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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7535 次 历史版本 1个 创建者:影刺客 (2011/5/5 20:03:46)  最新编辑:影刺客 (2011/7/19 20:51:34)
田中角榮
拼音:tián zhōng jiǎo róng
英文:Tanaka Kakuei
同义词条:田中角荣首相
目錄[ 隱藏 ]
 
田中角榮
田中角榮
 
       田中角榮(たなか かくえい)1918年5月4日生,日本新瀉縣人。十六歲到東京謀生,當過學徒、職員和見習記者,1936年東京中央工學校土木系畢業。1937年在東京創辦共榮建築事務所。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應征入伍,被派駐中國黑龍江,未直接參加作戰。1940年因患重病被送回日本醫治。1941年以傷病軍人退役。1943年成立田中土木建築工業股份公司(該公司爲日本五十家最大的建築公司之一),並任總經理。由於戰後房地產價格暴漲,一擧成爲富翁。
 
 
 

生平簡介

       田中角榮日本政治家。原眾議院議員,内閣總理大臣(首相)(第64、65任)(1972年7月7日~1974年12月9日)。新潟縣出生。原以商人從政,在山崎猛迫宮事件中發言替吉田茂解圍,故被吉田茂刻意提拔。日本自民黨第一大派田中派領袖。曆任内閣大藏大臣、自民黨幹事長。1972年出任日本首相,任内,1972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同日本邦交正常化。因被指金權政治而下台。洛克希德事件爆發後,受到了服刑。但在同時又以高票當選眾議院議員。眾議院議員田中真紀子是其長女。
 
  1948年任第二屆吉田内閣法務省政務次官。後因與貪污事件有牽連而去職,並被美國占領軍當局逮捕,兩年半後宣布無罪釋放。1950年任長岡鐵道公司總經理。1953年任理研化學公司董事。1954年任自由黨副幹事長(翌年自由黨民主黨合並自由民主黨)。1955年任眾議院工商委員會委員長。
田中角榮
田中角榮
 
   1957至1958年任岸信介内閣郵政大臣。1961年任自由民主黨政務調查會長。曾任1962年7月池田内閣以及1963年7月池田第二屆改造内閣,同年12月第三屆池田内閣和1964年11月第一屆佐藤内閣的大藏大臣。1965年6月至1966年12月任自民黨幹事長。1968年11月再次擔任該黨幹事長。1971年7月任佐藤内閣通商產業大臣。
 
   1972年7月任日本首相和自由民主黨總裁,同年9月訪問中國,簽署中日聯合聲明,實現了日中邦交正常化。1973年10月,田中角榮同勃列日涅夫簽署聯合聲明,雙方就締結日蘇和約進行談判問題達成了協議。在中東問題上,日本采取了支持阿拉伯國家反對侵略的“新中東政策”,以穫得所需的石油。 1974年11月因洛克希德公司行賄事件涉嫌,辭去首相和自民黨總裁職務,成爲自民黨内田中派領袖。1976年7月因洛克希德事件被捕後,退出自由民主黨,但田中派依然是自由民主黨内一實力較強的派系。在以後的眾議院大選中,以無黨派候選人身份繼續當選爲眾議員。他是自由民主黨田中派首領。自涉嫌後即宣布退出自民黨,1983年10月12日被東京地方法院判處4年徒刑、罰款5億日元,田中表示不服,提出上訴。在1983年12月眾議院大選中,田中以無黨派候選人身份繼續當選爲眾議員。1989年退出政界,隱居家中。1993年12月病逝。1995年2月被日本高等法院最終判決有行賄受賄罪,審理19年的洛克希德案終告結束。1993年12月逝世。女兒田中真紀子,2001年至2002年1月任日本外相。

民工起家

  1918年5月5日,田中出生在新瀉縣二田村,是家中七個孩子中唯一的男孩,田中的遠祖是數百年前開辟這個偏僻山村的18戶農民之一。祖父田中舍吉是修造寺院的木匠,父親田中角次,是個把飲酒賞馬看做人生最大樂趣的人,由愛馬到賽馬,進而成爲販賣牲口爲業的牛馬商販。田中年幼時,父親的行當很走運,家境也很寬裕。但是好景不長。一次,父親爲開辦大農場,幾乎傾家盪產籌措了45000日元錢,進口了三頭荷蘭種牛。這些牛不堪長途航運之苦和水土不服,剛運到家里便先後染病而死。田中家因此大陪血本,一蹶不振,此後便主要靠田中的母親經營的七、八反(日本土地單位,一反=992平方米)地養家糊口。其母是村長的女兒,一個人耕地養家,任勞任怨,村里一致誇她是個好女人,一個了不起的母親。

  有這樣一位母親,對田中來說,實在是值得慶幸。田中兩歲時,因患白喉發高燒,落下了口吃的後遺症。母親鼓勵他克服口吃的毛病。田中角榮在《我的履曆書》中曾作過記述:“口吃是個奇妙的東西。“田中角榮回憶道:“說夢話,唱歌的時候,同妹妹說話時就不結巴。跟自己的狗說話也絕不口吃。可是一旦同長輩說話就莫名其妙地結巴起來,越緊張越厲害。讀了不少矯正口吃的書,也沒有見效。後來他認識到並經常提醒自己:‘我不口吃’,從而得到自信,這才是要緊的事。他認爲有意放聲唱、放聲朗讀大有益處,因此到了深山就練習發大聲。口吃的田中角榮,固然有先天的生理缺陷。但他發現自己並非絕對的口吃,進而分析自己在某些場合下並不口吃,如同妹妹等小輩說話。這就是說,環境變異,才誘發他口吃的出現。於是田中決心找到矯正自己口吃的突破口,他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那就是演戲。
田中角榮
田中角榮
 
