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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14226 次 历史版本 0个 创建者:于归 (2011/3/16 16:39:34)  最新编辑:于归 (2011/3/16 16:39:34)
曹芳
拼音:Cáo Fāng(Cao Fang)
同义词条:曹兰卿,魏哀帝,曹魏齐王,魏厉公,魏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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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芳
曹芳
 
  曹芳(232-274)字蘭卿。三國時期曹魏的第三任皇帝,公元239-254年在位。爲魏明帝曹叡之養子,根據《魏氏春秋》記載,曹芳應該是任城王曹楷之子。魏青龍三年,封爲齊王,公元239年被立爲太子,當年登基即帝位,年僅八歲。改年號景初,公元240年改年號爲正始,即位後由大將軍曹爽、太尉司馬懿共同輔政。魏正始十年(249年),司馬懿發動高平陵事件,罷廢曹爽(之後滅三族),獨掌軍國大權,改年號爲嘉平。司馬懿死後,其子司馬師把持朝政,曹芳聯合李豐張緝夏侯玄等意圖罷除司馬師,改立夏侯玄爲大將軍,三人被司馬師蒐出“衣帶詔”,腰斬滅族。公元254年,曹芳被司馬師廢去帝號,貶爲齊王,另立曹髦爲帝。司馬師、司馬昭相繼掌權。晉國立國後封爲邵陵縣公,死後諡“厲公”。另有曹芳(歌手)
 
 

帝王簡介


  曹芳,魏明帝曹睿的養子,宮中密事,莫知由來(《魏氏春秋》言:其爲任城王曹楷之子)。曹芳,曹髦,曹璜史稱三少帝。齊王、高貴鄉公是他們上位前的封號,他們都是被司馬家的政變搞下去的被廢了重新恢複了他們齊王、高貴鄉公的封號,而司馬家又接着坐了天下沒有諡號(像宗祖什麼的都是死後才給的)很正常,還有不是換皇帝一定要改年號的,有很多皇帝都是繼承上代的年號。

帝王年表

李豐
李豐

  235年,曹芳被立爲齊王。

  239年,正月,魏明帝曹睿病重,於是封曹芳爲皇太子。當天,曹睿病逝,於是曹芳繼位登基,年僅八歲,大將軍曹爽、太尉司馬懿輔佐朝政。同年八月,曹芳開始親臨朝政,聽取大臣奏事。

  244年,曹芳在曹爽的建議下下詔伐蜀,結果無功而反。

  249年,曹芳離開洛陽去祭掃魏明帝的墳墓高平陵,曹爽兄弟均跟從。司馬懿乘機上奏永寧太後,請廢曹爽兄弟,並率兵屯司馬門,控制京都。曹爽最終屈服,自請免去職務,不久被司馬懿定罪,夷滅三族。從此曹魏軍政大權落入司馬懿之手。

  251年,王凌謀立楚王曹彪,被司馬懿討伐,曹彪被賜死。同年,司馬懿病逝。

  252年,司馬師被任命爲大將軍,司馬氏繼續把握魏國朝政。

  254年,二月,中書令李豐和張皇后的父親張輯等人圖謀廢掉司馬師,改立夏侯玄爲大將軍。事情敗露,很多人受牽連被殺,張皇后被廢。同年九月,司馬師上奏太後廢掉皇帝曹芳,改立高貴鄉公曹髦爲帝。曹芳搬出洛陽,在河内郡重門營建齊王宮,所有禮儀制度都如同諸侯王的封國。

  266年,西晉代魏,改封齊王曹芳爲邵陵縣公。

  274年,曹芳去世。

家庭


  妻:王皇后/懷皇后甄氏/張皇后

  妾:張美人

  子女:無

典籍記載


  《三國志·魏書四》

  齊王諱芳,字蘭卿。明帝無子,養王及秦王詢;宮省事祕,莫有知其所由來者。一青龍三年,立爲齊王。景初三年正月丁亥朔,帝甚病,乃立爲皇太子。是日,即皇帝位,大赦。尊皇后曰皇太後。大將軍曹爽、太尉司馬宣王輔政。詔曰:“朕以眇身,繼承鴻業,煢煢在疚,靡所控告。大將軍、太尉奉受末命,夾輔朕躬,司徒、司空、塚宰、元輔總率百寮,以寧社稷,其與群卿大夫勉勖乃心,稱朕意焉。諸所興作宮室之役,皆以遺詔罷之。官奴婢六十已上,免爲良人。”二月,西域重譯獻火浣布,詔大將軍、太尉臨試以示百寮。二

