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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7573 次 历史版本 0个 创建者:于归 (2011/4/13 17:15:51)  最新编辑:于归 (2011/4/13 17:15:51)
孝靖王太后
拼音:Xiàojìng Wáng Tàihòu(Xiaojing Wang Taihou)
同义词条:孝靖太后,孝靖太后王氏,孝靖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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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靖太后
孝靖太后
  孝靖太后王氏(1565年2月27日-1611年10月18日),名不详,明神宗皇贵妃,明光宗生母。王氏生于嘉靖四十四年正月二十七日。万历六年二月初二日(1578年3月10日),王氏选入后宫,为慈圣皇太后的宫人。三年后,被偶路过慈宁宫、年少的明神宗临幸,王氏遂有孕。事后神宗并不以为意,并试图隐瞒、忘却,但太后发觉王氏有妊,遂询问神宗,但神宗却顾左右而言他,太后便取来内官的起居注,证实王氏有妊,神宗因而在万历十年六月十六日(1582年7月5日)晋封王氏为恭妃。同年八月,王恭妃生下皇长子朱常洛,是为日后的明光宗。然而神宗对王恭妃相当反感,虽然王氏后来又再生下一名女儿(云梦公主),但神宗对她始终没有太多感情,也因此当受宠的郑贵妃生下皇三子朱常洵并而晋封皇贵妃时,生下皇长子的恭妃反而未进封。万历二十九年,神宗在群臣压力下,册立皇长子朱常洛为皇太子,恭妃仍未进封。万历三十四年,朱常洛的妾侍王氏生下皇长孙朱由校,神宗为表庆祝,为太后加尊号曰慈圣宣文明肃贞寿端献恭熹皇太后,这才进封王恭妃为皇贵妃,但始终将王恭妃屏居景阳宫,也隔绝皇太子朱常洛与王恭妃母子俩。万历三十九年九月十三日(1611年10月18日),王恭妃病笃,皇太子朱常洛闻言急往景阳宫探视,见景阳宫门深锁,于是破坏门锁入内探视。当时王恭妃已双眼失明,于是以手代眼,拉着朱常洛的衣角:“儿长大如此,我死何恨!”言毕王恭妃便与世长辞。

皇后档案

孝靖皇太后
孝靖皇太后
  姓:王
  封爵:皇太后
  出生:嘉靖四十四年正月十七日
  1565年2月27日
  婚年:万历十年六月十六日(1582年7月5日)
  婚姻名份:恭妃
  逝世:万历三十九年九月十三日
  1611年10月18日 (46岁)
  北京紫禁城景阳宫
  谥号:孝靖温懿敬让贞慈参天胤圣皇太后
  坟墓:定陵

生平

明神宗皇后王氏
明神宗皇后王氏
  王氏,明神宗的妃子,明光宗的生母。因其出身在寒微家庭,自幼被选送入宫。最初她只是慈宁宫中的一位宫女。十六岁那一年,有一次十八岁的神宗来慈宁宫,并私自与王氏发生了关系,使她有了身孕。按惯例,皇帝与宫女发生了关系,必然要给予赏赐,皇宫中负责文书房的太监还要记下日期和赏赐的东西以作将来的证物。明神宗朱翊钧的皇后---王氏当时神宗皇帝对此事有所避忌,所以周围的人也都不提起。一天,神宗皇帝陪侍慈圣太后(即李太后)饮宴,谈话中提起此事。神宗皇帝不说话。慈圣太后让人取来宫内的起居注给皇帝看,并且好言好语地对他说:“我已经老了,还没有孙子。这次如能生个男孩,也是祖宗、国家的福气。生下贵子,母亲的身份自然会高起来,难道还要分等级吗?”神宗看赖不掉就勉强封王氏为才人,之后就对她不是不睬了。

  明神宗万历十年(公元1582年)八月十一日,王氏生下皇子,这便是后来的光宗朱常洛。几个月后,王氏被立为恭妃。后来,受明神宗宠爱的郑氏也生下第三子,而被封为贵妃,而恭妃王氏却不被进封。

