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百科新概念
提示
 正文中的蓝色文字是词条,点击蓝色文字可进入该词条页面;
 正文中的红色文字是尚待创建的词条,点击红色文字可进入创建词条页面;
 欢迎参与词条创建或编辑修改!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共同建设中文百科在线,共创知识文明!
zwbkorg
关注微信,获取更多信息
阅读 7979 次 历史版本 2个 创建者:索尔仁尼琴 (2010/12/8 11:18:40)  最新编辑:momo (2013/5/28 18:12:42)
陈凯歌
拼音:Chén Kǎigē (Chen Kaige)
同义词条:陈皑鸽
 
 
陈凯歌
  陈凯歌
 
 
 
 
  陈凯歌(1952年8月12日-),原名陈皑鸽,中国著名导演。陈凯歌出生于北京,籍贯福建长乐,父亲是名导演陈怀皑,曾就读于北京四中。少年时期在文革中经历插队。中国大陆第五代导演的领军人物,至今仍为惟一获得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的华人导演。他执导的《黄土地》,以其突破性的电影语言,对中国电影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并为中国第五代导演走向世界奠定了基础。《霸王别姬》被部分影评家认为是中国文革后最有艺术价值的一部电影,诠释了中国半个世纪的风雨变换和人物命运。2005年作品《无极》受到广泛地批评,被认为内容空洞做作。电影《梅兰芳》获第13届华表奖优秀导演奖。陈凯歌著有《少年凯歌》一书。
 
 
 
 

基本信息

陈凯歌
   陈凯歌
  中 文 名:陈凯歌
  别  名:陈皑鸽
  国  籍:中国
  民  族:汉族
  出 生 地:北京
  出生日期:1952年8月12日
  职  业:导演
  毕业院校:北京电影学院
  主要成就: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
       希腊塞萨洛尼基电影节终身成就奖
       十三届华表奖
  代表作品:大阅兵霸王别姬风月荆轲刺秦王无极 
 

人物年表

青少年时代

  陈凯歌1952年8月12日出生于北京。陈凯歌经历过文革和插队,这段经历可参见《少年凯歌》一书。云南省西双版纳农垦局当工人。
 
  1970年,陈凯歌参军,1974年复员转业,1976年到北京电影洗印厂工作。1978年,陈凯歌考入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
 

八十年代

  1982年4月,毕业分配陈凯歌被分配在刚成立不久的北京儿童电影制片厂。
 
  1984年陈凯歌被借调到广西电影制片厂。1984年7月下旬,《黄土地》完成双片送文化部审查,电影界一直争议了约一年,直到1985年底1986年初,才得到充分肯定。《黄土地》让陈凯歌一鸣惊人。
 
  1986年7月,由吴天明担任新厂长的西安电影制片厂投资的《孩子王》搬上银幕。
 
  陈凯歌于1988年应美国亚洲文化交流基金会纽约大学的邀请,赴美访问,并于同年获得鹿特丹国际电影节评选20名“走向未来导演”第6名。3年后回国,执导《边走边唱》,结果受到诸多质疑。

国籍

  关于陈凯歌与妻子陈红是否加入美国国籍问题,陈凯歌于2009年8月华表奖颁奖典礼上的发言表示他“不会加入外国籍,也从来没有加入过外国籍”。不过他承认拥有美国绿卡,但不认为取得绿卡(永久居民身份)就是改变国籍。
 

作品年表

作为导演

《赵氏孤儿》
 《赵氏孤儿》
  《赵氏孤儿》(Zhao Shi Gu Er, 2010年)
  《梅兰芳》(Mei Lan Fang,2008年)
  《每人一部电影》(2007年),为庆祝戛纳电影节60周年,组委会邀35位与戛纳有联系的世界知名导演,各拍一支约3分钟的电影短片,表达他们心中对于电影院的感受与感情。
  《无极》(The Promise,2005年)
  《温柔地杀我》(Killing Me Softly,2002年),陈凯歌进军好莱坞的一部外语片
  《和你在一起》(Together,2002年)
  《蝶舞天涯》 (Die wu tian ya,2002年)
  《十分钟年华老去——百花深处》 (Ten Minutes Older,2002年),芬兰/ 德国/ 荷兰/ 西班牙/ 英国/ 中国,15位导演、15部短片,2002年戛纳国际电影节的开幕影片
  《荆轲刺秦王》(The Emperor and the Assassin,1999年)戛纳国际电影节竞赛片及技术大奖(屠居华)
  《风月》(Temptress Moon,1996年)戛纳国际电影节竞赛片、第33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男女主角提名
  《霸王别姬》(Farewell My Concubine,1993年)
  《强行起飞》1984年

