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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14410 次 历史版本 4个 创建者:高山流水 (2011/2/1 13:26:52)  最新编辑:悲伤逆流成河 (2015/7/23 8:52:35)
李定國
拼音:lǐ dìng guó
  李定國(1621—1662)明末清初陝西榆林人,字寧宇。張獻忠義子。封爲安西將軍。顺治三年(1646),張獻忠戰死後,與孫可望等率部聯明抗清。永曆六年(1652),進入廣西,攻克桂林,乘勝北上,連克永州衡陽,聲震湖湘。遭孫可望嫉忌,退入廣西,再屯雲南。十年,密迎永曆帝入滇,封晉王。後孫可望降清,西南防務機密必將失,清軍大擧攻入黔。他轉戰不利,退入緬甸康熙元年(1662),永曆帝被殺,他悲痛欲絕,於同年身亡。 

人物簡介

  
李定國
          李定國
       李定國,永曆六年,李定國與與孫可望迎永曆帝入貴州,駐安隆。鏇率步騎八萬出粵、楚, 北攻沅州,下辰州;南克靖州武岡寶慶。又破桂林,定南王孔有德自焚死;戰衡州,擊殺敬謹親王尼堪,收複楚、粵,縱横數省。十年,孫可望謀稱帝自立,定國迎永曆帝入雲南,封晉王。次年可望引兵攻定國,所部不憤所爲,皆倒戈,可望大敗,勢窮降清,以雲貴虛實盡告清軍。清顺治十五年,吳三桂率清軍攻入雲南。次年初,下昆明,桂王出逃緬甸。李定國率全軍於磨盤山設伏兵三道,謀一擧全殲吳軍。吳三桂揮師長驅數百里,驕而無備,先頭萬人已陷重圍,眼見大事將成,雖然叛臣於此際泄密三桂,但是吳軍依然損失慘重,損失兵力20餘萬。後定國聯絡諸擁漢土司,轉戰滇緬邊境。康熙二年因恢複無望,憂憤病作, 卒於勐臘軍中。李定國是明末清初最傑出的抗清將領之一,作爲農民義軍領袖,他在民族危難之際,毅然捐棄前嫌,與南明朝廷合作,並且矢志不渝;面對同一陣營中孫可望的多方挑釁,他顧全大局,多方避讓;他曾經“兩蹶名王,天下震動”,令清廷一度准備放棄西南七省,若非叛徒泄密,更幾已令吳三桂全軍覆滅。李定國於川民有惠,死後川中多建“李晉王祠”,而在滇黔之地,“李晉王”的英名與傳說也一直流傳。李定國平生殲滅清軍80多萬。 

人物生平


  李定國(1620~1662)明末清初大西農民軍領袖之一。陝西榆林人,家世務農。崇禎三年(1630),年方十歲的李定國就參加了張獻忠起義軍,受到張獻忠的喜愛。同孫可望、劉文秀、艾能奇一起,被養爲義子。後數年,李定國隨張獻忠起義軍轉戰於秦、晉、豫、楚,臨敵陷陣以勇猛稱,又喜讀兵法、《資治通鑒》諸書,在軍中以寬慈著。

  崇禎十七年,張獻忠率起義軍入四川稱帝,建大西國號,設官分職,以孫可望爲平東將軍,李定國爲安西將軍,劉文秀爲撫南將軍,艾能奇爲定北將軍,分統各營。其時,清朝已奠都北京,遣兵進攻農民軍。大顺軍接連失敗,李自成犧牲。顺治三年(1646),清朝派兵入川,攻大西軍,張獻忠犧牲於西充,大西軍數十萬眾潰敗。孫可望、李定國等四將軍收集殘部數千人南走,連克遵義貴陽。清軍進攻大顺、大西兩支農民軍的同時,又相繼消滅了南明弘光、隆武兩個政權。清軍所到之處殺掠極酷,各階層人民紛起反抗,民族矛盾激化,抗清鬥爭席卷全國。大西軍遂決定“聯明抗清”,並進取雲南,作爲抗清基地。時艾能奇已死,孫可望稱“國主”,李定國稱安西王,劉文秀稱撫南王。

  顺治六年,孫可望致書南明永曆朝廷,願“聯合恢剿”。後孫可望自稱秦王,並派兵入貴州、四川,盡收南明諸軍殘部,大西軍力量增強。永曆政權不得已,正式冊封孫可望爲秦王。孫可望移永曆帝於貴州安隆,派兵監護。九年,大西軍兩路出師抗清,劉文秀出四川,與吳三桂部戰於川北保寧,大敗,退回貴州。李定國一軍由川東入湖南,連穫大捷。

  李定國率軍從武岡出全州,圍桂林,清南征軍統帥、定南王孔有德駐鎮桂林,城破,孔有德自焚而死。李定國乘勝進攻,除梧州外廣西全省皆複。大軍入湖南,進江西。出兵七個月,辟地三千里,軍威大振。永曆朝廷封李定國爲西寧王。清朝得訊,以敬謹親王尼堪爲統帥,率八旗兵十多萬南下增援。至衡州,與李定國戰於城北。定國兵佯敗,尼堪追擊,伏兵起,斬尼堪於陣。

  李定國“兩蹶名王,天下震動”。孫可望恐其威重難制,擬去其兵權。永曆朝廷中大學土吳貞毓等以孫可望有意廢永曆帝自立,密謀以李定國制孫可望,授以“屏翰親臣”金印,命其回師。顺治十年,李定國聞孫可望終將不利於己,率軍南進,並致書鄭成功,請其派兵南下,合攻廣東。時李定國移軍雷州、廉州(今廣西合浦)。攻清軍於高明(今廣東肇慶東南)、新會。清援兵至,雙方激戰,李定國兵敗,退守南寧。

  顺治十三年,李定國自南寧回軍,兼程往安隆,與大西軍將帥劉文秀、白文選等共移永曆朝廷於雲南昆明。孫可望聞訊大怒。李定國謀與可望和好息兵,以劉文秀血書致可望,又遣回可望家屬。而可望因廢帝自主的陰謀未能得逞,更加惱恨,於顺治十四年,悍然發動内戰,起兵攻雲南,因諸將皆不直其所爲,相率歸李定國,孫可望大敗,僅率部屬六百餘人至寶慶降清。

  孫可望既叛降清朝,劉文秀也不久病故,李定國成爲大西軍統帥,並以晉王之尊掌南明永曆朝廷大權。部署既定,又致書鄭成功及川鄂間大顺軍李來亨等部,約合力抗清。但李定國執掌大權後,用人不當,懷疑諸鎮將皆孫可望所設,悉調赴雲南核其功罪。南明舊將亦多棄置不用,因此軍心不固。孫可望扳後,雲貴内部虛實已爲清軍盡知,加之孫李交戰,大西軍情銳受損。有南明官員以“内難雖除,外憂方大”告誡李定國,但李定國不以爲然。
  
李定國抗清兵
   李定國抗清兵
    顺治十五年,清朝趁孫可望來降,決策以三路兵大擧入滇。南明永曆帝以晉王李定國爲招討大元帥,加黄鉞,部署迎敵,李定國分兵扼守,觀望不前,致各路守兵均爲清軍所敗。十六年,李定國親率主力三萬人與清軍激戰於遮炎河,又敗。永曆帝率其官屬倉卒逃入緬甸。李定國派白文選尋永曆帝。因緬人阻撓,未能接出。十七年,李定國、白文選分道入緬,緬人以大軍十餘萬拒戰,定國、文選雖奮戰得勝,但終未救出永曆帝。時清朝命吳三桂等統兵入緬。十八年冬,緬人將永曆帝等獻於吳三桂軍前。次年四月,吳三桂殺永曆帝朱由榔及其子於雲南府(今昆明)。李定國聞永曆帝被俘,回兵勐臘,仍遣人往車里借兵,以爲持久抗清之計。但營中人馬死者相繼,李定國亦病,複聞永曆帝凶信,更加憤懑。康熙元年(1662)六月二十七日死於勐臘。臨終時遺命其子:“任死荒徼,勿降也!” 

