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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17762 次 历史版本 7个 创建者:**传说 (2010/3/14 12:34:11)  最新编辑:自知 (2010/4/28 0:32:44)
白居易
拼音:bái jū yì
英文:Bai Juyi
白居易畫像
白居易畫像
  白居易(772~846年),字樂天,號“香山居士”,中國唐代詩人。生於唐代宗大曆七年鞏縣(今河南鞏義),祖籍山西太原,卒於武宗會昌六年。貞元進士,官至校書郎讚善大夫,後因宰相武元衡事貶江州司馬。長慶年間(821年-824年)任杭州刺史,寶曆二年(825年),調任蘇州刺史,後任太子少傅,因不緣附黨人,乃移病分司東都。會昌二年,以刑部尚書致仕,最後卒於洛陽的香山。白居易文章精切,尤工詩,作品平易近人,老嫗能解,是新樂府運動的倡導者。晚年放意詩酒,號“醉吟先生”。初與元稹相酬詠,號爲“元白”,又與劉禹錫齊名稱爲“劉白”。有《長慶集》詩二十卷,《後集》詩十七卷,《别集補遺》二卷。

    白居易早年熱心濟世,強調詩歌政治功能,並力求通俗,所作《新樂府》、《秦中吟》共六十首,確實做到了“唯歌生民病”、“句句必盡規”,與杜甫的“三吏”、“三别”同爲著名的詩史。長篇叙事詩《長恨歌》、《瑟瑟行》則代表他藝術上的最高成就。中年在官場中受了挫摺,“宦途自此心長别,世事從今口不開”,但仍寫了許多好詩,爲百姓做過許多好事,杭州西湖至今留着紀念他的白堤。晚年寄情山水,也寫過一些小詞。贈劉禹錫詩雲:“古歌舊曲君休聽,聽取新詞《楊柳枝》”,可見他曾自度一些新詞。其中《花非花》一首,頗具朦朧之美,後世詞人如歐陽修張先楊慎都極爲讚賞。

    白居易故居紀念館座落於洛陽市郊。白園(白居易墓)坐落在洛陽城南琵琶峰。

生平簡介


白居易像
白居易像
   白居易,字樂天,下邽人。貞元中,擢進士第,補校書郎。元和初,對制策,入等,調盩厔尉、集賢校理。尋召爲翰林學士,左拾遺,拜讚善大夫。以言事貶江州司馬,徙忠州刺史。穆宗初,征爲主客郎中、知制誥。複乞外,曆杭、蘇二州刺史。文宗立,以祕書監召,遷刑部侍郎。俄移病,除太子賓客分司東都,拜河南尹。開成初,起爲同州刺史,不拜。改太子少傅。會昌初,以刑部尚書致仕。卒贈尚書右僕射,諡曰文。自號醉吟先生,亦稱香山居士。與同年元稹酬詠,號元白。與劉禹錫酬詠,號劉白。《長慶集》詩二十卷,《後集》詩十七卷,《别集補遺》二卷。今編詩三十九卷。

  大曆七年(772)生於新鄭(今河南省新鄭縣)。他生活在官宦擅權、藩鎮割據、民不聊生的中唐時期;家庭政治地位屬中下層。因西河兵亂,十一二歲則避亂江南,漂泊於蘇、杭、越中一帶。青少年時代刻苦攻讀,以祈振興家道。十五六歲的時候,他帶著美好旳幻想來到了長安,以《賦得古原草送别》一詩嶄露頭角,得到老前輩顧況的賞識。他在長安得了一些日子,逐漸感到周圍的冷漠與污濁。他知道長安不可能有自己的進身之階,最後便失望地離去。

  二十九歲那年,白居易考取了進士。元和元年(806)四月,憲宗策試賢良方正能言直諫科擧人。皇甫湜、牛僧孺、李宗閔在對策中苦詆時政,忤犯宦官,結果因宦官反對不得居上第,考策官、複策官亦遭貶斥。白居易憤然上書,主持公道。他因直言敢諫,爲執政者所忌。

  元和十年,藩鎮李師道、不承宗遣人到長安刺殺宰相武元衡。白居易上疏請急捕贼,以雪國恥,爲執政者所惡,以莫須有的罪名貶江州司馬。自此淪落天涯,悲憤悒鬱。

  元和十三年十二月,白居易遷忠州刺史,政治上有了轉機。他吸取過去的教訓,采取明保身、隨遇而安的處世態度,並從此心向佛、道。長慶元年(821),任尚書主客郎中,知制誥,又轉上柱國,可謂官運亨通。爲避免卷進政治鬥爭漩渦,他請求外遷,先後任杭州、蘇州刺史。在杭州任上,他疏理六井、築堤蓄水,以利灌溉。離任之時,他還將治水要領寫成《錢唐湖石記》,刊於石上,使繼任者知曉。據說離開杭州時,他把官俸留在州庫,作爲公家緩急之需。他爲官認真,深得百姓愛戴,任滿離蘇時,父老泣别,相送十里。大和元年(827),改任祕書監,又回到了長安。大和二年正月,授部侍郎。次年,白居易五十八歲了,他深感年老力乏、宦途多險,便決意引退。春天,以太子賓客分司東都,自此長别帝京。在東都洛陽,他過書”中隱”的生活。既可保富貴,又能遠禍全身。會昌六年(846)逝於洛陽。相傳他去世之後,在洛陽龍門過往的行人,都到他墓前邐酒祭奠,以致墓前方丈之土,常成泥濘。

《舊唐書》傳


    白居易,字樂天,太原人。北齊五兵尚書建之仍孫。建生士通,皇朝利州都督。士通生志善,尚衣奉禦。志善生溫,檢校都官郎中。溫生鍠,曆酸棗、鞏二縣令。鍠生季庚,建中初爲彭城令。時李正己據河南十馀州叛。正己宗人洧爲徐州刺史,季庚說洧以彭城歸國,因授朝散大夫、大理少卿、徐州别駕,賜緋魚袋,兼徐泗觀察判官,曆衢州、襄州别駕。自鍠至季庚,世敦儒業,皆以明經出身。季庚生居易。初,建立功於高齊,賜田於韓城,子孫家焉,遂移籍同州。至溫,徙於下邽,今爲下邽人焉。
    居易幼聰慧絕人,襟懷宏放。年十五六時,袖文一篇,投著作郎吳人顧況。況能文,而性浮薄,後進文章無可意者。覽居易文,不覺迎門禮遇,曰:“吾謂斯文遂絕,複得吾子矣!”貞元十四年(學頡按:應爲十六年),始以進士就試,禮部侍郎高郢擢升甲科,吏部判入等,授祕書省校書郎。元和元年四月,憲宗策試制擧人,應才識兼茂、明於體用科,策入第四等授周至縣尉、集賢校理。

