  同月,努爾哈赤第一次派遣人丁,“往東海煮鹽”。建州女真地區素不產鹽,一向依靠“撫賞”、“告討”,從明朝邊臣手中領取十斤八斤二十斤鹽,十分困難,以致相當多的女真人長期沒有鹽吃,包衣阿哈常因無鹽食而離主逃走。這次煮鹽,效果顯著,不久便運回一二十萬斤,“於國内按丁給與”,在一定程度上緩和了食鹽供應極爲緊張的局面。

  天命五年九月,努爾哈赤處理了皇族内部糾紛的重大案子,第一次提出了“共治國政”的制度。相當長的時間里,二貝勒阿敏厭惡其異母之弟齋桑古貝勒,大貝勒代善虐待前妻之子碩讬貝勒,關係十分緊張。九月初三日有人首告齋桑古、碩托欲叛逃明國,十三日努爾哈赤與諸貝勒、大臣議定,“發兵堵截通往明國之路”,當晚將二人拘留監禁,代善、阿敏向汗奏乞,欲殺二人。二十日努爾哈赤斷定齋桑古、碩讬是與其兄其父不和而出怨言,並非叛逃,下令釋放。隨即查明,代善不將“良好僚友、國人”分與前妻之子嶽讬、碩讬,並誣告碩讬與己二妾通奸。努爾哈赤大怒,嚴厲譴責代善,憤怒指出這種聽信後妻讒言欲殺親子之人,“哪有資格當一國之君,執(掌大政)!”立即當眾宣布:“先前(欲使代善)襲父之國,故曾立爲太子,現廢除太子,將使其專主之僚友、部眾盡行奪取。”二十八日,代善親手殺死繼妻,遣人向努爾哈赤奏請,要求“若蒙父汗不處死刑而得再生”,希望允己叩見請罪。努爾哈赤表示了寬厚的態度,並令代善與諸弟立誓緩和關係。代善對天發誓,今後“不再爲非”、懷抱怨恨。八和碩貝勒、眾大臣“亦立誓書”,指責了代善的過失,宣布“立阿敏台吉、莽古爾泰台吉、皇太極、德格類、嶽讬、濟爾哈朗、阿濟格阿哥、多爾袞、多鐸爲和碩額真”,規定新汗“不得恣意横行”,不能出於一己私怨而貶革勤理政務的和碩額真。如果某一和碩額真犯有擾亂政務的罪行,則由另外七旗和碩額真集議裁處,該罰則罰,該殺則誅。代善雖被革除太子,但仍舊統轄原有的正紅、鑲紅二旗,仍居四大貝勒之首,佐理國政,統軍出征。後金統治階級的内部矛盾,有了較大程度的緩和。

  天命六年閏二月十六日,針對阿哈遭受奴隸主虐待而反抗逃亡的情況,努爾哈赤下達“汗諭”,勸誡家主“宜憐阿哈”,“阿哈應愛主”,“雙方應該相互慈愛”。他要求阿哈將“耕種田地之穀”全部交與家主,主人家中要多織布,供給阿哈衣服飯食,如果家主不“善養”阿哈,阿哈“以衣食爲劣而上訴後”,“則從虐養之主取之,轉而給與善養之主”。努爾哈赤發布這一汗諭,是妄圖在大擧攻明前夕,緩和奴隸主與奴隸之間尖銳的階級矛盾,鞏固和維護後金國中占居主導地位的奴隸制生產關係。

  在政治、經濟、外交、軍事等諸方面,做了充分准備之後,努爾哈赤利用明朝遼東舊經略熊廷弼被罷革新經略袁應泰不諳兵法的好機會,決定進攻沈陽、遼陽,發動了明金之間的第二次大決戰。

  明天啟元年(清天命六年,1621)三月十日,努爾哈赤親率大軍出發,十二日晨到達沈陽,在城東七里河的北岸築造木城屯駐。沈陽“城頗堅,城外浚壕,伐木爲柵,埋伏火炮”。城外挖有與人身相等的陷阱十道,井底密插尖木樁,陷阱之後挖有四道大壕,尖樁密布,又樹立大柵欄,沿内壕排列楯車,每車安放大炮二門小炮四門,兩車之間又置大炮五門。奉集堡、虎皮驛亦皆開河建閘,修繕堅固,與沈陽成爲犄角。

  沈陽城内有賀世賢、尤世功二總兵官,各將兵萬餘,總兵官陳策、董仲揆引川浙兵一萬餘正自遼陽來援,守奉集堡總兵李秉誠、守武靖營總兵朱萬良、薑弼亦領兵三萬來援。按軍隊總數而言,明國稍占優勢,兼之沈陽城堅壕寬塹深,鎗炮眾多,明軍如果據城死守,是很難攻克的。

  努爾哈赤知悉單憑硬攻,以弓矢對鎗炮,以人力攻堅城,是難以奏效的,如戰事拖延,陳策、李秉誠等四萬餘軍隊及其他援兵趕到之後,腹背受敵,局勢便十分險惡了,遂臨機應變,果斷決定誘敵出城,發揮己軍善於野戰的長處,設下埋伏,乘機殲敵。三月十二日,努爾哈赤先派數十名騎兵“隔壕偵探”,被總兵尤世功家丁追擊,死四人。勇猛寡謀的總兵賀世賢“勇而輕,謂奴易與”,遂改變了原來“固守”的方針,“決意出戰”。第二日,努爾哈赤又遣少數老弱士卒挑戰,賀世賢飲酒大醉,率家丁千餘出城,誇下海口說,要“盡敵而反”。金兵“詐敗”,世賢中計,“乘銳輕進”。一入伏中,後金“精騎四合”,將明兵重重包圍,奮勇砍殺,大敗明兵。世賢“身中四矢”,且戰且走,退至城邊,因弔橋繩索被努爾哈赤數月前派往城中詐降的蒙古、女真人砍斷,不能入城。八旗兵追至,擊殺賀世賢及來援的尤世功,沖入城内,打下了號稱金城湯池的沈陽重鎮。

  此時,明總兵陳策等率川浙兵來援,剛至渾河,川兵渡河,營於橋北,浙兵在橋南,營寨尚未安好,努爾哈赤乘機率軍猛攻,先消滅了橋北川兵,隨即擊敗朱萬良、薑弼來援的三萬明軍,緊接着又殲滅橋南浙兵。一日之内,努爾哈赤統率八旗健兒五、六萬,鏖戰四次,將七萬餘明軍各個擊破,攻克沈陽。
努爾哈赤
努爾哈赤

  努爾哈赤屯兵五日,論功行賞,三月十八日集諸貝勒、大臣定議,進軍遼陽。

  三月十三日沈陽一失,遼陽危如累卵,城中“兵不滿萬”,又“身無介胄,器不精利”,遼東“戰將勁兵”,一半損於沈陽之戰,一半在各地應援。如果金兵於十四日飛馳進擊,當天即可輕取遼陽。明經略袁應泰、巡按張銓利用努爾哈赤的遲延和失誤,飛速征調援軍,撤虎皮驛、奉集堡兵回遼陽,五天之内,湊集了十三萬大軍。

  三月十九日午時,努爾哈赤率軍進至遼陽城東南角,當天晚上,於城南七里安營紮寨。此時,論兵數,明倍於金。講地形,明防守,得地利。遼陽城十分堅固,“城高厚壯,屹然雄峙”,城外挖濠三道,每道寬三丈、深二丈,濠外複築大堤瀦水,又引入太子河水,灌滿護城深壕。遼陽有上萬門大炮,其中七門,各重一千餘、二千餘、三千餘斤,一發可斃敵數百,威力很大。《武皇帝實錄》卷三記述遼陽守備情況說:“(明臣)放代子河水於壕,塞其西閘,内列火器於城上,排兵四面,守禦甚嚴。”朝鮮文獻甚至記述了後金軍望城生畏的情形,指出:“(八旗軍)至遼陽,望見城池險固,兵眾甚盛,虜皆意沮欲退。”如果明經略袁應泰調度有方,憑堅死守,遼陽是不會輕易失落的。

  努爾哈赤看到明軍守備甚嚴,決定避免硬攻,力爭智取。他首先嚴正宣布必戰、死戰的決心,聲色俱厲地諭告眾人說:“一步退時,我已死矣。你等須先殺我,後退去”,並立即“疋馬獨進”。

  努爾哈赤再次運用發揮所長制敵所短的正確戰術,決定誘敵出城,引入伏中,以便合殲敵軍,同時又派遣“細作”,混入城内,待機内應。三月十九日,他先差少數人馬横渡太子河,誘騙敵人,明軍果然中計了。明經略袁應泰本來已和諸將議定,“畏敵多,主守”,現在看見後金兵馬太少,“其騎可數”,遂因“見贼少而主戰”,親督侯世祿、李秉誠、梁仲善、薑弼、朱萬良五總兵,率兵出城五里,在教場紮營。明兵忽守忽戰,軍心不定,努爾哈赤乘機指揮軍隊,“奮力沖殺”,“明兵大潰而死”,“軍敗多死”。第二日,三月二十日,努爾哈赤親督士卒猛攻,鏖戰多時,明兵又敗。三月二十一日,努爾哈赤領軍乘勝進擊,原先派入的“奸細”從中内應,遂攻下遼陽,袁應泰自盡,張銓被俘,不屈而死。

  努爾哈赤帶領八旗貝勒、大臣,進入城内,駐於經略衙門,諭令漢人歸顺,遼河以東的寬甸、海州、耀州、蓋州、鎮江、熊嶽、複州、湯站、武靖營、長寧、長靜、三河、十方寺、永寧、鎮夷、威遠、孤山、甜水站、草河、奉集、平虜、蒲河、懿路、鞍山等七十餘城官民“俱削髮降”。

  天命六年四月十一日,努爾哈赤召集諸貝勒、大臣,商議是否遷都於此?他們都主張回到建州,不願留住遼陽。努爾哈赤斷然拒絕了他們的建議,責備諸子目光短淺,沒有雄心壯志。他強調指出:承蒙皇天眷佑,艱苦創業穫得成功,降服了遼河以東地區,如果回到故里,遼陽必爲明國收複和固守,逃散於山穀的城堡人丁便擺脱了後金的統治,“棄所得之疆土而還國,必複煩征討”,皇天如此“喜愛之地方”,焉能抛棄!他諭告諸子要胸懷大志,並語重心長地說:“今我興兵,爲爾等眾子創立大業。諸子,爾等焉能說不能呢!”於是,諸貝勒、大臣一致回答說,“此言誠然”,遂定議遷都遼陽,派人迎接汗之福晉和皇子,將建州地區人丁移駐遼東。努爾哈赤這一決策,對促進後金的發展起了重大的作用。