   田中角榮這樣分析爲什麼把克服口吃的第一關建立到舞台上。在舞台上表演,雖然台下眾目睽睽容易給人造成緊張,但也很有裨益。相反,因爲上台不是一般講話,而是念台詞,所以必須事先把要講的話准備爛熟,還要把劇情台詞融會貫通,演戲就與平常說話有了差别,因爲演戲前已經把要說的内容練習了無數遍。在當年的學藝會上,田中角榮爭取機會要飾演《辨慶安宅之關》中的辨慶。老師知道他口吃,想要田中當“導演”。但田中角榮在老師跟前軟磨硬泡要飾演辨慶,老師看到他如此熱誠,終於答應讓他擔任扮演主角“辨慶“。田中角榮得到這個機會就苦練台詞,終於將台詞背的滾瓜爛熟。田中在回憶錄里這樣講:“其實,我爲了完成這個重要任務,想出了兩個辦法,第一是帶上調子講台詞;第二是在演戲的時候加上音樂伴奏,使戲和音樂配合起來,因爲這樣就等於唱歌,唱歌是不可能口吃的。就這樣,成功地演出了辨慶角色,使我對克服口吃增添了莫大的信心。”戲剛一開始,田中角榮拄了金剛杖,打扮成辨慶就上場了。大家要看口吃的田中究竟演什麼樣的辨慶,所以全場鴉雀無聲。……他帶着演唱腔調開了頭,結果意外顺利地說出了頭一句台詞。由此得到了勇氣,難講的《勸進帳》台詞也能顺利地念下去了。戲一結束,全場就發出暴風雨般的掌聲。
 
   就這樣,經過自己有意識地抓住各個機會鍛鍊,田中角榮的口才有了突飛猛進的提高。田中的經歷告訴我們,口才是可以鍛鍊出來的。而他通過演戲克服口吃的故事給了我們有益的啟示:一個初登演講台的人要在眾人面前鎮靜地開口,事先應有充分的准備,說話中心、層次、遣詞、用句都要打個腹稿,否則臨場時心中無底,就好像一個盲人領着一群盲人,如履薄冰,前瞻後顧。而田中角榮之所以演戲成功,就在於他事先將要說的台詞牢牢記住了.因此有人說,沒有准備的上場就像衣冠不整地站在眾人面前那麼狼狽。   在一到六年級的學習中,田中聰明好學,成績優異,還一直擔任班長,深的老師寵愛。從那時起,他便立志要做一個了不起的人物。但是,嚴酷的生活現實,迫使田中高小畢業後,因付不起學費中斷了學業。1934年3月,16歲的田中孤身一人來到東京打工,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想托人找工作,又被面孔冰冷的女僕拒之門外。隻好在一家小建築公司當徒工,當學徒非常辛苦,田中每天5點起床打掃公司,然後去工程現場幫忙,當時公司承包的三項工程不在一處,田中每天騎着自行車,來回奔波,疲勞不堪,但午後五點下班時間,又要騎着自行車去上夜校,9點下課後,已精疲力盡的田中,還得趕回公司,爲第二天的工作做准備,忙完這一切,已是午夜12點,街道上靜靜的,大部分人已進入夢鄉。田中還得就着昏黄的路燈,在下水道洗洗衣服。一天隻能睡四個小時。工作時那麼累,每月工資卻隻有5日元。扣除3.5日元的學費,再加上測量試驗費和買書的錢,基本上就不剩什麼了。可是田中這樣的感覺越發強烈,“我如果不認真讀書,就隻能一輩子過這種生活。”他相信讀書是走出困境的捷徑。後來他還打過多份零工,當過貿易商行卸貨送貨員,《保險評論》雜志實習記者。這期間、他白天上班,晚上到私立中央工學校學習,憑着堅韌的毅力,拿到了該校土木科的畢業文憑。從夜校畢業後,田中在中村勇吉的事務所中,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終於走出了謀生的困境。但田中還不滿足,他想當一名海軍。爲了通過報考海軍的英語考試,他一頁頁地背誦《簡明英和詞典》、日文辭典《廣辭林》,采用的辦法就是一次撕下一頁,記熟了就扔了。之所以要這樣做,是怕馬馬虎虎的學,養成一種忘記了,以後再查的想法,就會偷懶,什麼也記不住。就在海軍考試前夕,這鍛鍊出他非凡的記憶力。田中受到了母親病危的通知,田中仔細考慮後,終於放棄了長期漂泊海上的理想,決心分擔薄命的母親重擔。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土木工程作爲自己的職業。
 
   在中村建築事務所,田中有幸結識了大河内正敏子爵。大河内當時是當時理化研究所的所長兼理化工業公司的董事長,理化所在當時是非常出名的,他承擔了日本國内新技術的開發任務,一大批各個領域的知識分子精英匯聚在這里。撫今追昔,田中對理研所充滿了感激之情,稱他爲我的私人大學,他回憶說,在離研所,茶錢飯後便可聽到日本最傑出的科學家談論頂尖科技,雖然我是生吞活剝,一知半解,但耳濡目染總能學到不少東西。我今天的知識基礎大都是理研所教給我的,比如日本實現工業化,現代化需要做些什麼?如何發展第二產業,爲此要做哪些研究?以及將來日本應由的形象等等。
 
   1937年,19歲的田中辭掉工作自己開公司,創辦“共榮建築事務所”,承攬土木建築工程設計與施工,大河内正敏子爵把理研所的許多工程轉包給田中,對19歲的田中來說,這是難得的機遇。爲了不辜負大河内的厚愛,田中拼命幹活,測量、計算、設計、施工剛要以及與各廠商的聯繫,工程的監督等等,樣樣親自動手,苦幹巧幹,務使用戶滿意。田中的收入也豐厚起來。1938年12月,一紙征兵通知書,田中被迫關閉了公司,編入盛岡騎兵第三旅團,第二年3月在廣島登船,出瀨戶内海,在朝鮮羅津登陸,從這里出發駐紮在黑龍江省。在諾門坎戰役期間他負責後方勤務,高強度的工作加上緊張,終於昏倒在值班現場,1940年11月患肺炎並發症,被遣送回國治療,在大阪紅十字會療養時,田中得知妹妹敏江患了肺病,生命垂危,就急忙趕回家探望。與奄奄一息的妹妹訣别,極度悲傷的田中在返回醫院的當夜就發起高燒,二個星期後處於重昏迷狀態,軍醫把他的手表和鈔票登記下來,預備後事,一天晚上,護士用手的照他的臉,看他死了沒有,隻見他兩眼大睜,把護士嚇得一聲尖叫,這一聲尖叫總算換回了田中的生命力,他的病竟然奇蹟般的好轉了。次年按傷病軍人複員。
 
