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百科新概念
提示
 正文中的藍色文字是詞條,點擊藍色文字可進入該詞條頁面;
 正文中的紅色文字是尚待創建的詞條,點擊紅色文字可進入創建詞條頁面;
 歡迎參與詞條創建或編輯修改!人人為我,我為人人。共同建設中文百科在線,共創知識文明!
zwbkorg
關註微信,獲取更多資訊
阅读 14536 次 历史版本 3个 创建者:套马的汉子 (2010/6/17 17:57:13)  最新编辑: (2012/11/17 17:09:26)
司馬光
拼音:Sīmǎ Guāng(Sima Guang)
司馬光像
司馬光像
  
  司馬光(1019.11.17-1086),字君實,號迂叟。陝州夏縣(現在屬山西省夏縣)涑水鄉人,宋真宗天禧三年出生於河南省光山縣,世稱涑水先生。司馬光是北宋政治家、文學家、史學家,曆仕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他主持編纂了中國歷史上第一部編年體通史《資治通鑒》。司馬光爲人溫良謙恭、剛正不阿,其人格堪稱儒學教化下的典範,曆來受人景仰。卒於宋哲宗元祐元年,享年68歲。追贈太師、溫國公,諡文正,賜碑“忠清粹德”。遺著有《潛虛》、《均韻指掌》、《類編》、《傳家集》、《翰林詩草》、《注古文學經》、《易說》、《注太玄經》、《注颺子》、《書儀》、《游山行記》、《續詩治》、《醫問》、《涑水紀聞》、《通鑒目錄》、《通鑒考異》、《通鑒擧要曆》、《稽古錄》(《曆年圖》、《曆代君臣事蹟》和《百官公卿表》)、《切韻指掌圖》、《司馬文正公集》等37種。
 
 

司馬光生平

  
司馬光砸缸
  司馬光砸缸
  司馬光的遠祖可追溯到西晉皇族安平獻王司馬孚。原籍屬河内(今河南沁陽)。司馬光的父親司馬池曾爲兵部郎中、天章閣待制(屬翰林學士院),在藏書閣擔任皇帝的顧問,官居四品,一直以清廉仁厚享有盛譽。

  司馬光出生時,他的父親司馬池正擔任光州光山縣令,於是便給他取名“光”,七歲時,“凛然如成人,聞講《左氏春秋》,即能了其大旨”,從此,“手不釋書,至不知饑渴寒暑”。司馬光深受其父影響,一位婢女用熱湯替他將胡核去皮,他姐姐問他是誰做的,司馬光回答是自己剝皮的,父親責備他小孩子怎麼可以說謊,司馬光自此便不再說謊。“司馬光砸缸”的兒童故事,在當時的東京(今開封)、洛陽一帶就有人把這個故事畫成《小兒擊甕圖》廣爲流傳。小小的司馬光遇事沉着冷靜,機智勇敢,傳爲千古佳話。

  宋仁宗寶元元年(1038年)中進士甲科,在華州(今河南鄭縣)擔任地方官。初任奉禮郎、大理評事一類小官,後經樞密副使龐籍的推薦,入京爲館閣校勘,同知禮院,至和元年(1054年),隨龐籍到了並州(今山西)爲官,改並州通判。從嘉二年(1057年)龐籍因事穫罪,司馬光引咎離開並州。宋仁宗末年任天章閣待制兼侍講同知諫院。嘉佑六年(1061年)遷起居舍人同知諫院。
 
  司馬光立志編撰《通志》,作爲統治者的借鑒。治平三年(1066 年)撰成戰國迄秦的《通志》八卷上進宋英宗,英宗命設局續修,並供給費用,增補人員。宋神宗以其書“有鑒於往事,以資於治道”,賜書名《資治通鑒》,並親爲寫序。王安石在宋神宗的支持下行新政,他竭力反對,與安石在帝前爭論,強調祖宗之法不可變。神宗命他爲樞密副使,堅辭不就。熙寧三年(1070 年),自請離京,以端明殿學士知永興軍(現陝西省西安市),次年退居洛陽,任西京留守御史台,以書局自隨,繼續編撰《通鑒》,至元豐七年(1084 年)成書。書成後,司馬光官升爲資政殿學士。
 
  元豐八年(1085年)宋哲宗即位,高太皇太後聽政,召他入京主國政,次年任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數月間罷黜新黨,盡廢新法,史稱“元祐更化”。司馬光執政一年半,即與世長辭,“京師人爲之罷市往弔,鬻衣以致奠,巷哭以過車者,蓋以千萬數”,靈柩送往夏縣時,“民哭公甚哀,如哭其私親。四方來會葬者蓋數萬人”“家家掛象,飯食必祝”。
 