作为演员

  《建国大业》(2009)客串 冯玉祥
  《和你在一起》 (2002)
  《大宅门》 (2001)——府衙差官
  《荆轲刺秦王》——吕不韦(1999)
  《末代皇帝》(1987)
 

短片

  《十分钟年华老去——百花深处》(2002年)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电影——朱辛庄》(2007年)
 

书籍作品

  《少年凯歌
 

创作特点

哲理性

  在第五代之前,中国好电影的标准是好故事基础上的人物性格化,而陈凯歌则把好电影树立到一个新的高度。他的电影充满了思辨色彩,在传统的故事层面上加了象征或隐喻。像《黄土地》、《孩子王》、《边走边唱》,都展示了“特定的时期历史的延续性和变革性,对民族生存方式的思索已经在一个更为广阔的文化背景上认识社会,理解人生,使其作品对现实的审视跃入较高的哲理层次”。从这一点上看,陈凯歌更像一个电影哲人,他的电影是“优美”和“崇高”兼优的艺术精品。

文化性

  与其说陈凯歌的电影是艺术电影,不如说他的电影是文化电影。陈一直在他的电影中对中国文化进行反思。他对中国文化的反思是全面的,更具批判性,也更凌厉。

电影性

  陈也具有第五代导演的共性,对电影语言的开拓充满了期待和好奇心。从他的第一部作品《黄土地》中便可以看出来。《黄土地》的空间造型感很强,也很极端,最典型的构图是把黄土作为主体,占据了一块银幕的四分之三以上,而人被寄放在画框的边缘,被压缩的极其渺小。
 

荣获奖项

梅兰芳
  2009年第十六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影片、最佳新人奖(余少群
  2009年第十三届中国电影华表奖优秀导演奖、优秀女演员(章子怡)、优秀新人男演员奖(余少群)

和你在一起》2002年
  第二十二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导演奖、最佳男配角(王志文)、最佳剪辑(周影
  第五十届对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刘佩奇

边走边唱
  (Life on a String,1991年)
  戛纳国际电影节竞赛片

孩子王
  (King of the Children,1987年)
  第八届中国电影金鸡奖导演特别奖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影视委员会特别奖
  比利时电影探索评奖活动的探索影片奖
  第四十一届戛纳国际电影节教育贡献奖

大阅兵
  (The Big Parade,1986年)
  第十一届蒙特利尔国际电影节评委特别奖

黄土地
  (Yellow Earth,1984年)
  第五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摄影奖
  法国第七届南特三大洲电影节最佳摄影奖
  瑞士第三十八届洛迦诺国际电影节银豹奖
  英国第二十九届伦敦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
  爱丁堡国际电影节萨特兰杯导演奖
  美国第五届夏威夷国际电影节东西方文化技术交流中心电影奖和柯达最佳摄影奖
  第21届东京电影节获黑泽明奖
  2008星光大典 年度最佳导演
《霸王别姬》
《霸王别姬》
  1993年第四十六届戛纳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金棕榈奖
  1993年第四十六届戛纳国际电影节最佳男演员提名    
  1993年国际影评人联盟大奖(费比西奖
  1994年第五十一届金球奖最佳外语片
  1993年第三十八届亚太影展最佳导演
  1993年第三十八届亚太影展最佳剪辑
  1994年第六十七届奥斯卡最佳摄影奖
  1994年第六十七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
  1993年纽约影评人协会最佳外语片及最佳女配角
  1993年洛杉矶影评人协会最佳外语片
  1993年美国全国影评人协会最佳外语片
  1994年美国全美记者协会最佳外语片金球奖
  1994年英国奥斯卡最佳非英语片奖
  1994年英国电影学院奖最佳外语片
  1994年日本影评人协会最佳外语片男主角
  1995年东京电影评论家大奖(日本纪念世界电影诞生100周年电影评奖)最佳影片、最佳导演(陈凯歌)、最佳男主角(张国荣)
 