    居易文辭富豔,尤精於詩筆。自讎校至結綬畿甸,所著歌詩數十百篇,皆意存諷賦,箴時之病,補政之缺,而士君子多之,往往流聞禁中。章武皇帝納諫思理,渴聞讜言。二年十一月,召入翰林,爲學士。三年五月,拜左拾遺。居易自以逢好文之主,非次拔擢,欲以生平所貯,仰酬恩造。拜命之日,獻疏言事,曰:“蒙恩授臣左拾遺,依前翰林學士,已與崔群同狀陳謝,但言忝冒,未吐衷誠;今再瀆宸嚴,伏惟重賜詳覽。臣謹按《六典》:左右拾遺,掌供奉諷諫,凡發令擧事,有不便於時、不合於道者,小則上封,大則廷諍。其選甚重,其秩甚卑。所以然者,抑有由也。大凡人之情,位高則惜其位,身貴則愛其身;惜位則偷合而不言,愛身則苟容而不諫,此必然之理也。故拾遺之置,所以卑其秩者,使位未足惜,身未足愛也;所以重其選者,使下不忍負心,上不忍負恩也。夫位不足惜,恩不忍負,然後能有闕必規,有違必諫。朝廷得失無不察,天下利病無不言。此國朝置拾遺之本意也。由是而言,豈小臣愚劣暗懦所宜居之哉?況臣本鄉校豎儒,府縣走吏,委心泥滓,絕望煙霄。豈意聖慈擢居近職,每宴飲無不先預,每慶賜無不先沾,中廄之馬代其勞,内廚之膳給其食。朝慚夕惕,已逾半年;塵曠漸深,憂愧彌劇。未伸微效,又擢清班。臣所以授官以來,僅經十日,食不知味,寢不遑安,唯思粉身以答殊寵,但未穫粉身之所耳。

    “今陛下肇臨皇極,初受鴻名,夙夜憂勤,以求致理。每施一政、擧一事,無不合於道、便於時者。萬一事有不便於時者,陛下豈不欲聞之乎?萬一政有不合於道者,陛下豈不欲知之乎?倘陛下言動之際,詔令之間,小有闕遺,稍關損益,臣必密陳所見,潛獻所聞,但在聖心裁斷而已。臣又職在禁中,不同外司,欲竭愚誠,合先陳露。伏希天鑒,深察赤誠。”

    居易與河南元稹相善,同年登制擧,交情隆厚。稹自監察御史謫爲江陵府士曹掾,翰林學士李絳、崔群上前面論稹無罪。居易累疏切諫,曰:“臣昨緣元稹左降,頻已奏聞。臣内察事情,外聽眾議,元稹左降有不可者三。何者?元稹守官正直,人所共知。自授御史已來,擧奏不避權勢。隻如奏李佐公等事,多是朝廷親情。人誰無私,因以挾恨。或假公議,將報私嫌。遂使誣謗之聲,上聞天聽。臣恐元稹左降以後,凡在位者,每欲擧職,必先以稹爲戒,無人肯爲陛下當官守法,無人肯爲陛下嫉惡繩愆。内外權貴親黨,縱有大過大罪者,必相容隱而已,陛下從此無由得知。此其不可者一也。昨元稹所追勘房式之事,心雖徇公,事稍過當。既從重罰,足以懲違,況經謝恩,鏇又左降。雖引前事以爲責辭,然外議喧喧,皆以爲稹與中使劉士元爭廳,因此穫罪。至於爭廳事理,已具前狀奏陳。況聞士元蹋破驛門,奪將鞍馬,仍索弓箭,嚇辱朝官。承前已來,未有此事。今中官有罪,未聞處置;御史無過,卻先貶官。遠近聞知,實損聖德。臣恐從今已後,中官出使,縱暴益甚,朝官受辱,必不敢言;縱有被凌辱毆打者,亦以元稹爲戒,但吞聲而已。陛下從此無由得聞。此其不可二也。臣又訪聞元稹自去年以來,擧奏嚴礪在東川日,枉法沒入平人資產八十馀家;又奏王紹違法給券,令監軍押柩及家口入驛;又奏裴玢違敕征百姓草;又奏韓皋使軍將封杖打殺縣令。如此之事,前後甚多。屬朝廷法行,悉有懲罰。計天下方鎮,怒元稹守官。今貶爲江陵判司,即是送與方鎮,從此方便報怒,朝廷何由得知?伏聞德宗時,有崔善貞者,告李錡必反,德宗不信,送與李錡,錡掘坑熾火,燒殺善貞。未數年,李錡果反,至今天下爲之痛心。臣恐元稹貶官,方鎮有過,無人敢言,陛下無由得知不法之事。此其不可者三也。若無此三不可,假如朝廷誤左降一御史,蓋是小事,臣安敢煩瀆聖聽,至於再三。誠以所損者深,所關者大。以此思慮,敢不極言?”疏入不報。

    又,淄青節度使李師道進娟,爲魏征子孫贖宅,居易諫曰:“征是陛下先朝宰相,太宗嚐賜殿材成其正室,尤與諸家第宅不同。子孫典貼,其錢不多,自可官中爲之收贖。而令師道掠美,事實非宜。”憲宗深然之。上又欲加河東王鍔平章事。居易諫曰:“宰相是陛下輔臣,非賢良不能當此位。鍔誅剝民財,以市恩澤,不可使四方之人謂陛下得王鍔進奉,而與之宰相,深無益於聖朝。”乃止。王承宗拒命,上令神策中尉吐突承璀爲招討使,諫官上章者十七八。居易面論,辭情切至。既而又請罷河北用兵,凡數千百言,皆人之難言者。上多聽納。唯諫承璀事切,上頗不悦,謂李絳曰:“白居易小子,是聯拔擢致名位,而無禮於聯,聯實難奈!”絳對曰:“居易所以不避死亡之誅,事無巨細必言者,蓋酬陛下特力拔擢耳,非輕言也。陛下欲開諫諍之路,不宜阻居易言。”上曰:“卿言是也。”由是多見聽納。

    五年,當改官。上謂崔群曰:“居易官卑俸薄,拘於資地,不能超等,其官可聽自便奏來。”居易奏曰:“臣聞薑公輔爲内職,求爲京府判司,爲奉親也。臣有老母,家貧養薄,乞如公輔例。”於是,除京兆府戶曹參軍。六年四月,丁母陳夫人之喪,退居下封。九年冬,入朝,授太子左讚善大夫。

    十年七月,盜殺宰相武元衡,居易首上疏論其冤,急請捕贼,以雪國恥。宰相以宮官非諫職,不當先諫官言事。會有素惡居易者,掎摭居易,言浮華無行,其母因看花堕井而死,而居易作《賞花》及《新井》詩,甚傷名教,不宜置彼周行。執政方惡其言事,奏貶爲江表刺史。詔出,中書舍人王涯上疏論之,言居易所犯狀蹟,不宜治郡。追詔授江州司馬。

    居易儒學之外,尤通釋典。常以忘懷處顺爲事,都不以遷謫介意。在湓城,立隱舍於廬山遺愛寺。嚐與人書言之,曰:“予去年秋始游廬山,到東西二林間香鑪峰下,見雲木泉石,勝絕第一,愛不能舍,因立草堂。前有喬松十數株,修竹千馀竿,青蘿爲牆援,白石爲橋道,流水周於舍下,飛泉落於檐間,紅榴白蓮,羅生池砌。”居易與湊、滿、朗、晦四禪師,追永、遠、宗、雷之蹟,爲人外之交。每相擕游詠,躋危登險,極林泉之幽邃。至於翛然顺適之際,幾欲忘其形骸。或經時不歸,或逾月而返。郡守以朝貴遇之,不之責。