  天命七年正月十八日,努爾哈赤統領八旗勁旅,西征明朝遼東重鎮廣寧。雖然明在關外有軍隊二十萬,兩倍半於金軍,而且火器眾多,但努爾哈赤並不畏懼,二十日即渡過遼河,進圍西平,二十一日午時猛攻克城,並隨即與十萬明軍鏖戰於沙嶺,斬殺遼東總兵劉渠、援遼總兵祁秉忠,大穫全勝,明遼東巡撫王化貞棄廣寧城匆忙逃遁。正月二十四日,努爾哈赤領軍至廣寧,明游擊孫得功等率士民執旗張蓋奏樂叩降,迎入城中,駐巡撫衙門。平陽、西興、錦州、大凌河、右屯衛等四十餘城官兵俱降。二月十七日,努爾哈赤命諸貝勒統兵留守廣寧,將錦州、義州等處官民遷於河東,回歸遼陽。

  明天啟元年(清天命六年,1621)三月後金軍進駐遼東以後,努爾哈赤面臨着截然不同的新形勢,即在長期封建化的漢族地區,確立和鞏固後金國的統治,因而必須解決新出現的許多難題。比如,遼河東西主要是漢族居住,不管是生產關係、政治制度、文化傳統,還是生活方式、風俗習慣、服裝發式,以及語言文字、相貌性格,與滿族都截然不同,對他們怎樣管轄,怎樣剝削?滿族人丁移居遼東後,怎樣安置,是固守舊俗,還是改行漢制,或是另行他法?遼東及其附近,有相當多數量的蒙古部落,對他們采取什麼樣的方針和政策,滿、蒙、漢之間的關係,是什麼樣的布局?遼東地區人丁大減,民不寧居,田地荒蕪,社會混亂,怎樣安定,怎樣恢複?明廷大調兵馬,廣修城堡,搶運糧草,趕制火器甲仗刀箭,力圖挽救遼東危局,守住寧遠、錦州,確保山海關内安全,並屢派密使,潛入遼東州縣,聯絡反金人員,策劃武裝反抗和大批外逃,以擾亂金國,牽制其兵力,進而伺機出兵,收複失地,此情此策,如何對付。

  特别是遼東漢民的激烈反抗,怎樣處置?自從天命六年三月後金軍進駐遼東以後,八旗貴族官將大量掠民爲奴,擴大奴隸制剝削範圍,激怒了長期反抗封建制度的遼東軍民,他們不顧汗、貝勒的殘酷鎮壓,進行了英勇的鬥爭。

  就在三月二十一日遼陽失陷金兵奪據全城的惡劣處境下,廣大遼陽城民便針對後金貪婪搶掠的惡習,“放火焚家,鍋、甕、窗紙,盡皆毁壞”,以示抗議。

  鎮江古河屯民陳大等,“不受偽命”,刺殺後金所遣招降金州、複州、海州、蓋州四衛的寬奠參將陳堯道、守備郭彥光、呂端,“聚集三千人,歃血共盟”。馬虎山任九、錫頭山金國用、馬頭山崔天泰、卓山王思紹等,以及“東山礦徒”,不肯降金,“各聚眾以待大兵(明兵)”。蓋州生員李遇春等,聚“礦徒二千餘人以守”,擊殺後金所派勸降使者。

  遼東兵民大批出走,逃離金國轄區,避居沿海島嶼及進入朝鮮的,有數十萬人,逃入關内的更多,天命七年,已達二百八十餘萬人。

  反金的武裝鬥爭,風起雲湧,綿延不斷,五年内(1621—1626),已經發生和正在積極准備進行武裝反抗的州縣有遼陽、海州、鞍山、耀州、蓋州、複州、岫岩、叆河、新城、金州、鎮江、清河、撫顺等地,基本上遍及後金全部轄區。遼民還采用了其他方式進行鬥爭。有的祕密投放毒藥,欲圖毒死汗、貝勒和八旗官兵;有的違犯禁令,私藏兵器,不按規定上繳武器,爲興師起義作准備;有的蔑視汗諭,收留逃亡的兵民和阿哈;有的想方設法,打死爲非作歹的八旗官兵,懲治欺壓人民的暴徒。

  正是由於遼東兵民和滿族阿哈強烈反對野蠻的奴隸制和八旗貴族的奴役,“不定居,常逃走,從事奸細”,頻繁起義,大批逃亡,造成了“叛逃甚多、亂”的局面,使得後金國中城鄉不寧,境内混亂,嚴重地威脅到後金的統治。

  面臨着複雜的危險局勢,努爾哈赤被迫確定了承認遼東漢民原有的封建制、陸續縮小滿族奴隸制並促進其向封建制過渡的方針,及時地推行了“各守舊業”和“計丁授田”等過渡性質的新政策。

  天命六年四月初一,即金軍攻下遼陽後的第八天,努爾哈赤諭勸海州、複州、金州民歸降時,正式提出了對待遼民的“各守舊業”政策。他下達汗諭說:對經過“死戰而得穫之遼東城民,尚皆不殺而養之,各守舊業”,使遼民“皆各出其力,經商行賈,美好水果,各種良物,隨其所產,此乃長遠之利矣!”過了一個月,他在諭勸鎮江民降顺時又指出:不會因鎮江民殺死遣往勸降的後金官員,“而將此處之民俱皆殺戮,此處所出口糧盡皆丟棄”。“我方以民缺少爲恨”,遼民應快歸顺,則“各守其宅,各耕其田”。此後又多次重申這一政策。

  按照這一政策,遼東兵民可以各自保有自己原來的祖業,各自從事先前從事的行業,因此,地主的田地房宅仍舊歸其所有,他人不得侵占,原來經商開店的,照樣能夠購進貨物,打造器具,出售穫利,富家大戶仍舊可以僱傭工人,招佃耕種,收取租穀,而原來的佃農,還得租種地主莊田,僱農仍爲東家效勞,幫工、學徒依然要在老板作坊店鋪中出力。這就意味着,遼東地區的新主人金國英明汗努爾哈赤,承認了這個地區過去各行各業的舊傳統、舊的產權形式、舊的經營方式,即承認了遼沈地區漢民中的封建生產關係可以延續,並保障封建制,甚至還在一些地方恢複封建制的剝削方式。

  緊接着,努爾哈赤又宣布實行“計丁授田”政策。天命六年七月十四日,努爾哈赤頒發分田汗諭,命於海州地方取無主之田十萬日(一日爲田六畝或十畝)、遼東地方取田二十萬日,分給八旗兵丁和漢民,一丁給與種穀之田五晌植棉之田一晌,“均行給與”,“乞丐、僧人皆分與田,勤加耕種”。同年十月初一日,他又降諭漢民說:遼東五衛之人和海州、蓋州、複州、金州四衛之人,令種無主之田三十萬日。此後,多次將田地授與滿漢人丁。在授與漢民的土地上,基本上是延續了過去遼民的封建生產關係。

  努爾哈赤在“各守舊業”、“計丁授田”的基礎上,沿襲了明朝政府的封建賦役制度,並作了一些必要的修改。在七月十四日的分田諭中,努爾哈赤曾規定,領受田地的漢民,需“三丁耕官田一晌”,“每二十丁,征一丁當兵,以一丁服官役”。但這種耕種官田的勞役地租剝削方式太古老了,根本不適合於已經長期封建化的遼東地區,無法推行,乃改訂新法。

  天命六年八月十七日,努爾哈赤下令:“從速逼迫催征依照舊例征收官賦之穀草”。九月十六日又諭令管理漢民事務的八游擊、二都司,“官賦征收之穀,須並征以草”。十二月初十日,他再下汗諭,指責蓋州副將劉興祚說:“依照舊例征收之穀、銀、炭、鐵、鹽等官賦,何故不從速催督遣送”,責令劉遣派兵士,“催征依照舊例征收之賦”。這個“舊例”,就是明朝政府在遼東征收封建賦税的規定。

  由於金國一向采用以丁爲主要的計算單位,因此,努爾哈赤在保留明朝政府征收封建賦税的基本項目和正額數量的條件下,滲進了入駐遼沈前的傳統作法,實行計丁征賦僉役制。天命六年十一月十八日,努爾哈赤下達給漢民的“文書”說:遼東的“各種貢賦”,原來皆以戶計,結果“富人給財而免役,窮人無財而應差”,現改用“我之舊制”,“以丁計算”,男丁二十人征兵一人,遇有急事,每十人出一人服役,“若系緩事,百人出一人服役”。當兵之人所需“乘十兩之馬,以及擕帶之器具”,令二十人承擔置辦。天命八年二月,“一年一丁之征取官賦者,賦穀、賦銀、飼養軍馬之料,合共三兩”。

  對於滿族的諸申,除了按丁交納官賦以外,還要當兵應役,大體上是三丁征一爲兵,遇有重大戰爭,比例更大一些。天命六年十一月,努爾哈赤下諭,每牛錄增披甲五十,分駐遼陽、海州。天命七年正月征廣寧,努爾哈赤命令每牛錄出一百甲從征,以五十甲留守。按一牛錄一百五十甲計,是二丁抽一爲兵。其他築城、運糧等,也常僉諸申赴役。

  由於包衣阿哈猛烈反對奴隸主的野蠻奴役而大批逃亡,努爾哈赤既下汗諭,命令阿哈必須“以主爲父”,“不萌贼盜奸詐凶暴之念”,“盡力從事阿哈之事”,以免被主責罵拷打;同時,又懲辦了一些殘酷虐待阿哈、打死阿哈的奴隸主,不許主人任意殺害阿哈④。這對促進滿族從奴隸制向封建制過渡,起了一定的作用。

  天命六年,努爾哈赤進駐遼陽明遼東經略衙門以後,即定下了大量任用漢官的政策。二十四日,他下令“釋遼陽獄中官民,查削職閑住者,複其原職。設游擊八員、都司二員,委之以事”。努爾哈赤這樣做,是十分正確的。因爲,以汗、貝勒爲首的滿族貴族人數並不多,五、六萬金兵,隻能聚居在遼陽、沈陽、廣寧及少數軍事要地,其他州縣和廣大鄉村,則難以一一分兵屯駐,兼之,言語不通,文字相異,服飾有别,習俗不同,無法了解遼民心情,不易查穫叛逃密謀,也很難逼迫漢人納糧貢賦當兵服役。在這樣條件限制下,沒有漢族地主階級代表人物的支持,汗、貝勒是很難在遼東站穩腳跟的。努爾哈赤就曾專門召集漢官對他們說: “爾等之國人,可信者,不可靠者,爾等知之矣。”

  努爾哈赤特别注意收羅和起用明朝的罪臣、廢官及中下武將和官吏。他在六月初八日對督堂下達專諭,指示不用明朝大臣,而應擢用願爲金國效勞的小官小吏,因爲,原系明朝大臣之人,“一向爲官,不爲我等效勞”,於金無益,而那些微員小吏偏裨末弁,以及罪臣閑官,或因少讀詩書,唯圖漁利,貪贓枉法,謀升官職;或是官場失利,打入獄中,心懷不滿,因而有可能背叛舊君,投靠新汗,“歸向我等”,“諂諛於我等,出其力,致其才”。所以,他任用的漢官,“一半在明朝時得穫死罪,關在獄中,一半失去官職,一無所有,又皆戰陣所穫而養之也”。