   田中大病不死,身體剛剛恢複,便回到東京重操舊業,他和理研所聯繫上後,重新忙碌開來。他的房東是一個60歲的老太太,其亡夫也也是經營土木建築的,女兒花子離異後,帶着孩子住在娘家。花子比田中大八歲,長相一般,但手腳勤快,爲人和善,她見田中工作繁忙,衣者邋遢,總是主動照顧他。田中心里感動,越來越覺得離不開溫柔善良的花子,1942年他與花子結婚。新婚之夜,膽小謹慎的花子要求田中立下三條誓言:不許趕她出門,不許用腳踢她,將來富貴了要相伴到老。如果田中信守三條誓言,她就可以忍受一切痛苦。田中苦笑着點頭答應。此後,兩人生育有一子一女,兒子六歲時夭摺,女兒田中真紀子成爲他們的掌上明珠。田中還有兩個兒子田中經河田中佑,是情人遷和子所生,不過在家庭地位上,畢竟不能和真紀子相比,他們雖是同父異母的姐弟,但彼此很少來往。1943年,成立田中土木建築股份公司,田中自任總經理。一年時間經營規模擴大數倍,已成爲日本50家大建築公司之一。1944年,美軍攻占塞班島,開始猛烈轟炸日本,爲保存實力,日本軍部命令本土的一些工廠向中國東北和朝鮮遷移。田中乘機承包了一項轉移工程,把一個活塞環工廠全部遷往朝鮮的大田。這項工程前後耗資37.5萬人力和6000萬日元。日本投降後,田中丟棄了在朝鮮的全部資產,坐船逃回日本。戰後,田中個人十分幸運,新瀉鄉間的40棟出租屋完好無損,東京的家損失不大,戰時花1萬日元買下的店鋪,由於房地產價格暴漲,增資百萬,生意更加興隆,田中已成爲實業界小有名氣的富翁,典型的爆發戶。

步入政壇

  田中步入政界,是從戰後與原東條内閣國務大臣大麻唯男接觸開始的。大麻欣賞田中的財力和年輕有爲,勸說他拿出300萬日元資助民政黨領袖町田忠治和原陸軍大臣宇垣一成競選進步黨總裁。整肅令下來以後,一大批右翼政客卷鋪蓋卷回家,他被一幫右翼政客推倒前台,第二年,終於當選爲眾議院議員。進步黨後來演變成民主黨,民主黨又分裂出幣原喜重郎的同志俱樂部.1948年,田中隨同志俱樂部加入以吉田茂爲總裁的自由黨,並擔任該黨的總務委員會委員。不過,他作爲一個年僅30,根本沒有政治資曆和強大靠山的一年生議員,田中在黨内還是乳毛未幹的小字輩,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
 
   就在1948年10月,日本政局發生變動,蘆田均内閣宣布辭職。根據一般慣例,議會第一大黨自由黨將組成下屆政府。當時,自由黨内的一批幹部,以占領軍司令部的暗示爲根據,企圖推出自民黨幹事長山崎猛爲新總裁,取代吉田茂的職務,總務會議就此進行討論時,出現了上述意見一邊倒的局面,吉田茂無可奈何,隻好辭職讓權。就在吉田茂准備做辭職發言的那一刹那,身居總務委員末席的田中站了起來,慷慨激昂的發表了“日本雖是戰敗國,但美國不能幹涉日本内政”的演講,使得會場形式急轉直下,吉田茂保住了總裁職位,接着組成了第二次吉田内閣。吉田茂因田中得救,感激之餘,認識了田中的才幹,遂任命他爲法務省政務次官,年僅30歲擔任政務次官是沒有先例的,從此,田中作爲“吉田學校”的正式成員,活躍於政界和自由黨内。田中擔任政務次官40天後,反對制定國家煤礦管理法的資本家向政府官員行賄事件被揭露,田中也受到牽連並被捕入獄,由於吉田茂的運動,他在拘留所里競選議員成功,比上次還多了3500長選票。
田中角榮與毛澤東
田中角榮與毛澤東

  1950年,田中出獄後,曆任長岡鐵路公司總經理,該鐵路自1915年創建以來,連年虧損,戰後在惡劣的經濟環境下更是大虧,負債居然超過了資本總額。田中接受這副爛攤子後,當機立斷申請投資一億元,首先進行電氣化改造。許多朋友勸他慎重,田中回答,電氣話是大勢所趨,現在雖然不一定賺錢,但幾年後一定會成爲全國第一。果不出其所料。1953年8月,田中成爲理研化工公司董事、自由黨副幹事長,眾議院商工委員會委員長等職,已成爲自由黨中的顯要人物。這一時期,自由黨再曆次大選中保住了議會第一大黨的地位,田中從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他在籌集政治資金,制定競選對策方面的才能以及對選擧地圖的准確估計,常令吉田茂讚賞不已。1957至1958年,田中擔任岸信介内閣郵政大臣,爲平息郵政工會罷工采取果斷措施,其中包括300名工人停職,200名工人減薪,處分人數相當於工會人數的十分之一,然而如此大規模的處分,隻遇到工會微弱的抵抗。他還在任期批准了43家電視台的開播,加速了日本電視時代的來臨。1962年7月至1965年6月,連任第二次,第三次池田勇人内閣和第一次佐藤榮作内閣藏相,是經濟高速增長時期國家財政金融政策的主要制定者和實施者,由於他比較清楚國家的財政經濟狀況,被大藏省官員稱爲“明白的角榮”。佐藤内閣末期擔任通產產業相時,他用三個月時間解決了困擾政府三年的日美紡織品貿易摩擦問題,他集中精力研究了改造與開發日本的綜合戰略,提出了後述的“日本列島改造”設想。
 