  一魏氏春秋曰:或雲任城王楷子。

  二異物志曰:斯調國有火州,在南海中。其上有野火,春夏自生,秋冬自死。有木生於其中而不消也,枝皮更活,秋冬火死則皆枯瘁。其俗常冬采其皮以爲布,色小青黑;若塵垢污之,便投火中,則更鮮明也。

  傅子曰:漢桓帝時,大將軍梁冀以火浣布爲單衣,常大會賓客,冀陽爭酒,失杯而污之,偽怒,解衣曰:“燒之。”布得火,煒曄赫然,如燒凡布,垢盡火滅,粲然絜白,若用灰水焉。蒐神記曰:昆崙之墟,有炎火之山,山上有鳥獸草木,皆生於炎火之中,故有火浣布,非此山草木之皮枲,則其鳥獸之毛也。漢世西域舊獻此布,中間久絕;至魏初,時人疑其無有。文帝以爲火性酷烈,無含生之氣,着之典論,明其不然之事,絕智者之聽。及明帝立,詔三公曰:“先帝昔着典論,不朽之格言,其刊石於廟門之外及太學,與石經並,以永示來世。”至是西域使至而獻火浣布焉,於是刊滅此論,而天下笑之。

  臣松之昔從征西至洛陽,曆觀舊物,見典論石在太學者尚存,而廟門外無之,問諸長老,雲晉初受禪,即用魏廟,移此石於太學,非兩處立也。竊謂此言爲不然。

  又東方朔神異經曰:南荒之外有火山,長三十里,廣五十里,其中皆生不燼之木,晝夜火燒,得暴風不猛,猛雨不滅。火中有鼠,重百斤,毛長二尺餘,細如絲,可以作布。常居火中,色洞赤,時時出外而色白,以水逐而沃之即死,續其毛,織以爲布。

  丁丑詔曰:“太尉體道正直,盡忠三世,南擒孟達,西破蜀虜,東滅公孫淵,功蓋海内。昔周成建保傅之官,近漢顯宗崇寵鄧禹,所以優隆雋乂,必有尊也。其以太尉爲太傅,持節統兵都督諸軍事如故。”三月,以征東將軍滿寵爲太尉。夏六月,以遼東東遝縣吏民渡海居齊郡界,以故縱城爲新遝縣以居徙民。秋七月,上始親臨朝,聽公卿奏事。八月,大赦。冬十月,鎮南將軍黄權爲車騎將軍。

  十二月,詔曰:“烈祖明皇帝以正月棄背天下,臣子永惟忌日之哀,其複用夏正;雖違先帝通三統之義,斯亦禮制所由變改也。又夏正於數爲得天正,其以建寅之月爲正始元年正月,以建醜月爲後十二月。”

  正始元年春二月乙醜,加侍中中書監劉放、侍中中書令孫資爲左右光祿大夫。丙戌,以遼東汶、北豐縣民流徙渡海,規齊郡之西安、臨菑、昌國縣界爲新汶、南豐縣,以居流民。

  自去冬十二月至此月不雨。丙寅,詔令獄官亟平噃枉,理出輕微;群公卿士讜言嘉謀,各悉乃心。夏四月,車騎將軍黄權薨。秋七月,詔曰:“易稱損上益下,節以制度,不傷財,不害民。方今百姓不足而禦府多作金銀雜物,將奚以爲?今出黄金銀物百五十種,千八百餘斤,銷冶以供軍用”八月,車駕巡省洛陽界秋稼,賜高年力田各有差。

  二年春二月,帝初通論語,使太常以太牢祭孔子於辟雍,以顏淵配。

  夏五月,吳將朱然等圍襄陽之樊城,太傅司馬宣王率眾拒之。一六月辛醜,退。己卯,以征東將軍王凌爲車騎將軍。冬十二月,南安郡地震。

  一幹寶晉紀曰:吳將全琮寇芍陂,朱然、孫倫五萬人圍樊城,諸葛瑾、步騭寇柤中;琮已破走而樊圍急。宣王曰:“柤中民夷十萬,隔在水南,流離無主,樊城被攻,曆月不解,此危事也,請自討之。”議者鹹言:“贼遠圍樊城不可拔,挫於堅城之下,有自破之勢,宜長策以禦之。”宣王曰:“軍志有之:將能而禦之,此爲縻軍;不能而任之,此爲覆軍。今疆埸騷動,民心疑惑,是社稷之大憂也。”六月,督諸軍南征,車駕送津陽城門外。宣王以南方暑濕,不宜持久,使輕騎挑之,然不敢動。於是乃令諸軍休息洗沐,簡精銳,募先登,申號令,示必攻之勢。然等聞之,乃夜遁。追至三州口,大殺穫。