婚姻生活

  陈凯歌的第一任妻子是孙加林。第二任妻子洪晃。现任妻子是著名演员陈红,两人共生有两个儿子。陈凯歌的两个儿子是在美国出生。

  陈凯歌和陈红是圈内人人羡慕的“甜蜜夫妻档”,结婚十年来,他们的婚姻异常美满,在事业上更是 相辅相成。在陈红新书《一望无极》中,记录了电影《无极》拍摄的前前后后;同时,陈红更以深情的笔触讲述了与陈凯歌相识、相知、相恋的过程,以及身为一个母亲的幸福生活。我不喜欢用“维持”这个词来描述婚姻,如果婚姻是用“维持”两个字的话,这个婚姻的基础已经不存在了。我一直在体会凯歌的这句话,两个人在婚前各自拥有一个花园,结婚以后,不是花园变小了,而是花园变大了,所以走到今天。这样,我们的婚姻是越来越牢固,越来越好。
 
  12月4日公映的陈凯歌最新力作《赵氏孤儿》日前在北京举办“藏山之夜”全球首映庆典上,陈凯歌谈到自己的妻子、也是这部电影的制片人陈红时,陈凯歌显得颇为浪漫:“在公众面前,我们平时都不太说对方的好。但是今天我要拽一句文词:‘携子之手,与子偕老’。我要拉着她的手,跟她过一辈子,白头到老。”
 

巅峰之作《霸王别姬》 

  陈凯歌电影事业的巅峰之作,从《黄土地》开始陈凯歌就以凝重深沉的电影语言呈现着自己独有的镜头世界。然而《霸王别姬》是他最灿烂的一次歌唱,看罢全剧,你会禁不住长叹“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整部电影充斥着历史与现实的交织,仿佛戏里戏外不分情境的纠缠挣扎。少年程蝶衣无论如何不能抗拒自己是男儿身的意识,在师傅近乎严酷的责打命令中硬声声改口说出了一句“我本女娇娘”,那一刻起他的悲剧命运即是一种注定。
 
  没有人怀疑张国荣在此片中的投入演出,以至于很长的时间里连他自己都承认很难一下子走出程蝶衣的流转牵挂。舞台上的生动眼眸,舞台下不可自已的坠落沉浸,在整个历史前进的滚滚车轮中他始终扮演着被动怅挽的角色。就如多少年前那一出英雄美人的悲剧上演时一样,他无论如何是一个逃不开放不下的唱响挽歌者。陈凯歌在程蝶衣的身上花费了太多的心血,从开始的被迫入戏到最后的凄然自刎,一贯凝重的镜头竟然透出无限哀怨的惋惜。是为他悲亦是为己悲?!
    
  相比之下张丰毅从形象到气质都是男性阳刚的代表,只是不够鲜明的爱恨情愁更使故事本身添了无限苍凉。一个始终坠落,一个终究还是不能免俗的沉浸世事,这样的错位怎能不令人惋惜?
    
  很多年前看李碧华的原著,看到的是女性细腻柔软的淡淡忧愁;再久之前是张爱玲青涩时期的练笔之作,也是同样的一出戏于张爱玲的笔下则多了几分谐谑,我想世事洞明的张爱玲对人生的无常变换应是了然于心,不多的文字背后掩藏的也是无限悲凉的心境,只是她不明说,不明说,故作潇洒的任有你我自己来看。
 
  然而陈凯歌还是将故事搬上了银幕,当赵季平浸透中国古典韵律的音乐配合着影像作出呈现时,我几乎感到了一阵压迫的沉重。扛不起的是人生,历史,宿命和挣扎,剥离了想象的虚幻,不得不直面台上台下的孤独起舞时,没有人能够逃脱仓皇的失落。
 
  巩俐在里面的演出像是94年张艺谋活着》的提前彩排,或许跟陈凯歌刻意凸显张国荣有关,总觉得巩俐的菊仙少了一些立体深沉的情绪。这个女人其实也很可悲,她跟一个男人争夺着心爱的男人。故事和戏里都没有她的加入,然而生活中她不得不扮演纠结心愿的女子。青楼生涯的卖笑,红尘俗事的纷扰,走过了日日夜夜或悲或喜或刚或柔的岁月,以为终于走到了幸福的彼岸,可是弄人的苍生仍然不能让她善终。她死的时候分明带着寻求救赎的微笑,卸下伪装的坚强,这个女人比谁都脆弱。这一次她跟死神的亲吻也算是一种成全吧。
 
  影片的高潮在我看来是文革武斗的火焰,弥漫的火光烟雾中镜头对准了妆面变形扭曲的程蝶衣和段小楼。没有人能够解释人性中真善对错的变换,他们相望的眼神至今令我耿耿于怀,一个无言质问的悲苦,一个无奈受责的内疚。可是互相撕咬的同时是心裂般的疼痛,中间的那个女人何尝不能体会?
 