  明神宗万历二十九年(公元1601年),尽管神宗对王氏母子百般的看不上眼,但还是正式立长子朱常洛为皇太子。
 
  明神宗万历三十三年(公元1605年)十一月,朱常洛的选侍王氏生了皇长孙朱由校,王氏因有了孙子分外高兴,而神宗得知后,反应十分淡漠,但还是因为皇帝的长孙出生,直到这时王氏才被封为皇贵妃。但凄凉处境未得丝毫改善。她被贬为冷宫,不得与儿子见面,只能以泪洗面,哭瞎双眼。

  明神宗万历三十九年(公元1611年)九月,王氏病重,皇太子(即后来的光宗)请示神宗皇帝后前去探望,王氏所住宫室的正门还锁着,打开锁才能进去。王贵妃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她摸着太子的衣服哭着说:“儿子已经长的这么大了,我死去还有什么可遗憾的。”便去世了。年47岁。大学士叶向高说:“皇太子的母亲去世,葬礼以隆重为好。”神宗皇帝不作回答。叶向高再次请求,神宗才表示同意。王贵妃谥号为“温肃端靖纯懿皇贵妃”,葬于天寿山。为这件事,皇太子一直耿耿于怀,所以他一当上皇帝立即尊谥母亲为‘孝靖皇太后’,并归葬定陵。其父王天瑞,封永宁伯。王氏,锦衣卫指挥佥事王朝窭之女,原是神宗生母李太后宫中的宫女,生一子一女。万历十年(1582年),封恭妃,生长子朱常洛(明光宗)。按“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制度,朱常洛应为太子,但神宗想立郑贵妃所生第三子朱常洵为太子,与大臣展开长达15年的“国本之争”。王恭妃因此被皇帝和郑贵妃视做眼中钉,一直饱受屈辱、虐待与迫害。

  明神宗万历四十八年(公元1620年),39岁的朱常洛(明光宗)即位,然不满一月便不明不白死去,未及为母亲上尊谥;熹宗即位,追封祖母为“孝靖皇太后”,以皇后礼改葬定陵。

  关于王恭妃的葬仪,大学士叶向高曰:“皇太子母妃薨,礼宜从厚。”不报。复请,乃得允。谥曰温肃端靖纯懿皇贵妃,万历四十年七月十七日葬天寿山。朱常洛即位为明光宗后,下旨:“朕嗣承基绪,抚临万方,溯厥庆源,则我生母温肃端靖纯懿皇贵妃恩莫大焉。朕昔在青宫,莫亲温凊,今居禁闼,徒痛杯棬,欲伸罔极之深悰,惟有肇称乎殷礼。其准皇祖穆宗皇帝尊生母荣淑康妃故事,礼部详议以闻。”但不久光宗暴崩,待明熹宗即位,方正式上尊谥孝靖温懿敬让贞慈参天胤圣皇太后,并迁葬定陵,神主奉祀于奉慈殿。王太后之父王天瑞,加封永宁伯。

典籍记载


  孝靖王太后,光宗生母也。初为慈宁宫宫人。年长矣,帝过慈宁,私幸之,有身。故事:宫中承宠,必有赏赉,文书房内侍记年月及所赐以为验。时帝讳之,故左右无言者。一日,侍慈圣宴,语及之。帝不应。慈圣命取内起居注示帝,且好语曰:“吾老矣,犹未有孙。果男者,宗社福也。母以子贵,宁分差等耶?”十年四月封恭妃。八月,光宗生,是为皇长子。既而郑贵妃生皇三子,进封皇贵妃,而恭妃不进封。二十九年册立皇长子为皇太子,仍不封如故。三十四年,元孙生,加慈圣徽号,始进封皇贵妃。三十九年病革,光宗请旨得往省,宫门犹闭,抉钥而入。妃目眚,手光宗衣而泣曰:“儿长大如此,我死何恨!”遂薨。大学士叶向高言:“皇太子母妃薨,礼宜从厚。”不报。复请,乃得允。谥温肃端靖纯懿皇贵妃,葬天寿山。