  元豐九年,西元1086年,司馬光與世長辭,享壽68歲,死後,宋哲宗將他葬於高陵。死後追贈太師、溫國公,諡文正,賜碑“忠清粹德”。遺著有《潛虛》、《均韻指掌》、《類編》、《傳家集》、《翰林詩草》、《注古文學經》、《易說》、《注太玄經》、《注颺子》、《書儀》、《游山行記》、《續詩治》、《醫問》、《涑水紀聞》、《通鑒目錄》、《通鑒考異》、《通鑒擧要曆》、《稽古錄》(《曆年圖》、《曆代君臣事蹟》和《百官公卿表》)、《切韻指掌圖》、《司馬文正公集》等37種。

編撰《資治通鑒》

  
司馬光著《資治通鑒》
司馬光著《資治通鑒》
  宋神宗熙寧年間,司馬光強烈反對王安石變法,上疏請求外任。熙寧四年(1071年),他判西京御史台,自此居洛陽十五年,不問政事。這段悠游的歲月司馬光主持編撰了294卷300萬字的編年體史書《資治通鑒》。
 
  《資治通鑒》上起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前 403年),下迄五代後周世宗顯德六年(959年),共記載了16個朝代1362年的歷史,曆經19年編輯完成。他在《進資治通鑒表》中說:“臣今觔骨臒瘁,目視昏近,齒牙無幾,神識衰耗,目前所謂,鏇踵而忘。臣之精力,盡於此書。”司馬光爲此書付出畢生精力,成書不到2年,他便積勞而逝。《資治通鑒》從發凡起例至刪削定稿,司馬光都親自動筆,不假他人之手。清代學者王鳴盛說:“此天地間必不可無之書,亦學者必不可不讀之書。”
 
  《資治通鑒》全書294卷,約300多萬字,另有《考異》、《目錄》各三十卷。《資治通鑒》所記歷史斷限,上起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前403年),下迄後周顯德六年(959年),前後共1362年。全書按朝代分爲十六紀,即《周紀》五卷、《秦紀》三卷、《漢紀》六十卷、《魏紀》十卷、《晉紀》四十卷、《宋紀》十六卷、《齊紀》十卷、《梁紀》二十二卷、《陳紀》十卷、《隋紀》八卷、《唐紀》八十一卷、《後梁紀》六卷、《後唐紀》八卷、《後晉紀》六卷、《後漢紀》四卷、《後周紀》五卷。

  《資治通鑒》的内容以政治、軍事和民族關係爲主,兼及經濟、文化和歷史人物評價,目的是通過對事關國家盛衰、民族興亡的統治階級政策的描述,以警示後人。

  司馬光書名的由來,就是宋神宗認爲該書“鑒於往事,有資於治道”,而欽賜此名的。由此可見,《資治通鑒》的得名,既是史家治史以資政自覺意識增強的表現,也是封建帝王利用史學爲政治服務自覺意識增強的表現,本書記載了赤壁之戰,官渡之戰,並以此爲著名。
 
  《資治通鑒》是一部編年體通史,是中國第一部編年體通史。

政治主張

  
  司馬光在政治上是標准的守舊派人士,他跟主持變法的王安石發生了嚴重分歧,幾度上書反對新法。他認爲刑法新建的國家使用輕典,混亂的國家使用重典,這是世輕世重,不是改變法律。所謂“治天下譬如居室,敝則修之,非大壞不更造也。”司馬光與王安石,就竭誠爲國來說,二人是一致的,但在具體措施上,各有偏向。王安石主要是圍繞着當時財政、軍事上存在的問題,通過大刀闊斧的經濟、軍事改革措施來解決燃眉之急。司馬光則認爲在守成時期,應偏重於通過倫理綱常的整頓,來把人們的思想束縛在原有制度之内,即使改革,也定要穩妥,因爲“大壞而更改,非得良匠美材不成,今二者皆無,臣恐風雨之不庇也”。王安石的新法,大都切中實弊,亟需實行。反對新法的人,面對實際的政治問題,通常並無任何卓見,而反對新法大都似乎是針對王安石的個人,而非對事。他們反對的理由包括新法擾民及祖宗之法不可廢,卻又提不出什麼更好的改革方法。例如司馬光批評王安石變法的理由之一是南人不可當政,他上奏宋神宗曰:“閩人狹險,楚人輕易,今二相皆閩人,二參政皆楚人,必將援引鄉黨之士,充塞朝廷,風俗何以更得淳厚?”