    時元稹在通州,篇詠贈答往來,不以數千里爲遠。嚐與稹書,因論作文之大旨曰:“夫文尚矣,三才各有文;天之文,三光首之;地之文,五材首之;人之文,《六經》首之。就《六經》言,《詩》又首之。何者?聖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莫始乎言,莫切乎聲,莫深乎義。詩者,根情,苗言,華聲,實義。上自賢聖,下至愚呆,微及豚魚,幽及鬼神,群分而氣同,形異而情一,未有聲入而不應,情交而不感者。聖人知其然,因其言,經之以六義;緣其聲,緯之以五音。音有韻,義有類。韻協則言顺,言顺則聲易入;類擧則情見,情見則感易交。於是乎孕大含深,貫微洞密,上下通而二氣泰,憂樂合而百志熙。二帝三王所以直道而行、垂拱而理者,揭此以爲大柄,決此以爲大竇也。故聞‘元首明,股肱良’之歌,則知虞道昌矣。聞五子洛訥之歌,則知夏政荒矣。言者無罪,聞者作誡,言者聞者,莫不兩盡其心焉。

    洎周衰秦興,采詩官廢,上不以詩補察時政,下不以歌泄導人情,用至於諂成之風動,救失之道缺。於時六義始□矣。《國風》變爲《騷辭》,五言始於蘇、李。《詩》《騷》皆不遇者各系其志,發而爲文。故河梁之句,止於傷别;澤畔之吟,歸於怨思,仿徨抑鬱,不暇及他耳。然去《詩》未遠,梗概尚存。故興離别則引雙鳧一雁爲喻。諷君子小人則引香草惡鳥爲比,雖義類不具,猶得風人之什二三焉。於時六義始缺矣。晉、宋已還,得者蓋寡。以康樂之奧博,多溺於山水;以淵明之高古,偏放於田園。江、鮑之流,又狹於此。如梁鴻《五噫》之例者,百無一二。於時六義寢微矣。陵夷至於梁、陳間,率不過嘲風雪、弄花草而已。噫!風雪花草之物,三百篇中豈舍之乎!顧所用何如耳。設如‘北風其涼’,假風以刺虐;“雨雪霏霏”,因雪以愍征役;“棠棣之華”,感華以諷兄弟;“采采苤苡”,美草以樂有子也。皆興發於此而義歸於彼,反是者,可乎哉?然則“馀霞散成綺,澄江淨如練”、“歸花先委露,别葉乍辭風”之什,麗則麗矣,吾不知其所諷焉。故僕所謂嘲風雪、弄花草而已。於時六義盡去矣。

    唐興二百年,其間詩人不可勝數,所可擧者,陳子昂有《感遇詩》二十首,鮑防《感興詩》十五篇。又詩之豪者,世稱李、杜。李之作,才矣奇矣,人不迨矣;索其風雅比興,十無一焉。杜詩最多,可傳者千馀首,至於貫穿古今,覼縷格律,盡工盡善,又過於李焉。然撮其《新安》、《石壕》、《潼關吏》、《蘆子關》、《花門》之章,“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之句,亦不過十三四。杜尚如此,況不迨杜者乎?僕常痛詩道崩壞,忽忽憤發,或廢食輟寢,不量才力,欲扶起之。嗟乎!事有大謬者,又不可一二而言,然亦不能不粗陳於左右。

    “僕始生六七月時,乳母抱弄於書屏下,有指“之”字“無”字示僕者,僕口未能言,心已默識。後有問此二字者,雖百十其試,而指之不差。則知僕宿習之緣,已在文字中矣。及五六歲,便學爲詩。九歲,諳識聲韻。十五六,始知有進士,苦節讀書。二十已來,晝課賦,夜課書,間又課詩,不遑寢息矣。以至於口舌成瘡,手肘成胝,既壯而膚革不豐盈,未老而齒發早衰白,瞀然如飛繩垂珠在眸子中者,動以萬數,蓋以苦學力文之所致。又自悲矣!

    家貧多故,年二十七,方從鄉賦。既第之後,雖專於科試,亦不廢詩。及授校書郎時,已盈三四百首。或出示交友如足下輩,見皆謂之工,其實未窺作者之域耳。自登朝來,年齒漸長,閱事漸多。每與人言,多詢時務,每讀書史,多求理道。始知文章合爲時而著,歌詩合爲事而作。是時,皇帝初即位,宰府有正人,屢降璽書,訪人急病。僕當此日,擢在翰林,身是諫官,月請諫紙,啟奏之間,有可以救濟人病,裨補時闕,而難於指言者,輒詠歌之,欲稍稍進聞於上。上以廣宸聽,副憂勤;次以酬恩獎,塞言責;下以複吾平生之志。豈圖志未就而悔已生,言未聞謗已成矣。又請爲左右終言之。凡聞僕《賀雨》詩,眾口籍籍,以爲非宜矣。聞僕《哭孔戡》詩,眾面脈脈,盡不悦矣。聞《秦中吟》,則權豪貴近者,相目而變色矣。聞《登樂游園》寄足下詩,則執政柄者扼腕矣。聞《宿紫閣村》詩,則握軍要者切齒矣。大率如此,不可遍擧。不相與者,號爲沽譽,號爲詆訐,號爲訕謗。苟相與者,則如牛僧孺之誡焉。乃至骨肉妻孥,皆以爲我非也。其不我非者,擧世不過三兩人。有鄧魴者,見僕詩而喜,無何魴死。有唐衢者,見僕詩而泣,未幾而衢死。其馀即足下,足下又十年來困躓若此。嗚呼!豈六義四始之風,天將破壞,不可支持耶?抑又不知天意不欲使下人病苦聞於上耶?不然,何有志於詩者不利若此之甚也!

    “然僕又自思關東一男子耳,除讀書屬文外,其他懵然無知。乃至書畫棋博可以接群居之歡者,一無通曉,即其愚拙可知矣。初應進士時,中朝無緦麻之親,達官無半面之舊,策蹇步於利足之途,張空拳於戰文之場。十年之間,三登科第。名落眾耳,蹟升清貫,出交賢俊,入侍冕旒,始得名於文章,終得罪於文章,亦其宜也。日者聞親友間說,禮,吏部擧選人,多以僕私試賦判爲准的,其馀詩句,亦往往在人口中。僕恧然自愧,不之信也。及再來長安,又聞有軍使高霞寓者,欲聘娼妓,妓大誇曰:“我誦得白學士《長恨歌》,豈同他哉?”由是增價。又足下書雲:到通州日,見江館柱間,有題僕詩者。何人哉?又昨過漢南日,適遇主人集眾娛樂他賓,諸妓見僕來,指而相顧曰:此是《秦中吟》、《長恨歌》主耳。自長安抵江西三四千里,凡鄉校、佛寺、逆旅、行舟之中,往往有題僕詩者;士庶、僧徒、孀婦、處女之口,每有詠僕詩者。此誠雕篆之戲,不足爲多;然今時俗所重,正在此耳。雖前賢如淵、雲者,前輩如李、杜者,亦未能忘情於其間。

