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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22851 次 历史版本 6个 创建者:黔州王华 (2010/11/8 16:47:44)  最新编辑:xyz (2012/8/30 9:52:36)
王陽明
拼音:Wáng Yángmíng (Wang Yangming)
同义词条:王守仁,王伯安,阳明先生
  王陽明 (1472-1529)漢族。名守仁,字伯安,浙江餘姚人,因被貶貴州時曾居住於陽明洞,世稱陽明先生、王陽明。是中國明代著名的哲學家、教育家、政治家和軍事家,是朱熹後的另一位大儒,“心學”流派創始人。

簡介

       
王陽明先生
王陽明先生
       王陽明 (1472-1529)漢族。名守仁,字伯安,浙江餘姚人,因被貶貴州時曾居住於陽明洞,世稱陽明先生、王陽明。是中國明代著名的哲學家教育家政治家軍事家,是朱熹後的另一位大儒,“心學”流派創始人。
 
  弘治十二年,擧進士,明年,授刑部雲南清吏司主事,後改兵部主事。 弘治十八年(1505年),王陽明“專志授徒講學”,和湛甘泉結交,“共以倡明聖學爲事”。 正德元年(1506年),一度被權宦劉瑾排擠,謫貴州龍場驛驛丞。三年,到龍場。正德五年(1510年),升江西吉安府廬陵縣知縣。正德七年(1512年),從吏部考功清吏司郎中升授南京太僕寺少卿。正德十一年(1516年),升任都察院左僉都御史,巡撫南贛,平定漳州詹師富、大帽山盧珂、大庚陳日龍、横水謝志珊、桶岡藍天鳳,浰頭池仲容等匪徒暴亂。

  正德十四年六月,率部鎮壓福建地方叛亂,於豐城途中穫悉寧王反,即返安吉起義兵,水陸並進搗南昌,連下九江、南康、費時35天,平叛擒宸濠。九月抵杭州獻俘,因宦官許泰、張忠讒言,非但無功,反遭誣穫咎,太監張永設法得以免禍,即稱病居西湖淨慈寺、九華山諸寺院。

  正德十六年初,始於南昌揭示“致良知”學說,終完成“心學”體系。六月升南京部尚書,九月歸姚,會74弟子於龍泉山中山閣,指示“良知”之說,十二月被封爲特進光祿大夫、柱國、新建伯。 此後6年許,丁父憂,服滿亦不召用,專事講學。嘉靖四年(1525)九月,在餘姚中天閣講學,門人300餘,並作《中天閣勉諸生》文書於壁。

  嘉靖六年五月,受命鎮壓思恩、田州、八寨、仙台、花相等地瑤族侗族叛亂,翌年秋平定。時肺病劇發,十月上疏告退。十一月二十九(1529年1月9日)卒於江西南安青龍浦舟中,享年56歲,諡文成,著有《王文成公全書》行世。        

傳記

      
  王守仁,字伯安,餘姚人。父華,字德輝,成化十七年狀元。授修撰。弘治中,累官學士、少詹事。華有器度,在講幄最久,孝宗甚眷之。李廣貴幸,華講大學衍義,至唐李輔國與張後表里用事,指陳甚切。帝命中官賜食犒勞,正德初年,進禮部左侍郎。以守仁忤劉瑾,出爲南京吏部尚書,坐事罷職。鏇以會典小誤,降右侍郎。瑾敗,乃複故,無何,卒。華性孝顺,母岑氏年逾百歲卒。華已年七十餘,猶寢苫蔬食,士論多之。

  守仁娠十四月而生。祖母夢神人自雲中送兒下,因名雲。五歲不能言,異人拊之,更名守仁,乃言。年十五,訪客居庸、山海關。時闌出塞,縱觀山川形勝。弱冠擧鄉試,學大進。顧益好言兵,且善射。登弘治十二年進士。使治前威寧伯王越葬,還而朝議方急西北邊,守仁條八事上之。尋授刑部主事。決囚江北,引疾歸。起補兵部主事。

  正德元年冬,劉瑾逮南京給事中御史戴銑等二十餘人。守仁抗章救,瑾怒,廷杖四十,謫貴州龍場驛丞。龍場萬山業薄,苗、僚雜居。守仁因俗化導,夷人喜,相率伐木爲屋,以棲守仁。瑾誅,量移廬陵知縣。人覲,遷南京刑部主事,吏部尚書楊一情改之驗封。屢遷考功郎中,擢南京太僕少卿,就遷鴻臚卿。

  兵部尚書王瓊素奇守仁才。十一年八月擢右僉都御史,巡撫南、贛。當是時,南中盜贼蜂起。謝志山據横水、左溪、桶岡,池仲容據浰頭,皆稱王,與大庾陳曰能、樂昌高快馬、郴州龔福全等攻剽府縣。而福建大帽山贼詹師富等又起。前巡撫文森托疾避去。志山合樂昌贼掠大庾,攻南康、贛州,贛縣主簿吳比戰死。守仁至,知左右多贼耳目,乃呼老黠隸詰之。隸戰栗不敢隱,因貰其罪,令詗贼,贼動靜無勿知。於是檄福建、廣東會兵,先討大帽山贼。

  明年正月,督副使楊璋等破贼長富村,逼之象湖山,指揮覃桓、縣丞紀康戰死。守仁親率銳卒屯於上杭。佯退師,出不意搗之,連破四十餘寨,俘斬七千有奇,指揮王鎧等擒師富。疏言權輕,無以令將士,請給旗牌,提督軍務,得便宜從事。尚書王瓊奏從其請。乃更兵制:二十五人爲伍,伍有小甲;二伍爲隊,隊有總甲;四隊爲哨,哨有長,協哨二佐之;二哨爲營,營有官,參謀二佐之;三營爲陣,陣有偏將;二陣爲軍,軍有副將。皆臨事委,不命於朝;副將以下,得遞相罰治。   
 