人物事蹟  

文武雙全

    李定國,字寧宇,小字一純,陝西綏德人,出身貧寒的農家子,十歲時不堪明廷欺壓,投張獻忠轉戰於四川、湖北。定國少年英武身材魁偉,眉目修闊擧止有度,推附者遂贈外號“小柴王”;謙恭下士有文儒氣象,喜讀《孫子兵法》、《資治通鑒》,驍勇超逸素稱“萬人敵”;“小尉遲”;在農民“軍中獨以寬慈著”,攻破城池未嚐妄殺,遇士紳百姓必設法保全。

  李定國和民族英雄鄭成功的關係非比尋常。後者的名字可謂家喻戶曉,當世知名度遠在李定國之上,但是可能很少有人知道,李定國是他生平最敬重之人,是他最親密的戰略盟友,還是他的至親“老親翁”,一個是南明的西寧王(後封晉王),一個是南明的延平王(後封潮王),地位和影響力尚在定國之下。(成功的侄女嫁給了定國長子,後來清兵大擧進攻雲貴,南明兵敗與丈夫一起被殺)鄭成功生平最光輝的業績,不是收複台灣而是抗擊清兵,與李定國一個在雲南廣西,一個在東南沿海,頻頻給與清兵致命打擊,支撑南明政權長達二十年之久,堪稱擎天雙柱;逼迫清廷不得不做出讓步,采用懷柔政策對待漢族百姓,爲後來的“康熙之治”打下基礎。

  李定國智勇兼備文武雙全,每次臨陣必披堅執銳,逐北不置屢立戰功。二十歲,單鎗疋馬射殺明軍上將“神弩王”張令。二十一歲,帶二十六騎兵奇襲襄陽,擒明朝親藩襄王。二十四歲,張獻忠稱制,以孫可望、李定國、劉文秀艾能奇四人爲義子,封定國爲安西將軍,地位僅次於孫可望。後李闖攻陷北京,清兵乘機入關。江山獰淪,張獻忠轉而抗清,顺治三年,失利而死。定國隨孫可望領餘部轉戰滇、黔,以昆明爲中心建立新政權,孫可望被推爲國主,定國稱安西王。

  可望本與李定國、劉文秀、艾能奇等地位相當,入滇後雖稱國主,但定國、文秀等手握重兵,尤其定國性情倔強,遇事常生爭執,故有隙。顺治五年,可望借故縛定國於演武場,杖責過百;後又相抱持而哭,命定國取沙定洲以贖罪。定國心中憤懑,但爲了大西軍内部團結,忍下屈辱,曆時三月,平定作亂的沙定州,穩住了雲南的形勢。 

名颺天下

    南明抗清節節敗退,岌岌可危,孫可望着眼全國大局,爲挽回頹勢,決定聯合南明,領兵出滇,赴前線抗清。同時,爲名正言顺的統轄李定國、劉文秀,可望上表朝廷,請封秦王。李定國直樸,初遣使請封時,不悦道:“我自爲王,安用請?”後幾經反複,終穫南明封爵後,又道:“若是,則爲朝廷官,不再作贼,勿反複也!”

  顺治六年,孫可望以李定國、劉文秀爲先頭,武力收編了南明永曆朝廷殘存的地方割據武裝,收複貴州全省及四川部分地區。可望嚴明軍紀,一致政令,使西南地區的抗清力量重穫統一指揮。而嚴整吏治,恢複生產,安撫人民,招徠商賈等擧措。也使飽受戰亂摧殘,喪亡殆盡的川、貴百姓重煥生機。

  顺治九年,後方已定,孫可望遣李定國東攻湘桂,劉文秀等進軍四川。既受命,定國約法五條:不殺人、不奸淫、不搶財貨、不宰耕牛、不放火。揮軍入湘,收複大批州縣後,又利用清定南王孔有德的驕横輕敵,奇兵下桂,五月,敗清軍,兩夜下武岡、克寶慶,勢如破竹。六月,奪取全州。孔有德聞報大驚,親領桂林守軍前往興安縣嚴關,企圖扼險拒守,被定國軍擊敗,浮屍蔽於江下;傍晚狼狽逃回桂林,緊閉城門。

  六月三十日,李定國大軍將桂林圍得水泄不通,四日中午,攻破武勝門,清軍不敵獸散,孔有德悵然失色,悲歎道:“已矣!”遂在王府自殺,死前命隨從將其所居後殿及掠得的珍寶付之一炬。其妻白氏自縊前把兒子托付給一名侍衛,囑咐道:“僥幸活命,便叫他出家。不要學他父親,作贼一生,落得今日之下場。”接着,李定國麾下各部乘勝南下平樂,收複柳州。其親鎮桂林,頒布政令,穩定局面。

  八月,整頓稍定,定國揮軍進攻梧州,守將不敢迎戰,逃入廣東乞憐於平南王尚可喜。十五日,明軍收複梧州,廣西全省均告平定。廣東清軍極爲恐慌,與廣西接境各部紛紛棄城撤往肇慶。定國欲待廣西局面穩定,即進逼廣東,收複失土,卻逢滿清親王尼堪率八旗精兵南下援湘,可望唯恐有失,調定國北上抗敵,定國離開廣西後,因兵力淡薄,匡複之地複陸續被尚可喜奪回。

  十月三十日,李定國部進抵衡陽。十一月十九日,尼堪軍至湘潭;明將馬進忠引部眾退寶慶。二十一日,尼堪自湘潭起程,次日進至距離衡陽三十餘里處。李定國派部將領兵佯攻,隨即後撤。尼堪驕心自用,以爲明軍不堪一擊,即兼程追襲,次日天色未明已至衡陽,與李定國大軍相遇。

  定國見尼堪輕進寡謀,遂事先埋伏重兵,命令前線將士對陣時稍一接觸即佯裝不敵,主動後撤。尼堪“乘勝”追擊二十餘里,陷入埋伏。定國一聲令下,全軍出擊,殺聲震天,勢如潮湧;清軍倉皇失措,迅速被明軍擊敗,主帥尼堪斃命於混戰之中。軍士割下其首級向定國獻功,全軍歡聲雷動,齊唱滿江紅,時人有詩曰“東珠璀璨嵌兜鍪,千金竟購大王頭”,勇敗八旗,克斃敵酋,定國軍名颺天下。

  清軍不敢再戰,垂頭喪氣的退往長沙。衡陽大捷,粉碎了八旗兵不可戰勝的神話,清朝官員中有人號天大慟,稱“自國家開創以來,未有如今日之挫辱者也”。連顺治也悲歎:“我朝用兵,從無此失。”清廷上下神情沮喪,士氣低迷,致力抗清的鄉紳義士則大受鼓舞,他們重新喚起興複之希望,欣喜欲狂、奔走相告。許多退入山區的明朝殘兵敗將和隱居鄉間的官紳更聞風雲集,共勷盛擧。加之孫可望不久前親自揮軍攻克辰州,若兩軍合力,天下一心,隱有北進中原,匡複山河之勢。  

情誼破裂

    然而,就在李定國連殲清朝二王,複地千里,軍威大震之時,身爲南明永曆王朝實權者的孫可望非但不趁機出兵,收複失土,反而愈加妒忌,認爲定國功高震主。當初,定國攻克桂林,送到貴陽的繳穫物品中鮮有金銀財寶。孫可望聽信小人之言認定李定國不是私自藏匿就是分賞將士示恩於下。衡陽之戰,孫可望不派兵支援,卻仍穫大捷,到擊斃尼堪的消息傳來時,孫可望妒火中燒,決心除掉定國。
  