    古人雲‘名者公器,不可多取’。僕是何者,竊時之名已多。既竊時名,又欲竊時之富貴,使已爲造物者,肯兼與之乎?今之屯窮,理固然也。況詩人多蹇,如陳子昂、杜甫,各授一拾遺,而屯剝至死。孟浩然輩不及一命,窮悴終身。近日孟郊六十,終試協律。張籍五十,未離一太祝。彼何人哉!況僕之才,又不迨彼。今雖謫佐遠郡,而官品至第五,月俸四五萬,寒有衣,饑有食,給身之外,施及家人,亦可謂不負白氏之子矣!微之微之!勿念我哉! “僕數月來,檢討囊帙中,得新舊詩,各以類分,分爲卷目。自拾遺來,凡所遇所感,關於美刺興比者;又自武德至元和,因事立題,題爲《新樂府》者:共一百五十首,謂之諷諭詩。又或退公獨處,或臥病閑居,知足保和,吟玩性情者一百首,謂之閑適詩。又有事物牽於外,情理動於内,隨感遇而形於歎詠者一百首,謂之感傷詩。又有五言、七言、長句、絕句,自百韻至兩韻者四百馀首,謂之雜律詩。凡爲十五卷,約八百首。異時相見,當盡致於執事。微之!古人雲: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僕雖不肖,常師此語。大丈夫所守者道,所待者時。時之來也,爲雲龍,爲風鵬,勃然突然,陳力以出;時之不來也,爲霧豹,爲宴鴻,寂兮寥兮,奉身而退。進退出處,何往而不自得哉?故僕志在兼濟,行在獨善。奉而始終之則爲道,言而發明之則爲詩。謂之諷諭詩,兼濟之志也,謂之閑適詩,獨善之義也。故覽僕詩者,知僕之道焉。其馀雜律詩,或誘於一時一物,發於一笑一吟,率然成章,非平生所尚者,但以親朋合散之際,取其釋恨佐歡,今銓次之間,未能刪去,他時有爲我編集斯文者,略之可也。 微之!夫貴耳賤目,榮古陋今,人之大情也。僕不能遠征古舊,如近歲韋蘇州歌行,才麗之外,頗近興諷;其五言詩,又高雅閑淡,自成一家之體,今之秉筆者,誰能及之?然當蘇州在時,人亦未甚愛重,必待身後,人始貴之。今僕之詩,人所愛者,悉不過雜律詩與《長恨歌》已下耳。時之所重,僕之所輕。至於諷諭者,意激而言質;閑適者,思淡而辭迂。以質合迂,宜人之不愛也。今所愛者,並世而生,獨足下耳。然百千年後,安知複無如足下者出,而知愛我詩哉?故自八九年來,與足下小通則以詩相戒,小窮則以詩相勉,索居則以詩相慰,同處則以詩相娛,知吾罪吾,率以詩也。如今年春游城南時,與足下馬上相戲,因各誦新豔小律,不雜他篇。自皇子陂歸昭國里,疊吟遞唱,不絕聲者二十里馀。樊、李在傍,無所措口,知我者以爲詩仙,不知我者以爲詩魔。何則?勞心靈,役聲氣,連朝接夕,不自知其苦,非魔而何?偶同人當美景,或花時宴罷,或月夜酒酣,一詠一吟,不覺老之將至,雖驂鸞鶴、游蓬瀛者之適,無以加於此焉,又非仙而何?微之微之!此吾所以與足下外形骸,脱蹤蹟,傲軒鼎,輕人寰者,又以此也。當此之時,足下興有馀力,且欲與僕悉索還往中詩,取其尤長者,如張十八古樂府,李二十新歌行,盧、楊二祕書律詩,竇七、元八絕句,博蒐精掇,編而次之,號爲《元白往還集》。眾君子得擬議於此者,莫不踴躍欣喜,以爲盛事。嗟乎!言未終而足下左轉,不數月而僕又繼行,心期索然,何日成就?又可爲之太息矣!

    “僕常語足下:凡人爲文,私於自是不忍於割截,或失於繁多,其間妍媸,益又自惑,必待交友有公鑒無姑息者,討論而削奪之,然後繁簡當否,得其中矣。況僕與足下爲文,尤患其多;己尚病之,況他人乎?今且各纂詩筆,粗爲卷第,待與足下相見日,各出所有,終前志焉。又不知相遇是何年?相見是何地?溘然而至,則如之何?微之微之知我心哉!

    潯陽臘月,江風苦寒,歲暮鮮歡,夜長少睡,引筆輔紙,悄然燈前,有念則書,言無銓次,勿以繁雜爲倦,且以代一夕一之話言也。”居易自叙如此,文士以爲信然。
十三年冬,量移忠州刺史。自潯陽浮江上峽。十四年三月,元稹會居易於峽口,停舟夷陵三日。時季弟行簡從行。三人於峽州西二十里黄牛硤口石洞中,置酒賦詩,戀戀不能訣。南賓郡當峽路之深險處也,花木多奇。居易在郡,爲《木蓮》、《荔枝圖》寄朝中親友,各記其狀。曰:“荔枝生巴峽間,形圓如帷蓋。葉如桂,冬青;華如橘,春榮;實如丹,夏熟;朵如蒲萄,核如枇杷,殼如紅繒,膜如紫綃,瓤肉瑩白如雪,漿液甘酸如醴酪。大略如此,其實過之。若離本枝,一日而色變,二日而香變,三日而味變,四五日外,色香味盡去矣。”“木蓮大者高四五丈,巴民呼爲黄心樹,經冬不凋。身如青楊,有白文;葉如桂,厚大無脊;花如蓮,香色豔膩皆同,獨房蕊有異,四月初始開,自開迨謝,僅二十日。元和十四年夏,命道士毋丘元志寫之。惜其遐僻,因以三絕賦之。”有“天教抛擲在深山”之句,鹹傳於都下,好事喧然模寫。

    其年冬(按:應爲十五年夏),召還京師,拜司門員外郎。明年,轉主客郎中知制誥,加。朝散大夫,始著緋。時元稹亦征還爲尚書郎知制誥,同在綸閣。長慶元年三月,受詔與中書舍人王起複試禮部侍郎錢徽下及第人鄭郎等一十四人。十月,轉中書舍人。十一月,穆宗親試制擧人,又與賈□、陳岵爲考策官。凡朝廷文字之職,無不首居其選。然多爲排擯,不得用其才。

    時天子荒縱不法,執政非其人,制禦乖方,河朔複亂。居易累上疏論其事,天子不能用,乃求外任。七月,除杭州刺史。俄而元稹罷相,自馮翊轉浙東觀察使,交契素深,杭、越鄰境,篇詠往來。不間旬浹。嚐會於境上,數日而别。秩滿,除太子左庶子分司東都。寶曆中,複出爲蘇州刺史。文宗即位,征拜祕書監,賜金紫。九月上誕節,召居易與僧惟澄、道士趙常盈對禦講論於麟德殿。居易論難鋒起,辭辨泉注。上疑宿構,深嗟挹之。大和二年正月,轉刑部侍郎,封晉陽縣男,食邑三百戶。三年,稱病東歸,求爲分司官,尋除太子賓客。