   其年七月,進兵大庾。志山乘間急攻南安,知府季,系敗之。副使楊璋等亦生縶日能以歸。遂議討横水、左溪。十月,都指揮許情、贛州知府邢旬、寧都知縣王天與各一軍會横水,及守備郟文、汀州知府唐淳、縣丞舒富各一軍會左溪,吉安知府伍文定、程鄉知縣張戩遏其奔軼。守仁自駐南康,去横水三十里,先遣四百人伏贼巢左右,進軍逼之。贼方迎戰,兩山擧幟。贼大驚,謂官軍已盡犁其巢,遂潰。乘勝克横水,志山及其黨蕭貴模等皆走桶岡。左溪亦破。守仁以桶岡險固,移營近地,諭以禍福。贼首藍廷鳳等方震恐,見使至大喜,期仲冬朔降,而文定已冒雨奪險入。贼阻水陣,直前搏戰,文定與戩自右出,贼倉卒敗走,遇淳兵又敗。諸軍破桶岡,志山、貴模、廷鳳面縛降。凡破巢八十有四,俘斬六千有奇。時湖廣巡撫秦金亦破福全。其黨千人突至,諸將擒斬之。乃設崇義縣於横水,控諸瑤。還至贛州,議討浰頭贼。

  初,守仁之平師富也,龍川贼盧珂、鄭志高、陳英鹹請降。及征横水、浰頭贼黄金巢亦以五百人降,獨仲容未下。横水破,仲容始遣弟仲安來歸,而嚴爲戰守備。詭言珂、志高,仇也,將襲我,故爲備。守仁佯杖擊珂等,而陰使珂弟集兵待,遂下令散兵。歲首大張燈樂,仲容信且疑。守仁賜以節物,誘人謝。仲容率九十三人營教場,而自以數人人謁。守仁呵之曰:“若皆吾民,屯於外,疑我乎?”悉引入祥符宮,厚飲食之。贼大喜過望,益自安。守仁留仲容觀燈樂。正月三日大享,伏甲士於門,諸贼入,以次悉擒戮之。自將抵贼巢,連破上、中、下三浰,斬馘二千有奇。餘贼奔九連山。山横亙數百里,陡絕不可攻。乃簡壯士七百人衣贼衣,奔崖下,贼招之上。官軍進攻,内外合擊,擒斬無遺。乃於下浰立和平縣,置戍而歸。自是境内大定。

  初,朝議贼勢強,發廣東、湖廣兵合剿。守仁上疏止之,不及。桶岡既滅,湖廣兵始至。及平浰頭,廣東尚未承檄。守仁所將皆文吏及偏裨小校,平數十年巨寇,遠近驚爲神。進右副都御史,予世襲錦衣衛百戶,再進副千戶。   王陽明十四年六月,命勘福建叛軍。行至豐城而寧王宸濠反,知縣顧必以告。守仁急趨吉安,與伍文定征調兵食,治器械舟楫,傳檄暴宸濠罪,俾守令各率吏士勤王。都御史王懋中,編修鄒守益,副使羅循、羅欽德,郎中曾直,御史張鼇山、周魯,評事羅僑,同知郭祥鵬,進士郭持平,降謫驛丞王思、李中,鹹赴守仁軍。御史謝源、伍希儒自廣東還,守仁留之紀功。因集眾議曰:“贼若出長江顺流東下,則南都不可保。吾欲以計撓之,少遲旬日無患矣。”乃多遣間諜,檄府縣言:“都督許泰、永將邊兵,都督劉暉、桂勇將京兵,各四萬,水陸並進。南贛王守仁、湖廣秦金、兩廣楊旦各率所部合十六萬,直搗南昌,所至有司缺供者,以軍法論。”又爲蠟書遺偽相李士實、劉養正,叙其歸國之誠,令從臾早發兵東下,而縱諜泄之。宸濠果疑。與士實、養正謀,則皆勸之疾趨南京即大位,宸濠益大疑。十餘日诇知中外兵不至,乃悟守仁绐之。七月壬辰朔,留宜春王拱條居守,而劫其眾六萬人,襲下九江、南康,出大江,薄安慶。

  守仁聞南昌兵少則大喜,趨樟樹鎮。知府臨江戴德孺、袁州徐璉、贛州邢,都指揮餘恩,通判瑞州胡堯元、童琦、撫州鄒琥、安吉談儲,推官王、徐文英,知縣新淦李美、泰和李楫、萬安王冕、寧都王天與,各以兵來會,合八萬人,號三十萬。或請教安慶,守仁曰:“不然。今九江、南康已爲贼守,我越南昌與相持江上,二郡兵絕我後,是腹背受敵也。不如直搗南昌。贼精銳悉出,守備虛。我軍新集氣銳,攻必破。贼聞南昌破,必解圍自救。逆擊之湖中,蔑不勝矣。”眾曰:“善。”己酉次豐城,以文定爲前鋒,先遣奉新知縣劉守緒襲其伏兵。庾戌夜半,文定兵抵廣潤門,守兵駭散。辛亥黎明,諸軍梯絙登,縛拱樤等,宮人多焚死。軍士頗殺掠,守仁戮充者十馀人,宥脅從,安士民,慰諭宗室,人心乃悦。

  居二日,遣文定、珣、璉、德孺各將精兵分道進,而使堯元等設伏。宸濠果自安慶還兵。乙卯遇於黄家渡。文定當其前鋒,贼趨利。繞出贼背貫其中,文定、恩乘之,璉、德孺張兩翼分贼勢,堯元等伏發,贼大潰,退保八字腦。宸濠懼,盡發南康、九江兵。守仁遣知府撫州陳槐、饒州林城取九江,建昌曾、廣信周朝佐取南康。丙辰複戰,官軍卻,守仁斬先卻者。諸軍殊死戰,贼複大敗,退保樵舍,聯舟爲方陣,盡出金寶犒士。明日,宸濠方晨朝其群臣,官軍奄至。以小舟載薪,乘風縱火,焚其副舟,妃婁氏以下皆投水死。宸濠舟膠淺,倉卒易舟遁,王冕所部兵追執之。士實、養正及降贼按察使楊璋等皆就擒。南康、九江亦下。凡三十五日而贼平。京師聞變,諸大臣震懼。王瓊大言曰:“王伯安居南昌上游,必擒贼。”至是,果奏捷。