  开始的时候是没有灯光的体育馆中场,站着迟暮的段小楼,进来的是同样迟暮却依然痴情的程蝶衣。结束的时候还是这样的场景,这样的人,中间隔着的曲折艰难,我们已经看在眼里。于是那一个转身的慨然自刎,我们并不惊讶,只是面对注定的悲剧,仍然免不了叹息。为什么虞姬注定要死在项王的前面,为什么如此的深情对唱换不来一次转世的幸福?
 
  陈凯歌不能放弃悲剧带来的震撼和凝重,一如后来在《刺秦》中他对历史近乎固执的迷恋。《霸王别姬》的成功来自故事,来自人物,来自导演,来自音乐,来自戏里戏外不能分割的爱恨纠缠。这样的电影看一次就是一次消耗,回头张望自己和命运的连接时,前生来世的惊觉轮回是不能用言语描述的。
 
  是宿命的注定还是今生的真相,我们不能从电影里寻找,唯一的途径应该是你的生活本身。
 
  一出人生的悲剧,一首惊世的绝唱,只是看的时候不要被陈凯歌的凝重压垮了信心的肩膀。
 

人物评价

  “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们并不了解,所以我觉得叫聪明反被聪明误。陈凯歌形象不知道是怎么被包装起来的,变成这样了。”——陈凯歌
 
  戛纳霸王 
 
  王志:“(戛纳)得奖呢?”
 
  陈凯歌:“得了奖我就站起来了,站起来了以后我就得意忘形了。”——“因为‘金棕榈’毕竟不同凡响,总共就那么多片叶子,能让你摘了一片这是很好的一件事情。所以我觉得我并不小看世俗的欲望,我觉得这些世俗的欲望都是美丽的。”
 
  回到当年的戛纳现场,陈凯歌说:“我当时跟这个电影节的主席讲,常任理事国的席位,将来这个席位的代表不一定永远由我来担任,但是我们这把椅子应该永远在这儿。所以他听了也觉得很高兴。”
 
  这届戛纳,台湾导演侯孝贤携片《戏梦人生》参赛。拍摄这两部电影参赛过程纪录片的潘大为记录的戛纳现场是:看得出来,陈凯歌非常激动,我把他拽过来,让他跟侯孝贤打个招呼……跟记者回忆那个片断,一个兴奋时刻,“与侯孝贤见面时,陈凯歌说,
‘你老人家为弘扬我中华文化不辞辛劳地来到这里……’唉,什么话?这就是陈凯歌骨子里不变的东西”。
 
  北京电影学院陈凯歌那一级学生一共招生120多人,他的同学何群向记者描述当年,“那一级来自比较有影响的文化人物家庭的学生很多,像田壮壮夏钢彭小年,还有赵丹的儿子,在这点上,陈凯歌并没有显得有多特殊”。不过,那个年代——“大家都是‘爷’!”这一年级的陶经说:“那时喊凯歌为凯爷,夏钢为夏爷,何群是何爷。这也是跟那个特殊时代背景有关。每个人好像都有一种要成就一番事业的使命感,对原来电影的摒弃、批判,希望找到自己艺术表达的想法很坚决。”
 
  众多“爷”中,陈凯歌的身份总有些特别,甚至张艺谋拿回金熊奖之后,这种身份也没有根本变化。随后,《霸王别姬》拿回“金棕榈”,又过了10年,一位电影界晚辈说,2002年足球世界杯,跟陈凯歌一道聊中国足球队,陈凯歌曾感叹:“咱们中国电影可是拿过世界冠军的。”
 
  《霸王别姬》之后,陈凯歌开始拍摄《风月》。从《边走边唱》开始,一直到《荆轲刺秦王》,跟陈凯歌合作8年,一直做陈执行导演的张进战解释说,“当时觉得应当,也必须趁着《霸王别姬》的这股热潮,赶紧拍出下一部”。陈凯歌当时在中国电影圈里的形象,直到拍《风月》,被普遍接受的是香港导演王家卫给出的:“我看陈凯歌的电影,就是欣赏他那霸气!”对应这一判断,张进战给记者的故事是机场排队时,陈凯歌用英语质问加塞的外国人,“在你们的国家,你们也这样不排队吗?”
 