    居易初對策高第,擢入翰林,蒙英主特達顧遇,頗欲奮厲效報,苟致身於□謨之地,則兼濟生靈。蓄意未果,望風爲當路者所擠,流徙江湖,四五年間,幾淪蠻瘴。自是宦情衰落,無意於出處,唯以逍遙自得,吟詠性情爲事。大和巳後,李宗閔、李德裕朋黨事起,是非排陷,朝升暮黜,天子亦無如之何。楊穎士、楊虞卿與宗閔善。居易妻,穎士從父妹也。居易愈不自安,懼以黨人見斥,乃求致身散地,冀於遠害,凡所居官,未嚐終秩,率以病免,固求分務,識者多之。五年,除河南尹。七年,複授太子賓客分司。

    初,居易罷杭州,歸洛陽,於履道里得故散騎常侍楊憑宅,竹木池館,有林泉之致。家妓樊素、蠻子者,能歌善舞。居易既以尹正罷歸、每獨酌賦詠於舟中,因爲《池上篇》,曰:“東都風土水木之勝在東南偏,東南之勝在履道里,里之勝在西北隅,西閈北垣第一第,即白氏叟樂天退老之地。地方十七畝,屋室三之一,水五之一,竹九之一,而島樹橋道間之。初,樂天既爲主,喜且曰:雖有池台,無粟不能守也。乃作池東粟廪。又曰:雖有子弟,無書不能訓也。乃作池北書庫。又曰:雖有賓朋,無琴酒不能娛也。乃作池西琴亭,加石樽焉。樂天罷杭州刺史,得天竺石一、華亭鶴二以歸。始作西平橋,開環池路。罷蘇州刺史時,得太湖石五、白蓮、摺腰菱、青板舫以歸。又作中高橋,通三島迳。罷刑部侍郎時,有粟千斛,書一車,洎臧穫之習管磬弦歌者指百以歸。先是,穎川陳孝仙與釀酒法,味甚佳。博陵崔晦叔與琴,韻甚清。蜀客薑發授《秋思》,聲甚淡。弘農楊貞一與青石三,方長平滑,可以坐臥。

    大和三年夏,樂天始得請爲太子賓客,分秩於洛下,息躬於池上。凡三任所得,四人所與,洎吾不才身,今率爲池中物。每至池風春,池月秋,水香蓮開之旦,露清鶴唳之夕,拂楊石,擧陳酒,援崔琴,彈《秋思》,頹然自適,不知其他。酒酣琴罷,又命樂童登中島亭,合奏《霓裳散序》,聲隨風飄,或凝或散,悠颺於竹煙波月之際者久之。曲未竟,而樂天陶然石上矣。睡起偶詠,非詩非賦,阿龜握筆,因題石間。視其粗成韻章,命爲《池上篇》雲。

    “十畝之宅,五畝之園。有水一池,有竹千竿。勿謂土狹,勿謂地偏;足以容膝,足以息肩。有堂有亭,有橋有船;有書有酒,有歌有弦。有叟在中,白須颯然;識分知足,外無求焉。如鳥擇木,姑務巢安;如蛙作坎,不知海寬。靈鵲怪石,紫菱白蓮,皆吾所好,盡在我前。時引一杯,或吟一篇。妻孥熙熙,雞犬閑閑。優哉游哉!吾將老乎其間。”

    又效陶潛《五柳先生傳》作《醉吟先生傳》以自況。文章曠達,皆此類也。 大和末,李訓構禍,衣冠塗地,士林傷感,居易愈無宦情。開成元年,除同州刺史,辭疾不拜。尋授太子少傅,進封馮翊縣開國侯。四年冬,得風疾,伏枕者累月,乃放諸妓女樊、蠻等,仍自爲墓志。病中吟詠不輟。自言曰:“予年六十有八,始患風痹之疾,體□首舷,左足不支。蓋老病相乘,有時而至耳。予棲心釋梵,浪蹟老、莊,因疾觀身,果有所得。何則?外形骸而内忘憂患,先禪觀而後顺醫治。旬月以還,闕疾少間。杜門高枕,淡然安閑。吟詠興來,亦不能遏,遂爲《病中詩》十五篇以自諭。

    會昌中,請罷太子少傅,以刑部尚書致仕。與香山僧如滿結香火社,每肩輿往來,白衣鳩杖,自稱香山居士。大中元年卒,時年七十有六(按:會昌六年卒,年七十五),贈尚書右僕射。有文集七十五卷,《經史事類》三十卷,並行於世。 長慶末,浙東觀察使元稹爲居易集序曰:“樂天始未言,試指‘之’‘無’二字,能不誤。始既言,讀書勤敏,與他兒異。五六歲識聲韻,十五志辭賦,二十七歲擧進士。貞元末,進士尚馳競,不尚文,就中六籍尤擯落。禮部侍郎高郢始用經藝爲進退。樂天一擧擢上第。明年,中拔萃甲科。由是《性習相近遠》、《玄珠》、《斬白蛇劍》等賦洎百節判,新進士競相傳於京師。會憲宗皇帝策召天下士,對詔稱旨,又登甲科。未幾,選入翰林,掌制誥,比比上書言得失。因爲《賀雨》詩、《秦中吟》等數十章,指言天下事,時人比之《風》、《騷》焉。

    “予始與樂天同祕書,前後多以詩章相贈答。予譴掾江陵,樂天猶在翰林,寄予百韻律體及雜體前後數十章。是後,各佐江、通,複相酬寄。巴、蜀、江、楚間洎長安中少年,遞相仿效,競作新辭,自謂元和詩。而樂天《秦中吟》、《賀雨》諷諭閑適等篇,時人罕能知者。然而二十年間,禁省觀寺、郵候牆壁之上無不書,王公妾婦、牛童馬走之口無不道。其繕寫模勒、衒賣於市井,或因之以交酒茗者,處處皆是。其甚者有至盜竊名姓,荀求自售,雜亂間廁,無可奈何。予嚐於平水市中,見村校諸童。競習歌詠。召而問之,皆對曰:先生教我樂天、微之詩。固亦不知予爲微之也。又雞林賈人求市頗切。自雲:本國宰相,每以一金換一篇,甚偽者,宰相輒能辨别之。自篇章已來,未有如是流傳之廣者。

    長慶四年,樂天自杭州刺史以右庶子召還。予時刺會稽,因得盡征其文,手自排纘,成五十卷,凡二千二百五十一首。前輩多以前集、中集爲名。予以爲陛下明年當改元,長慶訖於是矣,因號曰《白氏長慶集》。

    大凡人之文,各有所長,樂天之長。可以爲多矣。夫諷諭之詩長於激,閑適之詩長於遣,感傷之詩長於切,五字律詩百言而上長於贍,五字七字百言而下長於情,賦讚箴誡之類長於當,碑記叙事制誥長於實,啟奏表狀長於直,書檄辭冊剖判長於盡。總而言之,不亦多乎哉!”人以爲稹序盡其能事。