軼事

君實之文,西漢之文也

  熙寧四年(1071年),呂誨卒,司馬光爲他寫墓志銘。蔡天厚得其摹本獻王安石。王安石將之掛在牆上說:“君實之文,西漢之文也。”。
 
  英宗並非仁宗的親生兒子,隻是宗室而己。司馬光料到他繼位後,一定會追封他的親生父母。後來英宗果然下命讓大臣們討論應該給他的生父什麼樣的禮遇,但誰也不敢發言。

社穆之臣

  司馬光一人奮筆上書說:"爲人後嗣的就是兒子,不應當顧忌私親。濮王應按照成例,稱爲皇伯。"這一意見與當權大臣的意見不同。御史台的六個人據理力爭,都被罷官。司馬光爲他們求情,沒有得到恩誰,於是請求和他們一起被貶官。
 
  司馬光在他的從政生涯中,一直堅持這種原則,被稱爲 “社穆之臣”,宋神宗也感慨地說: "像司馬光這樣的人,如果常在我的左右,我就可以不犯錯誤了。"

典地葬妻 

  司馬光一生清廉簡樸,不喜華靡。史書上記載着他這方面的許多小故事,傳爲美談。就連他的政敵王安石也很欽佩他的品德,願意與他爲鄰。據說,司馬光的妻子死後,家里沒有錢辦喪事,兒子司馬康和親戚主張借些錢,把喪事辦得排場一點,司馬光不同意,並且教訓兒子處世立身應以節儉爲可貴,不能動不動就借貸。最後,他還是把自己的一塊地典當出去,才草草辦了喪事。這就是民間流傳的所謂司馬光 "典地葬妻"的故事。

褒貶

  
  司馬光的品格德行、修學治史,一直受到人們的高度評價。但對他的政績,人們卻時褒時貶。
 
  保守派主政的時候,對其政績大加褒颺,宋哲宗還赦令保守派的翰林學士蘇東坡撰寫神道碑文,洋洋幾千言盡是讚美之辭。
 
  而改革派當政時,司馬光不僅漫有政績可言,而且被列人奸相之列。宋紹聖年間,御史周鐵首論 "溫公(司馬光死後溢號)誣謗先帝,盡廢其法,當以罪及"。朝廷不僅奪去了所有封號,而且還把其墓前所立的巨碑推倒。王安石的學生章淳、蔡京主政時,爲報複司馬光等人盡廢新法的做法,將其與三百零九名朝臣列入"元佑奸黨",並要在朝堂和各州郡立 "奸黨碑"。

  雖然司馬光爲人溫良謙恭、剛正不阿,是傑出的思想家和教育家。顧棟高《司馬溫公年譜序》:“唯公忠厚質直,根於天性,學問所到,誠實金石。自少至老,沉密謹慎,因事合變,動無過差。故其文不事高奇,粥粥乎如菽粟之可以療饑,參苓之可以已病。”但政治生涯並不突出,其人爲中國古代士大夫保守思想典型代表,盡管他認爲“王安石等所立新法,果能勝於舊者存之”,但實際卻是甚爲不滿新法。宋朝在多次戰爭中敗北,國勢已經到了刻不容緩之境地。但由司馬光反對王安石可以顯示出其保守的主張,對他而言宗法及倫理綱常對國家是比較重要的。
 
  司馬光認爲與北方草原民族的戰爭勝負是由於人種體質決定的,“……彼遠方之民,以騎射爲業,以攻戰爲俗。自幼及長,更無他務。中國之民,大半服田力穡,雖複授以兵械,教之擊刺,在教場之中,坐作進退,有似嚴整,必若使之與敵人相遇,填然鼓之,鳴鏑始交,其奔北潰敗,可以前料,決無疑也。”而國人在北宋之前,甚至就在北宋初年,戰爭中也不比北方草原民族弱過。如燕趙習武舊地等在歷史上數次抵禦並反擊匈奴,突厥的入侵。

司馬光墓

  
司馬溫公祠
司馬溫公祠
  司馬光墓在山西夏縣城北15公里鳴岡,墳園占地近3萬平方米,東倚太嶽餘脈,西臨同蒲鐵路,司馬光祖族多人群厝於此。墓側翁仲分列。宋哲宗禦篆“忠清粹德之碑”額;碑文爲蘇軾撰並書,曾沒於土中,後於杏樹下掘出,遂名杏花埤,惜已剝蝕難辨。金代摹刻四石嵌壁,今仍完好。明嘉靖間,特選巨石,依宋碑複制,並建碑亭。東有守墳祠,再東爲北宋元豐元年(1078年)敕牒 建香火寺餘慶禪院,牒文刻石仍在寺後。寺内有大殿五間, 殿内現存大佛三尊,西壁羅漢八尊,爲宋塑風格。曆代碑古二十通,記載墳園沿革。