  光宗即位,下诏曰:“朕嗣承基绪,抚临万方,溯厥庆源,则我生母温肃端靖纯懿皇贵妃恩莫大焉。朕昔在青宫,莫亲温凊,今居禁闼,徒痛桮棬,欲伸罔极之深悰,惟有肇称乎殷礼。其准皇祖穆宗皇帝尊生母荣淑康妃故事,礼部详议以闻。”会崩,熹宗即位,上尊谥曰孝靖温懿敬让贞慈参天胤圣皇太后,迁葬定陵,祀奉慈殿。后父天瑞,封永宁伯。

附:明神宗后妃

 
  孝端显皇后王氏,皇后,谥曰孝端贞恪庄惠仁明媲天毓圣显皇后,合葬定陵,主祔庙。

  孝靖太后王氏,光宗朱常洛生母,初封恭妃,后进皇贵妃,崩,谥温肃端靖纯懿皇贵妃,葬天寿山。明熹宗谥曰孝靖温懿敬让贞慈参天胤圣皇太后,迁葬定陵,祀奉慈殿。

  恭恪皇贵妃郑氏,初封贵妃,后进皇贵妃。薨,谥恭恪惠荣和靖皇贵妃,葬银泉山。明安宗谥曰孝宁温穆庄惠慈懿宪天裕圣太皇太后。

  恭顺皇贵妃李氏,初封贵妃,后进皇贵妃。薨,谥恭顺荣庄端静皇贵妃。明昭宗谥曰孝敬恭顺荣庄瑞靖敬天光圣太皇太后。

  宣懿昭妃刘氏,思宗尊为太妃。
  庄靖德妃许氏
  温静顺妃常氏
  清惠顺妃李氏:(?-1623年),万历三十二年(1604年)八月册封顺妃。生有皇幼子朱常溥和皇幼女天台公主朱轩媺(皆早夭,次序不详)。天启三年薨逝,谥号清惠,袝葬银钱山恭顺荣庄端靖皇贵妃旁。
  贤妃魏氏
  端妃周氏
  宜妃杨氏
  僖妃王氏
  端靖荣妃王氏
  德妃李氏
  荣嫔李氏
  德嫔李氏
  伟嫔耿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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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神宗朱翊钧与后妃的爱恨情仇

  明神宗朱翊钧,生于嘉靖四十二年(1563年)八月。隆庆二年(1568年)二月册为太子。隆庆六年(1572年)五月,即皇帝位,次年改年号为万历。万历四十八年(1620年)七月病逝,葬在定陵,谥号为“范天合道哲肃敦简光文章武安仁止孝显皇帝,庙号神宗。

  神宗即位时年仅9岁,在位前期,主要任务是系统学习帝王之学,国家大权则掌握在他的生母慈圣太后、司礼监太监冯保和内阁首辅张居正的手里。这时,明朝已建立二百余年。永乐初年,为弥补太祖废除宰相制留下的权力空隙,成祖设立内阁,内阁有大学士若干人,彼此地位相同。明中期以后,内阁中以首辅地位最尊。神宗统治时内阁地位高于六部,内阁首辅成为有实无名的宰相,因此,张居正是当时明朝外廷的最高官员。而司礼监作为内廷与外廷之间的桥梁,这时也已成为内廷的最高权力机构,司礼监太监冯保自然成为内廷的实权人物。神宗初期,国家的权力是这样运转的:慈圣太后通过冯保,把指示传给神宗,神宗传给张居正,然后神宗把张居正的票拟,按照冯保的建议写成朱批,由张居正在外廷负责实施。为了明朝的统治兴旺发达,慈圣太后、冯保和张居正三人,彼此颇为信任。在慈圣太后和冯保的大力支持下,张居正在外廷大刀阔斧地实行改革,先是整肃朝纲,裁撤政府机构中的冗官冗员,整顿邮传、钰政;然后修治黄河,清丈全国土地;接着改革赋役制度,实行一条鞭法,整饬武备。因此,张居正去世之前,万历前十年,国家百事转苏、欣欣向荣,是明朝中叶以来的黄金时期。