  三年春正月,東平王徽薨。三月,太尉滿寵薨。秋七月甲申,南安郡地震。乙酉,以領軍將軍蔣濟爲太尉。冬十二月,魏郡地震。

  四年春正月,帝加元服,賜群臣各有差。夏四月乙卯,立皇后甄氏,大赦。五月朔,日有食之,既。秋七月,詔祀故大司馬曹真、曹休、征南大將軍夏侯尚、太常桓階、司空陳群、太傅鍾繇、車騎將軍張郃、左將軍徐晃、前將軍張遼、右將軍樂進、太尉華歆、司徒王朗、驃騎將軍曹洪、征西將軍夏侯淵、後將軍朱靈、文聘、執金吾臧霸、破虜將軍李典、立義將軍龐德、武猛校尉典韋於太祖廟庭。冬十二月,倭國女王俾彌呼遣使奉獻。

  五年春二月,詔大將軍曹爽率眾征蜀。夏四月朔,日有蝕之。五月癸巳,講尚書經通,使太常以太牢祀孔子於辟雍,以顏淵配;賜太傳、大將軍及侍講者各有差。丙午,大將軍曹爽引軍還。秋八月,秦王詢薨。九月,鮮卑内附,置遼東屬國,立昌黎縣以居之。冬十一月癸卯,詔祀故尚書令荀攸於太祖廟庭。一己酉,複秦國爲京兆郡。十二月,司空崔林薨。

  一臣松之以爲故魏氏配饗不及荀彧,蓋以其末年異議,又位非魏臣故也。至於升程昱而遺郭嘉,先鍾繇而後荀攸,則未詳厥趣也。(徐佗)[徐他]謀逆而許褚心動,忠誠之至遠同於日磾,且潼關之危,非褚不濟,褚之功烈有過典韋,今祀韋而不及褚,又所未達也。

  六年春二月丁卯,南安郡地震。丙子,以驃騎將軍趙儼爲司空;夏六月,儼薨。八月丁卯,以太常高柔爲司空。癸巳,以左光祿大夫劉放爲驃騎將軍,右光祿大夫孫資爲衛將軍。冬十一月,祫祭太祖廟,始祀前所論佐命臣二十一人。十二月辛亥,詔故司徒王朗所作易傳,令學者得以課試。乙亥,詔曰:“明日大會群臣,其令太傅乘輿上殿。”

  七年春二月,幽州刺史□丘儉討高句驪,夏五月,討濊貊,皆破之。韓那奚等數十國各率種落降。秋八月戊申,詔曰:“屬到巿觀見所斥賣官奴婢,年皆七十,或癃疾殘病,所謂天民之窮者也。且官以其力竭而複鬻之,進退無謂,其悉遣爲良民。若有不能自存者,郡縣振給之。”一

  一臣松之案:帝初即位,有詔“官奴婢六十以上免爲良人”。既有此詔,則宜遂爲永制。七八年間,而複貨年七十者,且七十奴婢及癃疾殘病,並非可售之物,而鬻之於巿,此皆事之難解。

  己酉,詔曰:“吾乃當以十九日親祠,而昨出已見治道,得雨當複更治,徒棄功夫。每念百姓力少役多,夙夜存心。道路但當期於通利,聞乃撾捶老小,務崇修飾,疲困流離,以至哀歎,吾豈安乘此而行,致馨德於宗廟邪?自今已後,明申□之。”冬十二月,講禮記通,使太常以太牢祀孔子於辟雍,以顏淵配。一