   這一時期,田中在自民黨内的地位也在穩步提高。1961年,任自民黨政務調查會長,解決了醫療費問題,1965年,升任自民黨幹事長。這是黨内僅次於首相的要職。由於田中和池田、佐藤的關係都很密切,因此在調解池田派和佐藤派這兩個自民黨内最大派别的關係上,居於擧足輕重的地位。與此同時,以他爲核心的強大派系勢力正在形成。 與那些喜歡矯揉造作的官僚政治家不同,田中是個不拘小節的人擔任郵政大臣時,有一次竟通過廣播爲國民唱了一段“浪花曲”,博得浪花曲大臣綽號。還有,他以藏相身份出席華盛頓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大會時,冒着膽子用很不熟練的英語發言,大會聯歡會上,又當着各國代表的面,唱了一首“王將歌”。不過,這些隨隨便便的擧動,倒使他在一般民眾中贏得好感。1972年6月,佐藤榮做聲明辭掉首相和自民黨總裁職務。自民黨臨時大會經過兩輪投票表決,田中在三角大福戰爭中,通過拉攏小派系領袖中曾根康弘,擊敗岸-佐藤陣線的太子,圍棋神童福田赳夫當選新總裁,7月7日,組成第一次田中内閣。
 
   田中就任首相,輿論爲之轟動,一股“田中熱”很快就在全國範圍内掀起。在一般群眾看來,田中是個有決斷力和實行力的平民政治家,期待他能給日本帶來清新的政治。田中撰寫的《田中列島改造論》一書,剛一出版便搶售一空,創造了一個月内翻印11次,發行50萬冊的新紀錄。田中在新瀉縣出生地,一夜之間成了熱門的觀光地,參觀者蜂擁而已,地方當局不得不派出警察維持秩序,在田中故居附近突擊修建公共廁所,母校二田小學的教室黑板上,也寫出了“象田中首相那樣學習,做一個優秀人才”等字樣。朝日新聞8月份進行的民意測驗表明,田中的支持率高達62%。
 
       進入70年代,影響日本發展的内外因素已發生巨大變化。一方面,國際政治繼續向多極化發展,美國終於放棄了長期以來推行的反對孤立中國的政策,1972年尼克松沖擊,迫使一貫追隨美國的日本政府必須在對華政策上作出新的選擇。另一方面,1955年以來日本經濟持續高速發展局面即將結束,公害、物價、交通、住宅、城鄉問題的普遍化,已成爲亟待解決的課題。剛剛成立的田中内閣,正處在這一歷史性轉摺的十字路口。
 
   田中以積極態度迎接了時代的挑戰,他在内閣成立的當天就發表談話說,新政府“在内政方面,將靈活運用現已取得的經濟增長成果,謀求國土的劃時期性利用,爲解決公害,住宅、土地等問題,果斷推行以長期性展望爲基礎措施,充實國民的福利。”在外交方面,加快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邦交正常化,在激盪的世界形勢中,強力推進和平外交。”

中日建交

  田中的積極對華方針,立即受到中國政府歡迎。兩國政府通告各種形勢,互派代表進行協商,本着求同存異的精神,很快在重大原則問題上達成諒解。7月3日晚,中日備忘錄貿易辦事處新任駐日首席代表蕭向前抵達東京。蕭向前抵達日本一周後,7月10日,也就是田中内閣成立後的第三天,中國總理周恩來孫平化率上海芭蕾舞團到達東京,向田中發出邀請。7月17日,以郝中士爲團長的中國農業農民代表團抵達日本,時任外交部亞洲司日本處處長的陳抗臨時客串這個農民代表團副團長。陳抗一到東京,即來到位於澀穀惠比壽三町目的備忘錄貿易辦事處駐東京聯絡處,向孫平化和蕭向前傳達了周總理有關中日邦交正常化的重要指示。周總理的指示是:“田中内閣要加緊實現中日邦交正常化值得歡迎,毛主席對我說,應該采取積極度。日方能來中國談就好,談得成也好,談不成也好,總之現在到了火候,要抓緊。”周總理還指示孫平化和蕭向前要抓住時機,爭取會見田中角榮首相和大平正芳外相,向田中轉達周總理本人對他的訪華邀請,以實現田中首相訪華,商談中日邦交正常化問題。
田中角榮與周恩來
田中角榮與周恩來
 
   7月20日,在日本友人、自民黨要員藤山愛一郎爲歡迎蕭向前和孫平化擧行的酒會上,田中内閣要人外相大平正芳、國務相三木武夫、通商產業相中曾根康弘等重要人物應邀參加。1972年7月25日,即田中就任首相剛十八天,便派出了他的摯友、公明黨委員長竹入義勝訪華,與中國政府商談田中訪華和兩國複交問題,周恩來於7月27日至29日同他會談三次,溝通中日關係正常化的重大原則問題。8月11日,大平外相會見了蕭向前。據蕭向前回憶,會談進行了大約一小時,雙方在會談中基本沒有分歧。最後大平說:“田中首相和我都認爲,當前日本政府首腦訪華、解決邦交正常化的時機已經成熟。”
 
   當9月21日内閣官房長官宣布田中將要爲日中邦交正常化訪問中國的時候,駐東京的中國記者向國内發回信息,告知田中的起居習慣:田中怕熱,室内溫度常保持在攝氏17度,愛吃香蕉,愛喝大醬湯。
 
   1972年9月25日,田中角榮率領的龐大代表團抵達北京。陪同訪問的除外相大平正芳、内閣官房長官二階堂進外,還有陪同官員、翻譯、祕書、速記、醫務人員、安全保衛和衛星技術人員、文字和廣播記者等共230餘人。爲使訪問取得成功,在正式訪問前,田中還派來了先遣組和政府特使訪華,並與中國政府幾次磋商訪華的活動日程和細節。
 
   周總理走上前與田中首相和大平外相緊緊握手。中國總理的魅力給日本客人留下深刻印象。田中真紀子對父親回國後見到家人說的話一直記憶猶新:“應該帶真紀子去!”“毛澤東是位哲人、思想家,周恩來是位美男子、實幹家。周恩來和我很投緣。和周總理見面,說第一句話之後我就感覺到:和這個人合作一定能把事情辦好。如果周總理不符合我的想象的話,我很可能就幹脆回日本了。周總理因戰爭時期受過傷,右臂有殘疾。我看到周總理右手的樣子,心想這是和日本打仗時受的傷。總之,與周恩來的結識非常有好感。(我們)很快就建立了一種信任關係。毛澤東也是位很了不起的哲人,然而周恩來非常務實、非常周到。周總理無論是作爲政治家,還是作爲人,都是出類拔萃的。我想讓真紀子見見這樣的人。下次一定帶你去!”
 
