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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7024 次 历史版本 2个 创建者:于归 (2010/9/1 17:56:47)  最新编辑:于归 (2010/12/22 23:41:09)
诗经·国风·周南·芣苢
同义词条:诗经·国风·芣苢,诗经·芣苢,芣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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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国风·周南·芣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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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目录

原文


    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

    采采芣苢,薄言掇之。采采芣苢,薄言捋之。

    采采芣苢,薄言袺之。采采芣苢,薄言襭之。

注释


  采采:采而又采。
  芣苡(fū yǐ):植物名,即车前子,种子和全草入药。
  有:取也。
  掇(duō):拾取。
  捋(luō):以手掌握物而脱取。
  袺(jié):用衣襟兜东西。
  襭(xié):翻转衣襟插于腰带以兜东西。

译文


  采啊采芣苢,采啊采下来。采啊采芣苢,堆堆收起来。

  采啊采芣苢,根根拾起来。采啊采芣苢,把把捋下来。

  采啊采芣苢,牵衣装起来。采啊采芣苢,衣襟兜起来。

诗经故事


  周昭王起六师兵马伐楚,也只是为报三年前汉水边的一辱之仇,辛伯苦劝无效,只好也跟了去;谁料想过汉水时,那昭王兴奋之极,夜间对一轮明月载歌载舞,狂饮滥欢,乐极生悲,‘扑通’一下,掉进了汉江,就再没露面,想是去和海龙王猜拳饮酒去了;

  他倒快活了,可伴驾出征的六师就苦了,几万人马,把个天子弄得没了踪影,进,不敢进,退,不敢归,大伙儿只好守在汉江边上,眼巴巴的盼着奇迹出现,那昭王能和海龙王告辞,早日回来。

  辛伯守了一日,见事不好,就先行回丰京去了;回就回吧,可你把丰京的事安排好了后,就派人来知会一声啊,但他忙于安排满做穆王,把那几万人马的事也忘了,那帮兵士苦等了三月有余,粮草尽、谣言起,说是周王庭要让大伙儿去给昭王到阴间护驾,倾刻间几万人马便散的无影无踪,无奈中,史官只好记下丧六师于汉。

  满五十五岁才为天子,可也把他憋坏了,他本来就是一肚子的雄才大略无处施展,一旦成了天子,正好大展拳脚。

  先就把天子的御车换成了八匹马拉,以前都只有六匹呢;马多车快,当然是为了巡视天下啊,他就不分四季的在九洲大地上巡视开来。九洲巡完了,穆天子游兴不减,就想到国外去看看,可王化未到之处皆为蛮夷之地,要去先得打呢。

  说打,穆王倒是不愁的,手下十几万健儿正闲得手心发痒呢,放眼四海,是没有对手的;可就一样,远征,脚力得先跟上去哦,他穆天子的车是八匹大马,跑的飞快,可跑不到半月,那些马便水土不服、尿血而亡,若十万大军尽出,昼夜不停的进军,那得死多少马啊?这件事愁上了穆天子了。

  那一日,天子过南山,错过了行头,夜里宿于一山野人家,山里人没见过啥大世面,对天子到来也不啥惊奇,腾出大屋让了穆天子住,自已一家老小就挤在了偏厦之中,当然还是给穆天子安排好了饭食的,那时的规矩也不大严,穆天子还和他们有说有笑的抱了抱老头子的小孙子呢。

  夜里,那小孙儿啼哭不止,吵得穆天子也睡不着觉了,就起来过问,那老者答道:“没事的,还麻烦天子操心了,真对不住。”“他那里不舒服了吧?” “唉,那小孙孙喝了肉汤,火气大,尿赤黄,都快尿不出来了,憋着哭呢。”“那咋办?”“不要紧,山里人命贱,泡点芣苢水喝就好了。”“哦,芣苢是啥啊?” 老人拿出一束干草草、黑仔仔的让穆天子看了,就让儿媳妇给小孩子泡着喝了。

  第二天早上,穆天子见那媳妇子端娃尿时尿出的童子尿又清又亮,心中一动,忙叫来老头说:“快把你的芣苢给我一些。”也不说干啥用,要到后就忙命马夫泡成水去喂他的八匹大马,也不急着走了,等在那里看马尿呢;

  一个时辰后,那马尿了,尿水果然也变得又清又亮,穆天子一下高兴了,手舞足蹈的跳的老高,手下人莫明其妙的,以为天子喝了马尿了,可又不敢说、不敢问,只是从那以后,有人高兴的过火了,大家就说他是喝了马尿的了。

  穆天子叫来了老者,吩咐道:“老人家,你赶快去叫人多采芣苢,越多越好,王室重重有赏的。”说完先让人赏了老者五十金;

  老者一见,高兴了,他可从来还没见过这样多的金的啊,忙让全家老小都到野外去采芣苢,还带动着周围的四邻乡亲都采开了,边采还边高兴的唱着:

  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

  采采芣苢,薄言掇之。采采芣苢,薄言捋之。

  采采芣苢,薄言袺之。采采芣苢,薄言撷之。

  那穆天子收集了大量的芣苢,解决了马尿黄赤热的毛病,顺利的带着十几万健儿西征昆仑山,拜见西王母。北征行流沙千里,积羽千里,横扫犬戎。说是走了九万多里路程呢,是行程最远的天子了。