《宋史》列傳第九十五—司馬光

  
  司馬光,字君實,陝州夏縣人也。父池,天章閣待制。光生七歲,凛然如成人,聞講《左氏春秋》,愛之,退爲家人講,即了其大指。自是手不釋書,至不知饑渴寒暑。群兒戲於庭,一兒登甕,足跌沒水中,眾皆棄去,光持石擊甕破之,水迸,兒得活。其後京、洛間畫以爲圖。仁宗寶元初,中進士甲科。年甫冠,性不喜華靡,聞喜宴獨不戴花,同列語之曰:「君賜不可違。」乃簪一枝。
 
  除奉禮郎,時池在杭,求籤蘇州判官事以便親,許之。丁内外艱,執喪累年,毁瘠如禮。服除,簽書武成軍判官事,改大理評事,補國子直講。樞密副使龐籍薦爲館閣校勘,同知禮院。中官麥允言死,給鹵簿。光言:「繁纓以朝,孔子且猶不可。允言近習之臣,非有元勳大勞而贈以三公官,給一品鹵簿,其視繁纓,不亦大乎。」夏竦賜諡文正,光言:「此諡之至美者,竦何人,可以當之?」改文莊。加集賢校理。
 
  從龐籍辟,通判並州。麟州屈野河西多良田,夏人蠶食其地,爲河東患。籍命光按視,光建:「築二堡以制夏人,募民耕之,耕者眾則糴賤,亦可漸紓河東貴糴遠輸之憂。」籍從其策;而麟將郭恩勇且狂,引兵夜渡河,不設備,沒於敵,籍得罪去。光三上書自引咎,不報。籍沒,光升堂拜其妻如母,撫其子如昆弟,時人賢之。
 
  改直祕閣、開封府推官。交趾貢異獸,謂之麟,光言:「真偽不可知,使其真,非自至不足爲瑞,願還其獻。」又奏賦以風。修起居注,判禮部。有司奏日當食,故事食不滿分,或京師不見,皆表賀。光言:「四方見、京師不見,此人君爲陰邪所蔽;天下皆知而朝廷獨不知,其爲災當益甚,不當賀。」從之。
 
  同知諫院。蘇轍答制策切直,考官胡宿將黜之,光言:「轍有愛君憂國之心,不宜黜。」詔置末級。
 
  仁宗始不豫,國嗣未立,天下寒心而莫敢言。諫官範鎮首發其議,光在並州聞而繼之,且貽書勸鎮以死爭。至是,複面言:「臣昔通判並州,所上三章,願陛下果斷力行。」帝沉思久之,曰:「得非欲選宗室爲繼嗣者乎?此忠臣之言,但人不敢及耳。」光曰:「臣言此,自謂必死,不意陛下開納。」帝曰:「此何害,古今皆有之。」光退未聞命,複上疏曰:「臣向者進說,意謂即行,今寂無所聞,此必有小人言陛下春秋鼎盛,何遽爲不祥之事。小人無遠慮,特欲倉卒之際,援立其所厚善者耳。'定策國老'、'門生天子'之禍,可勝言哉?」帝大感動曰:「送中書。」光見韓琦等曰:「諸公不及今定議,異日禁中夜半出寸紙,以某人爲嗣,則天下莫敢違。」琦等拱手曰:「敢不盡力。」未幾,詔英宗判宗正,辭不就,遂立爲皇子,又稱疾不入。光言:「皇子辭不赀之富,至於旬月,其賢於人遠矣。然父召無諾,君命召不俟駕,願以臣子大義責皇子,宜必入。」英宗遂受命。
 
  袞國公主嫁李瑋,不相能,詔出瑋衛州,母楊歸其兄璋,主入居禁中。光言:「陛下追念章懿太後,故使瑋尚主。今乃母子離析,家事流落,獨無雨露之感乎?瑋既黜,主安得無罪?」帝悟,降主沂國,待李氏恩不衰。進知制誥,固辭,改天章閣待制兼侍講、知諫院。時朝政頗姑息,胥史喧嘩則逐中執法,輦官悖慢則退宰相,衛士凶逆而獄不窮治,軍卒詈三司使而以爲非犯階級。光言皆陵遲之漸,不可以不正。充媛董氏薨,贈淑妃,輟朝成服,百官奉慰,定諡,行冊禮,葬給鹵簿。光言:「董氏秩本微,病革方拜充媛。古者婦人無諡,近制惟皇后有之。鹵簿本以賞軍功,未嚐施於婦人。唐平陽公主有擧兵佐高祖定天下功,乃得給。至韋庶人始令妃主葬日皆給鼓吹,非令典,不足法。」時有司定後宮封贈法,後與妃俱贈三代,光論:「妃不當與後同,袁盎引卻慎夫人席,正爲此耳。天聖親郊,太妃止贈二代,而況妃乎?」
 