  帝時已親征,自稱威武大將軍,率京邊驍卒數萬南下。命安邊伯許泰爲副將軍,偕提督軍務太監張忠、平贼將軍左都督劉暉將京軍數千,溯江而上,抵南昌。諸嬖幸故與宸濠通,守仁初上宸濠反書,因言:“覬覦者非特一寧王,請黜奸諛以回天下豪傑心。”諸嬖幸皆恨。宸濠既平,則相與女冒功。且懼守仁見天子發其罪,競爲蜚語,謂守仁先與通謀,慮事不成,乃起兵。又欲令縱宸濠湖中,待帝自擒。

  守仁乘忠、泰未至,先俘宸濠,發南昌。忠、泰以威武大將軍檄邀之廣信。守仁不與,間道趨玉山,上書請獻俘,止帝南征。帝不許。至錢塘遇太監張永。永提督讚畫機密軍務,在忠、泰輩上,而故與楊一情善,除劉瑾,天下稱之。守仁夜見永,頌其賢,因極言江西困敝,不堪六師擾。永深然之,曰:“永此來,爲調護聖躬,非邀功也。公大勳,永知之,但事不可直情耳。”守仁乃以宸濠付永,而身至京口,欲朝行在。聞巡撫江西命,乃還南昌。忠、泰已先至,恨失宸濠。故縱京軍犯守仁,或呼名謾罵。守仁不爲動,撫之愈厚。病予藥,死予棺,遭喪於道,必停車慰問良久始去。京軍謂王都堂愛我,無複犯者。忠、泰言:“寧府富厚甲天下,今所蓄安在?”守仁曰:“宸濠異時盡以輸京師要人,約内應,籍可按也。”忠、泰故嚐納宸濠賄者,氣懾不敢複言。已,輕守仁文士,強之射。徐起,三發三中。京軍皆歡呼,忠、泰益沮。會冬至,守仁命居民巷祭,已,上塚哭。時新喪亂,悲號震野。京軍離家久,聞之無不泣下思歸者。忠、泰不得已班師。比見帝,與紀功給事中祝續、御史章綸讒毁百端,獨永時時左右之。忠颺言帝前曰:“守仁必反,試召之,必不至。”忠、泰屢矯旨召守仁。守仁得永密信,不赴。及是知出帝意,立馳至。忠、泰計沮,不令見帝。守仁乃入九華山,日晏坐僧寺。帝覘知之,曰:“王守仁學道人,聞召即至,何謂反?”乃遣還鎮,令更上捷音。守仁乃易前奏,言奉威武大將軍方略討平叛亂,而盡入諸嬖幸名,江彬等乃無言。   
 
  當是時,讒邪構煽,禍變叵測,微守仁,東南事幾殆。世宗深知之。甫即位,趣召入朝受封。而大學士楊廷和與王瓊不相能。守仁前後平贼,率歸功瓊,廷和不喜,大臣亦多忌其功。會有言國哀未畢,不宜擧宴行賞者,因拜守仁南京兵部尚書。守仁不赴,請歸省。已,論功封特進光祿大夫、柱國、新建伯,世襲,歲一千石。然不予鐵券,歲祿亦不給。諸同事有功者,惟吉安守伍文定至大官,當上賞。其他皆名示遷,而陰絀之,廢斥無存者。守仁憤甚。時已丁父憂,屢疏辭爵,乞錄諸臣功,鹹報寢。免喪,亦不召。久之,所善席書及門人方獻夫、黄綰以議禮得幸,言於張璁、桂萼,將召用,而費宏故銜守仁,複沮之。屢推兵部尚書,三邊總督,提督團營,皆弗果用。

  嘉靖六年,思恩、田州土酋盧蘇、王受反。總督姚鏌不能定,乃詔守仁以原官兼左都御史,總督兩廣兼巡撫。綰因上書訟守仁功,請賜鐵券歲祿,並叙討贼諸臣,帝鹹報可。守仁在道,疏陳用兵之非,且言:“思恩未設流官,土酋歲出兵三千,聽官征調。既設流官,我反歲遣兵數千防戍。是流官之設,無益可知。且田州鄰交址,深山絕穀,悉瑤、僮盤踞,必仍設土官,斯可藉其兵力爲屏蔽。若改土爲流,則邊鄙之患,我自當之,後必有悔。”章下兵部,尚書王時中條其不合者五,帝令守仁更議。十二月,守仁抵潯州,會巡按御史石金定計招撫。悉散遣諸軍,留永顺、保靖士兵數千,解甲休息。蘇、受初求撫不得,聞守仁至益懼,至是則大喜。守仁赴南寧,二人遣使乞降,守仁令詣軍門。二人竊議曰:“王公素多詐,恐給我。”陳兵入見。守仁數二人罪,杖而釋之。親入營,撫其眾七萬。奏聞於朝,陳用兵十害,招撫十善。因請複設流官,量割田州地,别立一州,以岑猛次子邦相爲吏目,署州事,俟有功擢知州。而於田州置十九巡檢司,以蘇、受等任之,並受約束於流官知府。帝皆從之。   
 