  努爾哈赤在給“明國眾游擊官”下達的汗諭中,對他們提出了四個方面的要求,一是責令降金漢官“勤守各種法令”,即貫徹執行要求阿哈耕田交穀、強迫漢民種地守法、納糧當差、不得叛逃等等法令和汗諭。二要漢官“爲汗之眼,觀察眾人;爲汗之耳,用以聽眾,諸凡各事,皆詳加督察。”即要他們偵察漢民對待汗、貝勒的態度,有無叛逃密謀,隨時上報,爲努爾哈赤制定的“平盜贼,止惡逆”政策服務。三爲諭令漢官“公正審斷”,以維護後金國的統治。第四是諭勸漢官不要“科索下人”,以免激化矛盾,招致遼民更加猛烈地反對金國的統治。

  努爾哈赤多次宣布,對盡忠效勞的漢官,要破格提升,要“嘉賞賜財”,要“賞以功,給與爲官”,要使他們“終身享受”,而且功臣的子孫可以世代承襲祖、父的官職。原明撫顺游擊李永芳,初升三等副將,從征遼陽後晉三等總兵官。明商人佟養性初授三等副將,破遼陽後晉二等總兵官。開原人劉興祚,降後初任備禦,下遼陽後,進至副將,其侄亦爲海州參將。

  這些措施產生了很大的影響,金軍進入遼東初期,不少明朝官、將、生員降顺新君,獻計獻策,告密送信,催征賦税,遷民分地,查點丁口,追捕逃人,對鞏固金國的統治起了相當大的作用。

  努爾哈赤利用攻克遼東大敗明軍的有利條件,進一步加強了爭取蒙古來歸和建立滿蒙聯盟的工作,取得了顯著效果。天命六年十一月,蒙古喀爾喀部古爾布什、莽果爾台吉率部民六百四十五戶來歸。七年二月十六日,蒙古科爾沁的兀魯特部明安、兀爾宰圖等十六貝勒,以及喀爾喀部石里那克等貝勒,率所屬三千餘戶,前來歸顺。喀爾喀五部又有一千二百戶來投。努爾哈赤分别封授官職,賜予皮裘緞布疋銀器及“房田奴婢牛馬糧粟”,“凡所用之物,俱賞給之”。對一些人多勢強的貝勒、台吉,還讓他們與金國汗、貝勒聯姻婚娶,共享榮華富貴。努爾哈赤封古爾布什爲一等總兵官世職,以第八女聰古圖公主嫁與爲妻,尊稱額駙,給與女真一牛錄、蒙古一牛錄。授莽果爾總兵官世職,嫁以族弟濟白里之女。布顏代,初授二等參將世職,娶公主爲妻,封額駙。努爾哈赤授嶽父明安三等總兵官世職,給予特别優遇。明安之子多爾濟亦娶公主,爲額駙。很早就來拜謁的蒙古喀爾喀部的巴約特部恩格德爾台吉,也娶了努爾哈赤的侄女爲妻,尊稱額駙,歸顺後,又授三等總兵官世職,盟誓賜誥,賜予十四個拖克索、“近身役使和伐木運水”的男女四十對,以及大量金銀財帛。其子索爾哈娶努爾哈赤之孫女爲妻。

  努爾哈赤還專門下達文書,給予來歸蒙古諸貝勒,宣布要“無差别地對待親生兒子與仰慕而來之諸子”,並指定他們分别與汗、貝勒“結成親家”,以便 “很好地恩養”他們。當齋賽之家送其二子一女爲質並帶馬二千疋、牛三千頭、羊五千隻來贖齋賽時,努爾哈赤很寬厚,同意提前釋放。他率領四貝勒皇太極、二貝勒阿敏,與齋賽對天盟誓,宣布如騙取牲畜而不送還齋賽,則“將遭殃致死”。齋賽也發誓要“以收養之父(指努爾哈赤)爲父”,“以諸弟爲弟”,若回部之後變心負盟,則“遭殃致死”。努爾哈赤厚賜齋賽皮裘弓矢鞍馬甲仗,命諸貝勒送至十里外,設宴餞别,將其所質之女,給與大貝勒代善爲妃。努爾哈赤命諸貝勒又與科爾沁部鄂巴等貝勒盟誓,“願同心合意”對付察哈爾。這些政策和措施,吸引了許多蒙古貝勒、台吉率部來投,編入八旗,擴大了軍隊,增強了戰鬥力,與喀爾喀、科爾沁建立了比較鞏固的友好聯盟關係,對後金國與明作戰、與察哈爾林丹汗作戰,提供了有利條件。鑒於各貝勒的勢力強大和難以挑選合適的嗣子,努爾哈赤於天命七年(1622)三月宣布今後要實行八和碩貝勒“共治國政”的制度,並采取了一些措施,逐步爲這一制度的完全實行創造條件。

  努爾哈赤雖然解決了不少似乎無法解決的難題,進入遼沈後又迅速認清了新形勢,及時地采取了“各守舊業”、大量任用漢官等政策,收到了一定的效果,但是由於大奴隸主、大農奴主的階級局限性和歷史條件的制約,他不能堅持和徹底推行符合遼東需要顺應時代潮流的正確政策,並且由於一向攻無不克、飛躍前進而有些飄飄然了,驕傲專横,剛愎自用,因而從天命八年以後,犯了不少錯誤,幹了一些蠢事。首先是,他不該從“恩養尼堪”轉變爲大殺遼民。

  清天命八年(明天啟三年,1623)六月,聽說複州漢民人數增加,接受明國“派來之奸細和劄付”,將要叛逃,努爾哈赤派遣大貝勒代善、齋桑古、阿濟格、杜度、碩讬等貝勒,率兵兩萬,前往進行駭人聽聞的種族大屠殺!!將男人全部殺光,帶回大量子女、牲畜。天命九年正月,努爾哈赤連下九次汗諭,遣派大批八旗官兵,在金國的大部分轄區,查量漢民糧穀,凡每人有穀不及五金鬥的,定爲“無穀之人”。努爾哈赤辱罵“無穀之人”是“不耕田、無穀、不定居於家,欲由此地逃往彼處(明朝)之光棍”,諭令八旗官兵“應將無穀之人視爲仇敵”,發現其“閑行乞食”,立即“捕之送來”,並於正月二十七日“殺了從各處查出送來之無穀之尼堪(漢人)”。天命十年十月初三日,努爾哈赤下達長諭,指責漢民“窩藏奸細,接受劄付,叛逃不絕”,曆數鎮江、長山島、川城,耀州、彰義站、鞍山、海州、金州等地漢民武裝反抗事例,宣布要斬殺叛逃之人。他命令八旗貝勒和總兵官以下備禦以上官將,帶領士卒,各去自己轄屬的村莊,“區别”漢民,凡系抗金者,一律處死。各將遵令,“分路去,逢村堡,即下馬斬殺”。時有遼民幾盡殺光之說,滿漢關係極度惡化。

  努爾哈赤還在十月初三的“汗諭”中,命將未殺的“築城納賦”之“小人”(即勞動者),全部編隸汗、貝勒的拖克索(莊),每莊十三丁、七牛,耕地百晌,八十晌莊丁“自身食用”,二十晌作“官賦”。編丁隸莊後,總兵官以下,備禦以上,“每備禦各賜一莊”。這樣一來,原來“計丁受田”的漢民,失去了 “民戶”的身份,淪落爲奴僕性質的“莊丁”,被迫繳納數倍於“計丁授田”之丁上交的丁賦,人身奴役加重,剝削更爲厲害。遼東地區的大多數漢民(即除去原系阿哈的漢民以外),從“計丁授田”的後金國“民戶”,下降爲繳納高額地租、慘遭莊主壓迫的封建農奴,嚴重地加深了遼民的苦難,農奴制莊園惡性擴展,遍布後金轄區,這是很大的倒退。

  從天命八年六月鎮壓複州兵民起,努爾哈赤在對待漢官的問題上有了很大的變化,放棄了原來拉攏漢奸官員、大量任用漢官的正確政策,錯誤地對他們產生了懷疑,采取了疏遠的態度。進入遼沈初期,不少降金漢官竭力效忠金汗,征田賦,僉漢兵,派役夫,運官糧,築城池,清點人丁,查穫“奸細”,捕捉逃人,勸誘遼民聽從新君的命令,做了許多事。但是,由於遼東軍民痛恨後金苛政,猛烈反抗,明又不斷派遣密使勸說漢官棄金投明,有些漢官就猶豫了,擔心金國汗、貝勒不能久駐遼沈,因而或與明臣書信往來,以留後路,或暗訂密約,伺機叛逃。努爾哈赤不從改革弊政、減少殺戮、緩和矛盾以平息民怒穩定局勢這一根本上着手,卻改變策略,懷疑漢官,疏遠漢官。當努爾哈赤決定派兵屠殺複州兵民時,“撫顺額駙”李永芳諫阻說:“所謂複州之人叛者,非實也,恐系人之誣陷矣。”李之本意是應當慎重,核實情況後再發兵,這原是無可非議的。可是,努爾哈赤卻大發雷霆,厲聲指責李永芳等漢官“以明帝爲長久,以我爲短暫”,“心向明國”,蔑視金汗,竟革去他的總兵官職,捕其子來審訊,後雖複官,但也不似過去那樣信任和重用了。這樣一來,漢官人人疑懼自危,持有二心,不敢直諫,妨礙了努爾哈赤對遼東漢民情形的深入了解和正確處理,影響了滿族貴族與遼東漢族地主階級的聯合,加劇了遼東的動亂。

  努爾哈赤在天命八年處理八旗貝勒和高級官將的問題上,也做了一些錯事。三月,曾爲建立後金國馳騁疆場征戰三十餘年的開國元勳扈爾漢,向養父努爾哈赤上書,承認過失,乞父寬恕,懇求再次起用爲國效勞,努爾哈赤卻大擺君主威風,再譴其非,不予考慮,使這位叱咤風雲威震遼東功勳卓著的總兵官,憂悶病重,九個月後含恨去世,其子渾塔還降級襲職。五月,創制滿文、被譽爲“一代傑出之人”的大巴克什額爾德尼,僅因細故,夫婦兩人被努爾哈赤無辜冤殺,家被抄沒。六月,原哈達國主蒙格布祿貝勒之子、努爾哈赤的親女婿烏爾古岱,因被漢官訐告收其金銀,盡管缺乏根據,卻遭議處死刑,後雖免斬,仍被革去具體處理軍國大政的督堂要職,從總兵官降爲備禦。努爾哈赤還因此案痛責“愛子”四貝勒皇太極和嶽讬、濟爾哈朗、德格類三位貝勒。這一重大案件,在八旗貝勒、大臣中引起了強烈的反響。

  努爾哈赤晚年犯的這些嚴重錯誤,嚴重地破壞了遼東生產。這一曾經是“田人富穀,澤人富鮮,山人富材,海人富貨”,“家給人足,都鄙廪庾皆滿,貨賄羨斥”的富饒地區,竟弄得人丁銳減,田園荒蕪,廬舍殘破,百業凋敝,社會混亂,民不寧居,饑荒頻仍,物價飛漲,甚至出現了“人相食”的悲慘局面。

