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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7638 次 历史版本 1个 创建者:于归 (2011/1/14 11:56:59)  最新编辑:于归 (2011/1/14 11:58:37)
武松打虎
同义词条:景阳岗打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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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
武松
 
  武松打虎是施耐庵《水滸傳》中的章回故事,講述了梁山好漢武松在回家的途中,在景陽岡遇到一隻猛虎,在喝醉的情況下把這隻猛虎打死,爲當地老百姓出去一大害。《水滸全傳》中武松的故事占據了很大的篇幅——在評書中還有所謂的“武十回”,把武松渲染、包裝成一個家喻戶曉的英雄人物。
 
 
 
 
 

武松簡介

 
  武松,稱號“行者”,因爲在家排行第二,又名武二郎,生活在北宋年間,中國河北省邢台清河縣(也有記載武松是陽穀縣人,經歷史考證爲今河北省邢台市清河縣王什莊)人。武松是施耐庵小說《水滸傳》中的一個主角,出場於第22回,同時還是《金瓶梅》中出現的重要配角。《水滸全傳》中武松的故事占據了很大的篇幅——在評書中還有所謂的“武十回”,把武松渲染、包裝成一個家喻戶曉的英雄人物。

景陽崗打虎

武松打虎
武松打虎
 
  武松在路上行了幾日,來到陽穀縣地面,離縣城還遠。正是晌午時候,武松走得肚中饑渴,望見前面有一家酒店,門前挑着一面旗,上頭寫着五個字∶“三碗不過岡。”

  武松走進店里坐下,把哨棒靠在一邊,叫道∶“主人家,快拿酒來吃。”隻見店家拿了三隻碗,一雙筷子,一盤熟菜,放在武松面前,滿滿篩了一碗酒。武松拿起碗來一飲而盡,叫道∶“這酒真有氣力!主人家,有飽肚的拿些來吃。”店家道∶“隻有熟牛肉。”武松道∶“好的切二三斤來。”店家切了二斤熟牛肉,裝了一大盤子,拿來放在武松面前,再篩一碗酒。武松吃了道∶“好酒!”店家又篩了一碗。

  恰好吃了三碗酒,店家再也不來篩了。武松敲着桌子叫道∶“主人家,怎麼不來篩酒?”
武松打虎
武松打虎

  店家道∶“客官,要肉就添來。”

  武松道∶“酒也要,肉也再切些來。”

  店家道∶“肉就添來,酒卻不添了。”

  武松道∶“這可奇怪了!你如何不肯賣酒給我吃?”

  店家道∶“客官,你應該看見,我門前旗上明明寫着‘三碗不過岡’。”

  武松道∶“怎麼叫做‘三碗不過岡’?”

  店家道∶“我家的酒雖然是村里的酒,可是比得上老酒的滋味。但凡客人來我店中,吃了三碗的,就醉了,過不得前面的山岡去。因此叫做‘三碗不過岡’。過往客人都知道,隻吃三碗,就不再問。”

  武松笑道∶“原來這樣。我吃了三碗,如何不醉?”

  店家道∶“我這酒叫做‘透瓶香’,又叫做‘出門倒’,初入口時隻覺得好吃,一會兒就醉倒了。” 武松從身邊拿出些銀子來,叫道∶“别胡說!難道不付你錢!再篩三碗來!”店家無奈,隻好又給武松篩酒。武松前後共吃了十八碗。吃完了,提着哨棒就走。

  店家趕出來叫道∶“客官哪里去?”武松站住了問道∶“叫我做什麼,我又不少你酒錢!”