  斷藤峽瑤贼,上連八寨,下通仙台、花相諸洞蠻,盤亙三百餘里,郡邑罹害者數十年。守仁欲討之,故留南寧。罷湖廣兵,示不再用。伺贼不備,進破牛腸、六寺等十餘寨,峽贼悉平。遂循横石江而下,攻克仙台、花相、白竹、古陶、羅鳳諸贼。令布政使林富率蘇、受兵直抵八寨,破石門,副將沈希儀邀斬軼贼,盡平八寨。

  始,帝以蘇、受之撫,遣行人奉璽書獎諭。及奏斷藤峽捷,則以手詔問閣臣楊一情等,謂守仁自誇大,且及其生平學術。一情等不知所對。守仁之起由璁、萼薦,萼故不善守仁,以璁強之。後萼長吏部,璁人内閣,積不相下。萼暴貴喜功名,風守仁取交址,守仁辭不應。一情雅知守仁,而黄綰嚐上疏欲令守仁入輔,毁一情,一情亦不能無遺憾。萼遂顯詆守仁征撫交失,賞格不行。獻夫及霍韜不平,上疏爭之,言:“諸瑤爲患積年,初嚐用兵數十萬,僅得一田州,鏇複召寇。守仁片言馳諭,思、田稽首。至八寨、斷藤峽贼,阻深岩絕岡,國初以來未有輕議剿者,今一擧盪平,若拉枯朽。議者乃言守仁受命征思、田,不受命征八寨。夫大夫出疆,有可以安國家,利社稷,專之可也。況守仁固承詔得便宜從事者乎?守仁討平叛藩,忌者誣以初同贼謀,又誣其輦載金帛。當時大臣楊廷和、喬宇飾成其事,至今未白。夫忠如守仁,有功如守仁,一屈於江西,再屈於兩廣。臣恐勞臣灰心,將士解體,後此疆圍有事,誰複爲陛下任之!”帝報聞而已。

  守仁已病甚,疏乞骸骨,擧鄖陽巡撫林富自代,不俟命竟歸。行至南安卒,年五十七。喪過江西,軍民無不縞素哭送者。守仁天姿異敏。年十七謁上饒婁諒,與論朱子格物大指。還家,日端坐,講讀《五經》 ,不苟言笑。游九華歸,築室陽明洞中。泛濫二氏學,數年無所得。謫龍場,窮荒無書,日繹舊聞。忽悟格物致知,當自求諸心,不當求諸事物,喟然曰:“道在是矣。”遂篤信不疑。其爲教,專以致良知爲主。謂宋周、程二子後,惟象山陸氏簡易直捷,有以接孟氏之傳。而朱子《集注》《或問》之類,乃中年未定之說。學者翕然從之,世遂有“陽明學”雲。

  守仁既卒,桂萼奏其擅離職守。帝大怒,下廷臣議。萼等言:“守仁事不師古,言不稱師。欲立異以爲高,則非朱熹格物致知之論;知眾論之不予,則爲《朱熹晚年定論》之書。號召門徒,互相倡和。才美者樂其任意,庸鄙者借其虛聲。傳習轉訛,背謬彌甚。但討捕畲贼,擒穫叛藩,功有足錄,宜免追奪伯爵以章大信,禁邪說以正人心。”帝乃下詔停世襲,恤典俱不行。隆慶初,廷臣多頌其功。詔贈新建侯,諡文成。二年予世襲伯爵。既又有請以守仁與薛,陳獻章同從祀文廟者。帝獨允禮臣議,以配。及萬曆十二年,御史詹事講申前請。大學士申時行等言:“守仁言致知出《大學》  ,良知出《孟子》  。陳獻章主靜,沿宋儒周敦頤、程顥。且孝友出處如獻章,氣節文章功業如守仁,不可謂禪,誠宜崇祀。”且言胡居仁純心篤行,眾論所歸,亦宜並祀。帝皆從之。終明之世,從祀者止守仁等四人。

  始守仁無子,育弟子正憲爲後。晚年,生子正億,二歲而孤。既長,襲錦衣副千戶。隆慶初,襲新建伯。萬曆五年卒。子承勳嗣,督漕運二十年。子先進,無子,將以弟先達子業弘繼。先達妻曰:“伯無子,爵自傳吾夫。由父及子,爵安往?”先進怒,因育族子業洵爲後。及承勳卒,先進未襲死。業洵自以非嫡嗣,終當歸爵先達,且虞其爭,乃謗先達爲乞養,而别推承勳弟子先通當嗣,屢爭於朝,數十年不決。崇禎時,先達子業弘複與先通疏辨。而業洵兄業浩時爲總督,所司懼忤業浩,竟以先通嗣。業弘憤,持疏入禁門訴。自刎不殊,執下獄,尋釋。先通襲伯四年,流贼陷京師,被殺。

  讚曰:王守仁始以直節著。比任疆事,提弱卒,從諸書生掃積年逋寇,平定孽藩。終明之世,文臣用兵制勝,未有如守仁者也。當危疑之際,神明愈定,智慮無遺,雖由天資高,其亦有得於中者歟。矜其創穫,標異儒先,卒爲學者譏。守仁嚐謂胡世寧少講學,世寧曰:“某恨公多講學耳。”桂萼之議雖出於娼忌之私,抑流弊實然,固不能以功多爲諱矣。  

詩文

 
陽明先生像
陽明先生像
     明正德十五年(公元1520年)正月三十日,王陽明開先寺(即今秀峰寺),刻石記功。記功碑上稱頌武宗的“皇威神武”“親統六師臨討,遂俘宸濠以歸。”在短短的碑文中,王陽明也隱隱表達了自己難言的複雜心情。
陽明先生詩
陽明先生詩

  大概這次刻石記功時,開先寺一帶的景色給王陽明很深的印象,他十分喜愛這個地方。這年三月,他又一次來到開先寺。徜徉林中,沉吟水畔,這清幽山水,這林濤泉石和眾多的人文勝蹟,使他聯想到自己的宦海浮沉、坎坷人生。感慨之餘,他寫下數首詩,以抒發自己内心的煩憂。

  

又重游開先寺題壁


  中丞不解了公事,到處看山複尋寺。

  尚爲妻孥守俸錢,到今未得休官去。

  三月開先兩度來,寺僧倦客門未開。

  山靈似嫌俗士駕,溪風攔路吹人回。

  君不見,

  富貴中人如中酒,摺腰解醒須五鬥。

  未妨適意山水間,浮名於我蹟何有! 