   後來,田中角榮曾經專門寫詩,稱讚周總理“軀如楊柳搖微風,心似巨岩碎大濤”。在宴會上,田中角榮在致答詞時說道:“遺憾的是過去幾十年間,日中關係經歷了不幸的過程。其間,我國給中國國民添了很大的麻煩,我對此再次表示深切反省之意。”
 
   在兩國政府首腦的會談中,周總理嚴肅地指出:日本軍國主義發動的侵略戰爭給中國人民帶來了沉重的災難,日本人民也深受其害;您隻說“添麻煩”就了事了?用“添麻煩”一詞作爲對過去的道歉,中國人民是不能接受的。田中連忙解釋,從日文角度講,“添麻煩”確有謝罪之意。經過雙方最後的幾次會談和磋商,最後在聯合聲明中是這樣表述的:“日本方面痛感日本國過去由於戰爭給中國人民造成的重大損害的責任,表示深刻的反省。”
  1972年9月29日,中日兩國政府首腦在北京簽訂了《中日聯合聲明》,宣告兩國邦交正常化。當晚,毛澤東主席在中南海書齋内接見田中角榮一行。與毛主席的會談持續了近一小時。在會談中,兩人沒有談任何政治問題,隻是談個人、談“孝道”。會談結束時,毛澤東輕聲說:“田中先生,我年紀也大了,神經痛,很快要去天國了。”離别之際,毛澤東從書架上拿過一套《楚辭》,贈給田中。臨行前,周總理專門囑咐外交部禮賓部門送給田中兩箱共48瓶茅台酒。兩國首腦喝茅台酒的故事在日本傳開後,茅台酒在日本市場上的售價一下子漲了三四倍。據說當年周總理送給田中首相的茅台酒在田中家現在還保留有最後的一瓶。田中真紀子曾表示:這瓶酒將作爲田中家最珍貴的禮物永遠保存。
 
   在談到中日邦交正常化時,田中角榮後來常輕描淡寫地說:“(中日關係正常化)是兩國人民的願望。中國人當時經常講人心所向,大勢所趨。我呢,隻不過是在這個時候拍板,然後執行而已。”訪華成功回國後,田中角榮馬上去皇宮覲見了裕仁天皇,然後去參加參、眾兩院大會。在那次會上,他受到了連續四個半小時的攻擊。包括自民黨本黨在内的許多議員罵他是“國贼”。
 
   中日恢複邦交,可以說是果熟蒂落,水到渠成的形勢下實現的。田中能夠顺應形勢,促進邦交的實現,因而得到日本各界人民的有力支持。但也遇到極少數親台反共分子的強烈反對,台灣當局也不斷向他施加壓力。但是田中不爲所動,堅決貫徹既定的方針,上任後僅兩個月時間,便解決了戰後拖延近30年的中日關係懸案。在這一點上,他表現了一個政治家的遠見和魄力,也是在他任期間的最大政績。

列島改造

  田中的對内政策,集中表現在他的“日本列島改造”計劃上。早在擔任佐藤内閣通產相時,他便着手進行國土開發與改造的綜合性調查性調查與研究,並把自己的經濟發展戰略設想,全面寫入《日本列島改造論》一書之中 按照田中在《日本列島改造論》中所提的設想,爲解決日趨嚴重的空氣污染、交通堵塞,住宅緊張、城鄉人口過密過疏等問題,重新煥發日本經濟餘力,引向整個日本列島。爲此,要在全國各地建立一批25萬人規模的城市,通過國家制定的有關工業税收政策,將集中於大城市的企業、資金、技術、人力,移向新建城市和經濟不發達地區,並修建1萬公里鐵路,1萬公里公路,形成遍及全國的高速鐵路公路網,將全國各地城鄉緊密連接起來,進而徹底改變工業生產好人口布局,“消滅城市與農村,外日本(太平洋沿岸地區)與里日本(日本海沿岸地區)的差别,從而在整個日本,建設一個使家庭歡聚一堂,老人安度晚年,青年充滿美好理想的社會。”
 
   爲實現這樣一個理想的社會,田中上任後即把列島改造設想付諸實踐,作爲内政的頭等重要課題。他專門設立了自己的咨詢機構“日本列島改造問題懇談會。”協助他研究制定有關政策,責令經濟企劃廳爲首的政府各部門,緊急研究制定具體的改造方案。根據這些機構和部門的建議,内閣會議於1973年1月和3月,先後提出了《土地對策剛要》和《國土綜合開發法案》,並制定了具有“列島改造”特色的1973年度大型財政預算,開始了實施第七次道路整頓五年計劃,農村綜合整備事業五年計劃,列島改造在計劃很不充分的情況下倉促起步,一開始便展示出宏大的氣魄。
田中角榮訪問中國
田中角榮訪問中國
 
   應該說,列島改造計劃本身具有一定合理性,但制定於實施這一計劃是以經濟高速增長爲前提的。進入70年代後,支撑日本高速增長的條件正在急劇喪失,從這個意義上說,田中錯誤的地估計了形勢,選錯了實施計劃的時機。 資本主義生產的目的是追求利潤,列島改造雖然從長遠來看有其合理性,但卻不能給資本家帶來現實可見的利益。因此,改造計劃剛一實施,便遇到種種阻力,特别是工廠遷移和新建城市事業遲遲沒有進展。相反,主要城市的地價,一年内竟然上漲了30%,城市與土地與住宅問題更嚴重了。
 