  店家叫道∶“我是好意,你回來看看這抄下來的官府的榜文。”

  武松道∶“什麼榜文?”店家道∶“如今前面景陽岡上有隻弔睛白額老虎,天晚了出來傷人,已經傷了三二十條大漢性命。官府限期叫獵戶去捉。岡下路口都有榜文,教往來客人結夥成對趁午間過岡,其餘時候不許過岡。單身客人一定要結伴才能過岡。這時候天快晚了,你還過岡,豈不白白送了自家性命?不如就在我家歇了,等明日湊了三二十人,一齊好過岡。”

  武松聽了,笑道∶“我是清河縣人,這條景陽岡少也走過了一二十遭,幾時聽說有老虎!你别說這樣的話來嚇我。就有老虎,我也不怕。”

  店家道∶“我是好意救你,你不信,進來看官府的榜文。”

  武松道∶“就真的有虎,我也不怕。你留我在家里歇,莫不是半夜三更來謀我財,害我性命,卻把老虎嚇唬我?”店家道∶“我是一片好心,你反當做惡意。你不相信我,請你自己走吧!”一面說一面搖着頭,走進店里去了。 武松提了哨棒,大踏步走上景陽岡來。大約走了四五里路,來到岡下,看見一棵大樹,樹幹上刮去了皮,一片白,上面寫着兩行字。武松抬頭看時,上面寫道∶“近因景陽岡老虎傷人,但有過往客商,可趁午間結夥過岡,請勿自誤。”武松看了,笑道∶“這是店家的詭計,嚇唬那些膽小的人到他家里去歇。我怕什麼!” 拖着哨棒走上岡來。這時天快晚了,一輪紅日慢慢地落下山去。 武松乘着酒興,隻管走上岡來。不到半里路,看見一座破爛的山神廟。走到廟前,看見廟門上貼着一張榜文,上面蓋着官府的印信。武松讀了才知道真的有虎。武松想∶“轉身回酒店吧,一定會叫店家恥笑,算不得好漢,不能回去。”細想了一回,說道∶“怕什麼,隻管上去,看看怎麼樣。”武松一面走,一面把氈笠兒掀在脊梁上,把哨棒插在腰間。回頭一看,紅日漸漸地墜下去了。 這正是十月間天氣,日短夜長,天容易黑。武松自言自語道∶“哪兒有什麼老虎!是人自己害怕了,不敢上山。”

  武松走了一程,酒力發作,熱起來了,一隻手提着哨棒,一隻手把胸膛敞開,踉踉蹌蹌,奔過亂樹林來。見一塊光華的大青石,武松把哨棒靠在一邊,躺下來想睡一覺。忽然起了一陣狂風。那一陣風過了,隻聽見亂樹背後撲地一聲響,跳出一隻弔睛白額老虎來。

打虎英雄
打虎英雄
  武松見了,叫聲“啊呀!”從青石上翻身下來,把哨棒拿在手里,閃在青石旁邊。那隻老虎又饑又渴,把兩隻前爪在地下按了一按,望上一撲,從半空里躥下來。武松吃那一驚,酒都變做冷汗出了。說時遲,那時快,武松見老虎撲來,一閃,閃在老虎背後。老虎背後看人最難,就把前爪搭在地下,把腰胯一掀。武松一閃,又閃在一邊。老虎見掀他不着,吼一聲,就像半天起了個霹靂,震得那山岡也動了。接着把鐵棒似的虎尾倒豎起來一剪。武松一閃,又閃在一邊。

  原來老虎抓人,隻是一撲,一掀,一剪,三般都抓不着,勁兒先就泄了一半。那隻老虎剪不着,再吼了一聲,一兜兜回來。武松見老虎翻身回來,就雙手掄起哨棒,使盡平生氣力,從半空劈下來。隻聽見一聲響,簌地把那樹連枝帶葉打下來。定睛一看,一棒劈不着老虎,原來打急了,卻打在樹上,把那條哨棒摺做兩截,隻拿着一半在手里。

  那隻老虎咆哮着,發起性來,翻身又撲過來。武松又一跳,退了十步遠。那隻老虎恰好把兩隻前爪搭在武松面前。武松把半截哨棒丟在一邊,兩隻手就勢把老虎頂花皮揪住,往下按去。那隻老虎想要掙紮,武松使盡氣力按定,哪里肯放半點兒松!武松把腳往老虎面門上眼睛里隻顧亂踢。那隻老虎咆哮起來,不住地扒身底下的泥,扒起了兩堆黄泥,成了一個土坑。武松把那隻老虎一直按下黄泥坑里去。那隻老虎叫武松弄得沒有一些氣力了。武松用左手緊緊地揪住老虎的頂花皮,空出右手來,提起鐵鎚般大小的拳頭,使盡平生氣力隻顧打。打了五六十拳,那隻老虎眼里,口里,鼻子里,耳朵里,都迸出鮮血來,一點兒也不能動彈了,隻剩下口里喘氣。