李定國
           李定國
    他假意派人至衡州慰勞,封定國爲西寧王,李定國道:“封賞出自天子,今以王封王,可乎?”拒不受封。可望更怒,唯恐楚粵人心盡歸定國,遂召其歸。定國未應。十月,可望出兵沅江,連續下書七道,催定國至靖州相會,圖謀害他。劉文秀之子不忍,密書擧發可望陰計,令定國切勿前來,枉送性命。

  定國行至武岡州,見書,不勝憤慨,他原希望孫可望率部由辰州東進,同己部合擊湖南清軍,若能全殲該軍,勢必使滿洲八旗實力大損,遠近聞風喪膽;然後會合夔東十三家兵力北取湖北,東攻江西,很可能形成勢如破竹的局面。如今知可望不顧大局,蓄意害己,不由心灰意懶,他對部下將領說:“不幸少陷軍中,備嚐險艱,思立尺寸功,匡扶王室,垂名不朽。今甫得斬名王,奏大捷,而猜忌四起。本欲共圖恢複,今忌我如此,安能成大功乎?今妻子俱在雲南,我豈得已而奔哉!”遂率軍撤入廣西,從此避免同孫可望見面。

  李定國撤兵不久,清兵反攻,孫可望戰敗,兩軍相持於靖州、武岡一線,本來複湘的大好局面化爲烏有。定國與可望二十年的兄弟情誼煙消雲散,聯明抗清以來前所未有的複興良機也成曇花一現。若幹年後,大儒黄宗羲追憶往事,仍恨恨不平,叙道:“逮夫李定國桂林、衡州之捷,兩蹶名王,天下震動,此萬曆以來全盛之天下所不能有,功垂成而物敗之,可望之肉其足食乎!屈原所以呵筆而問天也!”  

孫可望降清累降三級

    永曆朝廷移蹕昆明後,將孫可望的眷屬禮送回貴陽,並敕詔可望,若幡然悔悟,則地位仍在定國、文秀之上。定國也親自修書,希望可望“識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同心釋忿,共濟國難”。但是,權欲熏心的孫可望執迷不悟,認定定國等人在背叛他,想搶奪他的權力,於是,他擅自封王封爵,拉攏人心,於顺治十四年八月悍然調兵十四萬進攻昆明。定國、文秀當時兵力不滿三萬,孫可望以爲勝券在握,狂妄的命人預制扭鎖三百副,稱破滇之日用以囚永曆並定國、文秀諸文武解黔。

  孫可望自以爲計劃周全,萬無一失,卻不料他出兵討伐永曆帝和李定國根本師出無名,部將心中大都不以爲然。原大西軍系統的將領白文選等人與李定國長期同甘共苦,不願自相火並;而由南明軍改編的諸將又心向永曆。於是,白文選私下同南明舊將約定陣前反戈,文選還以視察前線爲名親自馳入定國營中通報消息,希望定國火速出兵,稍遲則恐有變。李定國有些猶豫,但當時風聞孫可望有奇兵奔襲昆明。於是下定決心,傳令各營十九日出戰。

  天還沒亮,雙方交戰於交水三岔口。對陣之初,定國部前鋒失利。可望立於高阜觀戰,見已挫定國銳氣,即命諸營乘勝前進。白文選見形勢危急,親率五千鐵騎沖入南明舊將馬惟興營中,二軍聯合抄可望後陣,連破數營,定國、文秀趁勢揮軍進擊,可望軍大亂,將士大呼:“迎晉王!迎晉王!”十幾萬大軍頃刻瓦解。

  孫可望見形勢陡變,在少數兵馬保護下,倉皇東竄。沿途各守將俱閉營不納,所經城門皆閉,呼之再三,僅垂大筥盛壺飡餉於可望;逃回貴陽時,留守大將馮雙禮也已改弦易轍,可望怒斥道:“汝爲部將,何敢叛我?”雙禮道:“汝敢叛天子,吾何有於汝乎!”於是,曾不可一世的“國主”,變得眾叛親離,成了喪家之犬。

  走投無路之下,孫可望向清大元洪承疇投降。清廷封他爲義王,待遇優厚,可望受寵若驚,把雲貴的地形地貌、軍事部署如實報告給清廷,並建議大擧進攻雲貴。顺治十五年,清軍三路大軍進逼雲貴時,大肆利用孫可望過去的地位和影響,導致明軍節節敗退,不少原大西軍將領倒戈投降。

  可隨着西南戰事顺利,孫可望的恩遇也漸漸走到盡頭,顺治十七年,孫可望暴斃,死因不明。可歎孫可望一生鑽營權力,不惜做了民族敗類,最終還是落得兔死狗烹的悲慘結局,後世有欲賣國求榮、認贼作父者實應以此爲鑒。

  孫可望降清,清兵大擧進攻雲貴,存亡之際,李定國竟爲“整頓”内部把劉文秀等久經戰陣的大將調回昆明,削弱了同清方接境地區的防禦力量,間接使劉文秀鬱鬱而終。同時在人事任用,軍隊部署上也連續犯錯,導致明軍不斷兵敗,淪喪貴州全境,令清軍直撲昆明。

  擧朝驚惶失措,紛紛指斥定國弄權誤國,殘害忠良,定國悲憤的說:“兵敗至此,固難辭其咎,然自受封晉王,我立志於摧大敵、扶弱主、垂名於萬世!何有一日貪私?我之忠心,唯天可鑒。”悲憤之餘,定國上表請求免去職務,永曆帝加以安撫,降三級,但仍掌軍權。 

人物功績  

重燃希望

    在明末所有將領中,隻有李定國指揮的野戰軍,組織大規模運動戰和殲滅戰,敢和十萬八旗勁旅死磕,打破滿清“八旗兵滿萬不可敵”的神話,這源於他高超的軍事指揮天才,以及無與倫比的自信和勇氣,當世無人可以望其項背,名副其實的天才軍事家。

  孫可望排除異己的做法,打亂了定國並力恢複湖廣然後東進的計劃,他隻好另辟蹊徑,聯絡鄭成功夾取廣東,共圖興複大業。顺治十年二月,李定國率部從廣西賀縣出發,占領戰略要地梧州,接着出師廣東。三月十四日攻占開建和德慶州,二十五日進抵肇慶城下。定國一邊聯絡鄭成功,一邊分兵占領四會、廣寧。

  李定國大軍入粵,使兩廣地區的抗清力量受到鼓舞,紛紛起而響應,配合作戰。二十六日,李定國親臨肇慶城下,全線強攻,明軍架梯攻城,挖地道入城。不日,城内城外,屍横遍地,血流成河,清兵始終據城頑抗,遲遲難下,數日後,尚可喜親率主力赴肇慶支援,由於援軍遲遲不至,尚可喜得以全力對付李軍。
  
李定國起義圖
李定國起義圖
    四月初八,他下令從東、西炮台各鑿一側門,出其不意地沖出城外奪取李軍所挖地道口,隨即放火熏燎地道内隱藏的李軍,死者不知其數。李定國被迫離城五里下營。尚可喜趁明軍立足未穩之際,再派主力由西、南兩門出攻李定國設在龍頂岡的營壘。一番苦戰,明軍敗。李定國強攻肇慶不果,原寄希望的鄭成功等軍又杳無消息,他審時度勢,決定主動撤回廣西。

  肇慶戰役失利後,李定國並未氣餒。他總結教訓,肯定東、西夾攻,恢複廣東是南明中興的最佳戰略。因此,他醞釀再度發動廣東戰役之時,多次派使者前往廈門同鄭成功聯絡,最終決定由定國出廣西走陸路,成功經潮惠由水路,並力進取廣東。加之永曆朝廷詔敕兩廣明軍、義軍,全力配合。一時間,南明複興重新燃起了希望。  

新會戰役

    顺治十一年二月,李定國聚集全部主力,由廣西柳州出兵入粵,臨行時,定國躊躇滿志,他召集諸將,慨然道:“諸君平日仰慕文山、世傑諸公之忠義,而今之勢恰如宋末,驅除韃虜,以身報國,隻在今日,盼我等追先烈之遺志,毋得其憾可也。”定國軍南出横州,經廣東靈山取廉州府,下高州、雷州。廣東各處義師群起響應;清平、靖二藩和督撫標兵不敢迎戰,龜縮待援。李定國再派使者往廈門督促鄭成功率主力入粵,會師新會。

  李定國東出兩粵,查繼佐曾作“歌一匡”:墨子歎息,以粵爲國。

  晉王曰:不然,一匡天下,戰勝數千里,檄試諸儒雅,並及天下流域者。今日衡文昨跨馬,傾國風流應獨寫!此時臣心最歡,可痛飲一石也!