  明天啟五年(天命十年,1625),努爾哈赤着手進行大擧征明的准備工作。正月,聞聽明遣兵一萬,由海上至旅顺,修葺城堡,屯駐兵士,努爾哈赤命三貝勒莽古爾泰和阿布泰、巴篤禮二總兵官,領兵六千往攻,克城,擊敗明兵,毁城而還。

  三月初三日,努爾哈赤召集八旗貝勒、大臣商議,欲遷都沈陽,諸貝勒、大臣以“恐食用不足,力役繁興,民不堪苦”爲由,乞請不遷。努爾哈赤斷然拒絕眾議說:“沈陽四通八達之處,西征明國,從都爾弼渡遼河,路直且近。北征蒙古,二、三日可到。南征朝鮮,自清河路可進。”他堅持己見,遂議定遷都沈陽。

  天命十一年正月十四日,努爾哈赤率領諸貝勒,號稱十三萬大軍,進犯明國,發動了明金(清)之間的第四次大決戰。

  正月十六日,軍抵東昌堡,十七日渡遼河,“於曠野布兵,南至海岸,北越廣寧大路,前後絡繹,首尾莫測,旌旗劍戟如林”。大軍鋪天蓋地,直向明國殺去。這時,身任兵部尚書、遼東經略要職的高第的情報很准確,情報說後金於“十五日”左右渡河,而後金軍越過大遼河的時間是“十七日”,高第采取了堅壁清野的措施,嚴令從錦州、右屯衛、大凌河、小凌河、杏山、松山、塔山等城撤防,盡驅屯兵居民入關,焚燒房舍。金兵二十三日即抵達寧遠城郊。寧遠隻有明兵萬餘,被金兵重重圍困,孤懸關外,與外界的所有聯繫均已中斷。

  努爾哈赤遣被俘漢人入城,諭告城主寧前,袁崇煥說: “吾以二十萬眾攻此城,破之必矣,爾眾官若降,即封以高爵。”遭袁嚴辭拒絕。正月二十四日,努爾哈赤下令,全軍猛烈進攻。袁崇煥率領兵民拼死反抗,“鎗炮藥罐雷石齊下”,十數門大炮不斷燃放,又將被褥裹上火藥,卷成一捆捆,投擲城下,發下點燃的火箭,“火星所及,無不糜爛”,擊斃燒傷了大量金兵。努爾哈赤連攻兩天,未能克城,傷亡慘重,由於金兵把屍體都搶了回去,所以明軍隻得到200餘首級,“攻具焚棄,喪失殆盡”,無可奈何,乃遣三等副將武納格率蒙古兵往攻寧遠南十六里明軍屯貯糧草的覺華島,守兵七千被殺,焚燒糧草千餘堆和二千餘隻船。此時毛文龍的東江軍正在沈陽襲擾,後金全部主力撲到寧遠城下,後方空虛,沈陽突然遭到襲擾,二十七日,努爾哈赤倉皇撤退,於二月初九日回到沈陽。著名的寧遠之戰,以明軍的勝利金兵的失敗而結束。

死因之謎

努爾哈赤雕像
努爾哈赤雕像

  努爾哈赤,中國歷史上最後一個封建王朝的奠基人。金庸稱他爲“自成吉思汗以來,四百多年中全世界從未出現過的軍事天才”。但關於他的死因,史學界爭論不休,始終沒有定論。而爭論的焦點主要集中在,他是被袁崇煥的炮火所傷,鬱悶而死,還是因爲身患毒疽,不治身亡。

  朝鮮人的著作中明確記載努爾哈赤在寧遠之戰中受“重傷”,並受到明將袁崇煥的譏諷。

  據史料,1626年,68歲的努爾哈赤親率6萬大軍(號稱14萬)南征,一路勢如破竹,不戰而得八座城池,很快兵臨寧遠城下。明朝寧遠城守將袁崇煥嚴詞拒絕努爾哈赤的招降,親率兵民萬人頑強守城。他們在寧遠城上架設了11門紅衣大炮(按:本爲紅夷大炮,因清朝以少數民族入主中原,忌諱“夷”字,故稱紅衣大炮),隨時准備迎接來犯之敵。

  這種紅衣大炮的威力非常大,北京社會科學院滿學研究所閻崇年研究員認爲,這種紅衣大炮爲英國制造的早期加農炮,炮身長、管壁厚、射程遠、威力大,特别是擊殺密集騎兵具有強大火力,是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火炮。

  紅衣大炮在寧遠之戰中確實發揮了它的極大威力。據史料記載,後金軍隊的攻城行動在明軍猛烈炮火的攻擊下嚴重受挫。寧遠城下,八旗官兵血肉横飛,屍積如山。在攻城的第三日,後金軍隊便撤兵而去。

  在威力極大的西洋火炮猛烈攻擊的情況下,作爲後金大軍統帥而親臨城下督戰的努爾哈赤有沒有受傷呢?對此,明朝和後金的史書中均無明確記載。資深澳門歷史研究者金國平和吳志良兩位先生在合寫的《澳門與入關前的滿清》一文中認爲,由於對明軍使用的新式火器毫無精神准備,寧遠之戰中努爾哈赤受傷的可能性極大。

  經過潛心研究,金國平和吳志良終於從朝鮮人李星齡所著的《春坡堂日月錄》中找到了一條明確記載努爾哈赤在寧遠之戰中受“重傷”的珍貴史料。據該書記載,朝鮮譯官韓瑗隨使團來明時,碰巧與袁崇煥相見,袁很喜歡他,寧遠之戰時曾把他帶在身邊,於是韓瑗得以親眼目擊這次戰役的全過程。寧遠戰事結束後,袁崇煥曾經派遣使臣帶着禮物前往後金營寨向努爾哈赤“致歉”(實爲冷言譏諷),說“老將(按:指努爾哈赤)横行天下久矣,今日見敗於小子(按:指袁崇煥),豈其數耶!”努爾哈赤“先已重傷”,這時備好禮物和名馬回謝,請求約定再戰的日期,最後終於“因懑恚而斃”。這條史料明確記載努爾哈赤是在寧遠之戰中受了“重傷”,並由於寧遠兵敗,精神上也受到很大的創傷,整日悒悒不自得。在肉體和精神受到雙重創傷的情況下,這位沙場老將終於鬱鬱而終。

  明朝史籍記載,明朝軍隊曾炮斃一個“大頭目”,專家分析這個“大頭目”就是努爾哈赤。

  由此再反觀明朝史籍,其中有關寧遠戰事的某些記載似乎也找到了合理的解釋。《明熹宗實錄》記載,明朝兵部尚書王永光奏稱,在寧遠之戰中,明朝軍隊前後傷敵數千,内有頭目數人,“

  酋子”一人。薊遼經略高第則奏報,在後金軍隊攻城時,明朝軍隊曾炮斃一個“大頭目”,敵人用紅布將這個人包裹起來抬走了,還一邊走一邊放聲大哭。明人張岱在其所著的《石匱書後集·袁崇煥列傳》中記載,紅夷大炮打死敵人不計其數,還擊中了“黄龍幕”,傷一“裨王”。敵軍認爲出師不利,用皮革裹着屍體,一路號哭着撤退了。金國平和吳志良據此分析,上述史料中提到的“酋子”、“大頭目”、“裨王”即爲努爾哈赤本人。

  令人不解的是,清代官書提及努爾哈赤之死時,都說他是得病而死,至於得的是什麼病,則往往諱莫如深。對此,金國平和吳志良的分析是,努爾哈赤在寧遠攻城戰中中炮受傷,隨後又受了袁崇煥這個“小子”的冷言譏諷,回到沈陽後一直耿耿於懷,怒火中燒,導致傷口惡化,後來前往清河洗湯浴,致使傷口進一步惡化,終於並發症而死。炮傷是努爾哈赤致死的最重要原因。大清一代開國君主竟葬身“西洋大炮”口下,爲固軍心,隱瞞、遲報主將傷亡乃古今中外兵法慣伎。因此,可以大膽推斷,努爾哈赤在寧遠之戰中受傷後致死。在沒有新資料以前,這一點似乎可爲定論。

  正當專家以爲此事已有定論之時,清史專家李鴻彬對朝鮮人的著作中的關鍵證據提出質疑。

  正在人們對努爾哈赤之死不再提出異議時,清史專家李鴻彬在《滿族崛起與清帝國建立》一書中,卻對努爾哈赤炮傷而死論者的關鍵證據???《春坡堂日月錄》提出了質疑。

  疑點一:既然朝鮮譯官韓瑗都知道努爾哈赤“先已重傷”,那麼守衛寧遠的最高統帥袁崇煥就應更加清楚,何況袁崇煥還曾派遣使臣前往後金營中察看過呢。如果努爾哈赤確實身負“重傷”,這當然是袁崇煥的特大功勞,也是明軍的重大勝利,不僅袁崇煥本人,而且朝廷上下、文武百官都將對此事大書特書,以便激勵軍民的士氣。但是,無論是袁崇煥本人報告寧遠大捷的摺奏,還是朝廷表彰袁崇煥的聖旨抑或朝臣祝賀袁崇煥寧遠大捷的奏疏,其中都隻字不提努爾哈赤受傷之事。

  疑點二:努爾哈赤戰敗於寧遠,是1626年正月,至八月二十日死,其間八個多月。從大量史料記載看,在這八個多月中,努爾哈赤並沒有去治病,而是“整修舟車,試演火器”,並且到“遠邊射獵,挑選披甲”,積極准備再進攻寧遠,以複前仇。四月,親率大軍,征蒙古喀爾喀,“進略西拉木輪,穫其牲畜”。五月,毛文龍進攻鞍山,後方吃緊,這才回師沈陽。六月,蒙古科爾沁部的鄂巴洪台吉來朝,他親自“出郭迎十里”,全不像“重傷”之人。

  因此,李鴻彬認爲,努爾哈赤在寧遠之戰中有沒有身受“重傷”,是不是“懑恚而斃”,很值得懷疑。

  那麼,努爾哈赤到底是因何致死的呢?

  李鴻彬認爲,努爾哈赤回到沈陽以後,一則由於寧遠兵敗,赫赫有名的沙場老將敗在初曆戰陣的青年將領手中,精神上受到很大的創傷,整日心情鬱忿;二則因爲年邁體衰,長期馳騁疆場,鞍馬勞累,積勞成疾。同年七月中,努爾哈赤身患毒疽,並非炮傷,二十三日往清河湯泉療養。到了八月七日,他的病情突然加重。十一日,便乘船顺太子河而下,轉入渾河時,與前來迎接的太妃納喇氏相見後,行至離沈陽四十里的雞堡死去。(本文相關史料來自金國平先生、吳志良先生和李鴻彬先生的相關論文,特此致謝!)