龍潭夜坐


  何處花香入夜清?石林茅屋隔溪聲。

  幽人月出每孤往,棲鳥山空時一鳴。

  草露不辭芒履濕,松風偏與葛衣輕;

  臨流欲寫猗蘭意,江北江南無限情。

  詩中表達了作者多麼孤獨、鬱愁、沉重的心情。李璟讀書台下的記功碑數百年後依然清晰、醒目,讀罷這篇百餘字的碑文,再讀讀上面提到的兩首詩,面對石壁,就像是面對一頁深沉的歷史,透過歌頌天子皇威的碑文,我們可以看到被掩蓋的歷史真實面目。  

文章

 
  王陽明一生中寫過許多文章,被收入《古文觀止》作範文的有三篇,其中有兩篇是在貴州所作。一篇是千古不磨的《瘞旅文》 ,激情所致,一氣呵成,哀吏目客死他鄉的悲涼,歎自己落魄龍場之不幸,抒發憂鬱憤懑之情懷,如哭如訴,句句是淚,字字是血,讀後莫不黯然垂淚。另一篇是《象祠記》 ,這是受貴州宣慰司宣慰使安貴榮之托而寫的,闡述了“天下無不可化之人”的哲理,萌發出“致良知”的思想。          

哲學思想

龍場悟道

陽明先生
陽明先生
      陽明心學(也是陸王心學)的起點是“龍場悟道”,它奠定了王學的基石,並構建起“心即理”——“知行合一”——“致良知”的基本理論框架。倘若不經此“大徹大悟”,王學恐怕很難臻於鑪火純青的境界。長期以來,“龍場悟道”被蒙上一層神祕的面紗,仿佛是在一夜之間,恍然大悟,而忽略了以前的許多坎坷經歷、哲學思考及其理論對辯。王陽明曾深信在程朱理學的“格物致知”。後來在一片竹林面前思考“格物致知”。結果思考了七天七夜,仍未的結果。後大病一場。他發現“格物致知”是不對的後思考出來陽明心學

  正德三年(1508年),兵部主事王守仁因開罪宦官劉瑾,觸怒了明朝皇帝,被廷杖四十大板之後,並發配到龍場,一住便是三個年頭。王陽明慘遭此禍,心境自是孤獨、寂寞、苦悶、悲戚。他由繁華、恬靜、文雅、舒適的萬戶京城,陡然漂落到偏僻、荒涼、寂廖、冷漠的龍場,擧目無親,衣食無着,不由得產生一種巨大的失落感,仿佛由“天堂”墜入“地獄”,跌入萬丈深淵。他自知無處伸冤,萬念俱灰,惟有生死一念未曾了卻,於是對石墩自誓:“吾惟俟命而已!”他心亂如麻,恍恍忽忽,悲憤憂思無法排解,終夜不能入眠。起而仰天長嘯,悲歌以抒情懷。詩不能解悶,複調越曲。曲不能解悶,乃雜以詼笑。

  在此絕望之中,是淳樸善良的龍場人給予他無私的援助,使他看見了一線希望的曙光,有了生活的勇氣,重新站立起來,與命運抗爭。他用“生命的體驗”來面對人生,面對殘酷的現實,走上一條艱苦、獨特的道路,從而成爲他人生中的一大轉摺,成爲他學術思想的新開端。龍場在萬山之中,“書卷不可搗”,於是默記《五經》要旨,但憑自己的理解去領悟孔孟之道,忖度程朱理學。這一改變,使他擺脱了世間凡俗,跳出了“以經解經”、“爲經作注”的窠臼,發揮了獨立思考,探索到人生解脱之路。

  他在龍場附近的一個小山洞里“(把)玩(周)易”,在沉思中“窮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心境由煩躁轉爲安然,由悲哀轉爲喜悦,一種生機勃勃的情緒油然而生。在龍岡,他寫成了《五經臆說》 ,以其極富反叛精神的“異端曲說”向程朱理學發起猛烈轟擊。謫居龍場三年,使他最受感動的就是那些樸質無華的“夷民”,他們與王無親無故,卻能拔刀相助,爲他修房建屋,幫助他度過了難關。這與京城中“各搶地勢,勾心鬥角”的情況相比,有如天淵之别。他體味到人間“真情”,深感“良知”的可貴,從中得到新的啟示和靈感。“千古龍岡漫有名”,這是王陽明謫貶龍場期間所寫的一個詩句,用以懷念和讚頌三國時的諸葛亮。如今,這一詩句卻成了後人對他的讚譽與緬懷。這龍岡,因王陽明而名颺四海;這龍岡,被人們譽爲“王學聖地”。天下的王學,無論是浙中、江右、泰州、南中、楚中、北方、粵閩諸學派,抑或是日本的陽明學、朝鮮的實學以及東南亞、歐美的王學,尋根溯源,都以貴州爲淵藪,以龍岡爲始發地。