  武松放了手,去樹邊找那條打摺的哨棒,隻怕老虎不死,用棒子又打了一回,眼看那老虎氣兒都沒了,才丟開哨棒。武松心里想道∶“我就把這隻死老虎拖下岡去。”就血泊里用雙手來提,哪里提得動!原來武松使盡了氣力,手腳都酥軟了。

  武松回到青石上坐了半歇,想道∶“天色看看黑了,如果再跳出一隻老虎來,卻怎麼鬥得過?還是先下岡去,明早再來理會。”武松在石頭邊找到了氈笠兒,轉過亂樹林邊,一步步挨下岡來。

《水滸傳》原文

 
  當下宋江看了武松這表人物,心中甚喜。便問武松道:“二郎因何在此?”武松答道:“小弟在清河縣,因酒後醉了,與本處機密相爭,一時間怒起,隻一拳打得那廝昏沉。小弟隻道他死了,因此一迳地逃來,投奔大官人處躲災避難。今日一年有餘。後來打聽得那廝卻不曾死,救得活了。今欲正要回鄉去尋哥哥。不想染患疾,不能夠動身回去。卻得宋江每日帶挈他一處飲酒相陪,武松的前病都不發了。相伴宋江住了十數日,武松思鄉,要回清河縣看望哥哥。柴進、宋江兩個,都留他再住幾時。武松道:“小弟的哥哥多時不通信息,因此要去望他。”宋江道:“實是二郎要去,不敢苦留。如若得閑時,再來相會幾時。”武松相謝了宋江。柴進取出些金銀,送與武松。武松謝道:“實是多多相擾了大官人。”武松縛了包裹,拴了梢棒要行。柴進又治酒食送路。武松穿了一領新納紅袖襖,戴着個白範陽氈笠兒,背上包裹,提了哨棒,相辭了便行。宋江道:“弟兄之情,賢弟少等一等。”回到自己房内,取了些銀兩,趕出到莊門前來,說道:“我送兄弟一程。”宋江和兄弟宋清兩個送武松。待他辭了柴大官人,宋江也道:“大官人,暫别了便來。”三個離了柴進東莊,行了五七里路。武松作别道:“尊兄,遠了,請回。柴大官人必然專望。”宋江道:“何妨再送幾步。”路上說些閑話,不覺又過了三二里。武松挽住宋江說道:“尊兄不必遠送。常言道:“送君千里,終須一别。宋江指着道:“容我再行幾步。兀那官道上有個小酒店,我們吃三鍾了作别。”三個來到酒店里。宋江上首坐了,武松倚了俏棒,下席坐了。宋清横頭坐定。便叫酒保打酒來。且買些盤饌果品菜蔬之類,都搬來擺在卓子上。三個人飲了幾杯,看看紅日平西。武松便道:“天色將晚,哥哥不棄武二時,就此受武二四拜,拜爲義兄。”宋江大喜。武松納頭拜了四拜。宋江叫宋清身邊取出一錠十兩銀子,送與武松。武松那里肯受,說道:“哥哥客中自用盤費。”宋江道:“賢弟不必多慮。你若推卻,我便不認你做兄弟。”武松隻得拜受了,收放纏袋里。宋江取些碎銀子,還了酒錢。武松拿了梢棒。三個出酒店前來作别。武松堕淚,拜辭了自去。宋江和宋清立在酒店門前,望武松不見了,方才轉身回來。行不到五里路頭,隻見柴大官人騎着馬,背後牽着兩疋空馬,來接宋江。望見了大喜。一同上馬回莊上來。下了馬,請人後堂飲酒。宋江弟兄兩個,自此隻在柴大官人莊上。話分兩頭,有詩爲證:别意悠悠去路長,挺身直上景陽岡。醉來打殺山中虎,颺得聲名滿四方。隻說武松自與宋江公别之後,當晚投客店歇了。次日早起來,打火吃了飯,還了房錢,拴束包裹,提了梢棒,便走上路。尋思道:“江湖上隻聞說及時雨宋公明,果然不虛!結識得這般弟兄,也不枉了!武松在路上行了幾日,來到陽穀縣地面。此去離那縣還遠。當日晌午時分,走得肚中饑渴。望見前面有一個酒店,挑着一面招旗在門前,上頭寫着五個字道:“三碗不過岡”。武松入到里面坐下,把梢棒倚了,叫道:“主人家,快把酒來吃。”隻見店主人把三隻碗、一雙箸、一碟熱菜,放在武松面前。滿滿篩一碗酒來。