歷史功績

努爾哈赤
努爾哈赤
  努爾哈赤制定了厚待功臣的重要國策。對於早年來投、率軍征戰、盡忠效勞的“開國元勳”,如費英東、額亦都、何和里、扈爾漢、安費颺古等“五大臣”及楊古利、冷格里等人,給予特别禮遇和優待,賜給大量人畜財帛,任爲高官,封授爵職,聯姻婚娶,榮辱與共。當這些功臣出了差錯時,他着重指出“貧時得鐵,猶勝於金”,常以其功而從輕處治。努爾哈赤招徠了許多有才之人,他們獻計獻策,多次進入大明燒殺掠奪使女真部逐漸“民殷國富”,爲建立和壯大後金國,奠定了牢固的基礎。

  在軍事與外務上,努爾哈赤制定了具體的方針、政策和策略。采取了“恩威並行,顺者以德服,逆者以兵臨”,即以撫爲主,以剿相輔的方針。其具體内容有三,一爲抗拒者殺,俘穫者爲奴。因納殷部七村諸申降後複叛,據城死守,“得後皆殺之”。額赫庫倫部女真拒不降服,努爾哈赤遣兵攻克,斬殺守兵,“穫俘一萬”,滅其國,“地成廢墟”。二是降者編戶,分别編在各個牛錄内,不貶爲奴,不奪其財物。原是部長、寨主、貝勒、台吉,大都封授官職,編其舊屬人員爲牛錄,歸其轄領。三爲來歸者獎。對於主動遠道來歸之人,努爾哈赤特别從厚獎賜。當他聽說東海虎爾哈部納喀達部長率領一百戶女真來投時,專遣二百人往迎,到後,“設大宴”,厚賜財物,“爲首之八大臣,每人各賜役使阿哈十對、乘馬十疋、耕牛十頭”,以及大量皮裘、貂帽、衣、布、釜盆等物。對其他隨從人員,亦“俱齊備厚賜之”。這樣就縮小了打擊面,爭取到許多部長、路長帶領屬人前來歸顺。僅據《八旗滿洲氏族通譜》的記載,黑龍江、吉林、遼寧女真酋長統眾來歸的,就有二三百起之多,因而加速了女真統一的進程,減少了不必要的傷亡和損失。還采取了正確的用兵策略,一般是由近及遠,先弱後強,逐步擴大。他積極爭取與蒙古聯盟,盡力避免過早地遭到明朝的打擊,直到萬曆四十六年(1618)以七大恨發動叛亂以前,沒有受到明軍的征剿,這極大地有利於統一女真事業的顺利進行。充分發揮了軍事指揮才幹。他長於用計,重視保密,多謀善斷,議即定,定即行,出兵猶如暴風驟雨,迅不可擋,經常以少勝多,變被動爲主動。

家族資料

祖先

  始祖:布庫里雍顺,母曰佛庫倫,相傳感朱果而孕。稍長,定三姓之亂,眾奉爲貝勒,居長白山東俄漠惠之野俄朵里城,號其部族曰滿洲。滿洲自此始。元於其地置軍民萬戶府,明初置建州衛。

  越數世,布庫里雍顺之族不善撫其眾,眾叛,族被戕,幼子範察走免。

  又數世,至都督孟特穆,是爲肇祖原皇帝,有智略,謀恢複,殲其仇,且責地焉。於是肇祖移居蘇克蘇滸河赫圖阿喇。

  世祖:孟特穆,追尊肇祖原皇帝。

  充善之母,追尊原皇后。

  肇祖有子二:長充善,次褚宴。

  充善子三:長妥羅,次妥義謨,次錫寶齊篇古。

  錫寶齊篇古子一:都督福滿,是爲興祖直皇帝。

  曾祖父:福滿,興祖直皇帝。

  覺昌安之母,追尊直皇后。

  興祖有子六:長德世庫,次劉闡,次索長阿,次覺昌安,是爲景祖翼皇帝,次包朗阿,次寶實。

  祖父:覺昌安,追尊景祖翼皇帝。

  塔克世之母,追尊翼皇后。

  景祖承祖業,居赫圖阿喇。諸兄弟各築城,近者五里,遠者二十里,環衛而居,通稱寧古塔貝勒,是爲六祖。

  景祖有子五:長子禮敦;次子額爾袞;第三子界堪;第四子塔克世,是爲顯祖宣皇帝;第五子塔察篇古。

父母

  父親:塔克世,追尊顯祖宣皇帝。

  時有碩色納、加虎二族爲暴於諸部,景祖率禮敦及諸貝勒攻破之,盡收五嶺東蘇克蘇滸河西二百里諸部,由此遂盛。

  顯祖有子五,太祖其長也。母喜塔喇氏,是爲宣皇后。孕十三月而生。是歲己未,明嘉靖三十八年也。

  生母:喜塔喇氏,都督阿古之女。追尊宣皇后。

  顯祖有子五,太祖(努爾哈赤)其長也。母喜塔喇氏,是爲宣皇后。孕十三月而生。是歲己未,明嘉靖三十八年也。

  繼母:納喇氏。

  庶母:李佳氏,古魯禮之女。

弟弟

  努爾哈赤有多個弟弟。

  二弟,愛新覺羅·穆爾哈齊。母爲塔克世之妾李佳氏,異母弟。多羅勇壯貝勒。

  三弟,愛新覺羅·舒爾哈齊。母爲宣皇后喜塔喇氏,同母弟。莊親王。

  四弟,愛新覺羅·雅爾哈齊。母爲宣皇后喜塔喇氏,同母弟。 通達郡王。

  五弟,愛新覺羅·巴雅齊。母爲塔克世次福晉納喇氏,異母弟。

姐妹

  努爾哈赤同母姐妹,母宣皇后喜塔喇氏。下嫁嘉木瑚城主 伊爾根覺羅.噶哈善哈斯虎。

後妃(妻妾)

  據文獻記載,努爾哈赤共有16個妻妾。《清史稿》上記載努爾哈赤共有14位妻妾,未記載從殉的2位庶妃。

  滿族早期實行一夫多妻多妾制,不同於漢族的一夫一妻多妾制。大福晉和側福晉都是妻,都有正式的名分,都稱爲福晉,側福晉隻比大福晉的地位略低;小福晉和格格、媵妾、婢妾等都是妾,都是沒有名分的,庶福晉僅是對她們的尊稱而已,地位遠低於大福晉和側福晉。大福晉和側福晉這些妻所生子女都屬嫡出,地位高;小福晉和格格、媵妾、婢妾等妾所生子女屬庶出,地位較低,遠低於大福晉和側福晉的子女。

皇后(追封2位)

  孝慈高皇后,葉赫那拉氏,名孟古。葉赫貝勒楊吉努之女,葉赫貝勒納林布祿(那林孛羅)、金台什(金台失)之妹。明萬曆三年乙亥生。十六年九月嫁努爾哈赤爲側福晉。三十一年癸卯九月二十七日薨,年二十九。崇德元年四月,皇太極追封其母爲孝慈武皇后,諡曰孝慈昭憲純德真顺承天育聖武皇后。顺治元年九月,升祔太廟。康熙元年四月,將太祖諡由“武”改爲“高”,即爲孝慈高皇后;雍正乾隆累加諡,曰孝慈昭憲敬顺仁徽懿德慶顯承天輔聖高皇后。祔葬福陵。子一,皇八子皇太極,即清太宗。

  孝慈高皇后生前是否當過大福晉,尚有爭議。一說,她一直是側福晉;二說,繼妃去世後,她成爲第三任大福晉。

  追贈鏇奪孝烈武皇后/ 大妃,烏拉那拉氏,名阿巴亥。烏拉貝勒滿泰之女。明萬曆十八年庚寅生。二十九年十一月,其叔父貝勒布占泰(蔔占台)送她嫁努爾哈赤爲側福晉。前一任大福晉去世後,立爲大福晉。三繼(或四繼)大福晉,是最後一任大福晉(第三任或第四任)。天命十一年丙寅八月十一日,太祖崩;次日,大妃以身殉(或曰大妃之殉焉,爲太祖遺命,諸子執而逼之乃死),年三十有七。顺治七年八月,多爾袞追封其母爲孝烈武皇后,諡曰孝烈恭敏獻哲仁和替天儷聖武皇后,升祔太廟。八年二月,因多爾袞得罪,罷皇后名份,奪諡號、黜廟享。子三,皇十二子阿濟格;皇十四子多爾袞;皇十五子多鐸。 史稱太祖大妃。

冊封之妃(1位)

  壽康妃,博爾濟吉特氏。蒙古科爾沁貝勒、後封炳圖郡王孔果爾之女。明萬曆四十三年乙卯正月嫁努爾哈赤爲側福晉。顺治十八年十月,康熙帝尊封爲皇曾祖壽康太妃,行冊封禮。康熙四年乙己十二月二十五日薨。以妃禮葬福陵之右。無子女。

大妃(大福晉、正妻)(2位)

  元妃,佟佳氏,名哈哈納紮青。塔本巴晏之女。努爾哈赤入贅。元配嫡福晉,爲第一任大福晉。子二,皇長子褚英;皇次子代善。女一,皇長女,嫁董鄂氏(東果氏)何和禮,稱東果格格,封固倫公主。史稱太祖元妃。

  繼妃,富察氏,名袞代。莽塞杜諸之女。初嫁努爾哈赤三祖索長阿孫威准,生子昂阿拉按昂阿拉。萬曆十三年複嫁努爾哈赤。繼室大福晉,爲第二任大福晉。天命五年二月,以竊藏金帛,迫令自盡(一說,被其子莽古爾泰所殺)。葬福陵之外。子二,皇五子莽古爾泰;皇十子德格類。女一,皇三女,名莽古濟。史稱太祖繼妃。

側妃(側福晉)(4位)

  側妃,伊爾根覺羅氏。劄親巴晏之女。生卒年不詳。子一,皇七子阿巴泰。女一,皇次女,名嫩哲。

  側妃,葉赫那拉氏。葉赫貝勒楊吉努之女;孝慈高皇后之妹。明萬曆三十八年嫁努爾哈赤爲側福晉。生卒年不詳。女一,皇八女,名聰古倫,封和碩公主。

  側妃,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蒙古科爾沁貝勒明安之女。太祖聞其賢,往聘之;明萬曆四十年壬子正月嫁努爾哈赤爲側福晉。顺治元年二月卒。無子女。

  側妃,哈達那拉氏。哈達部貝勒(都督僉事)扈爾幹之女,哈達萬汗見前顯祖次妃之孫女。明萬曆十六年戊子四月,扈爾幹遣子岱善(即明實錄之歹商)送之來嫁努爾哈赤爲側福晉。生卒年不詳。 無子女。

庶妃(妾)(7位)