  一習鑿齒漢晉春秋曰:是年,吳將朱然入柤中,斬穫數千;柤中民吏萬餘家渡沔。司馬宣王謂曹爽曰:“若便令還,必複致寇,宜權留之。”爽曰:“今不修守沔南,留民沔北,非長策也。”宣王曰:“不然。凡物置之安地則安,危地則危,故兵書曰,成敗,形也,安危,勢也,形勢禦眾之要,不可不審。設令贼二萬人斷沔水,三萬人與沔南諸軍相持,萬人陸鈔柤中,君將何以救之?”爽不聽,卒令還。然後襲破之。袁淮言於爽曰:“吳楚之民□弱寡能,英才大賢不出其土,比技量力,不足與中國相抗,然自上世以來常爲中國患者,蓋以江漢爲池,舟楫爲用,利則陸鈔,不利則入水,攻之道遠,中國之長技無所用之也。孫權自十數年以來,大畋江北,繕治甲兵,精其守禦,數出盜竊,敢遠其水,陸次平土,此中國所願聞也。夫用兵者,貴以飽待饑,以逸擊勞,師不欲久,行不欲遠,守少則固,力專則強。當今宜捐淮、漢以南,退卻避之。若贼能入居中央,來侵邊境,則隨其所短,中國之長技得用矣。若不敢來,則邊境得安,無鈔盜之憂矣。使我國富兵強,政修民一,陵其國不足爲遠矣。今襄陽孤在漢南,贼循漢而上,則斷而不通,一戰而勝,則不攻而自服,故置之無益於國,亡之不足爲辱。自江夏已東,淮南諸郡,三後已來,其所亡幾何,以近贼疆界易鈔掠之故哉!若徙之淮北,遠絕其間,則民人安樂,何鳴吠之驚乎?”遂不徙。

  八年春二月朔,日有蝕之。夏五月,分河東之汾北十縣爲平陽郡。

  秋七月,尚書何晏奏曰:“善爲國者必先治其身,治其身者慎其所習。所習正則其身正,其身正則不令而行;所習不正則其身不正,其身不正則雖令不從。是故爲人君者,所與游必擇正人,所觀覽必察正象,放鄭聲而弗聽,遠佞人而弗近,然後邪心不生而正道可弘也。季末闇主,不知損益,斥遠君子,引近小人,忠良疏遠,便辟褻狎,亂生近昵,譬之社鼠;考其昏明,所積以然,故聖賢諄諄以爲至慮。舜戒禹曰‘鄰哉鄰哉’,言慎所近也,周公戒成王曰‘其朋其朋’,言慎所與也。(詩)[書]雲:‘一人有慶,兆民賴之。’可自今以後,禦幸式幹殿及游豫後園,皆大臣侍從,因從容戲宴,兼省文書,詢謀政事,講論經義,爲萬世法。”冬十二月,散騎常侍諫議大夫孔乂奏曰:“禮,天子之宮,有斲礱之制,無朱丹之飾,宜循禮複古。今天下已平,君臣之分明,陛下但當不懈於位,平公正之心,審賞罰以使之。可絕後園習騎乘馬,出必禦輦乘車,天下之福,臣子之願也。”晏、乂鹹因闕以進規諫。

  九年春二月,衛將軍中書令孫資,癸巳,驃騎將軍中書監劉放,三月甲午,司徒衛臻,各遜位,以侯就第,位特進。四月,以司空高柔爲司徒;光祿大夫徐邈爲司空,固辭不受。秋九月,以車騎將軍王凌爲司空。冬十月,大風發屋摺樹。

  嘉平元年春正月甲午,車駕謁高平陵。一太傅司馬宣王奏免大將軍曹爽、爽弟中領軍羲、武衛將軍訓、散騎常侍彥官,以侯就第。戊戌,有司奏收黄門張當付廷尉,考實其辭,爽與謀不軌。又尚書丁謐、鄧颺、何晏、司隸校尉畢軌、荆州刺史李勝、大司農桓範皆與爽通奸謀,夷三族。語在爽傳。丙午,大赦。丁未,以太傅司馬宣王爲丞相,固讓乃止。二

  一孫盛魏世譜曰:高平陵在洛水南大石山,去洛城九十里。

  二孔衍漢魏春秋曰:詔使太常王肅冊命太傅爲丞相,增邑萬戶,群臣奏事不得稱名,如漢霍光故事。太傅上書辭讓曰:“臣親受顧命,憂深責重,憑賴天威,摧弊奸凶,贖罪爲幸,功不足論。又三公之官,聖王所制,着之典禮。至於丞相,始自秦政。漢氏因之,無複變改。今三公之官皆備,横複寵臣,違越先典,革聖明之經,襲秦漢之路,雖在異人,臣所宜正,況當臣身而不固爭,四方議者將謂臣何!”書十餘上,詔乃許之,複加九錫之禮。太傅又言:“太祖有大功大德,漢氏崇重,故加九錫,此乃曆代異事,非後代之君臣所得議也。”又辭不受。