武松拿起碗。一飲而盡。叫道:“這酒好生有氣力”主人家,有飽肚的買些吃酒?”酒家道:“隻有熟牛肉。”武樺道:“好的切二三斤來吃。”酒店家去里面切出二斤熟牛肉,做一大盤子將來,放在武松面前。隨即再篩一碗酒。武松吃了道:“好酒!”又篩下一碗。恰好吃了三碗酒,再也不來篩。武松敲着桌子叫道:“主人家,怎的不來篩酒?”酒家道:“客官要肉便添來。”武松道:“我也要酒,也再切些肉來。”酒家道:“肉便切來,添與客官吃,酒卻不添了。”武松道:“卻又作怪!”便問主人家道:“你如何不肯賣酒與我吃?”酒家道:“客官,你須見我門前招旗上面,明明寫道:“三碗不過岡。”武松道:“怎地喚做三碗不過岡?”酒家道:“俺家的酒,雖是村酒,卻比老酒的滋味。但凡客人來我店中吃了三碗的,便醉了,過不得前面的山岡去。因此喚做‘三碗不過岡’。若是過往客人到此,隻吃三碗,更不再問。”武松笑道:“原來恁地!我卻吃了三碗,如何不醉?”酒家道:“我這酒叫做‘透瓶香’,又喚做‘出門倒’。初入口時,醇濃好吃,少刻時便倒。”武松道:“休要胡說。沒地不還你錢。再篩三碗來我吃。”酒家見武松全然不動,又篩三碗。武松吃道:“端的好酒!主人家,我吃一碗,還你一碗錢,隻顧篩來。”酒家道:“客官休隻管要飲。這酒端的要醉倒人,沒藥醫。”武松道:“休得胡鳥說!便是你使蒙汗藥在里面,我也有鼻子。”店家被他發話不過,一連又篩了三碗。武松道:“肉便再把二斤來吃。”酒家又切了二斤熟牛肉,再篩了三碗酒。武松吃得口滑,隻顧要吃。去身邊取出些碎銀子,叫道:“主人家,你且來看我銀子,還你酒肉錢勾麼?”酒家看了道:“有餘,還有些貼錢與你。”武松道:“不要你貼錢,隻將酒來篩。”酒家道:“客官,你要吃酒時,還有五六碗酒里,隻怕你吃不的了。”武松道:“就有五六碗多時,你盡數篩將來。”酒家道:“你這條長漢,倘或醉倒了時,怎扶的你住。”武松答道:“要你扶的不算好漢。”酒家那里肯將酒來篩。武松焦燥道:“我又不白吃你的,休要引老爹性發,通教你屋里粉碎,把你這鳥店子倒翻轉來!”酒家道:“這廝醉了,休惹他。”再篩了六碗酒與武松吃了。前後共吃了十八碗。綽了梢棒,立起身來道:“我卻又不曾醉。”走出門前來,笑道:“卻不說三碗不過岡!”手提梢棒便走。酒家趕出來叫道:“客官那里去?”武松立住了,問道:“叫我做甚麼?我又不少你酒錢,喚我怎地?”酒家叫道:“我是好意。你且回來我家看官司榜文。”武松道:“甚麼榜文?”酒家道:“如今前面景陽岡上,有隻弔睛白額大蟲,晚了出來傷人。壞了三二十條大漢性命。官司如今杖限打獵捕戶,擒捉發落。岡子路口兩邊人民,都有榜文。可教往來客人,結夥成隊,於巳、午、三個時辰過岡。其餘寅、卯、申、酉、戌、亥六個時辰,不許過岡。更兼單身客人,不許白日過岡。務要等伴結夥而過。這早晚正是未末申初時分。我見你走都不問人,枉送了自家性命。不如就我此間歇了,等明日慢慢湊的三二十人,一齊好過岡子。”武松聽了,笑道:“我是清河縣人氏。這條景陽岡上,少也走過了一二十遭。幾時見說有大蟲!你休說這般鳥話來嚇我!便有大蟲,我也不怕。”酒家道:“我是好意救你。你不信時,進來看官司榜文。”武松道:“你鳥子聲!便真個有虎,老爺也不怕!你留我在家里歇,莫不半夜三更要謀我財,害我性命,卻把鳥大蟲唬嚇我?”酒家道:“你看麼!我是一片好心,反做惡意,倒落得你恁地說!你不信我時,請尊便自行。”正是:前車倒了千千輛,後車過了亦如然。分明指與平川路卻把忠言當惡言。