   直接影響列島改造計劃得到還有1973年的石油危機。這年10月,第四次中東戰爭爆發,阿拉伯各國連連提高油價,給予石油全部依賴進口的日本以沉重打擊。石油漲價後僅僅兩個月,日本國内的石油價格便上漲兩倍。它與地價上漲象結合,嚴重影響了工業生產和國民經濟生活,一場搶購日用商品,哄抬物價的風潮,迅速從城市刮向鄉村。“狂亂物價”激起人們的極大不滿,冷卻了對田中及其内閣的熱望。1974年7月,自民黨三木派和福田派首領三木武夫和福田糾夫,同時辭掉内閣中的職務,田中政權 出現了危機。就在這時,一起決定田中下台的事件突然發生。10月9日,《文藝春秋》雜志第11期刊載了評論家立花隆的文章:《田中角榮研究--他的財源和人緣》,揭露了田中資產形成的疑點和包括男女關係在内的私生活。
 
   立花隆的文章一發表,立刻在國内掀起狂濤巨浪。田中的金錢來源及其選擧後援團的負責人越山會女王佐藤昭的豔文,成爲街談巷議的熱門話題。 田中再也經不起如此沉重的一擊,隻好在處理完善後工作後宣布辭職。他在辭職聲明中說:“最近政局混迷,不少是啟端於我個人有關的問題,我作爲國政的最高責任者,痛感政治政治上的道義和責任。我個人問題一時爲社會誤解,完全是公務人員不明不德所致,感到難忍的痛苦。希望盡快搞清事實,得到國民的理解。當我沉思國家前途之時,心情猶如徹夜傾聽沛然落地的大雨。

佐藤昭子

  1962年,昭子二度離異。一個人抱着女兒應對在黨内如日中天的田中的祕書事務,成爲越山會和位於平河町砂防會館内的田中事務所的主宰者。作爲祕書,昭子並不是那種上班來下班走、隻應付“分内”工作的單純事務型祕書,她不僅掌管角榮金庫的出納,而且要與各大媒體的政治記者們打交道,以收集信息、培植親田中的政治土壤和輿論。事實上,早年的名記者、原共同通信社的麓邦明和原《東京時報》的早坂茂三後正式成爲角榮的祕書,與昭子的工作是分不開的。據曾跟蹤報道田中活動十數年的原時事通信社記者增山榮太郎回憶:在政調會長的傳達室里,有一位妙齡苗條、颯爽英姿的女性,那就是昭小姐。她氣場頗強,很快就跟記者們混得很熟,常邀請我們“去喝酒吧”,然後就帶我們去新橋的一間酒吧,對店里的女招待說“對這些先生們好一些”,宛如大姐大。在店里,有時還陪我們跳舞,那舞跳得可真地道。
 
   角榮身邊除了數名祕書外,還有黨内眾多的“田中派”青年國會議員左右相伴。包括小澤一郎在内的今天尚健在的一些政壇大佬,都習慣管昭子叫“媽媽桑”或“姐姐”。一位當時負責編輯越山會機關刊物《月刊越山》的田中事務所工作人員回憶說,每到選擧階段,昭子跟什麼人談話時,時常會以很大的聲音說:“需要幾個億?”“明白了,我來收集。”然後就見東京佐川急便的老板渡邊廣康到事務所來,跟昭子磋商。士爲知己者死,女爲悦己者容。角榮習慣一大早在宅邸會客,大約上午十點左右來事務所。出發時,目白(即田中宅邸)方面會打來電話,告知“先生現在已經出去了”。這時,昭子會從辦公桌的抽屉中拿出一面鏡子,然後對鏡整理一番頭髮。平時,偶爾也會對周圍的人半嗔怪、半炫耀地說:“我不在,老爺子什麼都動不了的……”令人感到即使是獨擋一面的女中豪傑,骨子里也還是個如水的女人。
 
   1972年6月,田中出版《日本列島改造論》,引起地震般的反響。一個月後,出馬競選自民黨總裁,以絕對優勢擊敗宿敵福田赳夫,登上首相的寶座,這也是角榮和昭子的鼎盛期。然而,好景不長,兩年後的1974年10月,《文藝春秋》雜志推出兩篇重磅調查報告,一篇是着名政治記者立花隆的《田中角榮研究——其金脈與人脈》,另一篇是兒玉隆也的《寂寞的越山會女王——另一種田中角榮論》。前者嚴肅、深度,以詳盡的第一手材料揭開了田中政治“現金流”的蓋子,廣爲人知,作者也一躍躋身一流作家的行列;與前者相比,後者則使出小報娛記的解數,將矛頭對准昭子,旨在披露政治幕後的醜聞和八卦。兒玉在報道中如此描繪道:
 
   佐藤昭,四十六歲,一個有着像男人一樣的名字的女人。她坐在背朝窗子的桌前,僅憑給自治省的報告,便擧重若輕地運作年約二十億日元的政治獻金(以越山會爲主體的田中派1972年度政治獻金的總額)。雖說需仰仗其主子田中角榮的指示,但她無疑有相當的裁量權。可以說,了解資金的進項與出項之全貌者,非她莫屬。她被麇集在權力周圍的人們稱作“佐藤媽媽”或“媽媽”,正是與田中角榮的權力互爲表里的存在。
 
   令昭子最難堪的是,兒玉的報道披露了其此前鮮爲人知的孤苦的身世,除兩度婚姻外,還有成爲角榮祕書前,其在新橋的酒吧里做陪酒女郎的經歷。她在角榮去世後的翌年,爲《新潮45》雜志撰寫的一篇題爲《我的〈田中角榮日記〉》的文章中寫道:那個報道出來的時候,我悲憤到了極點……幹脆說吧,被曝光的過去,是我在新橋打工的經歷。對我來說,那件事是人生的羞恥。我從未對任何人說起過,也不想被任何人知道。
 