    居易嚐寫其文集送江州東西二林寺、洛城香山、聖善等寺,如佛書雜傳例,流行之。無子,以其侄孫嗣。遺命不歸下邽,可葬於香山如滿師塔之側,家人從命而葬焉。

    史臣曰:擧才選士之法尚矣。自漢策賢良,隋加詩賦,罷中正之法,委銓擧之司,由是爭務雕蟲,罕趨函丈。矯首皆希於屈、宋,駕肩並擬於《風》、《騷》。或侔箴闕之篇,或效補亡之句。鹹欲錙銖《采葛》,糠仳《懷沙》。較麗藻於《碧雞》,鬥新奇於《白鳳》。暨編之簡牘,播在管弦,未逃季緒之詆訶,孰望《子虛》之稱賞?迨今千載,不乏辭人,統論六義之源,較其三變之體,如二班者蓋寡,類七子者幾何?至潘、陸情致之文,鮑、謝清便之作;迨於徐、瘐,踵麗增華,纂組成而耀以珠璣、瑤台構而間之金碧。國初開文館。高宗禮茂才。虞、許擅價於前,蘇、李馳聲於後。或位升台鼎,學際天人,潤色之文,鹹布編集。然而向古者傷於太僻,徇華者或至不經,齷齪者局於宮商,放縱者流於鄭、衛。若品調律度,颺確古今,賢不肖皆賞其文,未如元、白之盛也。昔建安才子,始定霸於曹、劉;永明辭宗,先讓功於沈、謝。元和主盟,微之、樂天而已。臣觀元之制策,白之奏議,極文章之壺奧,盡治亂之根荄。非徒謠頌之片言,盤盂之小說。就文觀行,居易爲優。放心於自得之場,置器於必安之地。優游卒歲,不亦賢乎!

    讚曰:文章新體,建安、永明。沈、謝既往,元、白挺生。但留金石,長有莖英。不習孫吳,焉知用兵?

白居易的詩歌


  詩歌現存近3040首,七十卷,留有一著作爲《白氏長慶集》。他曾將自己的詩分爲諷喻、閑適、感傷和雜律四類。他最爲重視的是諷喻詩。但他影響最大的是新樂府詩。代表作《新樂府》50首,集中體現了詩人“爲君,爲臣,爲民,爲物,爲事”而作的詩歌理論,對當時社會的諸多問題提出了比較系統的規諫之辭。

  如《賣炭翁》序爲:“苦宮市也”,揭露朝廷以宮市方式強行劫奪百姓資財。但《新樂府》詩也存在着從理念出發,形象性和感染力不足的缺憾。白居易的感傷詩中最有名的是長篇叙事詩《長恨歌》,《琵琶行》。《長恨歌》描寫唐玄宗和楊貴妃的愛情悲劇故事。前半篇對唐玄宗的好色荒淫,不理朝政而導致安史之亂有所諷刺,這是引起“長恨”的原因。後半篇卻以充滿同情筆法描寫唐玄宗的相思之情,使全詩的主題思想從諷刺轉爲同情和美化李,楊的執著愛情。這是長恨的正文。在藝術的表現上,前半篇寫實,後半篇穿插虛構的情節和幻想的仙境。全詩語言聲調優美,抒情和叙事交融一體,有很高的藝術成就。

  白居易的詩歌平易淺進,勇於將白話並入詩中,將老舊的詩詞格式進行改造,甚至連鄉下的老婆婆都能懂(即俗諺老嫗能解),因此在當時已經流播很廣,甚至遠及“日本、暹羅(泰國)諸國”。 唐宣宗在《弔白居易》詩中寫到:“童子解吟長恨曲,胡兒能唱琵琶篇。”

  白居易的詩歌主張和詩歌創作,以其對通俗性、寫實性的突出強調和全力表現,在中國詩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在《與元九書》中,他明確說:“僕志在兼濟,行在獨善。奉而始終之則爲道,言而發明之則爲詩。謂之諷諭詩,兼濟之志也;謂之閑適詩,獨善之義也。”由此可以看出,在白居易自己所分的諷諭、閑適、感傷、雜律四類詩中,前二類體現着他 “奉而始終之”的兼濟、獨善之道,所以最受重視。而他的詩歌主張,也主要是就早期的諷諭詩的創作而發的。

  早在元和初所作《策林》中,白居易就表現出重寫實、尚通俗、強調諷諭的傾向:“今褒貶之文無核實,則懲勸之道缺矣;美刺之詩不稽政,則補察之義廢矣。……俾辭賦合炯戒諷諭者,雖質雖野,采而獎之。”(六十八《議文章》)詩的功能是懲惡勸善,補察時政,詩的手段是美刺褒貶,炯戒諷諭,所以他主張: “立采詩之官,開諷刺之道,察其得失之政,通其上下之情。”(六十九《采詩》)他反對離開内容單純地追求“宮律高”、“文字奇”,更反對齊梁以來“嘲風月、弄花草”的豔麗詩風。在《新樂府序》中,他明確指出作詩的標准是:“其辭質而徑,欲見之者易諭也;其言直而切,欲聞之者深誡也;其事核而實,使采之者傳信也;其體顺而肆,可以播於樂章歌曲也。”這里的“質而徑”、“直而切”、 “核而實”、“顺而肆”,分别強調了語言須質樸通俗,議論須直白顯露,寫事須絕假純真,形式須流利暢達,具有歌謠色彩。也就是說,詩歌必須既寫得真實可信,又淺顯易懂,還便於入樂歌唱,才算達到了極致。

  白居易對詩歌提出的上述要求,全部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補察時政。所以他緊接着說:“總而言之,爲君、爲臣、爲民、爲物、爲事而作,不爲文而作也。” (《新樂府序》)在《與元九書》中,他回顧早年的創作情形說:“自登朝來,年齒漸長,閱事漸多,每與人言,多詢時務;每讀書史,多求理道,始知文章合爲時而著,歌詩合爲事而作。”爲時爲事而作,首要的還是“爲君”而作。他也說:“但傷民病痛,不識時忌諱”(《傷唐衢二首》其二),並創作了大量反映民生疾苦的諷諭詩,但總體指向卻是“唯歌生民病,願得天子知”(《寄唐生》)。因爲隻有將民情上達天聽,皇帝開壅蔽、達人情,政治才會趨向休明。

  《琵琶行》與《長恨歌》是白居易寫得最成功的作品,其藝術表現上的突出特點是抒情因素的強化。與此前的叙事詩相比,這兩篇作品雖也用叙述、描寫來表現事件,但卻把事件簡到不能再簡,隻用一個中心事件和兩三個主要人物來結構全篇,諸如頗具戲劇性的馬嵬事變,作者寥寥數筆即將之帶過,而在最便於抒情的人物心理描寫和環境氣氛渲染上,則潑墨如雨,務求盡情,即使《琵琶行》這種在樂聲摹寫和人物遭遇叙述上着墨較多的作品,也是用情把聲和事緊緊聯結在一起,聲隨情起,情隨事遷,使詩的進程始終伴隨着動人的情感力量。除此之外,這兩篇作品的抒情性還表現在以精選的意象來營造恰當的氛圍、烘托詩歌的意境上。如《長恨歌》中“行宮見月傷心色,夜雨聞鈴腸斷聲”,《琵琶行》中 “楓葉荻花秋瑟瑟”“别時茫茫江浸月”等類詩句,或將淒冷的月色、淅瀝的夜雨、斷腸的鈴聲組合成令人銷魂的場景,或以瑟瑟作響的楓葉、荻花和茫茫江月構成哀涼孤寂的畫面,其中透露的淒楚、感傷、悵惘意緒爲詩中人物、事件統統染色,也使讀者面對如此意境、氛圍而心靈搖盪,不能自已。