  那酒店里主人搖着頭,自進店里去了。這武松提了梢棒,大着步,自過景陽岡來。約行了四五里路,來到了岡子下,見一大樹,刮去了皮,一片白,上寫兩行字。武松也頗識幾字。抬頭看時,上面寫道:“近因景陽岡大蟲傷人,但有過往客商,可於巳、午、未三個時辰結夥成隊過岡。勿請自誤。”武松看了,笑道:“這是酒家詭詐,驚嚇那等客人,便去那廝家里宿歇。你卻怕甚麼烏!”横拖着梢棒,便上岡子來。那時已有申牌時分。這輪紅日,壓壓地相傍下山。武松乘着酒興,隻管走上岡子來。走不到半里多路,見一個敗落的山神廟。行到廟前,見這廟門上貼着一張印信榜文。武松住了腳讀時,上面寫道:“陽穀縣爲這景陽岡上新有一隻大蟲,近來傷害人命。見今杖限各鄉里正並獵戶人等,打捕未穫。如有過往客商人等,可於巳、午、未三個時辰結伴過岡。其餘時分及單身客人,白日不許過岡。恐被傷害性命不便。各宜知悉。”武松讀了印信榜文,方知端的有虎。欲待發步再回酒店里來,尋思道:“我回去時,須吃他恥笑,不是好漢,難以轉去。”存想了一回,說道:“怕甚麼烏!且隻顧上去,看怎地!”武松正走,看看酒湧上來,便把氈笠兒背在脊梁上,將梢棒綰在肋下,一步步上那岡子來。回頭看這日色時,漸漸地墜下去了。此時正是十月間天氣,日短夜長,容易得晚。武松自言自說道:“那得甚麼大蟲!人自怕了,不敢上山。”武松走了一直,酒力發作,焦熱起來。一隻手提着梢棒,一隻手把胸膛前袒開,浪浪蹌蹌,直奔過亂樹林來。見一塊光撻撻大青石,把那梢棒倚在一邊,放翻身體,卻待要睡,隻見發起一陣狂風來。看那風時,但見:

  無形無影透人懷,四委能吹萬物開。

  就樹撮將黄葉去,入山推出白雲來。
原來但凡世上雲生從龍,風生從虎。那一陣風過處,隻聽得亂樹背後撲地一聲響,跳出一隻弔睛白額大蟲來。武松見了,叫聲:“呵呀!”從青石上翻將下來,便拿那條梢棒在手里,閃在青石邊。那個大蟲又饑又渴,把兩隻爪在地下略按一按,和身望上一撲,從半空里攛將下來。武松被那一驚,酒都做冷汗出了。說時遲,那時快,武松見大蟲撲來,隻一閃,閃在大蟲背後。那大蟲背後看人最難,便把前爪搭在地下,把腰胯一掀,掀將起來。武松隻一躲,躲在一邊。大蟲見掀他不着,吼一聲,卻似半天里起個霹靂,振得那山岡也動。把這鐵棒也似虎尾倒豎起來,隻一剪,武松卻又閃在一邊。原來那大蟲拿人,隻是一撲,一掀,一剪。三般提不着時,氣性先自沒了一半。那大蟲又剪不着,再吼了一聲,一兜,兜將回來,武松見那大蟲複翻身回來,雙手輪起梢棒,盡平生氣力,隻一棒,從半空劈將下來。聽聽得一聲響,簌簌地將那樹連枝帶葉,劈臉打將下來。定睛看時,一棒劈不着大蟲。原來慌了,正打在枯樹上,把那條梢棒摺做兩截,隻拿得一半在手里。那大蟲咆哮,性發起來,翻身又隻一撲,撲將來。武松又隻一跳,卻退了十步遠。那大蟲卻好把兩隻前爪搭在武松面前。武松將半截棒丟在一邊,兩隻手就勢把大蟲頂花皮地揪住,一按按將下來。那隻大蟲急要掙紥,早沒了氣力。被武松盡氣力納定,那里肯放半點兒松寬。武松把隻腳望大蟲面門上、眼睛里隻顧亂踢。那大蟲咆哮起來,把身底下扒起兩堆黄泥,做了一個土坑。武松把那大蟲嘴直按下黄泥坑里去。那大蟲吃武松奈何得沒了些氣力。武松把左手緊緊地揪住頂花皮,偷出右手來,提起鐵鎚般大小拳頭,盡平生之力,隻顧打。打得五七十拳,那大蟲眼里、口里、鼻子里、耳朵里,都迸出鮮血來。那武松盡平昔神威,仗胸中武藝,半歇兒把大蟲打做一堆,卻似倘着一個錦布袋。有一篇古風,單道景陽岡武松打虎。但見:

  景陽岡頭風正狂,萬里陰雲霾日光。

  焰焰滿川楓葉赤,紛紛遍地草芽黄。

  觸目晚霞掛林藪,侵人冷霧滿穹蒼。

  忽聞一聲霹靂響,山腰飛出獸中王。

  昂頭勇躍逞牙爪,穀口麋鹿皆奔忙。

  山中狐兔潛蹤蹟,澗内獐猿驚且慌。

  卞莊見後魂魄喪,存孝遇時心膽強。

  清河壯士酒未醒,忽在岡頭偶相迎。

  上下尋人虎饑渴,撞着猙獰來撲人。

  虎來撲人似山倒,人去迎虎如岩傾。

  臂腕落時墜飛炮,爪牙爬處成泥坑。

  拳頭腳尖如雨點,淋漓兩手鮮血染。

  穢污腥風滿松林,散亂毛須墜山崦。

  近看千鈞勢未休,遠觀八面威風斂。

  身横野草錦斑銷,緊閉雙睛光不閃。

  當下景陽岡上那隻猛虎,被武松沒頓飯之間,一頓拳腳打得那大蟲動旦不得,使得口里兀自氣喘。武松放了手,來松樹邊尋那打摺的棒橛,拿在手里,隻怕大蟲不死,把棒橛又打了一回。那大蟲氣都沒了。武松再尋思道:“我就地拖得這死大蟲下岡子去。”就血泊里雙手來提時,那里提得動。原來使盡了氣力,手腳都酥軟了,動旦不得。