  英宗立,遇疾,慈聖光獻後同聽政。光上疏曰:「昔章獻明肅有保佑先帝之功,特以親用外戚小人,負謗海内。今攝政之際,大臣忠厚如王曾,清純如張知白,剛正如魯宗道,質直如薛奎者,當信用之;猥鄙如馬季良,讒諂如羅崇勳者,當疏遠之,則天下服。」帝疾愈,光料必有追隆本生事,即奏言:「漢宣帝爲孝昭後,終不追尊衛太子、史皇孫;光武上繼元帝,亦不追尊钜鹿、南頓君,此萬世法也。」後詔兩制集議濮王典禮,學士王珪等相視莫敢先,光獨奮筆書曰:「爲人後者爲之子,不得顧私親。王宜准封贈期親尊屬故事,稱爲皇伯,高官大國,極其尊榮。」議成,珪即命吏以其手稿爲按。既上與大臣意殊,御史六人爭之力,皆斥去。光乞留之,不可,遂請與俱貶。
 
  初,西夏遣使致祭,延州指使高宜押伴,傲其使者,侮其國主,使者訴於朝。光與呂誨乞加宜罪,不從。明年,夏人犯邊,殺略吏士。趙滋爲雄州,專以猛悍治邊,光論其不可。至是,契丹之民捕魚界河,伐柳白溝之南,朝廷以知雄州李中祐爲不材,將代之。光謂:「國家當戎夷附顺時,好與之計較末節,及其桀驁,又從而姑息之。近者西禍生於高宜,北禍起於趙滋;時方賢此二人,故邊臣皆以生事爲能,漸不可長。宜敕邊吏,疆場細故輒以矢刃相加者,罪之。」
 
  仁宗遺賜直百餘萬,光率同列三上章,謂:「國有大憂,中外窘乏,不可專用乾興故事。若遺賜不可辭,宜許侍從上進金錢佐山陵。」不許。光乃以所得珠爲諫院公使錢,金以遣舅氏,義不藏於家。後還政,有司立式,凡後有所取用,當覆奏乃供。光雲:「當移所屬使立供已,乃具數白後,以防矯偽。」
 
  曹佾無功除使相,兩府皆遷官。光言:「陛下欲以慰母心,而遷除無名,則宿衛將帥、内侍小臣,必有覬望。」已而遷都知任守忠等官,光複爭之,因論:「守忠大奸,陛下爲皇子,非守忠意,沮壞大策,離間百端,賴先帝不聽;及陛下嗣位,反覆交構,國之大贼。乞斬於都市,以謝天下。」責守忠爲節度副使,蘄州安置,天下快之。
 
  詔刺陝西義勇二十萬,民情驚撓,而紀律疏略不可用。光抗言其非,持白韓琦。琦曰:「兵貴先聲,諒祚方桀驁,使驟聞益兵二十萬,豈不震懾?」光曰:「兵之貴先聲,爲無其實也,獨可欺之於一日之間耳。今吾雖益兵,實不可用,不過十日,彼將知其詳,尚何懼?」琦曰:「君但見慶曆間鄉兵刺爲保捷,憂今複然,已降敕榜與民約,永不充軍戍邊矣。」光曰:「朝廷嚐失信,民未敢以爲然,雖光亦不能不疑也。」琦曰:「吾在此,君無憂。」光曰:「公長在此地,可也;異日他人當位,因公見兵,用之運糧戍邊,反掌間事耳。」琦嘿然,而訖不爲止。不十年,皆如光慮。
 
  王廣淵除直集賢院,光論其奸邪不可近:「昔漢景帝重衛綰,周世宗薄張美。廣淵當仁宗之世,私自結於陛下,豈忠臣哉?宜黜之以厲天下。」進龍圖閣直學士。
 
  神宗即位,擢爲翰林學士,光力辭。帝曰:「古之君子,或學而不文,或文而不學,惟董仲舒、颺雄兼之。卿有文學,何辭爲?」對曰:「臣不能爲四六。」帝曰:「如兩漢制詔可也;且卿能進士取高第,而雲不能四六,何邪?」竟不穫辭。
 