  夏四月乙醜,改年。丙子,太尉蔣濟薨。冬十二月辛卯,以司空王凌爲太尉。庚子,以司隸校尉孫禮爲司空。

  二年夏五月,以征西將軍郭淮爲車騎將軍。冬十月,以特進孫資爲驃騎將軍。十一月,司空孫禮薨。十二月甲辰,東海王霖薨。乙未,征南將軍王昶渡江,掩攻吳,破之。

  三年春正月,荆州刺史王基、新城太守(陳泰)[州泰]攻吳,破之,降者數千口。二月,置南郡之夷陵縣以居降附。三月,以尚書令司馬孚爲司空。四月甲申,以征南將軍王昶爲征南大將軍。壬辰,大赦。丙午,聞太尉王凌謀廢帝,立楚王彪,太傅司馬宣王東征凌。五月甲寅,凌自殺。六月,彪賜死。秋七月壬戌,皇后甄氏崩。辛未,以司空司馬孚爲太尉。戊寅,太傅司馬宣王薨,以衛將軍司馬景王爲撫軍大將軍,錄尚書事。乙未,葬懷甄後於太清陵。庚子,驃騎將軍孫資薨。十一月,有司奏諸功臣應饗食於太祖廟者,更以官爲次,太傅司馬宣王功高爵尊,最在上。十二月,以光祿勳鄭沖爲司空。

  四年春正月癸卯,以撫軍大將軍司馬景王爲大將軍。二月,立皇后張氏,大赦。夏五月,魚二,見於武庫屋上。一冬十一月,詔征南大將軍王昶、征東將軍胡遵、鎮南將軍□丘儉等征吳。十二月,吳大將軍諸葛恪拒戰,大破眾軍於東關。不利而還。二

  一漢晉春秋曰:初,孫權築東興堤以遏巢湖。後征淮南,壞不複修。是歲諸葛恪帥軍更於堤左右結山,挾築兩城,使全端、留略守之,引軍而還。諸葛誕言於司馬景王曰:“致人而不致於人者,此之謂也。今因其内侵,使文舒逼江陵,仲恭向武昌,以羈吳之上流,然後簡精卒攻兩城,比救至,可大穫也。”景王從之。

  二漢晉春秋曰:毌丘儉、王昶聞東軍敗,各燒屯走。朝議欲貶黜諸將,景王曰:“我不聽公休,以至於此。此我過也,諸將何罪?”悉原之。時司馬文王爲監軍,統諸軍,唯削文王爵而已。是歲,雍州刺史陳泰求敕並州並力討胡,景王從之。未集,而雁門、新興二郡以爲將遠役,遂驚反。景王又謝朝士曰:“此我過也,非玄伯之責!”於是魏人愧悦,人思其報。

  習鑿齒曰:司馬大將軍引二敗以爲己過,過消而業隆,可謂智矣。夫民忘其敗,而下思其報,雖欲不康,其可得邪?若乃諱敗推過,歸咎萬物,常執其功而隱其喪,上下離心,賢愚解體,是楚再敗而晉再克也,謬之甚矣!君人者,苟統斯理而以禦國,則朝無秕政,身靡留愆,行失而名颺,兵挫而戰勝,雖百敗可也,況於再乎!

  五年夏四月,大赦。五月,吳太傅諸葛恪圍合肥新城,詔太尉司馬孚拒之。一秋七月,恪退還。二

  一漢晉春秋曰:是時薑維亦出圍狄道。司馬景王問虞松曰:“今東西有事,二方皆急,而諸將意沮,若之何?”松曰:“昔周亞夫堅壁昌邑而吳楚自敗,事有似弱而強,或似強而弱,不可不察也。今恪悉其銳眾,足以肆暴,而坐守新城,欲以致一戰耳。若攻城不拔,請戰不得,師老眾疲,勢將自走,諸將之不徑進,乃公之利也。薑維有重兵而縣軍應恪,投食我麥,非深根之寇也。且謂我並力於東,西方必虛,是以徑進。今若使關中諸軍倍道急赴,出其不意,殆將走矣。”景王曰:“善!”乃使郭淮、陳泰悉關中之眾,解狄道之圍;敕□丘儉等案兵自守,以新城委吳。薑維聞淮進兵,軍食少,乃退屯隴西界。