  中国电影圈确实比较有趣,直到此次采访,仍有人很认真地告诉我们陈凯歌从美国回来的段子:洪晃告诉陈凯歌,张艺谋的《红高粱》在柏林得了大奖……10分钟后,坐在马桶上的陈凯歌说了一句,“丫过去是我的摄影师呢!”这个段子虽然在这次采访里被证实并不真实,更有趣的是,我们跟那些与陈凯歌合作过的电影人谈起这个故事,无论他们过去听说过这个故事没有,想一想,给出的答案是,“这个(故事)像他!”虚构故事描述的这个陈凯歌,有关电影人给出的解释是:那时陈凯歌的自信以及由此而来的“劲”,是始终未变的风格。
 
  一尊佛
 
  1998年,北京,中国大酒店。
 
  记者王峰回忆当年他的采访对象——陈凯歌,“眼睛平静,身体没有太多的动作。语速语态是平淡的,坐在你对面,像尊佛。当时他穿的是双布鞋,中国大酒店,估计除了做清洁的,恐怕只有他穿布鞋了。我现在仍有印象的是他谈起家里的四合院,下雨时,他喜欢在屋檐下听雨声。说起这些东西,眼睛里开始有光,他被自己的回忆打动。很真诚”。
 
  这时候,陈凯歌正在拍他的《荆轲刺秦王》。在那期杂志里,陈留下的是一张穿格子衬衣的现场图片。
 
  进到北影厂陈凯歌宿舍里采访他的记者赵径文的回忆是,“他家的书真多,从地面开始往开花板上堆,而且多是原版外文书。在我的采访过程中,他接了几个国际长途,全部用英语跟对方交流。他看《纽约时报》,而且还是书评版。当时我想,中国导演中西合璧的,只有他;要担当中国电影责任与使命的,也只有他”。
 
  赵林,《和你在一起》的作曲,他说,陈凯歌在创作上的叫劲体现在,“对于陈凯歌,如果有5种可能,他一定会选择一个个试验,用排除法,来一一对比,找到那个最好的办法”。
 
  开始做《边走边唱》副导演时,张进战已经是成名的电视剧导演,好几部片子得过“金鹰”与“飞天”奖。因为在北京广播学院读书,毕业时找云南知青时兵团战友陈凯歌玩儿,被陈留下做副导演,在《边走边唱》剧组呆了十多天。张进战告诉记者,“当时我决定离开”,跟陈凯歌谈要离开之事时,“我跟他说了我真实的疑惑。未来我还要不要做导演?凯歌很意外,问我为什么,我说我做导演拍的片子可能比你多,但从没有像你这样,想得这么深,这么用功,差距太大”。不过,张最终还是没有离开,“从此开始了长达8年的合作,跟陈凯歌拍了4部电影,也改变了我的命运”。
 
  跟记者谈起自己最终没有离开陈凯歌这段过往后,张进战不断提起一个词:“规矩”。“在陈凯歌剧组,我们交流,总是离不开‘规矩’。什么是规矩?就是专业。比如我是副导演,后来是执行导演,在拍摄现场,也有我的一把椅子,但那是永远不会坐的。这是跟陈导学的结果,他说:你每分钟都要在现场,哪能坐呢?8年来,那个椅子,我一次也没有坐过,拍戏,一站一天,一般14个小时。”从《边走边唱》开始,到《霸王别姬》,陈凯歌剧组的“规矩”,差不多基本建立起来,“拍《霸王别姬》时,陈凯歌开玩笑,说我一伸手,茶壶要递到我手上来,这才是‘规矩’。但后来大家传说成陈凯歌一伸手,别人就会把茶壶递过去了。”陈凯歌剧组究竟有什么规矩?张的解释是,“其实好的剧组是个氛围。比如副导演不坐椅子,是你自己觉得必须这样做。什么是好剧组,就是有人提出问题,一群人答应,马上赶去办好”。赵林说,“这是权威的作用”,在工作中,“大家都很紧张,生怕做错事情。谁敢招惹陈导啊!”
 