  御史中丞王陶以論宰相不押班罷,光代之,光言:「陶由論宰相罷,則中丞不可複爲。臣願俟既押班,然後就職。」許之。遂上疏論修心之要三:曰仁,曰明,曰武;治國之要三:曰官人,曰信賞,曰必罰。其說甚備。且曰:「臣穫事三朝,皆以此六言獻,平生力學所得,盡在是矣。」禦藥院内臣,國朝常用供奉官以下,至内殿崇班則出;近歲暗理官資,非祖宗本意。因論高居簡奸邪,乞加遠竄。章五上,帝爲出居簡,盡罷寄資者。既而複留二人,光又力爭之。張方平參知政事,光論其不葉物望,帝不從。還光翰林兼侍讀學士。
 
  光常患曆代史繁,人主不能遍鑒,遂爲《通志》八卷以獻。英宗悦之,命置局祕閣,續其書。至是,神宗名之曰《資治通鑒》,自制《序》授之,俾日進讀。
 
  詔錄潁邸直省官四人爲閣門祗候,光曰:「國初草創,天步尚艱,故禦極之初,必以左右舊人爲腹心耳目,謂之隨龍,非平日法也。閣門祗候在文臣爲館職,豈可使廝役爲之。」
 
  西戎部將嵬名山欲以横山之眾,取諒祚以降,詔邊臣招納其眾。光上疏極論,以爲:「名山之眾,未必能制諒祚。幸而勝之,滅一諒祚,生一諒祚,何利之有;若其不勝,必引眾歸我,不知何以待之。臣恐朝廷不獨失信諒祚,又將失信於名山矣。若名山餘眾尚多,還北不可,入南不受,窮無所歸,必將突據邊城以救其命。陛下不見侯景之事乎?」上不聽,遣將種諤發兵迎之,取綏州,費六十萬,西方用兵,蓋自此始矣。
 
  百官上尊號,光當答詔,言:「先帝親郊,不受尊號。末年有獻議者,謂國家與契丹往來通信,彼有尊號我獨無,於是複以非時奉冊。昔匈奴冒頓自稱'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匈奴大單於',不聞漢文帝複爲大名以加之也。願追述先帝本意,不受此名。」帝大悦,手詔獎光,使善爲答辭,以示中外。
 
  執政以河朔旱傷,國用不足,乞南郊勿賜金帛。詔學士議,光與王珪、王安石同見,光曰:「救災節用,宜自貴近始,可聽也。」安石曰:「常袞辭堂饌,時以爲袞自知不能,當辭位不當辭祿。且國用不足,非當世急務,所以不足者,以未得善理財者故也。」光曰:「善理財者,不過頭會箕斂爾。」安石曰:「不然,善理財者,不加賦而國用足。」光曰:「天下安有此理?天地所生財貨百物,不在民,則在官,彼設法奪民,其害乃甚於加賦。此蓋桑羊欺武帝之言,太史公書之以見其不明耳。」爭議不已。帝曰:「朕意與光同,然姑以不允答之。」會安石草詔,引常袞事責兩府,兩府不敢複辭。
 
  安石得政,行新法,光逆疏其利害。邇英進讀,至曹參代蕭何事,帝曰:「漢常守蕭何之法不變,可乎?」對曰:「寧獨漢也,使三代之君常守禹、湯、文、武之法,雖至今存可也。漢武取高帝約束紛更,盜贼半天下;元帝改孝宣之政,漢業遂衰。由此言之,祖宗之法不可變也。」呂惠卿言:「先王之法,有一年一變者,'正月始和,布法象魏'是也;有五年一變者,巡守考制度是也;有三十年一變者,'刑罰世輕世重'是也。光言非是,其意以風朝廷耳。」帝問光,光曰:「布法象魏,布舊法也。諸侯變禮易樂者,王巡守則誅之,不自變也。刑新國用輕典,亂國用重典,是爲世輕世重,非變也。且治天下譬如居室,敝則修之,非大壞不更造也。公卿侍從皆在此,願陛下問之。三司使掌天下財,不才而黜可也,不可使執政侵其事。今爲制置三司條例司,何也?宰相以道佐人主,安用例?苟用例,則胥吏矣。今爲看詳中書條例司,何也?」惠卿不能對,則以他語詆光。帝曰:「相與論是非耳,何至是。」光曰:「平民擧錢出息,尚能蠶食下戶,況懸官督責之威乎!」惠卿曰:「青苗法,願取則與之,不願不強也。」光曰:「愚民知取債之利,不知還債之害,非獨縣官不強,富民亦不強也。昔太宗平河東,立糴法,時米鬥十錢,民樂與官爲市。其後物貴而和糴不解,遂爲河東世世患。臣恐異日之青苗,亦猶是也。」帝曰:「坐倉糴米何如?」坐者皆起,光曰:「不便。」惠卿曰:「糴米百萬斛,則省東南之漕,以其錢供京師。」光曰:「東南錢荒而粒米狼戾,今不糴米而漕錢,棄其有餘,取其所無,農末皆病矣!」侍講吳申起曰:「光言,至論也。」
 