  二是時,張特守新城。

  魏略曰:特字子產,涿郡人。先時領牙門,給事鎮東諸葛誕,誕不以爲能也,欲遣還護軍。會□丘儉代誕,遂使特屯守合肥新城。及諸葛恪圍城,特與將軍樂方等三軍眾合有三千人,吏兵疾病及戰死者過半,而恪起土山急攻,城將陷,不可護。特乃謂吳人曰:“今我無心複戰也。然魏法,被攻過百日而救不至者,雖降,家不坐也。自受敵以來,已九十餘日矣。此城中本有四千餘人,而戰死者已過半,城雖陷,尚有半人不欲降,我當還爲相語之,條名别善惡,明日早送名,且持我印綬去以爲信。”乃投其印綬以與之。吳人聽其辭而不取印綬。不攻。頃之,特還,乃夜徹諸屋材柵,補其缺爲二重。明日,謂吳人曰:“我但有鬥死耳!”吳人大怒,進攻之,不能拔,遂引去。朝廷嘉之,加雜號將軍,封列侯,又遷安豐太守。

  八月,詔曰:“故中郎西平郭修,砥節厲行,秉心不回。乃者蜀將薑維寇鈔修郡,爲所執略。往歲偽大將軍費禕驅率群眾,陰圖窺□,道經漢壽,請會眾賓,修於廣坐之中手刃擊禕,勇過聶政,功逾介子,可謂殺身成仁,釋生取義者矣。夫追加褒寵,所以表颺忠義;祚及後胤,所以獎勸將來。其追封修爲長樂鄉侯,食邑千戶,諡曰威侯;子襲爵,加拜奉車都尉;賜銀千鉼,絹千疋,以光寵存亡,永垂來世焉。”一

  一魏氏春秋曰:修字孝先,素有業行,著名西州。薑維劫之,修不爲屈。劉禪以爲左將軍,修欲刺禪而不得親近,每因慶賀,且拜且前,爲禪左右所遏,事輒不克,故殺禕焉。

  臣松之以爲古之舍生取義者,必有理存焉,或感恩懷德,投命無悔,或利害有機,奮發以應會,詔所稱聶政、介子是也。事非斯類,則陷乎妄作矣。魏之與蜀,雖爲敵國,非有趙襄滅智之仇,燕丹危亡之急;且劉禪凡下之主,費禕中才之相,二人存亡,固無關於興喪。郭修在魏,西州之男子耳,始穫於蜀,既不能抗節不辱,於魏又無食祿之責,不爲時主所使,而無故規規然糜身於非所,義無所加,功無所立,可謂“摺柳樊圃”,其狂也且,此之謂也。

  自帝即位至於是歲,郡國縣道多所置省,俄或還複,不可勝紀。

  六年春二月己醜,鎮東將軍毌丘儉上言:“昔諸葛恪圍合肥新城,城中遣士劉整出圍傳消息,爲贼所得,考問所傳,語整曰:‘諸葛公欲活汝,汝可具服。’整罵曰:‘死狗,此何言也!我當必死爲魏國鬼,不苟求活,逐汝去也。欲殺我者,便速殺之。’終無他辭。又遣士鄭像出城傳消息,或以語恪,恪遣馬騎尋圍蹟索,得像還。四五人(的)[靮〕頭面縛,將繞城表,敕語像,使大呼,言‘大軍已還洛,不如早降。’像不從其言,更大呼城中曰:‘大軍近在圍外,壯士努力!’贼以刀築其口,使不得言,像遂大呼,令城中聞知。整、像爲兵,能守義執節,子弟宜有差異。”詔曰:“夫顯爵所以褒元功,重賞所以寵烈士。整、像召募通使,越蹈重圍,冒突白刃,輕身守信,不幸見穫,抗節彌厲,颺六軍之大勢,安城守之懼心,臨難不顧,畢志傳命。昔解楊執楚,有隕無貳,齊路中大夫以死成命,方之整、像,所不能加。今追賜整、像爵關中侯,各除士名,使子襲爵,如部曲將死事科。”