  李定國揮師入粵,一心報國,鄭成功卻患得患失,空言應付,定國占領高州府月餘,仍沒得到鄭成功出兵夾攻的消息,故於四月再派使者致書成功,信中透徹地分析了戰局態勢,稱中興之望在克廣東,廣東克,則全局皆活,福建、浙江、江蘇、安徽均可勢如破竹,而複廣東之關鍵在克新會,新會是廣州南面重鎮,克新會,可乘勢攻克廣州,恢複廣東全境便指日可待。

  但新會地區水道縱横,雖有廣東義師水軍接應,卻沒有把握在該地擊潰廣東清軍,若成功率主力相助,則必可大功告成。定國詞真意切,望眼欲穿,成功卻拖了兩月有餘,才使人回報,雖反複強調出兵之誠意,卻不約定具體日期。

  定國不快,致書指責成功虛戴永曆名號,不以君命爲意;並勸他以抗清複明之大業爲重,不要過分計較個人得失。這封信發出後,定國仍不放心,又以極其懇切的言語寫了一篇短箋:“聖蹕艱危,不可言喻。敕中愴怛之語,不穀讀之痛心。五月至今,所待貴爵相應耳。倘確不能來,即示以的。不穀便另議舟師,以圖進取。慎勿然諾浮沉,致貽耽閣。要知十月望後,恐無濟於機宜矣。”

  六月,定國按既定策略,遣所部會合廣東義師王興等部向新會進發,不料突染重病,隻好暫住高州修養。主帥不能隨軍,鄭軍遲遲不來,加之清軍深知新會之重要,重兵布防,故戰爭初期極爲艱苦。直至八月間,陳奇策所部水師才進入西江,攻占江門,控制了廣州地區的出海口,也切斷了廣州同新會之間的通道。

  十月初三日起,李定國親統大軍號稱二十萬猛攻新會。明軍先後采取挖掘地道、大炮轟城、伐木填濠等戰術進行強攻,皆因守城清軍負隅頑抗,未能得手。十一月十日,清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繼茂統兵從廣州來援,卻頓兵於三水,等待清廷所遣滿洲軍隊。

  新會被圍困日久,糧食告罄,城中清軍蒐粟民家,子女玉帛,恣意卷掠。民皆絕食,掘鼠羅雀,食及浮萍草履。至臘月初,清兵斷糧,開始吃人,一時間,平民、擧人、貢生、生員等皆成砧上之肉。殘骼委地,不啻萬餘,慘不忍睹。《新會縣志》記載“自被圍半載,饑死者半,殺食者半,子女被掠者半。天降喪亂,未有如是之慘者也。”

  十二月初十日,清廷靖南將軍朱馬喇等率滿、漢兵長途跋涉來援,此時新會已危在旦夕。清兵休整三日,會同平、靖二藩軍隊在新會城外向明軍發起總攻,四天激戰,定國苦苦支撑,他熱切期盼的鄭家水師終於還是沒有來。十四日,明軍全線潰退,沿途六、七十萬百姓跟隨撤退,定國安撫難民,哭號失聲。

  清軍趁勝追擊,李定國主力二十四日退到高州,二十六日晨撤回廣西;留部將阻滯清軍,次年正月也被迫撤回廣西。明軍收複的廣東州縣和廣西部分地區重新淪入滿清之手。李定國精心籌劃的恢複廣東、進取江南戰略完全失敗,此後他再無力量和機會進入廣東,南明複興的希望頓成泡影。

  李定國兩攻廣東,爲反清複明,披肝瀝膽,忠貞不渝。孫可望卻在此期間加快了奪權的腳步,永曆帝受他逼脅,處境非常困難,一再派使者擕密詔讓李定國領兵迎駕。定國深知永曆朝廷的存亡直接關係到抗清事業的成敗,他本想同鄭成功會師收複廣東,既可擴大南明控制區,又可借鄭成功、張名振、張煌言等閩、浙擁明實力派扼制孫可望。

  李定國給鄭成功的短箋中提到:“聖蹕艱危,不可言喻。敕中愴怛之語,不穀讀之痛心。”正是隱望聯合鄭成功等共扶永曆。可惜,由於鄭成功的私心自用,新會之戰定國大敗,聯合“東勳”共扶明室的希望徹底落空。他便想憑借本部兵力親赴安龍營救永曆帝朱由榔。部將恐與孫可望反目,凶多吉少,故多勸定國從長計議,不要前往。

  定國道:“今可望上欺天子,下凌群臣,專横跋扈,奸佞堪比曹馬,忠義之士莫不怒欲誅之,況我自比關張,豈有主請而不救之理?”於是,抽調精銳,突破孫可望重重防線,於顺治十三年正月進抵安龍,擧城歡聲雷動。入城朝見時,永曆帝道:“久知卿忠義,恨相見之晚。”定國激動得淚流滿面,道:“臣蒙陛下知遇之恩,欲取兩粵以迎鑾輿,乃不惟不副臣願,且重貽陛下憂,至萬死無能自贖。”

  新會戰役中損兵較多,貴州又是孫可望的勢力範圍,李定國經與諸將議,決定移蹕至昆明。三月二十六日,永曆帝進入昆明。有明一代,雲南乃偏遠之地,見“真龍天子”駕到,昆明百姓皆遮道相迎,甚至有望之泣下者。朱由榔非常感動,讓隨從傳旨:“朕到,勿分軍民老幼,聽其仰首觀覘。”整個昆明城沉浸在一片歡樂的氣氛里。定國和文秀決定暫時把雲南貢院作爲永曆帝的行宮,視朝聽政。永曆複行皇權,封李定國爲晉王。  

磨盤山戰役

    1659年(顺治十六年)二月,清軍渡過怒江逼近騰越州(今雲南騰沖),這里是明朝西南邊境,徑隘箐深,屈曲僅容單騎”。李定國估計清軍屢勝之後必然驕兵輕進,決定在怒江以西二十里的磨盤山沿羊腸小道兩旁草木叢中設下埋伏,以泰安伯竇名望爲初伏,廣昌侯高文貴爲二伏,武靖侯王國璽爲三伏,“埋地雷穀中,約曰:敵盡入,初伏乃發;然地雷,二、三伏乃發。首尾擊之,敵盡矣”。埋伏的6000軍隊擕帶預先制作的幹糧,以免造飯冒出炊煙被清軍察覺。

  部署已定,清滿漢軍隊在吳三桂等率領下果然以爲明軍已經望風逃竄,逍遙自在地進入伏擊區。正在這一決定勝負之際,明光祿寺少卿盧桂生叛變投敵,把定國設下埋伏的機密報告吳三桂。三桂大驚,立刻下令已進入二伏的清軍前鋒後撤,向路旁草木叢中蒐殺伏兵。明兵因爲沒有得到號令不敢擅自出戰,傷亡很大。

  竇名望迫不得已下令鳴炮出戰;二伏、三伏軍從也應聲鳴炮,沖入敵軍,雙方展開一場驚心動魄的惡戰,清將固山額真沙里布等被擊斃,明將竇名望等也戰死。李定國坐鎮山阜之上,聽見號炮次序不對,知道情況有變化,派後軍增援,終於擊敗吳三桂所統來追清軍。但因兵將損失嚴重,決定離開騰越州(今雲南騰沖),令定朔將軍吳三省斷後並收集潰卒,自己率領主力前往孟定。