  武松再來青石坐了半歇,尋思道:“天色看看黑了。倘或又跳出一隻大蟲來時,我卻怎地鬥得他過。且掙紥下岡子去,明早卻來理會。”就石頭邊尋了氈笠兒,轉過亂樹林邊,一步步捱下岡子來。走不到半里多路,隻見枯草叢中,鍾出兩隻大蟲來。武松道:“呵呀!我今番死也!性命罷了!”隻見那兩個大蟲,於黑影里直立起來。武松定睛看時,卻是兩個人,把虎皮縫做衣裳,緊緊拼在身上。那兩個人手里各拿着一條五股叉。見了武松,吃了一驚道:“你那人吃了忽律心,豹子肝!獅子腿!膽倒包着身軀!如何敢獨自一個,昏黑將夜,又沒器械,走過岡子來!不知你是人是鬼?”武松道:“你兩個是什麼人?”那個人道:“我們是本處獵戶。”武松道:“你們上嶺來做甚麼?”兩個獵戶失驚道:“你兀自不知哩!如今景陽岡上有一隻極大的大蟲,夜夜出來傷人。隻我們獵戶,也摺了七八個。過往客人,不計其數,都被這畜生吃了。本縣知縣,着落當鄉里正和我們獵戶人等捕捉。那業畜勢大,難近得他,誰敢向前。我們爲他,正不知吃了多少限棒。隻捉他不得。今夜又該我們兩個捕獵,和十數個鄉夫在此上上下下,放了窩弓藥箭等他。正在這里埋伏,卻見你大刺刺地從岡子上走將下來。我兩個吃了一驚。你卻正是甚人?曾見大蟲麼?”武松道:“我是清河縣人氏,姓武,排行第二。卻才岡子上亂樹林邊,正撞見那大蟲,被我一頓拳腳打死了。”兩個獵戶聽得癡呆了,說道:“怕沒這話!”武松道:“你不信時,隻看我身上兀自有血蹟。”兩個道:“怎地打來?”武松把那打大蟲的本事,再說了一遍。兩個獵戶聽了,又驚又喜!叫攏那十個鄉夫來。隻見這十個鄉夫,都拿着禾叉,踏弩刀鎗,隨即攏來。武松問道:“他們眾人如何不隨着你兩個上山?”獵戶道:“便是那畜生利害,他們如何敢上來。”一夥十數個人,都在面前。兩個獵戶把武松打殺大蟲的事,說向眾人。眾人都不肯信。武松道:“你眾人不肯信時,我和你去看便了。”眾人身邊都有火刀、火石,隨即發出火來,點起五七個火把。眾人都跟着武松,一同再上岡子來。看見那大蟲做一堆兒死在那里。眾人見了大喜。先叫一個去報知本縣里正,並該管上戶。這里五七個鄉夫,自把大蟲縛了,抬下岡子來。到得嶺下,早有七八十人都哄將來。先把死大蟲抬在前面,將一乘兜轎,抬了武松,迳投本處一個上戶家來。那戶里正都在莊前迎接。把這大蟲打到草廳上。卻有本鄉上戶、本鄉獵戶三二十人,都來相探武松。眾人問道:“壯士高姓大名?貴鄉何處?”武松道:“小人是此間鄰郡清河縣人氏,姓武名松,排行第二。因從滄州回鄉來,昨晚在岡子那邊酒店,吃得大醉了,上岡子來,正撞見這畜生。”把那打虎的身份拳腳,細說了一遍。眾上戶道:“真乃英雄好漢!”眾獵戶先把野味將來與武松把杯。武松因打大蟲困乏了,要睡。大戶便叫莊客打並客房,且教武松歇息。到天明,上戶先使人去縣里報知,一面合具虎床,安排端正,迎送縣里去。天明,武松起來洗漱罷,眾多上戶牽一隻羊,挑一擔酒,都在廳前伺候。武松穿了衣裳,整頓巾幘,出到前面,與眾人相見。眾上戶把盞說道:“被這個畜生正不知害了多少人性命!連累獵戶吃了幾頓限棒。今日幸得壯士來到,除了這個大害。一鄉中人民有福,第二客侶通行,實出壯士之賜。”武松謝道:“非小子之能,托賴眾長上福蔭。”眾人都來作賀,吃了一早晨酒食。抬出大蟲,放在虎床上。眾鄉村上戶,都把段疋花紅來掛與武松。武松有些行李包裹,寄在莊上,一齊都出莊門前來。早有陽穀縣知縣相公,使人來接武松,都相見了。叫四個莊客,將乘涼轎來抬了武松,把那大蟲扛在前面,掛着花紅段疋,迎到陽穀縣里來。那陽穀縣人民,聽得說一個壯士打死了景陽岡上大蟲,迎喝將來,盡皆出來看,哄動了那個縣治。武松在轎上看時,隻見亞肩叠背,鬧鬧穰穰,屯街塞巷,都來看迎大蟲。到縣前衙門口,知縣已在廳上專等。武松下了轎,扛着大蟲,都到廳前,放在甬道上。知縣看了武松這般模樣,又見了這個老大錦毛大蟲,心中自忖道:“不是這個漢,怎地打的這個猛虎!”便喚武松上廳來,武松去廳前聲了喏。知縣問道:“你那打虎的壯士,你卻說怎生打了這個大蟲?”武松就廳前將打虎的本事,說了一遍。廳上廳下眾多人等,都驚的呆了。知縣就廳上賜了幾杯酒,將出上戶輳的賞賜錢一千貫,賞賜武松了。