  它日留對,帝曰:「今天下洶洶者,孫叔敖所謂'國之有是,眾之所惡'也。」光曰:「然。陛下當論其是非。今條例司所爲,獨安石、韓絳、惠卿以爲是耳,陛下豈能獨與此三人共爲天下邪?」帝欲用光,訪之安石。安石曰:「光外托劘上之名,内懷附之下實。所言盡害政之事,所與盡害政之人,而欲置之左右,使與國論,此消長之大機也。光才豈能害政,但在高位,則異論之人倚以爲重。韓信立漢赤幟,趙卒氣奪,今用光,是與異論者立赤幟也。」
 
  安石以韓琦上疏,臥家求退。帝乃拜光樞密副使,光辭之曰:「陛下所以用臣,蓋察其狂直,庶有補於國家。若徒以祿位榮之,而不取其言,是以天官私非其人也。臣徒以祿位自榮,而不能救生民之患,是盜竊名器以私其身也。陛下誠能罷制置條例司,追還提擧官,不行青苗、助役等法,雖不用臣,臣受賜多矣。今言青苗之害者,不過謂使者騷動州縣,爲今日之患耳。而臣之所憂,乃在十年之外,非今日也。夫民之貧富,由勤惰不同,惰者常乏,故必資於人。今出錢貸民而斂其息,富者不願取,使者以多散爲功,一切抑配。恐其逋負,必令貧富相保,貧者無可償,則散而之四方;富者不能去,必責使代償數家之負。春算秋計,展轉日滋,貧者既盡,富者亦貧。十年之外,百姓無複存者矣。又盡散常平錢穀,專行青苗,它日若思複之,將何所取?富室既盡,常平已廢,加之以師旅,因之以饑饉,民之羸者必委死溝壑,壯者必聚而爲盜贼,此事之必至者也。」抗章至七八,帝使謂曰:「樞密,兵事也,官各有職,不當以他事爲辭。」對曰:「臣未受命,則猶侍從也,於事無不可言者。」安石起視事,光乃得請,遂求去。
 
  以端明殿學士知永興軍。宣撫使下令分義勇戍邊,選諸軍驍勇士,募市井惡少年爲奇兵;調民造幹Я,悉修城池樓櫓,關輔騷然。光極言:「公私困敝,不可擧事,而京兆一路皆内郡,繕治非急。宣撫之令,皆未敢從,若乏軍興,臣當任其責。」於是一路獨得免。徙知許州,趣入覲,不赴;請判西京御史台歸洛,自是絕口不論事。而求言詔下,光讀之感泣,欲嘿不忍,乃複陳六事,又移書責宰相吳充,事見《充傳》。
 
  葵天申爲察訪,妄作威福,河南尹、轉運使敬事之如上官;嚐朝謁應天院神禦殿,府獨爲設一班,示不敢與抗。光顧謂台吏曰:「引蔡寺丞歸本班。」吏即引天申立監竹木務官富讚善之下。天申窘沮,即日行。
 
  元豐五年,忽得語澀疾,疑且死,豫作遺表置臥内,即有緩急,當以畀所善者上之。官制行,帝指御史大夫曰:「非司馬光不可。」又將以爲東宮師傅。蔡確曰:「國是方定,願少遲之。」《資治通鑒》未就,帝尤重之,以爲賢於荀悦《漢紀》,數促使終篇,賜以潁邸舊書二千四百卷。及書成,加資政殿學士。凡居洛陽十五年,天下以爲真宰相,田夫野老皆號爲司馬相公,婦人孺子亦知其爲君實也。
 
  帝崩,赴闕臨,衛士望見,皆以手加額曰:「此司馬相公也。」所至,民遮道聚觀,馬至不得行,曰:「公無歸洛,留相天子,活百姓。」哲宗幼沖,太皇太後臨政,遣使問所當先,光謂:「開言路。」詔榜朝堂。而大臣有不悦者,設六語雲:「若陰有所懷;犯非其分;或扇搖機事之重;或迎合已行之令;上以徼幸希進;下以眩惑流俗。若此者,罰無赦。」後複命示光,光曰:「此非求諫,乃拒諫也。人臣惟不言,言則入六事矣。」乃具論其情,改詔行之,於是上封者以千數。
 