  磨盤山戰役是李定國統率明軍給予占有明顯優勢的清軍最後一次沉重的打擊。清廷因損兵摺將大爲惱怒,於顺治十七年六月懲罰統兵將領,多羅信郡王多尼罰銀五千兩,多羅平郡王羅可鐸罰銀四千兩,多羅貝勒杜蘭罰銀二千兩,都統濟席哈革一拜他喇布勒哈番並所加級,副都統莽古圖、傅喀、克星格也受到處分,征南將軍趙布泰革職爲民。

  從清廷對三軍主帥的處分情況來看,磨盤山之役戰鬥十分激烈,清軍的傷亡肯定相當大。李定國在兵勢已如強弩之末時,仍然能夠組織和指揮這樣一場勇猛的阻擊戰,證明他不愧是明清之際最傑出的軍事家之一。
  
李定國
        李定國
    追剿清軍在進抵永昌、騰越、南甸土司一帶之後,由於糧草難於接應,在這年閏三月二十四日前後撤回省會昆明。當時,南明軍隊爲數尚多,分别退到邊境地區。據清經略洪承疇疏報:除了李定國、白文選、祁三升、沐天波、高文貴、靳統武、楊武、梁傑、吳子聖、吳三省、郭尚賢、王國勳等在雲南迤西邊境地區外,還有廣國公賀九義帶領伯、將軍、總兵李承爵、雷朝聖、黄元才、王三才、張國用、趙得勝、楊成、彭應伯、何起龍、閻惟龍等部從臨安府撤至“沅江府邊外(當爲元江府)”;“又有偽將軍都督鄒自貴、馬得鳴等領殘贼奔逃於顺寧府邊外;再有偽伯李如碧等領殘贼奔逃於雲龍州邊外;又偽伯廖魚等領殘贼奔逃於瀾滄邊外;又偽國公馬寶、馬惟興、劉鎮國、高啟隆等領殘贼奔逃於麗江邊外。是雲南迤西及迤東接界俱所在有贼,所在需兵,先事防備,臨時進剿,實爲今日至急要著”。隻是由於明軍撤退時似乎沒有一個通盤的計劃,兵將雖多,卻陷入一片混亂當中,指揮系統失靈,難以集中兵力對入滇清軍展開有效的反擊。

  磨盤山撤退後,李定國率領部分軍隊向南撤退,崎嶇於雲南邊境地區。永曆帝則被迫進入緬甸,雙方失去了聯繫。清軍入滇後,常常屠城,大肆奸淫擄掠,引起雲南各族百姓的無限憤慨,定國遂號召各族百姓,聯合抗清,一時間,各處少數民族的抗清活動如星火燎原,此起彼伏,對入滇清軍造成很大打擊,雖然最後都以失敗告終,但他們同漢族百姓一道爲反抗滿清的民族壓迫不惜流血犧牲,面對強敵奮勇拼搏至死不悔的鬥爭精神難能可貴。 

人物之死


  處境日益艱難,義軍接連失利,要使抗清大業延續,唯有接回永曆帝,重樹大旗,團結各抗清力量。於是,李定國積極聯絡逃入緬甸的永曆朝廷,並親率大軍至緬甸迎接永曆帝,然而,此時的永曆帝被清軍嚇破了膽,再也沒有了收複山河的雄心壯志,而甘心苟安於緬甸的庇護之下。

  緬甸人出爾反爾,多次襲擊李定國軍隊,定國忍無可忍,與緬甸軍隊發生沖突,以少勝多大破十萬象軍,緬甸人聞風喪膽。

  永曆帝竟下詔命定國撤軍。定國望詔淒愴,歎道:“大明亡矣。”部將乘機指責永曆帝不義,勸定國爲自己打算,投降滿清。定國怒道:“自受大明之封爵,我便是大明之臣子,爲人臣者不爲人謀,可乎?今社稷獰淪,主上托於異邦,爲臣者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焉能爲一己之安,背宗棄祖,剃發受辱,投降滿狗。”將士聞言,無不泣下。定國再勸不果,無奈退兵,但仍盤桓在中緬邊境,希望等到永曆帝回心轉意的一天。緬人卻從此記住了李定國,直到乾隆時提起這個名字,仍有人爲之膽裂!

  顺治十八年十二月初一日,清軍迫近緬甸,國王大驚,送出了朱由榔父子,以避免本國卷入明、清之戰。康熙元年四月二十五日,永曆帝被吳三桂派人在昆明一小廟内,用弓弦勒死。永曆帝和太子被清軍俘穫的噩耗傳來時,李定國傷心備至,捶胸大哭。他感到擁明抗清的旗幟既倒,再無回天之力,部下兵馬由於駐紮在人煙稀少地區,糧食醫藥不足,病死了差不多一半。

  定國自知複興無望,憤鬱不已,五月十五日撰寫表文焚告上天,“自陳一生素行暨反正輔明皆本至誠,何皇穹不佑至有今日。若明祚未絕,乞賜軍馬無災,俾各努力出滇救主。如果大數已盡,乞賜定國一人早死,無害此軍民”。
 
李定國祠
     李定國祠
    六月二十一日,李定國四十二歲生日時,穫聞永曆帝駕崩,李定國大哭道:“恢複事尚可爲乎?負國負君,何以對天下萬世!”從此一病不起,六月二十七日死於景線。定國臨終前,托孤於部將平陽侯靳統武,命世子李嗣興拜統武爲養父,叮嚀道:“寧死荒徼,無降也!”一代豪傑終於齎志以殁。

  李定國去世後,部下將領失去了歸依的核心。不久,靳統武也病死,劉文秀世子劉震等領兵歸附清朝。李嗣興也未能恪遵定國遺教,於康熙元年九月拜表投降清朝。西南明軍轟轟烈烈的抗清運動遂以失敗而告終。

  李定國壯志未酬,後繼無人,但部下仍有數千人不降,聚於阿瓦河東百里,稱爲“桂家”。勐臘各族人民亦奉李定國爲神,過晉王墓均膜拜。並於後山複建“晉王廟”,每年春節進行隆重祭祀。“李晉王”的英名與傳奇在滇黔川桂地區代代流傳。 

人物評價


  時間是無情的,任你家財萬貫,聲名顯赫,難免隨風流逝,被人忘卻;時間又是多情的,因爲它總會留下一些鮮活的姓名世代相傳。時間帶走的是隨身聚散的財富聲名,留下卻是永垂不朽的精神。

  明清之際各方面人物當中,李定國是最耀眼的一顆巨星,其他任何人都無從望其項背。他明末是反抗壓迫的英雄;清初是抗擊滿洲貴族武力征服和暴虐統治的傑出統帥。

  他用兵如神,有小諸葛之稱。他紀律嚴明,秋毫無犯,時人記載“凡士伍破衣敝絮,皆送入後營,紉織爲襯甲、快鞋之用,無棄遺者。……或傳定國兵當以夜至,比曉則已過盡矣。故所至有功”。連滿清也不得不承認定國有五伯之假仁假義、王莽之謙恭下士。

  定國雄才大略,愛民如子,仁者無敵,如果不是孫可望私欲膨脹,排除異己,如果不是鄭成功私心自用,錯失良機,如果各抗清力量團結一心,如果……也許,真的可以力挽狂瀾,驅除韃虜,恢複山河。

  可惜,歷史沒有如果,李定國最終還是像他崇拜的文天祥、張世傑、諸葛亮一樣,帶着無限遺憾,千般不甘,永遠的走了。

  正是: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定國一生出生入死、奮鬥不息,爲了抵抗凶殘的敵人,浴血奮戰,直至最後!人已逝,業隨風,但他矢志抗清的民族氣節,窮且益堅的不撓鬥志,必將不斷激勵後世人民爲反抗壓迫和民族征服而獻身。

  中國者,中國人之中國,中國之政洽,中國人任之,驅除韃虜之後,光複民族的國家。敢有爲石敬瑭吳三桂之所爲者,天下共擊之!中國者,中國人之中國,可容外族之研究,不容外族之探撿,可容外族之讚歎,不容外族之覬覦者也!