  * *庶妃,包括小福晉、格格、媵妾、婢妾等,都是沒有名分的妾。其中生育子女者才能成爲小福晉,所生子女屬庶出。

  庶妃,兆佳氏。喇克達之女。生卒年不詳。 子一,皇三子阿拜。

  庶妃,鈕祜祿氏。博克瞻之女。生卒年不詳。子二,皇四子湯古代;皇六子塔拜。

  庶妃,嘉穆瑚覺羅氏,名真哥。貝勒渾巴晏之女。 生卒年不詳。子二,皇九子巴布泰;皇十一子巴布海。女三,皇四女,名穆庫什;皇五女,嫁達啟;皇六女,嫁蘇納。

  庶妃,西林覺羅氏。奮杜里哈斯祜之女。生卒年不詳。子一,皇十三子賴慕布。

  庶妃,伊爾根覺羅氏。察弼之女。女一,皇七女,封鄉君品級,嫁鄂托伊。生卒年不詳

  庶妃,名德因澤。姓氏不詳。殉太祖。

  庶妃,名阿濟根。姓氏不詳。殉太祖。
子女

子(16人)

  皇長子,愛新覺羅·褚英,廢太子,追封廣略貝勒。母爲元妃佟佳氏。

  皇次子,愛新覺羅·代善,禮烈親王。母爲元妃佟佳氏。

  皇三子,愛新覺羅·阿拜,鎮國勤敏公。 母爲庶妃兆佳氏。

  皇四子,愛新覺羅·湯古代,鎮國克潔將軍。 母爲庶妃鈕祜祿氏。

  皇五子,愛新覺羅·莽古爾泰。母爲繼妃富察氏。

  皇六子,愛新覺羅·塔拜,輔國愨厚公。 母爲庶妃鈕祜祿氏。

  皇七子,愛新覺羅·阿巴泰,饒馀敏郡王。 母爲側妃伊爾根覺羅氏。

  皇八子,愛新覺羅·皇太極,清太宗。母爲孝慈高皇后葉赫那拉氏。

  皇九子,愛新覺羅·巴布泰,鎮國恪僖公。母爲庶妃嘉穆瑚覺羅氏。

  皇十子,愛新覺羅·德格類 。母爲繼妃富察氏。

  皇十一子,愛新覺羅·巴布海。母爲庶妃嘉穆瑚覺羅氏。

  皇十二子,愛新覺羅·阿濟格,罷英親王。 母爲大妃烏拉那拉氏。

  皇十三子,愛新覺羅·賴慕布,輔國介直公。母爲庶妃西林覺羅氏。

  皇十四子,愛新覺羅·多爾袞,睿忠親王,(追封成宗義皇帝,後罷)。母爲大妃烏拉那拉氏。

  皇十五子,愛新覺羅·多鐸,豫通親王。母爲大妃烏拉那拉氏。

  皇十六子,愛新覺羅·費颺果,黜宗室。母不詳。(一說,母爲繼妃富察氏;一說,不是。)

女(8人;養女2人)

  皇長女(1578一1652),稱東果公主,封固倫公主,諡固倫端莊公主。生母爲清太祖元妃佟佳氏哈哈納劄青。明萬曆六年(1578)二月二十二日生。不僅是長女,而且是努爾哈赤諸子女中之最長者。長子褚英與次子代善是她的同母弟弟。明萬曆十六年(1588)嫁董鄂氏(亦稱棟鄂、東果)何和禮,時年十一。因此稱東果公主或東果格格。顺治九年(1652)七月卒,年七十五,葬於遼寧省燈塔市西大窯鎮公安堡村東紅寶石山南坡。 康熙五十五年(1715年)追諡端莊,即爲固倫端莊公主。何和禮,明人譯爲好好里。明嘉靖四十年(1561)生。26歲時襲其兄位爲董鄂部首領。明萬曆十六年(1588)投附努爾哈赤,當時已有妻子,努爾哈赤複以長女嫁之,可見努爾哈赤對何和禮的重視。何和禮是後金的開國元勳之一,後金政權建立後封爲一等大臣,爲參決軍國大事的開國五大臣之一。後金天命年間授世職三等總兵官。天命九年(1624)八月卒,年六十四。何和禮作爲清王朝的開國元勳,死後亦受到很高禮遇。清太宗時,追封何和禮爲三等子。顺治十一年(1654年),追諡曰溫顺,並勒石記功。内有“追述往事,軫念前勳”,稱讚何和禮“乃能益勵忠誠,封疆攸賴,始終盡瘁克襄王室”。雍正八年(1729年),加封號勇勤。 子六人,次子多積禮、第四子和顧圖、第五子都類,在清朝初年皆有作爲。都類爲公主所出。

  皇次女(1587—1646),名嫩哲,稱沾河公主,封和碩公主。生母爲清太祖側妃伊爾根覺羅氏,是第七子阿巴泰的同母姐姐。明萬曆十五年(1587)生。據唐邦治先生考證,此女先嫁巴圖魯伊拉喀,後被伊拉喀遺棄,努爾哈赤殺死了伊拉喀。在天命年間又將此女嫁給早年投附的沾河部楊書之子,也是努爾哈赤的親外甥郭爾羅氏達爾漢,因此稱沾河公主或沾河格格。顺治三年(1646)七月卒,年六十。達爾漢,明萬曆二十二年(1594)生,比嫩哲格格小7歲。天聰年間,達爾漢爲滿洲鑲黄旗固山額真,爲八大臣之一,積功封至一等子,官都統。崇德六年(1641)十月因爭功被撤銷固山額真職分並奪其世職。顺治元年(1644)卒,年五十一。

  皇三女(1590一1635),名莽古濟,稱哈達公主,未正式冊封,待遇視固倫公主,後革公主稱號,削宗籍。生母爲清太祖繼妃富察氏袞代,第五子莽古爾泰、第十子德格類、第十六子費颺古是她同母兄弟。明萬曆十八年(1590)生。二十九年(1601)嫁給哈達部納喇氏吳爾古代(龍虎將軍孟格布祿之子),時年十二。因此稱哈達公主或哈達格格。天命末年,吳爾古代卒。天聰元年(1627)複嫁給蒙古敖漢部博爾濟吉特氏瑣諾木杜凌,賜以開原之地。九年(1635)莽古濟因驕暴被削除格格稱號而爲民,並且禁止其與親屬往來。是年又被屬下家權冷僧機告發,揭發她曾與同母兄弟莽古爾泰、德格類一起盟誓謀逆奪權,其丈夫瑣諾木杜凌並出證,結果被處死。與吳爾古代生兩女,一女嫁豪格爲嫡福晉,後被豪格殺死;另一女嫁嶽托爲繼福晉,後爲嶽托殉葬。

  皇四女(1595—1659),名穆庫什,革和碩公主。生母爲清太祖庶妃嘉穆瑚覺羅氏,與第九子巴布泰、第十一子巴布海、第五女、第六女同母。明萬曆二十三年(1595)生。三十六年(1608)嫁海西女真烏拉部貝勒納喇氏布占泰,時年十四。隨着布占泰與努爾哈赤矛盾的加深,萬曆四十年(1612)布占泰欲射以鳴鏑,努爾哈赤率兵將其接回。後複嫁後金開國元勳巴圖魯鈕祜祿氏額亦都,生額亦都第十六子遏必隆;第十七子索索渾費颺古,殤。一女,鈕祜祿氏,額亦都之女(亦說爲布占泰之女),嫁褚英的第三子尼堪。額亦都去世後,再嫁額亦都第八子鈕祜祿氏圖爾格。圖爾格,生於明萬曆二十四年(1596)。崇德初,穆庫什封和碩公主。祟德二年(1637),其女因嫁尼堪未生育,將女僕之女冒爲己生。事情暴露後,穆庫什被革除和碩公主稱號,圖爾格也被免職。是年穆庫什與圖爾格離異,由其同母兄弟巴布泰、巴布海養贍。圖爾格後因軍功複職,積功晉三等公,顺治二年(1645)卒。顺治十六年(1659)五月,穆庫什卒,年六十五。

  皇五女(1597—1613),無封。生母爲努爾哈赤庶妃嘉穆瑚覺羅氏,與第九子巴布泰、第十一子巴布海、第四女穆庫什、第六女同母。明萬曆二十五年(1597)生。三十六年(1608)嫁後金開國元勳巴圖魯額亦都之次子黨奇(達啟)爲妻,時年十二。黨奇自幼即受到努爾哈赤的鍾愛,估寵而驕,成爲額駙後,更是驕横,經常在努爾哈赤諸子面前行止無禮。額亦都雖多次訓斥,但始終不改。爲正門庭,是年額亦都將黨奇殺死。明萬曆四十一年(1613),皇五女卒,年十七。

  皇六女(1600一1646),無封。生母爲清太祖庶妃嘉穆瑚覺羅氏,與第九子巴布泰、第十一子巴布海、第四女穆庫什、第五女同母。明萬曆二十八(1620)生。四十一年(1613)嫁海西女真葉赫部納喇氏蘇鼐,時年十四。蘇鼐(蘇納孝慈)曾官至都督,後金天聰九年(1635)因故革去世職。祟德五年(1640)卒。第六女於顺治三年(1646)卒,年四十七。

  皇七女(1604—1685),封鄉君品級。生母爲努爾哈赤庶妃伊爾根覺羅氏。明萬曆三十二年(1604)三月初十日生。大金朝天命四年(1619)嫁給騎都尉納喇氏鄂托伊,時年十六。崇德六年(1641)鄂托伊陣亡。第七女鄉君於康熙二十四年(1685)卒,年八十二。

  皇八女(1612—1646),名聰古倫,封和碩公主。生母爲努爾哈赤側妃葉赫納喇氏。明萬曆四十年(1612)十二月初七日生。天命十年(1625)嫁蒙古喀爾喀部台吉博爾濟吉特氏固爾布錫,時年十四。固爾布錫於天命八年(1621)投附努爾哈赤,授二等子,並賜號青卓禮克固,十年(1625)又將幼女嫁給他。天聰年間爲兵部承政。顺治七年(1650)晉一等子。八年(1651)坐罪削爵,晚年複爵,十八年(1661)卒,年六十五。聰古倫於顺治三年(1646)二月卒,年三十五。

  養女(1590—1649),名蓀岱,稱巴約特格格,封和碩公主。努爾哈赤之弟舒爾哈齊的第四女,生母爲舒爾哈齊繼福晉瓜爾佳氏。明萬曆十八年(1590)六月二十一日生。後金天命初年努爾哈赤將其收養宮中,封爲郡主,稱和碩格格。天命二年(1617)嫁蒙古喀爾喀部巴約待台吉博爾濟吉持氏恩格德里,時年二十八2。因此稱巴約特格格或巴約特公主。她是愛新覺羅皇室中第一個下嫁到蒙古的公主,從此拉開了滿蒙兩族長達三百年的聯姻歷史。恩格德里於萬曆二十三年(1605)投附努爾哈赤,天命二年(1617)娶公主。天聰九年(1635)遷居東京遼陽,後封三等子,祟德元年(1636)卒。公主在天聰九年晉封爲和碩公主。顺治六年(1649)四月公主去世,年六十。

  養孫女(1612—1648),名肫哲,封和碩公主。是努爾哈赤從子(侄子,弟舒爾哈齊第四子)恪僖貝勒圖倫之次女。明萬曆四十年(1612)七月十六日生,天命年間努爾哈赤撫養宮中。天命十一年(1626)15歲時嫁給蒙古科爾沁部台吉博爾濟吉特氏奧巴。天聰六年(1632)奧巴去世,複嫁給蒙古土謝圖親王巴達禮。祟德二年[1637),皇太極遣使封其爲和碩公主。顺治五年(1648)卒·,年三十七。