  圈外人,记者赵径文接触陈凯歌,始自《荆轲刺秦王》,“在拍摄现场,陈导跟张国荣、巩俐说戏,都非常严厉。他最典型的句式是:你不能,你应该,你必须……”后来拍摄《风月》,浙江文艺广播电台“名人热线”的记者去探班后,记录道:“陈凯歌正火气冲冲,为拍摄的事在跟人争论,其神态和口气也确有一种傲气……当一些工作人员在拍摄时闹矛盾给摄制工作添麻烦时,陈凯歌发脾气:我爹都死了,我还在干,而你们不好好干,不想干就走……”
 
  在那时候,与他合作过的电影人几乎一致觉得,陈凯歌在拍片子时总是个人意志高于一切,有人因此觉得,他的这种叫劲加上过分的自信,是造成他电影僵硬的根本原因。也有人认为,陈凯歌电影的问题,可能也在于90年代起,他的自信本身也在日益打折扣,他面临着各种各样的冲突。
 
  2005年,在《无极》宣传档期接受访问时,面对媒体的种种关于他形象的定义,陈凯歌曾一一否定,“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们并不了解,所以我觉得叫聪明反被聪明误。陈凯歌形象不知道是怎么被包装起来的,变成这样了”。陈凯歌的大学同学还有过去的领导也疑惑接受电视采访的陈凯歌与他们实际接触的陈凯歌,“哪个才是真实的”。“有时候我觉得是观众或你们媒体把陈凯歌看得太强大了。你们的印象从哪里来?镜头前侃侃而谈的陈凯歌?我自己作为一个导演,我知道摄像机一放在那儿,人就会紧张、做作,也就是谎言的开始,所以在我看来,摄像机下的陈凯歌不太真实。当然,他和我们在一起时,还是像以前那样,我也不觉得他是在媒体面前装什么,是你们把很多东西强加给他。”
 
  何群接受采访时,也非常恳切地想校正媒体关于“艺术”、“商业电影”对立的顽固概念,“这个观念我必须澄清。我们在20年前拍电影的时候,就知道电影是要拍给观众看的,陈凯歌也不例外”。
 
  和谁在一起
 
  2001年12月13日,《和你在一起》拍摄中。赵径文在自己的探班日志里记道:“吃完饭,陈凯歌和日本记者又上楼了。我和陈红聊了一会儿,陈红这才告诉我,今天是她的生日。‘生日就这么过了?’我有点吃惊。陈红说,‘就这样啊,大家都在工作,哪有时间过生日,再说了,我和凯歌都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第二天,12月14日,赵写道:“陈红今天拉肚子,一会儿就得上厕所。我跟陈导开玩笑,你看看,不给人过生日,人家就拉肚子。陈导笑着说,得了吧你,还没听过不过生日就拉肚子的。”
 
  赵径文在叙述自己当年的日志时,更明确却未必被当时记录的感受是:“拍这部片子时,陈凯歌相比以前变得随和多了。”赵林
是这部电影的作曲者,他也跟记者证实了赵的这一判断,“过去的陈导比较较劲。我父亲从《黄土地》开始就一直跟他合作,我是这部电影才跟他。我把曲子的小样给他看,他很满意,没有想象中那样挑剔。那天晚上进棚录音,他来了,已经很晚了,他进来后就躺在那里,很放松。给我录音的师傅也一直给我父亲录音,后来他也跟我说,陈凯歌过去很少这样,他真的有点变了”。
 
  那么,陈凯歌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怎么变?
 
  赵径文回忆与陈凯歌讨论《风月》的时候,“陈很坦率,他说,这是一部用了拍大众电影的钱,去拍了一部小众的电影”。
 
  正在逐渐完成市场化商业化过程中的中国电影,其严酷性,远远超过电影圈外人士想象。接受采访时,一位导演问记者:“中国有多少导演,又有多少能找到资金拍电影?最成功的导演也经不起两次以上的票房失败,这不是你乐不乐意商业化的问题,重要的是,有没有人还会给你投钱。导演的压力有多大?投3亿元《无极》的陈凯歌压力有多大?你输不起啊。”
 
  《风月》给刚在戛纳获得足够声誉的陈凯歌带来什么?现在很难找到准确答案。但赵径文说,拍《荆轲刺秦王》时候,“有天夜里我去北影厂,看见陈凯歌正在化妆,非常奇怪。那时气氛很沉闷,大家都很严肃。剧组的人告诉我,刚刚换了演员,陈凯歌决定自己出演吕不韦。”
 