  其人與百姓息息相通,在鎮守雲貴之時,愛民如子,至今雲南人仍然視定國爲滇中的脊梁!(雲南人最爲崇拜的就是武侯和李定國--郭影秋語)定國的忠義節烈知道近現代依然被人們稱讚不絕,晚清革命黨人起義,蔡鍔等仍以定國爲榜樣,章太炎說:

  “願吾滇人,毋忘李定國!”

  詩曰:

  胡風南渡盡草偃,大義捐嫌王出滇。

  一身轉戰千里路,隻手曾擎半壁天。

  諸葛無命延漢祚,武穆何甘止朱仙。

  板盪膻腥忠貞顯,江山代代頌英賢。

  凛凛孤忠志獨堅,手持一木欲撑天。

  磨盤戰地人猶識,磷火常同日色鮮。

  老草坡前草樹香,磨盤諸將墓堂堂。

  殘碑讀罷呼雄鬼,生死都從李晉王。

  至景線祭李晉王墓

  君王血濺金蟬寺,

  荒外孤臣淚滿衣。

  天不祚明非戰罪,

  鬼能殺贼與心違。

  壟旁樵牧蠻吏禁,

  墓上松揪杜宇飛。

  知否中原已恢複?

  河山無恙去來歸!

  七律懷李晉王定國公

  國破何堪獨采薇,欲憑隻手挽餘暉。

  鎮南淚眼千城破,征北雄心百事違。

  漢室恨隨紅日沒,怒江水共彩雲飛。

  黄泉料想多魑魅,藤甲驅馳不得歸。

  廿載驅馳南中國,風霜血淚浸征衣。

  沉淪忍見村村破,恢複誰知事事違。

  華夏魂隨大王去,怒江水共彩雲飛。

  黄泉料想多魑魅,藤甲揮戈不得歸。

  李六處女

  六處女者,皆李氏,番禺茭塘都宏福鄉人。癸巳,晉王帥師至新會,茭塘諸鄉治戰船應之。晉王敗績,敵攻宏福,六女登樓皆縊。

  雙燕歸何處?樓台久不春。雲疑飛髻女,月是弄珠人。玉佩捐湘浦,羅衣絕塞塵,琵琶彈馬上,嗟彼去和親。

  小姑彈寶瑟,大姊織流黄,獨立朝霞里,雙流日月光,何曾窺宋玉,不肯做王嬙。一代紅顏盡,當樓恨未央。

  許二烈女

  二處女皆許氏,番禺潭山鄉人,父明宗,某縣知縣。癸巳,晉王帥師至,“兵”以潭山鄉與晉王交通,攻之,二處女從母某氏及庶母某氏,投井死。

  雙雛隨阿母,游戲在芝田,正鼓湘靈瑟,俄驚老土弦,銀瓶齊墜井,玉鏡不當天。百尺寒漿里,連枝產白蓮。

  雉子斑斑好,同樓春隴旁,一朝矜意氣,雙翼碎文章。蔡琰何能俠?明妃實不祥,可憐龍塞去,眉黛拂秋霜!

李定國墓


  傣族人民爲紀念李定國,捐資建李定國祠,稱漢王廟,每年春節,殺豬宰雞去祭祀。原祠1960年被毁,但當地群眾依然前往祭拜。1988年,勐臘縣政府撥款15萬元重建,被雲南省政府定爲省級文物保護單位。在縣民族博物館保存有李定國使用過的鐵炮5件(座炮3,手炮2)。

南明逸史.李定國傳


  李定國,陝西榆林人也。或雲爲延安籍。字寧宇,或字鴻遠。性溫厚,有文武才,以勇稱。崇禎三年,方十歲,隨張獻忠起事爲盜贼,滋擾四方。獻忠素愛之,收爲螟蛉,居孫可望下,行其次。十年,統兵二萬入寇川、鄂,射殺王師大將張令。十四年二月,襲陷襄陽,執襄王翊銘,斬之。剽悍英武,號爲“萬人敵”、“小尉遲”。弘光元年,獻忠陷成都,僭立“大西國”。擢安西將軍,與孫可望、 劉文秀、艾龍奇號爲“大西四將”。後,遷撫南將軍,鎮顺慶。

  隆武元年冬至,清帥肅親王豪格統兵至漢中,獻忠守將劉進忠降。問獻忠所在。對曰:“在顺慶之金山鋪,爲西克、鹽亭二縣地也。去此地千四百里,疾馳五晝夜可到。”肅王令爲先導,潛師即發。初,獻忠以進忠守朝天關,不意有清兵來。且值歲暮,清兵前驅衣甲皆進忠人,同一色,進忠遂入營。與清將善射者指而示之。一矢中獻忠眉額,逃伏不見,執追侍詢之。乃於積薪下覓得,曳出斬之。獻忠既死,軍大亂,散走。

  定國與可望等諸將聞變,聚攏殘眾數千。自顺慶南下,奔川南。十二月望,至渝州,臨江北。總兵曾英率兵絕渡以狙之。時,部眾絕粒凡十餘日。定國、可望引眾強濟江,皆以死戰。陷渝州,斬英。麾下官軍十餘萬竟瓦解,遂入黔。

  紹武元年三月,連陷貴陽、定番州、永寧州。定國、文秀、能奇等盟誓,尊可望爲帥。後,定國請聯肇慶以拒韃虜,不從。定國乃引劍自刺,泣血以請。文秀、能奇皆以獻忠事以陳,附定國議。可望不得已,從之。

  永曆二年二月, 雲南土司沙定洲與妻萬氏叛,詐稱焦璉兵夜襲城。黔國公沐天波走楚雄。璉,天波之母弟也。楊畏知與天波守楚雄。可望聞變,詭稱援師,以助天波。師由貴州貴州兼程於三月十八日,屠交水。二十九日,陷曲靖。沙定洲解圍走阿密達州。遇可望於蛇花口。與戰,定洲兵大潰,遁走洱海。可望遂取雲南,踞昆明,自稱東平王。以定國爲安西王,文秀爲撫南王,能奇爲定北王,每公事相會,四人並坐於上。然各營諸將賞罰,則一尊於可望。

  時能奇已前卒,定國、文秀故儕輩,不相下,而定國尤崛強。永曆二年春,可望密與劉文秀、馮雙禮謀,於演武場大閱兵。數定國違節制之罪,縛責而杖之百。定國憾可望,念兄事久,未可遽發難。已,複相抱哭,令取沙定洲自贖。定國聞之怒,親率所部攻定洲。定洲踞險且納樓教化車里、老撾十餘王土司相爲聲援。可望屢攻不服。定國一戰而擒定洲並萬氏。定洲降,械以歸,剝皮死。於是木邦、老撾諸土司皆畏定國。可望、文秀皆憚之。後,定國兵漸強,勇冠諸軍。可望知不可制,乃通使帝,思得封爵,彈壓諸將。帝封可望公,尋進爲王。定國與文秀亦自侯進公。

  永曆五年夏五月,可望遣使迎帝。六年,劫遷安隆所。會清定南王孔有德師出河池向貴州,可望令定國與馮雙禮將八萬人自黎平出靖州,别遣馬進忠自鎮遠出沅州,兩軍會武岡,圖桂林。文秀亦出兵規取成都。可望言於桂王,進定國西寧王、文秀南康王。