  一路走,他一路让人把芣苢撒于道旁,待归时,道旁已是芣苢成遍了。手下人见车前长满了青青的芣苢,马儿爱吃,吃了还不尿血生病,就把那草又叫了个车前子。

鉴赏


  “芣苢”(否以)即车前草,这是当时人们采车前时所唱的歌谣。
  《诗经》中的民间歌谣,有很多用重章叠句的形式,但像《芣苢》这篇重叠得如此厉害却也是绝无仅有的。先以第一章为例:“采采”二字,以《诗经》各篇的情况而论,可以解释为“采而又采”,亦可解释为“各种各样”。有人觉得用前一种解释重复过甚,故取第二种。然而说车前草是“各种各样”的,也不合道理,应该还是“采而又采”。到了第二句,“薄言”是无意义的语助词,“采之”在意义上与前句无大变化。第三句重复第一句,第四句又重复第二句,只改动一个字。所以整个第一章,其实只说了两句话:采芣苢,采到了。这还罢了,第二章、第三章竟仍是第一章的重复,只改动每章第二、四句中的动词。也就是说,全诗三章十二句,只有六个动词——采、有、掇、捋、袺、襭——是不断变化的,其余全是重叠,这确实是很特别的。

  但这种看起来很单调的重叠,却又有它特殊的效果。在不断重叠中,产生了简单明快、往复回环的音乐感。同时,在六个动词的变化中,又表现了越采越多直到满载而归的过程。诗中完全没有写采芣苢的人,读起来却能够明白地感受到她们欢快的心情——情绪就在诗歌的音乐节奏中传达出来。清人方玉润在《诗经原始》中说:“读者试平心静气涵咏此诗,恍听田家妇女,三三五五,于平原旷野、风和日丽中,群歌互答,余音袅袅,若远若近,忽断忽续,不知其情之何以移,而神之何以旷。”这话虽说想像的成分多了些,体会还是很准确的。这种至为简单的文辞复沓的歌谣,确是合适于许多人在一起唱;一个人单独地唱,会觉得味道不对。袁枚曾经嘲笑地说:“三百篇如‘采采芣苢,薄言采之’之类,均非后人所当效法。今人附会圣经,极力赞叹。章(左舟右上中佳下又)斋戏仿云:‘点点蜡烛,薄言点之。剪剪蜡烛,薄言剪之。’闻者绝倒。”(《随园诗话》) 说《诗经》不宜盲目效仿,当然不错,但他所取的例子,实为不伦不类。一群人在野外采芣苢,兴高采烈,采而又采,是自然的事情,诗歌可以把这欢快表达出来。而一个人在那里把蜡烛芯剪了又剪,还唱着“剪剪蜡烛,薄言剪之”,除了精神病,也没有别的解释了。这完全是文人制造出来的滑稽,并非《芣苢》不值得赞叹或绝对不可以效仿。

  问题倒是:当时的人们采芣苢——车前草——用来派什么用处?毛传说此草“宜怀任(妊)”即可以疗治不孕;又一种说法,是认为此草可以疗治麻风一类的恶疾。这两种说法在中医学上都没有根据。现在中医以此草入药,是认为它有清热明目和止咳的功能,草籽据说可治高血压。这还罢了,我们也可以勉强地说,《诗经》时代的人是相信车前草是可以治疗不孕或麻风的。但即便如此,这诗仍然有不可理解之处:不孕或者家里人生了麻风,都是极苦恼的事情,哪里有一大群人为此而兴高采烈地一边采车前一边唱着歌的道理?拿方玉润所推想的情景来看这样的解释,尤其觉得不对劲。

  所以我们觉得应该给《芣苢》以另一种更合理的解释。值得注意的是清代学者郝懿行在《尔雅义疏》中所说的一句话:“野人亦煮啖之。”此“野人”是指乡野的穷人。可见到了清代,还有穷人以此为食物的。又据朝鲜族的朋友告诉笔者,在他们那里,以车前草为食物是普遍的习俗。春天采了它的嫩叶,用开水烫过,煮成汤,味极鲜美。朝鲜族(包括中国境内和朝鲜半岛上的)是受汉族古代习俗影响极大的民族,朝语至今保存了很多古汉语的读音。可以推想,中国古代民间也曾普遍以车前草为食物,只是到了后来,这种习俗渐渐衰退,只在郝懿行所说的“野人”中偶一见之,但在朝鲜族中,却仍旧很普遍。

  以此释《芣苢》诗,就觉得容易理解了。按明代田汝成《西湖游览志》云:“三月三日男女皆戴荠菜花。谚云:三月戴荠花,桃李羞繁华。”荠菜花实在说不上好看,只因荠菜是江南人所喜爱的野菜,对于穷苦人更是天之恩惠,故人们连它的花儿也生了偏爱。车前草较荠菜更为平常易得,想必很多年前,它更受老百姓的喜爱吧?如方玉润之说,想必每到春天,就有成群的妇女,在那平原旷野之上,风和日丽之中,欢欢喜喜地采着它的嫩叶,一边唱着那“采采芣苢”的歌儿?那真是令人心旷神怡的情景。生虽是艰难的事情,却总有许多快乐在这艰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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