  庚戌,中書令李豐與皇后父光祿大夫張緝等謀廢易大臣,以太常夏侯玄爲大將軍。事覺,諸所連及者皆伏誅。辛亥,大赦。三月,廢皇后張氏。夏四月,立皇后王氏,大赦。五月,封後父奉車都尉王夔爲廣明鄉侯、光祿大夫,位特進,妻田氏爲宣陽鄉君。秋九月,大將軍司馬景王將謀廢帝,以聞皇太後。一甲戌,太後令曰:“皇帝芳春秋已長,不親萬機,耽淫内寵,沉漫女德,日延倡優,縱其醜謔;迎六宮家人留止内房,毁人倫之□,亂男女之節;恭孝日虧,悖毝滋甚,不可以承天緒,奉宗廟。使兼太尉高柔奉策,用一元大武告於宗廟,遣芳歸藩於齊,以避皇位。”二是日遷居别宮,年二十三。使者持節送衛,營齊王宮於河内〔之〕重門,制度皆如藩國之禮。三

  一世語及魏氏春秋並雲:此秋,薑維寇隴右。時安東將軍司馬文王鎮許昌,征還擊維,至京師,帝於平樂觀以臨軍過。中領軍許允與左右小臣謀,因文王辭,殺之,勒其眾以退大將軍。已書詔於前。文王入,帝方食栗,優人雲午等唱曰:“青頭雞,青頭雞。”青頭雞者,鴨也。帝懼不敢發。文王引兵入城,景王因是謀廢帝。

  臣松之案夏侯玄傳及魏略,許允此年春與李豐事相連。豐既誅,即出允爲鎮北將軍,未發,以放散官物收付廷尉,徙樂浪,追殺之。允此秋不得故爲領軍而建此謀。

  二魏書曰:是日,景王承皇太後令,詔公卿中朝大臣會議,群臣失色。景王流涕曰:“皇太後令如是,諸君其若王室何!”鹹曰:“昔伊尹放太甲以寧殷,霍光廢昌邑以安漢,夫權定社稷以濟四海,二代行之於古,明公當之於今,今日之事,亦唯公命。”景王曰:“諸君所以望師者重,師安所避之?”於是乃與群臣共爲奏永寧宮曰:“守尚書令太尉長社侯臣孚、大將軍武陽侯臣師、司徒萬歲亭侯臣柔、司空文陽亭侯臣沖、行征西安東將軍新城侯臣昭、光祿大夫關内侯臣邕、太常臣晏、衛尉昌邑侯臣偉、太僕臣嶷、廷尉定陵侯臣(繁)[毓]、大鴻臚臣芝、大司農臣祥、少府臣(褒)[袤]、永寧衛尉臣(禎)[楨]、永寧太僕臣(閎)[閣]、大長秋臣模、司隸校尉潁昌侯臣曾、河南尹蘭陵侯臣肅、城門校尉臣慮、中護軍永安亭侯臣望、武衛將軍安壽亭侯臣演、中堅將軍平原侯臣德、中壘將軍昌武亭侯臣廙、屯騎校尉關内侯臣陔、步兵校尉臨晉侯臣建、射聲校尉安陽鄉侯臣溫、越騎校尉睢陽侯臣初、長水校尉關内侯臣超、侍中臣小同、臣顗、臣酆、博平侯臣表、侍中中書監安陽亭侯臣誕、散騎常侍臣绬、臣儀、關内侯臣芝、尚書僕射光祿大夫高樂亭侯臣毓、尚書關内侯臣觀、臣嘏、長合鄉侯臣亮、臣讚、臣騫、中書令臣康、御史中丞臣鈐、博士臣範、臣峻等稽首言:臣等聞天子者,所以濟育群生,永安萬國,三祖勳烈,光被****。皇帝即位,纂繼洪業,春秋已長,未親萬機,耽淫内寵,沉漫女色,廢捐講學,棄辱儒士,日延小優郭懷、袁信等於建始芙蓉殿前裸袒游戲,使與保林女尚等爲亂,親將後宮瞻觀。又於廣望觀上,使懷、信等於觀下作遼東妖婦,嬉褻過度,道路行人掩目,帝於觀上以爲燕笑。於陵雲台曲中施帷,見九親婦女,帝臨宣曲觀,呼懷、信使入帷共飲酒。懷、信等更行酒,婦女皆醉,戲侮無别。使保林李華、劉勳等與懷、信等戲,清商令令狐景呵華、勳曰:‘諸女,上左右人,各有官職,何以得爾?’華、勳數讒毁景。帝常喜以彈彈人,以此恚景,彈景不避首目。景語帝曰:‘先帝持門戶急,今陛下日將妃後游戲無度,至乃共觀倡優,裸袒爲亂,不可令皇太後聞。景不愛死,爲陛下計耳。’帝言:‘我作天子,不得自在邪?太後何與我事!’使人燒鐵灼景,身體皆爛。甄後崩後,帝欲立王貴人爲皇后。太後更欲外求,帝恚語景等:‘魏家前後立皇后,皆從所愛耳,太後必違我意,知我當往不也?’後卒待張皇后疏薄。太後遭(合)[合]陽君喪,帝日在後園,倡優音樂自若,不數往定省。清商丞龐熙諫帝:‘皇太後至孝,今遭重憂,水漿不入口,陛下當數往寬慰,不可但在此作樂。’帝言:‘我自爾,誰能奈我何?’皇太後還北宮,殺張美人及禺婉,帝恚望,語景等:‘太後横殺我所寵愛,此無複母子恩。’ 數往至故處啼哭,私使暴室厚殯棺,不令太後知也。每見九親婦女有美色,或留以付清商。帝至後園竹間戲,或與從官擕手共行。熙白:‘從官不宜與至尊相提挈。’帝怒,複以彈彈熙。日游後園,每有外文書入,帝不省,左右曰‘出’,帝亦不索視。太後令帝常在式幹殿上講學,不欲,使行來,帝徑去;太後來問,輒詐令黄門答言‘在’耳。景、熙等畏恐,不敢複止,更共諂媚。帝肆行昏淫,敗人倫之□,亂男女之節,恭孝彌頹,凶德寖盛。臣等憂懼傾覆天下,危墜社稷,雖殺身斃命不足以塞責。今帝不可以承天緒,臣請依漢霍光故事,收帝璽綬。帝本以齊王踐祚,宜歸藩於齊。使司徒臣柔持節,與有司以太牢告祀宗廟。臣謹昧死以聞。” 奏可。