  这是张进战跟陈凯歌合作的最后一部电影,他解释换演员的经过,最初这部电影荆轲的角色决定由姜文来饰演,“当时,陈对姜文很赞赏,认为这角色就应当是他的”。但是,仅仅在剧组呆了十多天,荆轲的角色就换成了张丰毅。张进战与赵径文的解释是:可能跟制片方有些问题未能协调好。更专业的媒体则说:“姜文对剧本不满意,提出了很多想法。他说,如果他不能理解荆轲这个人物,他就无法去演。但是他没能找到他想要的荆轲……扮演赵姬的巩俐曾经与陈凯歌合作过《霸王别姬》和《风月》,这次她一改过去的接片方式,也对剧本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对赵姬这样一个虚构的角色,她最关心的是是否合理,是不是感人,在经过一番讨论,编剧为她修改了前30场戏,巩俐才答应出演赵姬。”有一位导演同行对此分析:“或许这可以被看作是《风月》的后遗症,陈凯歌的个人意志太强,他的权威与他对角色的解释,在那时已经打了折扣。在大牌演员那里,冲突已经对他产生了影响。”
 
  90年代对陈凯歌的冲击或许在于,他作为“爷”从头到尾凌驾一部电影已经不太可能。陶经向记者描述,在陈凯歌开始拍《荆轲刺秦王》的年代,“真正的‘爷’出现了,它是:资本”。
 
  同时,国际潮流也在发生转变,张进战向记者回忆拍摄《荆轲刺秦王》时陈凯歌跟他讲述的发现,“在国际电影节上,现在的中国电影已经可以跟外国电影平起平坐了,别人再也不会给你鼓励分了。我当时觉得,这一方面是好事,中国电影强大了;另一方面,当然也有担心啊”。导演面对的挑战,或许还不完全是资本。陶经向记者分析,“姜文经常爱说:在美国有几万编剧啃着麦当劳,写着剧本,一分钱没有,可能只有两分钟时间向电影公司推销你的创意;据说美国这样数得着的编剧有5万~10万人。可是中国编剧,先把钱打过来,他再写。所以商业片从创作角度来看,难度很大。有时从做电影的角度来说,就是这么残酷:投资到了,档期排上了,电影就得开拍,在这个时间范围内,你也只能最大限度地调整剧本”。
 
  从《风月》开始,到《荆轲刺秦王》,再到《和你在一起》,从局外人的角度观察陈凯歌,赵径文的印象是:“平和,更平和了。”如果把资本压力、中国商业片方式寻找、不成熟不规范的商业运作制度……种种因素叠加,陈凯歌的同学说:“这时候,导演还牛得起来?”“这或者只能部分解释陈凯歌的变化。”
 
  与何群直白的叙述“20年前拍电影的时候,就知道电影是要拍给观众看的”不同,陈凯歌一直更乐意使用艺术与商业电影概念,他曾对电影同行说,“那部好莱坞电影,无论如何分析,它也是商业电影”。或者这是陈“真正”的商业化尝试。陈凯歌向影评人李尔葳这样叙述他的这部电影(《温柔地杀我》)的经历:“有一天,我跟我的现场制片人说,‘有一个镜头我今天下午得拍’。他说,‘哪个镜头?是这个场地吗?’我说,‘不是,我得到那个地方去拍’。他说,‘我告诉你,不可能’。可这在中国很简单。我们当年跟张艺谋、薛白一起拍《黄土地》的时候,我们四个人抱着摄影机就走了。而且是说要赶上日落,赶快走。下车的时候说,‘薛白,快跑’。薛白就往山上跑。这时张艺谋已经把机器架好,开始拍了。但是在英国,门儿都没有。我说,‘这个镜头非常简单’。他说,‘如果你要去那儿,咱这儿50辆车怎么办?是不是跟着去,还是车留在这儿?’我说,‘可以留在这儿。’他说,‘不行。因为按规矩来说,我们一定要有一个基地。如果没有基地的话,我们不能在这儿拍摄’。”陈凯歌将此冲突解释成,“这是我遇到的最明显的文化上的差异。就是说他一切都按规矩来。”
 
  《和你在一起》最引人注意的变化是陈凯歌夫妻合作模式:制片陈红,导演陈凯歌。《无极》延续了这种模式。赵径文最初听到这个消息,“我想可能是挂名而已。但去到现场,是真做。从针头线脑,到与警察协调维持秩序调整拍摄进度,都真是陈红在操盘”。或许陈凯歌想通过这种方法,保证他对影片制作与资本运行的双重控制,但电影研究者的疑惑是,“国外最商业化的导演,也不会采取这种‘通吃’的合作模式”。
 