心學

  王守仁在繼承思孟學派的“盡心”、“良知”和陸九淵的“心即理”等學說的基礎上,批判地吸收了朱熹那種超感性的先驗範疇的“理”爲本體學說,創立了王學,或稱陽明心學。

  王學的内在結構是由知行合一和致良知構成的。在這一結構中,王守仁以心(良知)立言,又以良知釋心.心(良知)就構成了王學的基石。在王守仁看來,心是無所不包的。物、事、理、義、善、學等都不在“吾心”之外,亦即是“心即理”。但他又認爲,“良知”是心之本體,是人人生而俱來的,先驗的,普遍的“知”。這種“知”是不待慮而知,不待學而能的本然,是“致良知”、爲聖的内在可能性.同時,他又強調“良知”是外在的社會倫理道德與内在的個體心理欲求的統一(“天理之在人心”),是與天地萬物同體的。正是這個充塞天地的“良知”(靈明),才使“我”與萬物(包括社會)無間隔地一氣流通,互不内外遠近地融爲一體。也正是這種天地間活潑潑的、“個個心中有仲尼”的“良知”,才感召人們去追求那種具有“鳳凰翔於千仞”,“淳德凝道,和於陰陽,調於四時,去世離俗,積精全神,游行於天地之間,視聽八遠之外”的“狂者”或聖人境界。這就極大地強調了主體意識的能動性,高颺了人格精神的偉大,成了“致良知”的主體後天努力的内在要求。在這里,王守仁突破了朱熹那種“天理”的絕對性,從而肯定了人欲的合理性。

  “致良知”就是如何爲聖的過程,變本然的知爲主體意識自覺把握的知的過程,也就是他所說的“知行合一”。在這一“致良知”的過程中,王守仁強調認識主體生命意志和情感投入。主要表現在:“致良知”是對“無一息之或停”的天道和作爲人類意識歷史積澱的《六經》等的動態認識過程。這里就要求認識主體要有歷史感。同時,也表現在“致良知”是主體澄靜體悟的情感心靈活動。隨着認識能力的提高,人們對社會、人生的認識也就有一個“再體到深處,日見不同”而覺“有滋味”的不斷深化過程。因此,“人若複得”“良知”,“完完全全,無少虧欠,自不覺手舞足蹈,不知天地間更有何樂可代”替與天地萬物同體並一氣漳通的超然自樂的人生境界。在這種境界中,主體人格精神穫得了高颺,個體的生命存在價值得到了肯定,人的心靈被提升爲與天地同體無古無今的永恒,而這正是生命的體驗過程。

  從上文對王學的内在結構即“良知”、“致良知’等分析看出,王守仁的心學是一種體驗哲學。作爲其心學不可分割的組成部分的美學,也具有鮮明的體驗性質,可以說是體驗美學。所謂體驗美學就是審美主體通過生命體驗那種具有時間上的永恒性(無限性),空間上的整體性,方式上的直接性和本質上的超越性的審美意象或審美境界。王守仁的體驗美學就是通過審美體驗去把握那種具有永恒性、整體性,直接性和超越性的“至樂”或聖人境界。 

“至樂”境界

  “至樂”——“孔顏之樂”是王守仁追求的最高人生境界,也是其最高的審美境界。“至樂”或“樂”,在王守仁看來,不同於人們日常生活中的生理感官愉悦的“七情之樂”。“至樂”雖出自於“七情之樂”,但已是一種超越於此的高級精神境界。這個“樂”就不隻是一個情感範疇,更是一個境界範疇。因此,他說:“樂是心之本體。仁人之心,以天地萬物爲一體,欣合和暢,原無間隔。”“仁人”即聖人,作爲心之本體的“樂”也就是聖人。聖人是與天地萬物爲一體,並“怡神養性以游於造物”,“閑觀物態皆生意,靜悟天機入窅冥,道在險夷隨地樂,心忘魚樂自流形”的那種超越時空、消融物我的高度自由的精神境界,同時又是“視天下猶一家,中國猶一人’,完全擺脱個人名利、貧富窮達的無私境界。這種境界是王守仁的落腳點。這也正是“孔顏之樂”的精神實質。因此,在“樂”中,審美主體就實現了社會與自然、理性與感性、必然與自由的高度統一,達到了充實活潑的自由怡悦的“孔顏之樂處”。

  王守仁正是從這一“至樂”境界出發來闡釋善與惡、美與醜的。他認爲美與善是統一的,美是“理”的感性顯現。他說:禮字即理字。理之發見,可見者謂之文,文之既微不可見者謂之理。隻是一物。文也者,禮之見於外者也,禮也者,文之存於中者也。文顯而可見之,禮也。禮微而難之,文也。是所謂體用一源,而顯微無間者也。

  所謂“禮字即理字”,亦即“心”(良知)是體現爲社會與天地萬物的准則,尤其是存在於吾心的道德律令,即《六經》爲吾心之常道,是善的内容。這種“禮”是抽象的,理性的,不可見的。所謂“文”是“禮”的外在表現,亦即良知在個體生命中的表現形式。而“文”在中國古典美學中,自先秦孔孟荀、 《易傳》以致後來的劉勰等講的“文”,都已明顯地包含有“美”之置。因此這里的“文”即是美。

  王守仁認爲作爲理性内容的善(禮)和作爲感性形成的美(文)是統一的,“體用一源,而顯微無間”的。也就是說,善要表現在美的形式之中,而美的形式同時也正是善的表現,具有善的意義,不是外在於善的東西。因此,他說:“《詩》也者,志吾心之歌詠性情者也”;“《樂》也者,志吾心之欣喜和平者也”。“吾心”即良知、禮,是善的内容,而樂、詩隻能是“吾心”的外在感性形式。由此,他說:“文也者,禮之見於外者也,禮也者,文之存於中者也。”這里,他就規定了美是禮的感性顯現。這一命題強調了善與美的統一,内容與形式的統一,社會與自然的統一,理性與感性的統一。同時,在他看來,“禮”是存在於感性個體生命之中的體現人的主體意識和人格精神的道德律令,是對人的存在價值和意義的肯定。這體現了中國美學從道德境界走向審美境界亦即達到“天人合一”的“至樂”境界的重要特征。
 