  主題、題材集中是白居易諷諭詩的藝術特色之一。他一般隻選擇最典型的一件事,突出一個主題,而且主題非常明確。其次,白詩的藝術特色還表現在刻畫人物上,他能抓住人物的特征,用白描方法勾勒出鮮明生動的人物形象。但白詩的詩意並不淺顯,他常以淺白之句寄托諷諭之意,取得怵目驚心的藝術效果,《輕肥》一詩描寫了内臣、大夫、將軍們赴會的氣概和席上酒食的豐盛,結句卻寫道:“是歲江南旱,衢州人食人”,這是一幅多麼慘烈的情景。

  閑適詩和諷諭詩是白居易特别看重的兩類詩作,二者都具有尚實、尚俗、務盡的特點,但在内容和情調上卻很不相同。諷諭詩志在“兼濟”,與社會政治緊相關聯,多寫得意激氣烈;閑適詩則意在“獨善”,“知足保和,吟玩性情” (《與元九書》),從而表現出淡泊平和、閑逸悠然的情調。

  白居易的閑適詩在後代有很大影響,其淺切平易的語言風格、淡泊悠閑的意緒情調,都曾屢屢爲人稱道,但相比之下,這些詩中所表現的那種退避政治、知足保和的“閑適”思想,以及歸趨佛老、效法陶淵明的生活態度,因與後世文人的心理較爲吻合,所以影響更爲深遠。如白居易有“相爭兩蝸角,所得一牛毛” (《不如來飲酒七首》其七)、“蝸牛角上爭何事,石火光中寄此身”(《對酒五首》其二)的詩句,而“後之使蝸角事悉稽之”(吳曾《能改齋漫錄》卷八)。即以宋人所取名號論,“醉翁、迂叟、東坡之名,皆出於白樂天詩雲”(龔頤正《芥隱筆記》)。宋人周必大指出:“本朝蘇文忠公不輕許可,獨敬愛樂天,屢形詩篇。蓋其文章皆主辭達,而忠厚好施,剛直盡言,與人有情,於物無着,大略相似。謫居黄州,始號東坡,其原必起於樂天忠州之作也。”(《二老堂詩話》)凡此種種,都展示出白居易及其詩的影響軌蹟。

宋代刻本《白氏文集》

  
  白居易生前曾自編其集《白氏文集》(初名《白氏長慶集》),收詩文3800多篇,後散亂。現存最早的《白氏文集》是南宋紹興刻本,收詩文3600多篇(羼入幾十篇他人作品)。明馬元調重刻本和日本那波道園1618年本與紹興本基本相同。清初汪立名《白香山詩集》僅收詩。今人顧學頡以紹興本爲底本,參校各本而成《白居易集》及《外集》,附白氏傳記、白集重要序跋和簡要年譜。近人陳寅恪有《元白詩箋證稿》,中華書局1962年出版陳友琴編《古典文學研究資料匯編·白居易卷》、日本花房英樹《白居易研究》等,都是較重要的研究參考書籍。
 
  白居易的詩歌對後世文學有巨大影響。晚唐的皮日休、聶夷中、陸龜蒙、羅隱、杜荀鶴,宋代的王禹□、梅堯臣、蘇軾、張耒、陸游一直到清代的吳偉業、黄遵憲等,都在不同方面、不同程度上受到白居易詩風的啟示。此外,元、明、清曆代劇作家有不少人取白居易作品的故事爲題材編寫戲曲,如《長恨歌》演變爲白樸的《梧桐雨》、洪□的《長生殿》,《琵琶行》演變爲馬致遠的《青衫淚》、蔣士銓的《四弦秋》等。白詩的詞句,也有很多被宋、元、明話本所采用。

  詩歌以外,白居易的文章寫得也很有特色。他雖然不屬於韓愈、柳宗元的文學團體,卻以其創作的實踐,推動了散文的革新。他的《策林》七十五篇縱論天下大事,有意識地追蹤賈誼的《治安策》。其中有些篇章如《決壅蔽》、《使官吏清廉》、《去盜贼》等,不僅内容切實,見解精辟,而且引古鑒今,析理深透,語言明快,詞氣讜直,是議論文中的傑作。《爲人上宰相書》和一系列論政事的奏狀,條分縷析,勁直剴切,開啟了北宋王安石上書言事的先聲。《與元九書》洋洋灑灑,夾叙夾議,是唐代文學批評的重要文獻。而象《草堂記》、《冷泉亭記》、《三游洞序》、《荔枝圖序》等,寫景狀物,旨趣雋永,又是優美的雜記小品。白居易還積極參與了新興文藝樣式──曲子詞的寫作。他的《憶江南》、《浪淘沙》、《花非花》、《長相思》諸小令,爲文人詞的發展開拓了道路。

白居易的政績


  唐長慶年間(821年-824年)白居易任杭州刺史,見杭州有六口古井因年久失修,幹枯無水,便主持重修六井,以利農田灌溉。又見西湖舊堤倒塌,往往造成農田幹旱,因此修建一道從西湖斷橋到孤山的長堤,在堤的兩岸栽種楊柳,既修水利又美化西湖;後人稱這條長堤爲白堤。

  寶曆元年(825年),白居易調任蘇州刺史,爲了便利蘇州水陸交通,開鑿了一條長七里西起虎丘東至閶門的山塘河,山塘河河北修建道路,叫“七里山塘”,簡稱“山塘街”。

傳聞軼事


  唐時官員流連妓院風氣興盛,清人趙翼題《白香山集後》嚐有描繪其時之詩曰:“風流太守愛魂銷,到處春翹有舊游;相見當時疏朝綱,尚無官吏宿娼條。”《舊唐書·白居易傳》載:“初,居易罷杭州,歸洛陽,於履道里得故散騎常侍楊憑宅,竹木池館,有林泉之致。家妓樊素、小蠻者,能歌善舞。”白居易作詩讚道:“櫻桃樊素口,楊柳小蠻腰。”後世小說家多有描述其私生活,真實與否,或未可知。如北宋錢易《南部新書》載白居易任杭州刺史時嚐蓄妓,“白樂天任杭州刺史,擕妓還洛,後又遣回錢塘。故劉禹錫有詩答曰:‘其那錢塘蘇小小,憶君淚染石榴裙。’”。元、白二人交情好,有時相易其妓。1997年,舒蕪在《讀書》雜志第三期上發表《偉大詩人的不偉大的一面》,指責白居易狎妓而不尊重女性。寶曆中赴蘇州刺史任上,白居易詩《對酒吟》中已經可以看到家妓的描寫:“公門衙退掩,妓席客來鋪。履舄從相近,謳吟任所須。”白居易的《江南喜逢蕭九徹,因話長安舊游,戲贈五十韻》寫盡了妓院的風情萬種。