  注三魏略曰:景王將廢帝,遣郭芝入白太後,太後與帝對坐。芝謂帝曰:“大將軍欲廢陛下,立彭城王據。”帝乃起去。太後不悦。芝曰:“太後有子不能教,今大將軍意已成,又勒兵於外以備非常,但當顺旨,將複何言!”太後曰:“我欲見大將軍,口有所說。” 芝曰:“何可見邪?但當速取璽綬。”太後意摺,乃遣傍侍禦取璽綬着坐側。芝出報景王,景王甚歡。又遣使者授齊王印綬,當出就西宮。帝受命,遂載王車,與太後别,垂涕,始從太極殿南出,群臣送者數十人,太尉司馬孚悲不自勝,餘多流涕。王出後,景王又使使者請璽綬。太後曰:“彭城王,我之季叔也,今來立,我當何之!且明皇帝當絕嗣乎?吾以爲高貴鄉公者,文皇帝之長孫,明皇帝之弟子,於禮,小宗有後大宗之義,其詳議之。”景王乃更召群臣,以皇太後令示之,乃定迎高貴鄉公。是時太常已發二日,待璽綬於溫。事定,又請璽綬。太後令曰:“我見高貴鄉公,小時識之,明日我自欲以璽綬手授之。”

  丁丑,令曰:“東海王霖,高祖文皇帝之子。霖之諸子,與國至親,高貴鄉公髦有大成之量,其以爲明皇帝嗣。”一

  一魏書曰:景王複與群臣共奏永寧宮曰:“臣等聞人道親親故尊祖,尊祖故敬宗。禮,大宗無嗣,則擇支子之賢者;爲人後者,爲之子也。東海定王子高貴鄉公,文皇帝之孫,宜承正統,以嗣烈祖明皇帝後。率土有賴,萬邦幸甚,臣請征公詣洛陽宮。”奏可。使中護軍望、兼太常河南尹肅持節,與少府(褒)[袤]、尚書亮、侍中表等奉法駕,迎公於元城。

  魏世譜曰:晉受禪,封齊王爲邵陵縣公。年四十三,泰始十年薨,諡曰厲公。

歷史評價


  陳壽:古者以天下爲公,唯賢是與。後代世位,立子以適;若適嗣不繼,則宜取旁親明德,若漢之文、宣者,斯不易之常准也。明帝既不能然,情系私愛,撫養嬰孩,傳以大器,托付不專,必參枝族,終於曹爽誅夷,齊王替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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