  然而张居正的改革和他在朝中的不可一世,使他树立了大批政敌。万历十年(1583年)六月,张居正一死,这些政敌们便发起了猛烈的“清算风”,纷纷参奏张居正,揭发他结党营私、奢侈淫逸、口是心非。一向对张居正敬重、信赖的神宗和慈圣太后呆住了,尤其是神宗,精神上受到了无情的打击,他痛感皇帝的人格受到愚弄,天子的威严遭到侵犯,因此亲自领导了一场长达两年的清算张居正运动。张居正生前的一切荣耀被剥夺,亲信全部遭清洗,家产被抄没,两个儿子被送到烟瘴之地充军,只剩下年迈的母亲在苦度残日。冯保也发配到南京奉御,不久死在南京。这次清算,神宗和慈圣太后痛快地发泄了私愤,可是个人的痛快带来的却是国家的噩运,它结束了隆庆、万历初年的改革,使明朝进入不可挽回的衰败时代。

  对张居正的清算刚刚结束,围绕着立太子一事的激烈斗争便已骤起。神宗王皇后没有生子。皇长子朱常洵是他偶幸宫女王氏所生,他根本不喜欢王氏,因而讨厌朱常洛。他最宠爱郑贵妃,想立她所生的皇三子朱常洵为太子。但是按照封建社会立嗣原则,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因此神宗立皇三子为太子的意图遭到朝中大臣的坚决抵制,他们强烈要求神宗册皇长子为太子,神宗恼羞成怒,使尽拖延、耍赖、镇压手段,拒绝册皇长子为太子。于是,从万历十四年(1586年)起,廷臣围绕着立太子一事与神宗争执了15年,所上章疏数以千计,直到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十月,神宗在慈圣太后的压力下,被迫立皇长子为皇太子,同时封皇三子为福王,皇五子为瑞王。这场内廷、外廷都深卷其中的争国本斗争给明朝统治带来严重的政治危机。

  争国本的风波才子息,神宗和廷臣关于福王何时到河南就藩的争执又起。神宗坚持将福王留在身边,朝臣认为皇帝这样做,目的仍是想换太子,因此坚决要求福王及早就藩。最后又是慈圣太后出面,解决了这场争执。福王于万历四十二年(1614年)三月到河南就藩,神宗再次失败。

  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五月,宫中发生“梃击案”。一个叫张差的男子手持木梃,闯进太手宫中欲行不轨。经多方查实,此案系郑贵妃主使,其宫中宦官庞保、刘成一手操办。神宗自然不会处理心爱的女人,又要对朝臣有个交代,只好和郑贵妃一起屈尊求助太子。父子两人在朝臣面前演出了一幕亲密无间、父子情深的活喜剧后,将当事人张差、庞保、刘成等一一处死,这才堵住大臣们的 嘴巴。

  神宗与朝臣们的数次斗争,表明明朝统治阶级内部之间的矛盾已到了白日化的地步。神宗与众大臣之间的关系已是君不君、臣不臣,神宗无力驾御君臣,群臣也无法用儒家传统的为君之道约束神宗。这种君臣之间的彼此隔阂 、互不信任的不正常关系使神宗的雄心大志化为泡影,他对朝政失去信心。自万历二十年(1592年)起龟缩宫中不再视朝,把大量的精力都发泄在掠夺民脂民膏上。不仅大量侵吞土地,而且派矿监税使对工商业进行无情掠夺,严重阻碍了社会经济的发展,激起了一次又一次的民变,完全是“躲进皇宫掠财产,哪管国家乱与瘫”的架式。