   兒玉的報道無視日本新聞界一向墨守的不拿政治家下半身說事的不成文行規,基本屬於“狗仔”行爲。正是在某種極度的恐懼、羞憤之下,她把自己的名字“昭”改爲“昭子”,受傷之深可想而知。更糟糕的是,兒玉報道出籠後,昭子的愛女敦子遂成了小報和周刊雜志的記者們追獵的目標,連上學的路上都會遭到圍堵。也許是出於一絲惻隱之心,報道本身雖然未碰其女之事,但醜聞的發酵效應客觀上還是把敦子變成了犧牲品。敦子雖然出生於昭子與第二任丈夫婚内,實際上卻是昭子與角榮的孩子。對此,昭子後來承認:當我想要孩子的時候,與丈夫的關係已完全破裂了……孑然一身的我,無論如何想要一個跟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女兒的誕生,是我無上幸福的瞬間……將來也沒有向某政治家(指角榮)求得認知的打算。即使對方自己要認親,我也會拒絕。無論戶籍上如何,女兒是在管田中叫“爹爹”、“老爹”的聲聲呼喚中長大的。田中也很喜歡女兒。
 
   1972年,就在田中當首相已成定局的時候,其身邊兩位新聞界出身的祕書麓邦明早坂茂三出於對其政治前途的考慮,曾向角榮進言辭退昭子。田中自己也明白祕書們唯恐日後媒體拿昭子做文章的良苦用心。但考慮了幾天後,他流着淚說:“你們的想法我明白,但我和昭是剪不斷理還亂的情分。”遂拒絕了祕書的諫言。對此,早坂表示理解,而麓則離角榮而去。正如古往今來所有面對“江山—美人”考驗的政治人物一樣,昭子確實是角榮的軟肋:沒有獨當一面的昭子“内當家”式的襄助,角榮未必能成就一代政權;而一朝坐上首相寶座之後,沒能及時斬斷與舊日紅顏的情感維繫,坐視新聞界的炒作,乃至引發負面連鎖反應,至惡性發酵,也許隻有角榮本人才能理解其責任有多沉重。可盡管如此,角榮後來在洛克希德事件的司法調查中,全部責任一人攬過,對昭子沒有半句微詞,頗有古時武士之風:包括越山會等我的政治團體在内的砂防會館和有關事務所的事務,由佐藤昭君一手承擔。她與我系同鄉之誼,同爲柏崎出生。昭和二十一年(1946年)我頭一次作爲候補參加眾議院選擧時,協助我處理日常事務,昭和三十六年(1961年),又擔負起越山會的事務,直到今天。她雖然是關西財政經濟研究會的會計責任者,可事實上說是砂防會館及相關事務所的總負責人也不爲過。但她於法律、制度並無責任,隻是由於工作經歷最久,是活字典般的存在,所以才自然被置於右翼的立場上。
 
   既是武士,便同時兼具武士的潔癖與矜持。洛案事發後,昭子被認爲是角榮金脈當然的知情者,被國會作爲證人傳喚。對此,角榮耿耿於懷,他把自己的女人在國會上登台作證看做是一種“不潔”。終於,發表兩篇重磅調查的《文藝春秋》出版一個半月後,角榮辭職,在史上最高支持率中登場的田中政權隻持續了兩年多一點的時間。
 
   但角榮到底是武士。經過曠日持久的訴訟戰,1983年10月,東京地方法院判決田中有罪,有期徒刑四年並追繳五億元賄款。田中當天即上訴,並拒絕辭去議員公職。前首相被斷罪的史上聞所未聞的事態,使國會空轉,鏇即解散。執政黨内的最大派閥田中派呼風喚雨,彰顯了神話般的政治實力。在隨後新一輪的眾議院大選中,角榮以“戴罪之身”一擧收割了22萬張選票,再次當選。但1985年2月,爲樹立竹下登政權,以金丸信爲首的田中派大佬不惜分裂,成立了“派中派”的創政會,角榮受到重創,尤其是看到自己一手栽培,一向寵愛有加的弟子小澤一郎居然忝列發起人的時候,終於扛不住了,突發腦梗塞而倒下。昭子痛感責任,彼時曾對一位長年負責跟蹤報道角榮的《新澙日報》政治記者談起過内心的痛悔。她一邊責怪創政會的成員,“都是你們讓老爺子如此受苦,才糟糕至此”,同時也爲自己的粗心而自責不已:“他明明跟我說‘手發麻’,我卻隻爲他按摩了幾下便草草了事……”
 
  出院之日,角榮被愛女田中真紀子徑直接回目白的家,昭子隨即被田中家解僱,同時,砂防會館里的田中事務所關閉。昭子當然知道,老爺子身不由己,田中家的事一概由真紀子說了算。而長年以來,真紀子最恨的人有兩個,一個是東京神樂坂的藝伎出身、爲田中生過兩男一女的情人辻和子,還有一個便是佐藤昭子。對此,昭子雖然心知肚明,但看在角榮的份上,從未從自己口中吐露過對真紀子的半個“不”字。
 
     田中事務所關閉後,昭子自己成立了一個名爲“政經調查會”的機構,並在砂防會館旁邊的寫字樓里賃屋辦公,靜靜地等待武士“卷土重來”。但角榮終於一病沉疴,於1993年12月辭世。至此,從角榮病倒至離世,逾八年的時間,佐藤昭子再也沒見過田中角榮。

受賄醜聞

  20世紀70年代,日本發生了一件令全世界震驚的政壇醜聞——前首相田中角榮涉嫌在國家購買飛機的過程中收受巨額賄賂。   田中角榮於1972年擔任日本自民黨總裁和内閣首相,1974年下野後,他組建了“田中派”,在日本政壇上依然具有強有力的影響。 
  田中角榮受賄一案並不是由日本司法機關發現的,而是始於1976年2月爆發在美國的洛克西德公司行賄案。洛克西德公司是當時美國最大的飛機制造公司和軍火供應商之一,該公司主要是依靠行賄打開國外市場的,因此,美國的許多飛機制造商向美國參議院外交委員會跨國公司小組進行了擧報。
 
   1976年2月4日,美國參議院外交委員會跨國公司小組委員會主席邱比奇在聽證會上,揭露了洛克西德公司爲向國外推銷飛機而以各種名義行賄外國政要的不正當競爭事實。該公司副董事長在聽證會上證實曾通過日本的代理公司丸紅公司就全日空公司進口該公司生產的三星式客機向日本政界有關人物贈送了巨款。
 