福陵


  福陵是清太祖努爾哈赤及其孝慈高皇后葉赫納喇氏的陵墓。與沈陽市的昭陵、新賓縣永陵合稱“關外三陵”、“盛京三陵”。東陵公園始建於公元1629年 (天聰三年),到公元1651年基本建成。後經清朝顺治、康熙、乾隆年間的多次修建,形成了目前規模宏大、設施完備的古代帝王陵墓建築群。距今已有三百六十餘年歷史。崇德元年(公元1636年)大清建國,定陵號爲“福陵”,1929年被當時奉天當局辟福陵爲東陵公園,1963年被列爲遼寧省重點文物保護單位,1988年國務院將其列爲國家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東陵公園地處於沈陽市東郊二十里的天柱山上,整個占地面積爲557.3公頃,其中陵寢占地爲19公頃,整座陵墓背倚天柱山,前臨渾河,自南而北地勢漸高,山形迤邐、萬松參天、眾山腑伏、百水回環、層樓朱壁、金瓦生輝、建築宏偉、氣勢威嚴、幽靜肅穆、古色蒼然,其優美獨特的自然風光和深邃人文景觀早已爲曆代文人雅士所垂青。福陵建築格局因山勢形成前低後高之勢,南北狹長,從南向北可劃分爲三部分:大紅門外區、神道區、方城、寶城區。陵寢建築規制完備,禮制設施齊全,主要建築規模宏偉,陵寢建築群保存較爲完整。

  2004年7月1日,在中國蘇州召開的第28屆世界遺產委員會會議批准中國的沈陽福陵作爲明清皇家陵寢文化遺產擴展項目列入《世界遺產名錄》。

姓氏之謎

愛新覺羅

  據文獻記載,努爾哈赤的姓氏有六種說法——

  清太祖努爾哈赤姓什麼?一般人可能會毫不猶豫地說出姓愛新覺羅。其實關於努爾哈赤的姓氏,文獻記載,稗官野史,雜說紛紜,莫衷一是,成爲一團歷史之謎。據文獻記載就有六種說法:認爲努爾哈赤姓佟、童、崔、雀、覺羅、愛新覺羅。 清朝皇室祖先以神話爲名,認爲其姓氏“愛新覺羅”原系天賜。

  努爾哈赤的姓氏之所以謎團重重,原因在於,滿洲開始沒有文字,沒能留下原始的滿洲文獻記載;sohu-it此外,清朝編修《明史》,凡是對清朝皇室祖先不利的史實或被刪除、或被篡改。《清太祖實錄》不提清朝皇室祖先的舊事,他們編一些奇異的神話,來隱瞞歷史的真相。

  據《清太祖實錄》記載,清朝皇帝都認爲自己姓愛新覺羅,其中還有一個美麗的傳說,相傳有三個仙女在池中沐浴,一隻神鵲銜來一枚果子,落在三仙女的衣服上,仙女愛不釋手,把果子放入口中,吞進腹中,從而有了身孕,生下一個男孩,男孩相貌奇異,而且剛出生就能說話,仙女告之,他姓愛新覺羅,名叫布庫里雍顺。布庫里雍顺也就是清朝皇帝的祖先。

  清朝在《清太祖實錄》之後,官修的“會典”、“宗譜”、“通志”等,以及皇帝的禦制詩文,凡屬清代的官書,都來自努爾哈赤及其後裔一方的記載,都是“欽定”、“禦制”,也都是說自己姓愛新覺羅sohu-it。

“童”和“佟”

  在明朝、朝鮮的文獻記載中,努爾哈赤姓“童”或“佟”。

  剛開始滿洲並沒有滿文,當時明朝、朝鮮的官私書籍里,關於清朝先世的姓氏又是怎樣記載的呢?

  據閻崇年考證,明朝和朝鮮的文獻均有記載,清太祖努爾哈赤姓佟和童。努爾哈赤曾作爲明朝的建州衛官員,先後八次騎馬到北京向明朝萬曆皇帝朝貢。明人或明清之際的學者,做了大量的記載,都說努爾哈赤姓佟而且努爾哈赤曾同朝鮮打交道數十年,朝鮮文獻也留下大量記載。申忠一《建州紀程圖記》有如下記載:萬曆二十四年 (1596年)正月,努爾哈赤向朝鮮國王回帖雲:“女真國建州衛管束夷人之主佟奴爾哈赤禀”等等。

  努爾哈赤自稱姓佟。申忠一作爲朝鮮南部主簿到達佛阿拉,受到努爾哈赤的接見,並在那里住了一段時間。他回國後將見聞寫成《申忠一書啟及圖錄》即《建州紀程圖記》,資料珍貴,相當可信;而那篇《回帖》是努爾哈赤本人讓他轉給朝鮮國王的。這是努爾哈赤親自審閱過的正式公文,應當算是第一手資料。但是,朝鮮文獻更多的是把“佟”寫作“童” 。

  “童”和“佟”實際上是女真人的普遍姓氏,是假借漢人的姓氏。 佟姓或童姓,不但是遼東的顯著大姓,也是當時女真人的普遍姓氏。誰做了部落的酋長,誰與明朝發生關係,這人便以佟或童爲姓,通過“四譯館”,轉給明政府?

  章炳麟的《清建國别記》中提到一種說法,佟姓原來是漢人的姓氏,後來常被夷人襲用,以假冒漢人,提高自己的身價。清朝皇室的祖先在名字前面冠以“佟”姓,也是因爲羞於提起自己夷人的身份,於是假借漢人的姓氏。可見女真酋長,可以隨時姓佟或童,佟姓或童姓,也就成爲他們的公姓。

“雀”或“崔”

  努爾哈赤的姓氏除了佟或童的說法之外,朝鮮人還有記載稱他姓雀或姓崔。

  閻崇年認爲,有一種解釋是來源於努爾哈赤的母親因爲吞下雀卵才生下了他,不過清朝人並沒有如此記載,《清太祖實錄》的《武錄》、《滿錄》、《高錄》三書,僅記載其母懷孕十三月而生努爾哈赤之事,並無吞卵而孕之說。

  第二種解釋則來源於仙女吞服神鵲留下的果子而生下清朝皇帝祖先的神話,因此傳聞努爾哈赤姓雀。而且滿洲先人曾把烏鵲作爲圖騰,這些都能把清朝皇室姓氏同“鵲”或“雀”相聯繫。當然也有學者提出了新看法,認爲努爾哈赤姓“崔”是由於朝鮮語中,崔的發音介乎於漢語缺和吹之間,與“覺羅”中“覺”字音相近,於是懷疑崔姓是來源於“覺羅”的誤讀。

  有學者認爲努爾哈赤的真實姓氏是金,猛哥帖木兒是努爾哈赤的六世祖,有史料記載他姓金,金是“愛新”的音譯。所以,猛哥帖木兒及其後裔努爾哈赤都姓金,也就是姓愛新。

覺羅

  《清朝通志·氏族略》里記載愛新覺羅是國姓,愛新是金的意思,其他的覺羅則冠以地名、部名、民名等,與國姓相區别。如“伊爾根覺羅”就是“民覺羅”的意思,以表示它們和愛新覺羅(金覺羅)有所分别的。在《八旗滿洲氏族通譜》里,記載有八種覺羅,伊爾根覺羅、舒舒覺羅、西林覺羅、通顏覺羅、阿顏覺羅、呼倫覺羅、阿哈覺羅、察喇覺羅。

  可見“覺羅”是滿洲皇室舊有的姓氏,“愛新”是後來加添的,其目的在於顯示帝王後裔的尊貴、

  到清太祖的時候,爲何舍棄了漢人的佟姓,而自稱姓覺羅呢?

  閻崇年在文中提到,佟姓畢竟是漢人的姓氏,雖然假借了可以假冒漢人,在和明朝官方文書往來時方便些,可是金姓卻是金朝女真的國號,不但可以自顯是帝王種族的後裔,而且可以藉着它在女真民族中有所號召。 因此,“愛新覺羅”這個姓並不是憑空創造的,而是有它產生的原因、形成的過程。

  在《滿文老檔》和《滿洲實錄》里,很少出現“愛新覺羅”一詞,僅有三例。並認爲,清太祖建元天命後,在覺羅姓前冠以愛新,是爲了標示其有别於一般人的高貴身份。

  由此可見,清太祖努爾哈赤的姓氏———愛新覺羅,並沒有找到直接的史料依據,而是學者根據史料推論,所以至今清太祖姓氏仍是一個歷史之謎。

影視形象


  努爾哈赤(1986年大陸版,陳家林導演,侯永生飾努爾哈赤)

  滿清十三皇朝(1987年亞洲電視劇集,由王偉飾努爾哈赤)

  孝莊祕史(許還山飾努爾哈赤)

  太祖祕史(馬景濤飾努爾哈赤)

歷史揭密


  滿清疑案:努爾哈赤爲何處死屢立戰功的大兒子

  褚英是努爾哈赤第一個大福金(後稱元妃)佟佳氏所生的長子,驍勇多謀,能征慣戰,軍功累累。明萬曆二十六年(1598)正月,努爾哈赤命幼弟巴雅喇、褚英與噶蓋、費英東,領兵一千,往征東海女真安楚拉庫路。此時,褚英隻有十七歲,但他不畏險阻,披甲上陣,領兵飛速前進,“星夜馳至”,取屯寨二十處,其餘屯寨盡行招服,穫人畜萬餘,勝利回師。努爾哈赤對這個年未成丁的長子,賜以“洪巴圖魯”的美號(巴圖魯,乃滿文baturu的音譯,意爲英勇)。

  這次出征,在努爾哈赤創業建國的過程中,是一個重要里程碑。起兵初期,主要是努爾哈赤親率士卒,奮勇鏖戰,以身作則,二弟穆爾哈齊、三弟舒爾哈齊隨同征伐,一些族人跟從攻戰,額亦都、安費颺古起了重大作用。萬曆十六年(1588)何和禮、費英東、扈爾漢等三部長率眾來投,五大臣成爲帶軍出征的主要將領。從萬曆二十六年(1598)征安楚拉庫路起,開始了由努爾哈赤的子侄——貝勒、台吉統兵轄將轉戰四方的新階段,雖然五大臣等開國元勳仍然是戰陣廝殺的主要將領,但統軍之權,則大多由貝勒、台吉直接掌握,這對提高努爾哈赤的地位、增強他的專制權力、促進宗室貴族的形成,都發生了相當大的影響。

  萬曆三十五年(1607)三月,舒爾哈齊、褚英、代善、費英東、扈爾漢、颺古利等率兵三千,往接蜚優城歸顺女真,途中與烏拉萬兵交戰,此時,舒爾哈齊、褚英、代善各率兵五百,扈爾漢、費英東兩員大將領兵三百,納齊布蝦與常書各領兵一百,颺古利的兵數不詳。在這關係到努爾哈赤盛衰的重要戰爭中,三個貝勒領的兵爲全軍總數的二分之一,僅此而論,也可想見他們在戰爭中所起的作用之大。