  而據石繼航所著之《長安月下紅袖香:盛世浮華中的女子背影》一書所述,舒蕪之文有描繪白居易成爲老淫魔之嫌,其書亦指白居易與家妓樊素和小蠻感情良好,但未知有否越軌事,然即使有,亦非狎玩,可說是兩情相悦。由此可知,白居易與妓之事,實非重要,且其時文人幾乎皆有,不應獨責白居易。

  另,值得一提,宋《廣韻》曰:“妓,女樂也。”,足見其時之妓非專指賣春者,亦包括以表演、娛賓爲業的藝妓、歌妓等,即女藝人,實情如何,今人難以定斷。

  又,白居易行於孤山寺,在堤上走呀走,吟出《錢塘湖春行》,並將詩吟給堤旁的老婆婆。老婆婆聽了覺得此詩極好,但是幫白居易改了一個字。白居易竟然大喜,便依了老婆婆,還連聲謝過。

苦讀口生瘡


  白居易小時候學習就很用功。後來,爲了考進士,他學習就更刻苦了。他整天讀書、練字,寫詩作文,以至讀口舌生瘡,握筆的手都磨出了老繭。皇天不負苦心人,二十九歲那年,他以排名第四的優異成績考中了進士。兩年後,他又通過了“拔萃科”(比進士更高一級的考試)考試。這樣,白居易憑自己的努力,走上了爲官的道路。

  《被冷落的白牡丹》白居易爲官正直,勇於進諫。有一年,有個叫王承宗的節度使,對抗中央命令。憲宗皇帝打算讓宦官吐突承璀領兵去討伐。朝中大臣們深知讓宦官帶兵打仗會誤事的,紛紛上書加以阻攔。白居易見情況緊急,就當著滿朝文武大臣的面,指責憲宗的錯誤做法,並且言辭很激烈。憲宗對他十分惱火,退朝後對宰相李絳說:“白居易這小子,是我把他提拔起來的,現在居然對我如此無禮,真讓我難以忍受。”李絳是個正派官吏,對憲宗勸慰了一番,憲宗才沒有處分他。

  由於白居易能夠伸張正義,敢於抗爭,得罪了宦官和世族官僚集團,所以他們總是尋機在皇帝面前講白居易的壞話。憲宗也不喜歡白居易當眾與自己爭執,就讓他做了皇太子的侍從官。按朝廷規定,這個職務是不能過問朝政的。白居易的一腔政治熱情竟遭到如此冷遇,心中十分苦悶,他曾把自己比作無人欣賞的白牡丹。

  《蘇州十萬,盡作嬰兒啼》白居易先後在杭州、蘇州當過剌史。在這個地方,他爲百姓做了不少好事。他在杭州任職期間,看到當地百姓飲水不便,就親自察看地形,組織民工興修水利工程。不僅解決了居民的飲水問題,而且使西湖有了灌溉之利。另外,他還對境內的孤寡老人特别關心,盡力幫他們排憂解難。因此當他任職期滿,離去時,百姓們紛紛爲他送行。他在蘇州任職期間,簡化政事,減輕百姓的賦稅和勞役,使人民得到了休養生息。人們對他做的好事十分感激。當他離任時,爲他送行的人站滿了運河兩岸。許多人痛哭流悌,追著白居易坐的船送了十幾里。大詩人劉禹錫在描述那情景時說:“蘇州十萬戶,盡作嬰兒啼。”這生動地說明了蘇州人民對白居易的衷心愛戴。

評價


  白居易的思想,自始至終指道著他的藝術創作。他把自己的詩分成“諷論詩”、“閑適詩”、“感傷詩”和“雜律詩”。今按內容可分爲諷諭詩、敘事詩、抒情詩、寫景詩四類。

  諷諭詩。這類的詩以《新樂府》、《秦中吟》爲代表,白居易對這類詩十分重視,創作態度也非常認真。”非求宮律高,不務文字奇;唯歌生民病,願得天子知。”(《寄唐生》)”爲君、爲臣、爲民、爲物、爲事而作,不爲文而作。”(《新樂府》自序)他寫這些詩有明確的社會政治目的-”救濟人病,裨補時闕”(《與元九書》)。

  敘事詩。這類詩爲數不多,以《長恨歌》、《琵琶行》爲代表,《樂府詩》中的《賣炭翁》、《新豐摺臂翁》、《縛戎人》等篇也屬這一類。白居易的敘事詩所表現的思想,仍是”兼濟”。

  抒情詩。這類詩爲爲數很多,分見於前後兩個時期:有些抒發對離散弟兄的思念之情,有些寫對朋友的深摯情誼,有些讚美剛直不阿的情操,有些表現作者對人生、時局的感慨。

  寫景詩。這類詩純粹寫景的很少,大多在寫景的同時,抒發了作者的感情:或表現對大自然的讚美,或寄托天涯淪落之恨,或表現對某地的眷戀之情。他的寫景詩筆觸細膩,設色鮮麗,是不可多得的藝術珍品。如:寫西湖春景的(《錢塘湖春行》)、寫江樓晚景的(《江樓夕望招客》)、寫暮江秋色的(《暮江吟》)。

  白居易無疑是個天才的詩人,他繼承了《詩經》、《杜詩》的優良傳統,虛心向陶淵明、陳子昂等前輩詩人學習,又從民間文學中吸取資料,再加以大膽創新,形成了自己獨特的風格,下面談談白詩比較突出竹旳藝術特色有:第一、語言平白易曉。相傳他”每作一詩,令一老嫗解之。問:解否?嫗曰解,則錄之;不解,則又複易之。”(釋惠洪《冷齋夜話》)白詩雖淺而經過千鎚百鍊。言淺而辭美,言淺而意深。第二、運用強烈的對比突出主題。白居易的諷諭詩,善於描述兩種對立的情況或人物,通過強烈的對比揭露矛盾,抨擊黑暗。如在《輕肥》中,作者描述達官顯宦的豪華酒宴之後,以”是歲江南旱,衢州人食人”作結,深刻地揭示了主題。第三、描寫生動形象。在白詩里面,有許多生物形象的描寫,顯示作者卓絕的藝術才華。白詩沒有赤裸裸的說教,作者的思想感情都通過形象去表現。

  在白詩的所有描寫當中,對琵琶聲的描寫最爲著名:可以說,在我國古代描寫音樂的所有文字當中,這是最出色的一段。白詩不僅廣泛流傳於國內,還流播到當時鄰近的一些國家民族之中。流傳至日本,據說當時的嵯峨天皇曾抄寫吟誦,藏諸祕府。在我國古代詩人當中,生前就享有這樣高的聲譽的,隻有白居易一個。

  白居易的《新樂府》、《秦中吟》等光輝的現實主義作品,給中唐以至後世的詩壇以深刻的影響。他與元稹的一些次韻相酬的長篇排律和别的一些詩篇,詩人稱爲“元和體”。它們不僅爲時人爭相仿效,還影響到晚唐以至宋代的許多詩人。

 
【主要作品】
    白牡丹   買花   暮江吟   長恨歌   琵琶行   觀游魚      賦得古原草送别    問劉十九   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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