  时尚先生
 
  从拍《和你在一起》到拍《无极》,陈凯歌还有一个角色变化。在感叹“担当中国电影的责任与使命的,也只有陈凯歌”。4年后,为自己供职的娱乐杂志8周年庆典,赵径文需要请陈凯歌为特邀嘉宾出席。那时,《和你在一起》正在拍摄中。“一个艺术家正在自己的创作中,恐怕不太会出席。我当时这样想。陈凯歌当然拒绝,被我骚扰得受不了,把我推向陈红。陈红让我别关机。那天凌晨2点40分,她打电话给我,说来参加。那天活动结束后,陈凯歌临走前问我:你觉我适合这样场合吗?”这是2001年年底。
 
  适合不适合的问题很快有了答案。赵径文注意到,杂志封面,大型活动开始越来越多看到陈凯歌的身影——他从一个专业意识很高傲的导演,越来越多地扮演公共人物的角色。
 
  王峰也有感叹,他主持的那份时尚杂志就接到陈凯歌公司宣传人员的主动信息,可否让陈凯歌成为杂志的封面人物?“陈导非常适合你们时尚先生的标准”——这当然是配合《无极》宣传的一部分。负责该项目的于蕾说:“第一次拍摄封面照片在西单金库KTV,他坐在陈红边上,戴一副墨镜,陈红在布置工作。一会儿工作人员把盒饭送上来,抽着烟的陈说他不想吃,陈红就自己吃了起来。他确实和蔼,也诚恳,但看上去有点茫然。有意思的是,他穿一件细格衬衣,比较乡土的那种细格衬衣,颜色不是特别亮。按服装分析的一般原则,这种衬衣是比较保守的男人才会穿的。”
 
  第二次拍摄,于蕾和她的同事租了一个影棚。“我们帮他借了几个西装品牌。陈凯歌看见阿玛尼,问我是哪个店借的,我说是国贸,他‘哦’了一声。我们去国贸店借衣服时,那里的服务员也说陈凯歌经常到他们那里买西装。这次拍摄时间比较长,有三四个小时。跟陈凯歌聊,他说他比较喜欢意大利的阿玛尼、登喜路。第一次我们拍摄时,他穿的就是阿玛尼,第二次他穿了件定制的中式衣服。这次拍的时间长,他公司同事给他递烟,他说好久没有抽纸烟了。他解释说他喜欢雪茄,喜欢都彭与登喜路的。我们自己分析中产及中产以上人群,有简朴与舒适两类,很明显,陈是属于舒适那一类。”
 
  对于时尚杂志专业人士于蕾而言,她印象深刻的还是颜色比较乡土的细格衬衣。“这样的衬衣配上阿玛尼的西装,比较随意,显得不是很隆重。”
 
  《无极》宣传档期,陈凯歌接受访问,谈到自己的现状时曾说,“我不会用电脑,我也不相信电脑,我也没试过。从小学习书法,就知道书写是有乐趣的,你现在按一个键盘有什么乐趣呀,一定没乐趣”。跟陈凯歌合作的赵林与王丹戎也向记者证实他确实不用电脑,“不过,在KTV,没有他不会唱的歌,包括流星雨。”赵林说。
 
  无极时刻
 
  赵林总结《无极》的制作班底,用了一个形容:“有点像西班牙的‘皇马’。豪华。”
 
  在接受采访时,把陈凯歌可能面临的各种压力都想遍的张进战,一直在为陈的工作寻找解释帮助记者理解他的不易。但最后,说到这部电影,他说,“那把拍成特写镜头的刀,竟然是把木头刀!这个我不能理解,以我跟他合作8年的经历,他不会容忍这样的错误啊。或许他真的碰上了什么不可克服的困难”。

    1
    0
    申明:1.中文百科在线的词条资料来自网友(一些人是某学科领域的专家)贡献,供您查阅参考。一些和您切身相关的具体问题(特别是健康、经济、法律相关问题),出于审慎起见,建议咨询专业人士以获得更有针对性的答案。2.中文百科的词条(含所附图片)系由网友上传,如果涉嫌侵权,请与客服联系,我们将及时给予删除。3.如需转载本页面内容,请注明来源于www.zwbk.org

    词条保护申请

  • * 如果用户不希望该词条被修改,可以申请词条保护
    * 管理员审核通过后,该词条会被设为不能修改

    注意:只有该词条的创建者才能申请词条保护

联系我们意见反馈帮助中心免责声明
Copyright © 2010 zwbk.org 中文百科在线 All rights reserved.京ICP证09028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