  也正是從“至樂”境界出發,他認爲作爲本然狀態的“良知”無善惡、無美醜。他說:“至善者,心之本體。本體上才過當些子,便是惡了。不是有一個善,卻又有一個惡來相對待也,故善惡隻是一物。”又說:“良知本來自明。氣質不美者,渣滓多,障蔽厚,不易開明。質美者渣滓原少,無多障蔽,略加致知之功,此良知便自瑩徹。”雖然,“善惡隻是一物”,“良知”本自是美(明)的,但在現實中,由於爲世事所累,自求許多憂苦,自加迷棄,利祿纏身,使明鏡般的“良知”不能朗現,才出現了“過與不及”之善惡和美醜之分。爲了解其障蔽,他提出“致良知”,要求人們應在“過與不及之處”多下功夫以致“中和”,並使美醜、善惡自融,顯現出“吾心自有光明月,千古團圓水無缺”心靈瑩徹的“至樂”境界。 

體驗美學

  在強調主體意識的能動性,追求那種“與物同體”,“良知獨顯,與造物者游”,“個個心中有仲尼”的“至樂’境界的同時,王守仁強調審美體驗在審美活動中的重大意義和作用。 王守仁認識到,作爲掌握世界的一種方式,審美活動不同於純理性的認識活動和實踐理性的意志活動,而是一種具有感性自由的生命情感活動。這種審美活動的實現存在於審美主體的生命體驗中。這種體驗既非感性直觀又非邏輯理性的心理活動,而是對於生命存在意義的瞬間把握,是與人的生命活動如情感、想象、直覺、歡樂、痛苦、意志等内心活動密切相關的。因此,體驗亦即是生命體驗,它具有強烈的情感色彩,使人進入心醉神迷、物我消融的“至樂”境界。正是這審美體驗,無生命、無意義的自在之物才可成爲審美對象,世界才會向我敞開,意義才能生成,同時,心靈也會得到提升,我的存在價值才能被確證。就此,王守仁以觀花爲例作了很形象的描繪:

  先生游南鎮,一友指岩中花樹問曰:天下無心外之物,如此花樹,在深山中自開自落,於我心亦何相關? 先生曰:你未看此花時,此花與汝心同歸於寂,你來看此花時,則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便如此花不在你的心外。

  這里,王守仁談的是花的存在與花存在的意義的問題,亦是認知活動與審美活動的問題。依認知活動,作爲客觀存在的花,在山中自開自落,獨立地存在於人的主觀意識之外。無論你看到它與否,它總會存在於此,與我心無關。並且,花的顏色在科學實驗中不可能出現“一時明白起來”的現象。此時的花,隻能是作爲一個與主體無生命交流,毫無“意義”的自在之物而存在,“與汝心同歸於寂”,不是對象,不是價值實體。但在審美活動中,由於審美主體心靈的情感投射,審美主客體的意向性活動,才使那種“與汝心同歸於寂”的毫無生命意義的存在物生成爲審美對象,才有了花存在的意義,“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由於體驗(看),此時的花就有了“良知”(生命),與生命無間隔地一氣流通,並成爲確證生命存在的對象。因此“花”就不在審美主體之外了,而是審美主體的喜怒哀樂等生命活動的顯現。“花”的意義的穫得正是審美體驗作用的產物。

  同時,王守仁認爲在審美活動中,由於意向性結構,審美主客體同時產生,不可相離,並且審美主體可達到超越時空,亙古亙今,與天地萬物同流的關涉人的終極關懷的最高境界。因此,他對審美體驗作了進一步論述:“天,沒有我的靈明,誰去仰它高? 地,沒有我的靈明,誰去俯它深? 鬼神,沒有我的靈明,誰去辨他吉凶災祥? 天地鬼神萬物,離卻我的靈明,便沒有天地鬼神萬物了。我的靈明,離卻天地鬼神萬物,亦沒有我的靈明。如此便是一氣流通的。如何與他間隔得?” 又問,“天地鬼神千古見在,何沒了我的靈明,便具無了?” 曰:“今看死的人,他這些精靈游散了,他的天地萬物尚在何處?”

  這里與觀花一樣,王守仁強調審美活動中主客體間的意向性結構中的互動關係及其主體心靈的主導作用。天地鬼神萬物的意義和生命是我的靈明的投射,是我的靈明的延伸和另一體。同時,作爲有限的生命存在,我的靈明也隻能是無限的天地鬼神萬物的一部分,與其同體,一氣流通,不可間隔。這里,王守仁對審美主體生命意識的感召,就表明其體驗美學關涉到人的終極關懷。作爲審美對象的天之高遠和地之深廣,其自身是無法體認的。隻是由審美主體在“仰高”、“俯深”等超時空、冥物我的審美活動中,天地才生成了高遠深廣的審美意象。同時,審美主體也感到了宇宙之無限及人在宇宙中的渺小。因此,他感歎“俯仰天地間,觸目俱浩浩”,但王守仁更要以渺小之靈明去征服、統攝那無限之宇宙。這是多麼崇高、偉大的人類意識! 如果沒有人的意識(如死的人),天地萬物還有何美醜可談,更無生命意義可言,世界就永遠隻在吾心之外。