  永曆六年,五月,可望令定國等窺楚、粵。有德請敕剿撫。清將軍續顺公沈永忠駐沅州,扼門戶。六月,定國、雙禮自黎平出靖州,馬進忠自鎮遠出沅州,會於武岡。定國攻靖州、沅州、武岡,皆收取之。永忠使乞援,有德遣兵赴之,至全州。永忠已棄寶慶,退保湘潭,定國由西廷大埠疾趨廣州。擊清兵於全州,敗之。再擊,大敗清兵於岩關。七月,定國自西延大埠取間道疾驅擊破全州軍,薄桂林,驅象攻城。城兵寡,定國晝夜環攻,有德躬守陴,矢中額,仍指揮擊敵。定國奪城北山俯攻,有德令其孥以火殉,遂自經。戒子廷訓曰:“汝倘得脱,必令後世勿爲將!”妻白氏、李氏皆死於火。七月四日,拔桂林,誅有德屍,懸首譙樓。擒叛臣陳邦傅並其子曾禹,械送安隆行在戮之。有德自崇禎四年十一月叛,後航海降清虜,罪惡彌彰。甲申國變,助紂爲虐,殘殺王師將帥數十萬者。都師何騰蛟等即死於有德手,天下恨之切骨。及聞孔贼伏誅,士人皆稱慶,天下大快。定國威名,颺於天下。

  九月,定國揮師拔衡州。宗臣朱容藩自平樂陷後避入辰州山穀中。聞定國捷,招集僧兵三千人,又集義勇及潰兵二萬人數出入於辰、常境上。又有胡一清、趙印選、曾志建、馬寶等自南寧敗後,在粵西屯紮,聚深山之間。定國至,各率兵來歸。民間亦多起義兵以應者,聲勢大振。可望亦至沅州,令白文選、張虎攻辰州,下之,殺清帥徐勇。是時,湖南猝然爲義軍四集,長沙一帶,清兵皆奔潰。中原士民,日望王師所至。

  永曆七年,清帥大將軍敬謹親王尼堪率滿漢兵二十萬至湖南。十一月三日,定國迎擊於衡州境上。大戰竟日,定國佯走。謹酋自率精兵三千追之,去大營數十里。及過山險,伏兵起,斬尼堪,全殲其部。初,尼堪爲清太祖努爾哈赤孫,廣略貝勒褚英子,爲清廷理政三王之一,剽悍善戰。及圍全,麾下請退,乘隙潰圍以出。尼堪不顧,曰:“我爲宗室,不殺身報國,何顏見太祖、太宗於地下?”遂以死戰,王師不得近。定國聞,親率精銳以擊之。至尼堪軍前,手刃斬之。韃虜驚駭,遂爲全滅。既穫全功,定國乃收兵屯武岡。清廷大震,令洪承疇經略湖南,餘兵皆北退。

  後,可望屢促定國進兵長沙,不聽。定國自桂林大捷,擁兵四十餘萬,戰象百隻。親標鐵騎八萬,行事不禀秦王約束。可望惡之,又因馮雙禮與定國爭擒穫,相構怨。可望召之於沅議事,將以謀殺之。定國覺其意,辭不行。遂率精騎五萬走東安、全州以入粵。

  定國略定廣西,由懷集東攻肇慶,圍之。逆贼尚可喜率清兵來援。相持不能克。時,可望戰不利,退還辰州。劉文秀攻常德,圍十日不下,遂撤兵回。可望令文秀守雲南,自來黔。

  可望在鎮,多行横暴,凌逼於帝。十二月,詔冊定國爲晉王,並祕召之迎駕。馬吉翔發之,事敗,内監張福祿、金衛國,大學士吳毓貞等誅死。可望偵知定國預其謀,憾之猶甚。以定國方統重兵於外,不敢輕以樹敵。仍厚養定國妻子於雲南,令文秀監視,定國亦防可望襲之。秦、晉構隙,清廷方得喘息。

  尋,定國率師光複廣東高、雷、廉三府。又由高涼東攻陽春、陽江,皆拔之。遂進圍新會。

  永曆九年,定國屢敗逆贼尚可喜於新會。自新會西北,高、肇、雷、廉盡入王師囊中。尋,光複顺德。清師踞東以守。清廷以逆贼洪承疇爲五省經略,駐師湖北,相機戰守。八月二十四日,清將朱馬喇、宜永桂統滿兵五萬,張雄、田傑率漢兵五萬寇昌國。乘霧以舟暗渡金堂。平明,圍昌國城。攻守十餘日,城陷,尚書張肯堂、李向中等死之。

  永曆十年,定國久圍新會久,城中糧盡,食牛馬亦盡。可喜飛書請援。未幾,清虜援師大至,與定國大戰於城下。可喜開城沖出,内外夾攻定國。王師大敗,歸南寧,欲取道安龍入滇。可望偵知,令白文選促帝移黔。又令心腹葉應楨隨文選赴安龍。於是合宮震動,帝後皆悲號。文選泣曰:“臣可保駕無虞。”遂報可望曰:“定國無他望,以車駕未集,略爲寬限。”陰遲留數日,以俟定國至。遂奉帝由安南衛西走雲南,文選自東回黔。可望複使兵至曲靖以邀宮駕。文選竟與定國具至滇。可望使人青讓文選。文選曰:“定國挾制,難以與爭,不若俟變緩圖爲工計。”時,守滇者爲劉文秀。其都督王尚禮、王自奇、賀九儀等各兵馬萬人,皆文秀所轄。文秀亦意在保衛宮駕,陽與三人密議城守,而自以數騎往會。定國曰:“我輩爲貪官污吏所逼而造反,將朝廷社稷傾覆。是我等有負於國家,上是烈皇帝嫡派之弟,不若同心共保。倘得籍滇黔以恢複中原。那時封妻蔭子,榮歸故里,也得個青史流芳。如跟隨秦王胡亂作爲,雖稱王稱公,到底不得歸正。但我輩今日以秦王爲董卓,恐董卓之後,又換了一個曹操。”定國指天自誓,文秀於是迎駕於雲南府。時維永曆十年夏四月也。

  既入昆明,朝賜定國晉王冊寶,領中樞事物。馬步軍兵悉聽定國統領調遣。文秀以蜀王經略川廣。事既定,定國令靳統武收吉翔,將殺之,吉翔哀統武曰:“吾之將死,别無他念,惟有一事爲憾。”統武曰:“爲何?”對曰:“吾聞晉王英武睿略,屢建奇勳,爲國朝柱石,恨未謀面。今之將就典刑,惟以斯事爲恨。統武爲言於定國,召入謁,叩頭,諂定國,詭言開脱己罪。定國薦於王,使入閣,複用事。可望聞之,怒。以妻子在雲南,蓄謀不敢動。

  永曆十一年正月,帝使東昌候張虎送可望妻子家口三千餘人並金寶輜重赴黔。或諫留之以系其心,不聽。可望遂集黔、湘、粵、蜀部眾七十餘萬犯闋。定國引勁卒三萬以擊之。戰十餘日,可望大敗,走貴陽。麾下皆倒戈附定國。奔至鎮遠,僅餘七人七騎還之。可望大恚,遂引殘眾入寶慶,降於逆贼洪承疇。

  永曆十二年正月,可望薙發從韃虜。清廷封以“義王”,以其子爲將軍,程萬里等二十二人爲章京、牛錄,使爲先導。二月,清兵分遣大兵自楚、蜀、粵三路入寇。定國急令將軍劉正國守三坡、紅關諸要津以防蜀。使漢陽王馬進忠、馬寶等駐守貴州。四月二十四日,蜀王文秀薨於滇。夔國公王自奇、永壽伯關有才叛,殺總兵徐祐。定國聞,親率大兵討之,大敗之,自奇死於亂軍之中。擒有才,逮至永昌誅之。是時,洪承疇乘滇黔多故,招誘湖南粵西各府凡可望將士兵卒,令萬里等爲向導,通之,叛之者甚眾。定國麾下五十餘萬精銳,曆數年征討,驍勇剽悍者,十去八九。及自奇叛,又傷兵卒數千,力不支,貴州遂不能守。雲南清兵陷遵義,又自楚至鎮遠,遂抵貴陽。進忠等敗走。五月,清兵自蜀入寇。楊武戰敗於開州之倒流水。清兵又自粵入寇獨山川。