京劇劇目

 
  京劇《武松打虎》又名《景陽岡》,故事見施耐庵《水滸傳》,雛形源於《太平廣記·耳目記》所載“鍾傅搏虎”。明代沈璟《義俠記》傳奇及清宮廷戲《忠義璇圖》(周祥鈺、鄒金生等編寫)皆說此事:武松前往陽穀縣探望兄長,途經景陽岡,岡下豪飲,醉後欲乘夜趕路。酒保告訴他岡上有虎,需擇時結夥同行,武松不信,隻身上岡。忽然林間一陣狂風,竄出弔睛白額大蟲,前爪一撲,腰胯一掀,後尾一擺,皆被武松躲閃避開。武松揮動哨棒,也撲了一空,索性摔了斷棒,拳腳相加。從《景陽岡》至《蜈蚣嶺》,多摺連演,總稱《武松》,簡稱《武十回》。蓋叫天與李萬春皆擅長此劇,可謂南北輝映,各領風騷;昆曲、川劇、秦腔以及王少堂颺州評話等劇種、曲種爭相演說,更是家喻戶曉,婦孺鹹知。
 
  武松打虎,酒醉踉蹌,棒摺失利,拳腳近戰,甚至肉搏,從而打出神威,踢出英名。戲畫家龔思全撇開主要情節而着意於武松打虎的最初一刻:用筆粗簡勁挺,淡施石青,渲染時近傍晚的特定氛圍。二目所注,兩耳所察,雙手緊握的哨棒所向,擴展了畫面的縱深感,頓使意境增添了氣魄和力度,打虎英雄顯得形象飽滿,神采逼人。

新水滸:“武松打虎”真相

 
  話說武松打死惡虎之後,陽穀縣百姓歡呼雀躍。一時間,各大媒體爭相報道。縣太爺授予武松“打虎英雄”稱號。

  這天早晨剛上班,縣太爺正聚精會神地閱讀《陽穀報》記者施耐庵寫的報,衙役匆匆進來禀報:“老爺,有幾位上訪者請求召見。”

  縣太爺吩咐升堂。隨衙役進來四男一女,分别是西門大藥房掌櫃西門慶、十字坡酒店老板娘孫二娘、縣“打假辦”主任李鬼、景陽崗獵戶劉七、“三碗不過崗”大酒店夥計店小二。縣太爺問道:“諸位到本府有何貴幹?”

  店小二:“老爺,本店的老窖素有滋陰壯陽之功效,本店的牛肉更是家喻戶曉的滋補佳品。”
 
  景陽崗獵戶劉七:“老爺,俺祖祖輩輩在景陽崗打獵爲生。我自己就曾經打死過三隻猛虎。那武松打死一隻虎您就賞他紋銀三百兩,如此說來,小民打死三隻虎也應當得九百兩紋銀嘍?……”

  孫二娘:“老虎乃一類保護動物。那武松嚴重破壞了生態平衡,不治他的罪就算寬容了,豈有獎勵之理呢!?”

  西門大官人:“武松本是一介武夫,他根本不可能有‘爲民除害’的思想境界。與其說他‘爲民除害’,倒不如說是爲了保全自己的性命……”
  店小二:“武松醉酒上景陽崗之前,小民曾讓他看縣府張貼的‘單人不得過崗’的告示,他無視縣府命令,還辱罵小民‘膽小鬼’,這不是個人英雄主義嗎?”

  打假辦李鬼主任:“武松有沒有打虎許可證?他打的是真虎還是假虎?是死虎還是活虎?誰又敢肯定那老虎是他親手打死……”

  西門慶:“如此說來,那武松定是弄虛作假,欺上瞞下,惡意炒作,騙取獎金和榮譽稱號嘍……”

  經過權衡,縣太爺決定:由李鬼、西門慶牽頭成立調查組,查清武松打虎之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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