  起光知陳州,過闕,留爲門下侍郎。蘇軾自登州召還,緣道人相聚號呼曰:「寄謝司馬相公,毋去朝廷,厚自愛以活我。」是時天下之民,引領拭目以觀新政,而議者猶謂「三年無改於父之道」,但毛擧細事,稍塞人言。光曰:「先帝之法,其善者雖百世不可變也。若安石、惠卿所建,爲天下害者,改之當如救焚拯溺。況太皇太後以母改子,非子改父。」眾議甫定。遂罷保甲團教,不複置保馬;廢市易法,所儲物皆鬻之,不取息,除民所欠錢;京東鐵錢及茶鹽之法,皆複其舊。或謂光曰:「熙、豐舊臣,多憸巧小人,他日有以父子義間上,則禍作矣。」光正色曰:「天若祚宗社,必無此事。」於是天下釋然,曰:「此先帝本意也。」
 
  元祐元年複得疾,詔朝會再拜,勿舞蹈。時青苗、免役、將官之法猶在,而西戎之議未決。光歎曰:「四患未除,吾死不瞑目矣。」摺簡與呂公著雲:「光以身付醫,以家事付愚子,惟國事未有所托,今以屬公。」乃論免役五害,乞直降敕罷之。諸將兵皆隸州縣,軍政委守令通決。廢提擧常平司,以其事歸之轉運、提點刑獄。邊計以和戎爲便。謂監司多新進少年,務爲刻急,令近臣於郡守中選擧,而於通判中擧轉運判官。又立十科薦士法。皆從之。
 
  拜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免朝覲,許乘肩輿,三日一入省。光不敢當,曰:「不見君,不可以視事。」詔令子康扶入對,且曰:「毋拜。」遂罷青苗錢,複常平糶糴法。兩宮虛己以聽。遼、夏使至,必問光起居,敕其邊吏曰:「中國相司馬矣,毋輕生事、開邊隙。」光自見言行計從,欲以身徇社稷,躬親庶務,不舍晝夜。賓客見其體羸,擧諸葛亮食少事煩以爲戒,光曰:「死生,命也。」爲之益力。病革,不複自覺,諄諄如夢中語,然皆朝廷天下事也。
 
  是年九月薨,年六十八。太皇太後聞之慟,與帝即臨其喪,明堂禮成不賀,贈太師、溫國公,襚以一品禮服,賻銀絹七千。詔戶部侍郎趙瞻、内侍省押班馮宗道護其喪,歸葬陝州。諡曰文正,賜碑曰「忠清粹德」。京師人罷市往弔,鬻衣以致奠,巷哭以過車。及葬,哭者如哭其私親。嶺南封州父老,亦相率具祭,都中及四方皆畫像以祀,飲食必祝。
 
  光孝友忠信,恭儉正直,居處有法,動作有禮。在洛時,每往夏縣展墓,必過其兄旦,旦年將八十,奉之如嚴父,保之如嬰兒。自少至老,語未嚐妄,自言:「吾無過人者,但平生所爲,未嚐有不可對人言者耳。」誠心自然,天下敬信,陝、洛間皆化其德,有不善,曰:「君實得無知之乎?」
 
  光於物澹然無所好,於學無所不通,惟不喜釋、老,曰:「其微言不能出吾書,其誕吾不信也。」洛中有田三頃,喪妻,賣田以葬,惡衣菲食以終其身。
 
  紹聖初,御史周秩首論光誣謗先帝,盡廢其法。章惇、蔡卞請發塚斫棺,帝不許,乃令奪贈諡,僕所立碑。而惇言不已,追貶清遠軍節度副使,又貶崖州司戶參軍。徽宗立,複太子太保。蔡京擅政,複降正議大夫,京撰《奸黨碑》,令郡國皆刻石。長安石工安民當鐫字,辭曰:「民愚人,固不知立碑之意。但如司馬相公者,海内稱其正直,今謂之奸邪,民不忍刻也。」府官怒,欲加罪,泣曰:「被役不敢辭,乞免鐫安民二字於石末,恐得罪於後世。」聞者愧之。
 
  靖康元年,還贈諡。建炎中,配饗哲宗廟庭。
 

    3
    1
    申明:1.中文百科在线的词条资料来自网友(一些人是某学科领域的专家)贡献,供您查阅参考。一些和您切身相关的具体问题(特别是健康、经济、法律相关问题),出于审慎起见,建议咨询专业人士以获得更有针对性的答案。2.中文百科的词条(含所附图片)系由网友上传,如果涉嫌侵权,请与客服联系,我们将及时给予删除。3.如需转载本页面内容,请注明来源于www.zwbk.org

    词条保护申请

  • * 如果用户不希望该词条被修改,可以申请词条保护
    * 管理员审核通过后,该词条会被设为不能修改

    注意:只有该词条的创建者才能申请词条保护

联系我们意见反馈帮助中心免责声明
Copyright © 2010 zwbk.org 中文百科在线 All rights reserved.京ICP证09028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