   此事一經披露,立刻在日本掀起軒然大波。不僅所有輿論媒體聚焦於此,而且在朝野上下也引起一片震動。時任日本首相三木武夫緊急召開自民黨和内閣會議,宣布支持司法部門開展調查,並成立了專門的調查委員會。同時,他命令外交大臣開展“辦案外交”,要求美國提供所有涉及日本的材料,爲國内辦案提供有力證據。
 
   2月18日,日本最高檢察廳、東京高等檢察廳和東京地方檢察廳會同國税廳召開了聯席會議。2月24日,檢察廳、警視廳、國税廳聯手行動,對丸紅公司及其有關涉案人員的住宅等37處場所進行了同步蒐查。
 
   3月24日,在日本的強烈要求下,美國與日本簽訂了《司法協助協定》,同意向日本提供洛克西德案的相關材料。日本檢察官從中發現了一張領受人爲田中角榮的5億日元的收據。穫取這份至關重要的證據後,檢察機關並未輕易動手,而是擴大了調查範圍。到7月,日本檢察機關先後逮捕了涉案的丸紅公司董事長等若幹重要人物,取得了相應證據,爲逮捕田中角榮作好了輿論准備。
 
   7月27日,東京地方檢察廳正式逮捕田中角榮,宣布他涉嫌在1973年8月至1974年2月任首相期間,通過丸紅公司4次收受洛克西德公司的賄賂款共5億日元,決定以違犯外匯法嫌疑予以逮捕。隨後,經過長達近一個月的審訊後,東京地方檢察廳決定對田中角榮以違犯外匯法和委托受賄罪起訴,起訴書指控他在擔任首相期間,根據洛克西德公司和丸紅公司希望讓全日空公司進口三星式客機的請求,利用總理大臣的職權,指示運輸大臣引進,並於事後依據先前約定,接受了洛克西德公司的5億日元現金。8月17日,田中角榮繳納2億日元保釋金後被取保候審。
 
   但是,誰也不曾料到,這僅僅是一場戰鬥的開始。取保後的田中角榮組織了強大的律師團,從多個角度爲自己進行辯護,加之此後不久,由於檢察機關的疏忽,關鍵證人—田中角榮的司機自殺,其祕書翻供,以及各種政治力量的介入,案件的審理一波三摺。田中角榮不斷推出新的證人和證據,同時,他試圖從法理上論證首相權限對民間航空公司的自行交易難以產生實際的影響。與此同時,檢察機關提出各種反證對田中角榮予以駁斥,並最終通過田中角榮祕書的前妻出庭作證,揭露了田中角榮及其祕書的翻供行爲。1983年10月12日,曆經7年審判和數百次的開庭後,法院認定田中角榮違犯外匯法、受托受賄,判處其四年徒刑,罰金5億日元。田中角榮當場表示上訴。
 
   由於日本實行的是四級三審制,在田中角榮上訴後,經過二審,1987年,東京高等法院宣判駁回其上訴,維持原判。其後,田中角榮又提起二審上訴。1995年,經過三審,日本最高法院作出終審判決,依法駁回田中角榮二審上訴,維持原判。而此時,田中角榮已病逝將近兩年。
 
   至此,這起日本歷史上曠日持久的馬拉松審判,在曆時19年,耗資6億日元後,終於落下帷幕。

生後影響

  1993年12月16日下午2時04分,中國人民所熟知的日本前首相田中角榮因病逝世,終年75歲。
 
   田中角榮是一位有膽識、有魄力、敢作敢爲的政治家。1972年,他作爲首相訪華,實現了中日邦交正常化,結束了戰後幾十年中日關係的不正常狀態。1974年他因涉嫌洛克希德一案下台,1976年他宣布退出自民黨。1990年田中角榮從政界引退。田中角榮是一位人際學大師,他以自己赤手空拳從人生中體驗到的實學爲武器,通過控制跟對方之間虛虛實實的心理戰爭,得以在政界發揮壓倒性的影響力。
 
   田中角榮於1918年5月出生在新舄縣刈羽郡的一個貧苦農民家庭。1947年日本實施戰後新憲法的總選擧,29歲的田中穫推薦參加了民主黨(1955年自由黨和民主黨合並組成自由民主黨)新舄縣眾議員的選擧,並第一次當選爲眾議院議員,擔任眾議院建設委員會委員及理事而活躍於政界。
田中角榮傳記
田中角榮傳記
 
   田中在自民黨内任幹事達4年之久,大大培植了自己的勢力。1972年佐藤榮作交出政權後,他與福田赳夫競爭自民黨總裁和首相之職。他聯合大平派、三木派,向福田展開攻勢。結果以6票的多數擊敗福田掌握了政權,成爲日本政治史上第一個沒有受過大學教育的首相,日本人稱他爲“庶民宰相”。他的當選一時成爲日本朝野人士議論的一大新聞。
 
   在外交上,田中角榮創下了載入史冊的壯擧——恢複中日友好關係。戰後30年,中日關係一直處於不正常狀態,1972年田中出任首相,決心對此有所突破,他力排眾議、沖破重重障礙,毅然於1972年9月訪華,同中國發表了聯合聲明,實現了中日邦交正常化。中日邦交正常化,不僅使日本在與美國明爭暗鬥的外交舞台上首次打了主動仗,而且爲亞洲的安定奠定了基礎。
 
   但是,如果用“政治是最高的道德”這一坐標來衡量的話,田中角榮就會從頂峰跌入穀底。爲了保持權力,田中角榮提出“人數就是力量”。從此,日本的政治成了徹頭徹尾的拉幫結派,誰的人數多,誰就是自民黨的總裁,而這些頭頭們拉人的唯一辦法就是金錢。由於田中率領的政治家們不擇手段地弄錢,日本的大企業也肆無忌憚地大興賄賂之風。田中角榮型的政治方法隻能是曇花一現,不到2年,他就因金錢醜聞被迫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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