  努爾哈赤以褚英“奮勇當先”,賜以“阿爾哈圖圖門”尊號。阿爾哈圖圖門是滿語音譯,阿爾哈(arga),意爲計、計謀,圖門(tumen)意爲萬,直譯爲“萬計”,即足智多謀之意,清人稱褚英爲“廣略貝勒”。可見褚英的多謀善斷,英勇頑強,爲女真國的擴展作出了重大的貢獻。但是,令人奇怪的是,從明萬曆四十一年(1613)以後,這位連戰連捷屢立軍功的“皇長子”,竟突然消失了,在《清太祖實錄》中再也找不到他的記載,他有無任職,有何功過,何時去世,是病逝善終,還是戰死疆場,或是因罪誅戮,皆無記述。

  直到三十五年以後,《清世祖實錄》卷三十七才第一次提到,“太祖長子,亦曾似此悖亂,置於國法”。再過六十年,康熙帝指出:“昔我太祖高皇帝時,因諸貝勒大臣訐告一案,置阿爾哈圖土門貝勒褚燕於法。”以後,《清史列傳》卷三《褚英傳》才簡略地寫道:“乙卯(1615)閏八月,褚英以罪伏誅,爵除。”但 “悖亂”爲何?“訐告”何事?罪犯哪條?皆諱而不述。查看《滿文老檔》,才了解到此案真相。由於這是記述褚英生平的罕見珍貴資料,因此詳細引錄如下。《滿文老檔·太祖》卷三載:

  聰睿恭敬汗承天眷祐,聚爲大國,執掌金政。聰睿恭敬汗思曰: 若無諸子,吾有何言,吾今欲令諸子執政。若令長子執政,長子自幼褊狹,無寬宏恤眾之心。如委政於弟,置兄不顧,未免僭越,爲何使弟執政。吾若擧用長子,專主大國,執掌大政,彼將棄其褊心,爲心大公乎!遂命長子阿爾哈圖圖門執政。

  然此秉政長子,毫無均平治理汗父委付大國之公心,離間汗父親自擧用恩養之五大臣,使其苦惱。並摺磨聰睿恭敬汗愛如心肝之四子,謂曰: 諸弟,若不拒吾兄之言,不將吾之一切言語告與汗父,爾等須誓之。令於夜中誓之。又曰: 汗父曾賜與爾等佳帛良馬,汗父若死,則不賜齎爾等財帛馬疋矣。又曰: 吾即汗位後,將殺與吾爲惡之諸弟、諸大臣。

  如此摺磨,四弟、五大臣遭受這樣苦難,聰睿恭敬汗並不知悉。四弟、五大臣相議曰: 汗不知吾等如此苦難,若告汗,畏執政之阿爾哈圖圖門。若因畏懼執政之主而不告,吾等生存之本意何在矣。彼雲,汗若死後不養吾等,吾等生計斷矣,即死,亦將此苦難告汗。

  四弟、五大臣議後告汗。汗曰: 爾等若以此言口頭告吾,吾焉能記,可書寫呈來。四弟、五大臣各自書寫彼等苦難,呈奏於汗。汗持其書,謂長子曰: 此系汝四弟、五大臣劾汝過惡之書也,汝閱之。長子,汝若有何正確之言,汝回書辯之。長子答曰,吾無辯言。

  聰睿恭敬汗曰: 汝若無辯言,汝實錯矣。吾非因年老,不能征戰,不能裁決國事秉持政務,而委政於汝也。吾意,若使生長於吾身邊之諸子執政,部眾聞之,以父雖不幹預,而諸子能秉國執政,始肯聽汝執政矣。執掌國政之汗、貝勒,其心必寬宏,公平待養部眾。若如此挑撥離間父所生四弟及父擧用之五大臣,則吾爲何使汝執政耶?先曾思曰,命汝之同母所生兄弟二子執政,部眾大半與之。……因此,對汝之同母所生兄弟二子,各給與部眾五千戶、八百牧群、銀萬兩、敕書八十道。對於吾之愛妻所生諸子,部眾、敕書等物皆少賜之也。……汝如此持褊狹之心,則將賜汝專有之部眾、牧群等物品,盡行合於諸弟,同等分之。

  故秋季往征烏拉時,知曉長子之心褊狹,不能依靠,令其同母所生之弟古英巴圖魯留下守城。春天再征烏拉時,亦不信賴長子,留下莽古爾泰台吉及四貝勒二弟。兩征烏拉,皆不擕長子,使留於家之後,長子與其四位親信之臣議曰: 若以吾之部眾與諸弟均分,吾不能生,願死,爾等願與吾共死乎?此四臣答曰:貝勒,汝若死,吾等亦從汝而死。後汗父出征烏拉,長子對汗父出征如此大國,勝敗與否,毫不思慮,並作書詛咒出征之汗父、諸弟及五大臣,祝於天地而焚之。繼而又對親信諸臣曰: 吾兵出征,願其敗於烏拉,戰敗之時,吾不許父及諸弟入城。……(其臣上告於努爾哈赤)聰睿恭敬汗以若殺長子,恐爲後生諸子留一惡例,乃不殺,長子阿爾哈圖圖門三十四歲時,癸醜年三月二十六日,監禁於高牆之屋。兩年後,見其毫無改悔,遂誅殺。

  分析上述記載,可以了解褚英一生的基本情況,即軍功累累,立爲嗣子,執掌國政,爭奪汗權,對父不滿,被父斬殺。

  第一,褚英對女真國的創立與擴展,建立了功勳。老檔一開始就講到,努爾哈赤自思,“若無諸子”,就不能聚成大國,執掌金政。這里明白無誤地表述了努爾哈赤的建國興邦,是與諸子征戰效勞分不開的,尤其是褚英最早出征,屢敗敵軍,功勳尤著。

  第二,褚英被立爲嗣子,助父執政。《清太宗實錄》等書皆說,“太祖初未嚐有必成帝業之心,亦未嚐定建儲繼位之議”,爲皇太極理應繼位爲汗埋下伏筆,但是,上述老檔的記錄,有力地證明了《清實錄》的說法是錯誤的,與歷史實際相距頗遠。其一,老檔明確寫道,努爾哈赤考慮到,“吾若擧用長子,專主大國,執掌大政,彼將棄其褊狹之心,爲心大公乎!遂命阿爾哈圖圖門執政”。一則讓褚英“專主大國”,再則讓他“執掌大政”,三則“遂命阿爾哈圖圖門執政”,可見褚英確系被汗父立爲執政者。其二,褚英這個“秉政長子”對諸弟說,“吾即汗位後,將懲治違命的弟貝勒和各大臣”。努爾哈赤斥責褚英過錯時也說,“委政”於褚英,是讓他逐漸樹立威信,以便部眾“始肯聽汝執政”。這都表明,褚英已被汗父立爲嗣子,將來汗父死後,他就要繼位爲汗。

  第三,褚英與汗父和四個兄弟激烈爭奪統治大權。老檔說褚英個性褊狹,故虐待四弟和五大臣,其實,這不是什麼心胸狹窄的問題,而是褚英與汗父、四弟爭奪軍國大權。所謂四弟,是代善、阿敏、莽古爾泰和皇太極,都是有權有勢的貝勒,他們轄有大批人丁兵將,多次領軍出征,甚爲汗父寵愛,是聰睿恭敬汗“愛如心肝之四子”。努爾哈赤除掉親弟舒爾哈齊以後,各旗皆爲其所有,他將一些旗和牛錄分賜予子侄,使其承受專主,讓他們成爲牛錄之主固山之主。

  但是,努爾哈赤握有最高所有權,他可以賜予子侄,也可以調換牛錄,還可以收回。他這個聰睿恭敬汗是全國之主,是各旗之主,有權懲治或擢升各貝勒台吉。褚英的情況就不一樣了,權力沒有汗父那樣大。褚英奉父之命執政,本身又是大福金所生的“皇長子”和汗位的繼承人,親轄部眾五千戶,一再領軍出征,立有軍功。因此,他可以“摺磨”四個弟貝勒,“使其苦惱”,但他畢竟是四弟的同輩,原來都是並肩而行的貝勒,現在一躍而爲執政之人,擺架子,耍威風,這些貴爲固山之主,親爲汗之心肝的四個貝勒,很難心服。而且褚英還隻是奉命執政,還隻是繼承汗位的嗣子,而不是真正的女真國汗,沒有汗父努爾哈赤那樣大的權力,不能支配其他弟弟擁有的牛錄和固山。老檔說,汗父死後,褚英將不賜齎財帛馬疋與弟弟,他即位後要殺與其成仇的弟貝勒和大臣,這正表明此時褚英還沒有這個權,既不能籍沒汗父已經賜予兄弟的財物(實際上也包括部眾兵將),又無權賞賜財帛人丁與弟貝勒和大臣,因爲他隻是一旗之主,還不是全國之主,沒有那樣多的人畜財帛,而且他還不能誅殺違命的貝勒大臣,汗父沒有把這個權交給他。

  正因爲是這樣的局面,所以,褚英雖然可以“摺磨”弟貝勒,而弟貝勒卻不心服,反而聯合上告汗父。如果是努爾哈赤這樣行事,他們怎敢違命!他們怎敢上告!上有全國之主的汗父努爾哈赤,下有勢力強大的四個弟貝勒,還有汗父親自擢用的親信五大臣,褚英的位子很難坐穩,統治權力受到了很大限制。褚英要想牢固掌握軍國大權,萬無一失地繼承汗位,就必須限制、打擊四兄弟和五大臣,這樣一來也就可以架空汗父,逐漸掌握全部權力,而這一點,正是四個貝勒和五大臣不能接受的。因此,褚英的褊狹和虐待,四弟、五大臣的聯合上告,實質上是褚英與汗父爭權,與四弟爭權,這是一場爭奪汗權、削弱旗主權力與反奪權、反限制的激烈的政治鬥爭。

  第四,褚英心懷不滿,被父斬殺。四弟、五大臣上訴於汗,控告褚英的虐待及封鎖消息,不讓他們將褚英的所作所爲向汗報告。努爾哈赤從萬曆十一年 (1587)以遺甲十三副起兵,南征北戰三十年,久經政治風霜,好不容易才建立了一個地廣人眾的強國。他深悉創業的不易,更知曉人心難測和權力角逐的殘酷無情,三十來歲的褚英的如此行動和用意,怎能瞞過年過花甲老謀深算的聰睿恭敬汗。努爾哈赤十分生氣,對褚英厲聲斥責,嚴加防備。褚英感到難繼汗位,大禍將至,憤怒不平,憂慮萬端,死念萌生,作表焚天詛咒汗父、四弟、五大臣,被父發覺,幽禁斬殺,年方三十六歲驍勇善戰的廣略貝勒,就這樣離開了人世。(摘自《清朝興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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