  七月,清兵複以三道入滇黔。逆贼吳三桂自漢中保寧至建昌以犯姚安爲西路,信郡王統旗兵由襄陽、荆門渡瀘水,期會於楊老堡至貴陽,向烏撒以犯曲靖,是爲中路。渠帥多尼、羅托統旗兵自桂林、慶遠、東蘭、泗城土司諸地,包抄犯祿禮站渡盤江之南爲南路。情勢危急。

  帝賜定國旄鉞出師討虜,與馮雙禮扼雞公背,圖複貴州。别遣白文選將四萬人守七星關、隻生界。以偏師示向遵義以牽制蜀來之寇。十一月,三桂出遵義,文選棄七星關走入泗州。土司岑繼祿叛,導趙酋入安龍。定國遣懷仁侯吳子聖禦之,敗績。初,定國欲渡盤江至倘塘,令文選守七星關以堵貴陽之贼,再遣兵將以守姚安。方發兵渡盤江橋而江水自下湧高,高橋二三丈,兵馬不能渡。定國以羊豕祭之。翌日,水退。方渡,而水湧如前。再祭再退,三渡三湧。定國長歎,曰:“天不使我渡此江耶!”乃自盤江擊贼,戰敗於羅炎涼水井。及聞贼兵走泗城,問道已至犯祿禮站。腹背受敵,遂撤兵回。令文選守曲靖,而親率大軍救姚安。道聞城陷,遂統兵回行在。時,内閣以天波、吉翔用事,決計奉帝入緬甸。定國以贼兵三向而至,雲南不能猝守,遂從之。

  永曆十三年春正月四日,帝在永昌,下罪己詔。定國繳旄鉞上書待罪,不許。自請削秩,不許。十日,三桂陷雲南城。二月,文選兵敗於玉龍關。初,文選自沾益追及車駕同行。定國令之斷後。至是又敗於贼兵。帝爲天波、吉翔等奉,至騰沖避之。

  是時,定國雖屢敗於三桂,然猶謀以擊之。悉發精銳伏兵於潞江之高黎貢山中,陰埋火藥於道,遍布陷阱,伏兵凡三道,以俟三桂。十八日,三桂與羅、趙二酋等兵入永昌。二十一日,贼軍前部過潞江,王師健兒奮勇殺出,大破之,斬首數千。渠帥多尼、羅托懼,請於三桂,令勿追,不聽。清兵遂入山,前隊已入伏中。會有儒生陸貴生於三桂軍前告變,泄定國軍機。三桂等先分布精兵蹂伏處,而大隊由正路入犯,殺傷相當。贼三桂摺章京、牛錄多人。王師大將竇名望、王璽戰殁殉國。定國知其謀泄,走入南甸,扼磨盤山,與三桂拼死血戰,陣斬固山額真沙里布,殺贼兵至數千。

  永曆十四年,定國屢上書於帝,請出緬境,多至血書以請。自言帝出,必與文選勒兵於邊境接駕。吉翔用事,畏三桂之強,陰按阻之,未達天聽。又緬國變故疊起,新君囚帝於側室,君臣分居,隔絕不得見。至是,帝爲緬酋所羈,不得出。定國、文選屢以大兵征之,數敗緬軍。定國,與文選多起大兵,攻緬諸要塞。大破之,斬殺數萬。而緬酋欲媚好三桂林,終不肯出之。定國憂憤,遂有疾。

  永曆十五年正月,三桂等勒兵入緬,索帝。十六年二月,緬酋出之。定國聞凶報,急回兵勐臘,乞師於車里、暹邏,以爲久計。三月十三日,帝返昆明。清廷令械送京師。三桂懼定國劫之,祕請以就地以誅。許之。四月二十五日,三桂令絞殺帝於昆明篦子營。定國聞帝暴崩,嘔血數升,憤懑不食,遂不起。臨殁,誡其子及靳統武曰:“任死荒郊,毋降!”六月二十七日,薨於勐臘,年四十二。子嗣興乃與文秀子震率所部出降。此爲有清康熙元年之事也。

  初,定國將兵,秋毫無犯,紀律謹肅,民不知兵。素以忠義自許,好讀《三國》,嚐以關、張自居,素鄙操、懿之流,每讀之,必以詬罵痛斥。平生惟仰文丞相、張世傑,世有隆譽。立志於摧滅大敵,匡扶弱主,以安明室。西南諸蠻素懷其德,多以土祀。緬甸諸邦以不出帝故,屢爲所痛擊,世憚定國威名,小兒聞名不敢夜啼。滇黔諸民懷之,爲立廟祀焉。

  史臣曰:甲申以來,明祚衰微。韃虜南寇,國事日蹙。江北諸鎮,或屈身事贼,或以戰殁。颺州十日,嘉定三屠。閻應元、陳明遇之後,王師惟以城守,不能力搏。清兵日驕,自以縱横天下,覷我神州無人矣。李定國激昂大義,慨然反正。國仇家恨,泣血以報。桂林、衡陽之戰,兩蹶名王,天下震動。此萬曆戊午以來全盛天下所不能有也。手刃尼堪,遺黎吐氣。痛誅有德,危邦颺眉。親率義勇,奮以野戰,屢建殊勳。以尚可喜之剽悍,忌憚逡巡。以洪承疇之奸詐,束手無策。方是時,湘贛倒戈,閩台出師。風雲際會,光複有望。中原父老,翹首以望王師。淮颺垂髫,悲淚欲告孝陵。孫可望以一己之私,壞國家大事。爭柄構陷,凌逼定國。事敗遁叛,竟爲犬導。承疇利誘招撫,三桂強兵壓境,國事不堪。盤江之不得渡,三軍長泣。磨盤山之戰,驚天動地,鬼神哀號。非陸逆之陰發,三桂之首必授。嗚呼!忠臣之謀皆敗,逆贼之志得騁。歟!明祚將亡,虜基漸固。豈非天意乎?以定國之賢,竟惑於吉翔之謅。乃至喪邦失君,傾覆殘息。憾哉!

  吾聞之:方是時,神州淪亡,島存一線。明祚將終,氣息奄奄。大廈將傾,以定國之獨木,安可支哉!然餘觀其以精衛填海之志,恪盡精忠報國之品。勤王扶危,矢志不渝。永曆一朝,喘延十六載,微李將軍,安可至此哉!迨至永皇殯天,憂憤成疾,至死不降,忠貞可嘉,壯志可感。定國之英魂,幾傳三百載而不湮。辛亥擧義,一擧而滇黔光複,華漢遺魂,自是深入骨髓矣。籲!改易冠裳,告慰英魂。驅逐腥膻,方興廟祭。定國九泉有知,亦當含笑垂泣矣。

  餘觀《明史》,歎其不述定國等節臣之烈。又覽《清史稿》,每讀之,竊爲訕譏。趙爾巽、柯劭忞等,滿清遺老,文品本不足論,又談何良史之材耶!忠烈之勳,多出詆毁,韃虜孽罪,幾用曲筆。玄燁、胤禎、弘曆之流,奉爲明君。佞詞方邁漢武、虛言又越唐宗。文程、有德、承疇之輩,讚爲股肱。沐猴而冠,竊弄神器。三百載之城狐社鼠,安足道哉!而又以其文筆鄙陋,語焉不詳,不堪卒讀。定國等事,或以蓄意以湮,或以回護非議。實爲可憾!餘今奮筆,書疾勁草。取《皇明末造錄》之記載,兼采諸書,以定其論。是以記之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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