  王守仁認爲,“樂”作爲心之本體,聖人、常人初非有别。隻是常人不能象聖人那樣有“真樂”,主要在於自尋憂苦迷棄,爲世事所累,不能保持一種澄明的“虛靈”心境狀態。這種‘虛靈”的心理狀態是審美活動得以進行的前提。“虛靈”不是無知無識的空虛,而是一種“人生山水須認真,胡爲利祿纏其身”的那種精神充實、不爲世遷所累和自由的狀態。由此,一旦體悟到“良知”(一念開明),“反身而誠”,那活潑潑、怡悦自得的‘孔顏之樂”也就朗現了。爲此,他提出了審美體驗的兩種基本方式即頓悟式的“覺”和漸悟式的“體”。他說:“人若知這良知訣竅。隨他多少邪思枉念,這里一覺,自去消融,真個是靈丹一粒,點鐵成金。”所謂“覺”就是指主體的心理活動,是自我醒悟,對人生真諦的瞬間把握,同時也是自我心靈的升華。又說:“可知是體來聽講不同。我初與講時,知爾隻是忽易,未有滋味。隻是這個要妙,再體到深處,日見不同是無窮的。”如果前者“覺”隻注重了“頓悟”方式的話,那麼,這里“體”則關注的是那種漸進性的生命體驗過程的方式。對任何事物的認識或把握,都有一個從具體到抽象,由淺入深,從局部到整體的不斷深化過程。對作爲“至樂”境界的“良知”的體驗,更是如此。前述可知,在王守仁看來,“良知”是人生、社會、歷史的統一體。“致良知”凝聚着他的審美方式對歷史使命、社會責任、人生價值的認知和情感,更是他一生在功與過、榮與辱、達與窮之中細細品味人生,體驗生命意義的理論升華。用生命體驗人生意義是王守仁體驗美學的最高境界,也是審美體驗的核心。

  綜上所述,王學由於對個體生命存在價值的肯定,具有鮮明的體驗性質,使其美學具有典型的體驗美學特色。這種體驗美學是以“至樂”境界爲目標,強調超然的與天地同體,美善合一,美醜自融的“孔顏之樂”。美是禮的感性顯現。這種體現個體生命存在意義的美(至樂)隻能在審美體驗中把握。在審美體驗中,審美主客消融,世界向我敞開,生命意義的瞬間生成,存在被確證。這種體驗以“虛靈”爲前提,有頓悟式的“覺”和漸悟式“體”,而細細品味人生、社會、歷史更是王守仁所崇尚的。至此,我們可以說,王守仁的美學是體驗美學。正是這種體驗美學,王守仁在中國美學發展史上有了獨特的地位和深遠的影響。

故居

  
陽明先生故居
陽明先生故居
       王陽明故居位於浙江省餘姚城區龍泉山北麓、陽明西路以北的武勝門西側。故居坐北朝南,平面呈長方形,在建築設計和營造上反映出明代浙東官宦建築的一些典型特點,用材粗壯、氣勢恢宏,各幢建築結構嚴謹,按中軸線對稱分布,主次建築分布有序,飾件素雅。整個故居庭院幽深,端莊典雅。故居建築自南至北沿中軸線分别爲門廳、轎廳、磚雕門樓、大廳及瑞雲樓、後罩屋。瑞雲樓爲重檐硬山、五間二弄的二層木結構樓房。樓下明間檐下懸有史樹青先生題寫的“瑞雲樓”匾,明間前檐柱的楹聯爲“立德立功立言真三不朽,明理明知明教乃萬人師”,内檐柱的檐聯爲“曾將大學垂名教,尚有高樓揭瑞雲。”

  明朝成化八年(公元1472年),王陽明就誕生於故居内的瑞雲樓,並在此度過了童年和少年時代。故居規模宏大,格局完整。今年,王陽明故居被確定爲省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現已被國家文物局列入“國保”備選名單。   

記功碑

  
陽明先生墓
陽明先生墓
       古代大的戰役之後,勝利的一方大都在戰地刻石記功。廬山即有一處這樣的地方。在秀峰境内的李璟讀書台下,有一塊數丈見方的石壁。石壁上有三處石刻:中間是宋代大詩人、書法家黄庭堅書的《七佛偈》 ,右邊是明代徐岱的詩,左邊是王陽明平定朱宸濠叛亂後勒石記功的碑文,人稱記功碑。碑文共136個字,字體莊重遒勁,入石三分。後人評述此碑刻雲:此山此刻同不朽,風雷呵護森光芒。王陽明墓地爲陽明先生生前親擇,位於浙江省紹興市紹興縣蘭亭鎮花街洪溪鮮蝦山南麓,建於明嘉靖八年(1 5 2 9 年),占地2 0 0 0 多平方米,現爲浙江省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墓地由墓道、平台、墓穴、墓碑、祭桌等組成,座北朝南,背依山崗,顺依山勢,逐級升高,視野開闊,風水特佳。自甬道至墓頂全長80米,寬30米,用花崗石砌築,規模形狀,維持原樣,垂帶、紋飾一如古制。碑文“明王陽明先生之墓”八個大字,系著名書法家沈定庵題書。中設青石平台,便於遠眺憑弔,墓旁有合抱古松數十棵,林木蔥蘢,四季常青,山原相映,莊嚴肅穆。

陽明祠和陽明洞

 
陽明洞
陽明洞
       陽明祠,坐落在貴陽市區扶風山,始建於清嘉慶十九年(1814年)與相鄰的尹道真祠、扶風寺共同組成環境清幽、景色秀麗的扶風山風景區,清代西南巨儒鄭珍曾讚之爲“插天一朵青芙蓉”。此祠爲紀念陽明於貴州龍場悟道的事蹟而建。祠内殿廊相接,林木鬱鬱蔥蔥,清幽宜人,詩文碑刻甚多,文物薈萃,引人注目。

  陽明洞,在貴陽北部修文縣縣城龍場鎮,相傳是當年王陽明悟道的場所,這個地處山區的縣,因爲王陽明的原因,添了很多精神財富,現在,當年那個偏僻破敗的小驛站已經發展成一個繁華的小縣城,修文縣修築了很多主題公園,紀念偉大的思想家王陽明和他的思想,這些思想,使這片窮鄉僻壤熠熠生輝,胡錦濤曾在貴州任職期間考察過那里。

先生古蹟 

 
王陽明詩刻
王陽明石刻
       在擔任贛南巡撫期間,王陽明在江西龍南留下了許多古蹟。
 
  比如,在九連山打敗土匪後,建了一座太平橋;
 
  在龍南有名的小武當山上寫下對聯;在玉岩山上留下許多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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