  面对皇帝的怠政和敛财,朝中大臣分化成两个阵营,一部分内阁大学士和高层官员跟在皇帝后面,贪脏枉法,中饱私囊;另一部分政治上受排挤,却追求正义的中下层官员,面对日益加剧的政治危机,强烈要求改良政治,重整朝纲。这两部分人各自结成党派,互相攻讦,形成以浙党和东林党为主的党派之争。神宗与浙党臭味相投,“志同道合”,因此,对东林党残酷镇压。东林党则不畏牺牲,前赴后继,始终坚持斗争。

  正当明朝统治阶级内部的斗争如火如荼,百姓的生活水深火热时,女真部落在努尔哈赤的领导下,崛起于明朝东北部,并于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正月,脱离明朝独立,建立“大金”政权,与明王朝中央政府分庭对抗,严重威胁着明朝的统治。因此,明朝这艘大船在神宗统治期间,已是千疮百孔,濒于沉没的边缘。

  万历四十八年(1620年)七月,神宗这位明朝在位最久,最为懒惰,最为贪婪的酒、色、财、气四毒俱精的皇帝,终于离开了人世。

  神宗的朝政处理得一塌糊涂,他的后宫也卷入外廷的政治斗争而乌烟瘴气。有明二百年来,后妃深深卷入外廷的政治斗争,并导致严重政治危机的现象只见神宗一朝。神宗的诸多后妃中,见史料记载的主要有:皇后王氏,恭妃王氏,皇贵妃郑氏。

  (一)备受冷落的王皇后

  皇后王氏,余姚人,生在北京,长在北京,父亲王伟。万历六年(1578年)二月,王氏被慈圣太后选中,册立为皇后,当时神宗14岁,王皇后仅13岁。

  王皇后相貌端庄,举止稳重,个性严谨,体弱多病,虽不是神宗心中的佳偶,但婚后最初几年,两人的关系倒也过得去。王皇后不仅悉心照料神宗的衣食起居,而且经常帮神宗整理朝臣章奏,凡是神宗看过的章奏,王皇后都认真封识,然后一一收好,神宗只要提起某件事,王皇后就能迅速准确地取出有关的章奏,交给神宗。神宗对她做事麻利和仔细颇为满意,因而对她的父兄也不断施恩,先是将她的父亲由都督封为永年伯,接着准备授她的两个兄弟为锦衣卫指挥使,只是张居正等内阁大臣反对,神宗作不了主,只好改授皇后的两个兄弟为锦衣卫正千户,他还为此闷闷不乐了几天。

  万历十年(1582年)三月的一天,18岁的神宗再次结婚,同时娶进九嫔。王皇后身着礼服,带着九位嫔御去拜告祖庙,她在做这件事时心里很不开心,她极不愿意更多的女人和她争宠。她审视着九嫔的脸,发现有一个姓郑的淑嫔生得十分俏丽,只见她白净的瓜子脸上耸着一只挺直的葱鼻,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着 的波光,樱桃小口,嘴角微微上翘。王皇后心一沉,直觉告诉她,这样的美色对丈夫是极大的诱惑,她感到了一种威胁,不由得狠狠盯了淑嫔一眼,淑嫔垂下了眼睑,嘴角紧抿,并无一丝慌张。

  王皇后的预感不久成为现实,神宗果然对淑嫔十分宠爱,整日沉溺在与郑嫔的聊聊我我中,皇后宫中很少再出现神宗的身影。神宗不仅冷落王皇后,而且削减她的膳食、服饰及侍从,她生病时侍侯在身边的宫人也仅有几人。皇后的遭遇很快传到外廷,传遍京师,臣民们为此吃惊不已,暗暗忧虑,有一个叫王德完的工科都给事中上书进谏,言辞哀婉地求皇上厚待中宫,神宗大怒,将王德完下狱拷打,尚书李载、御史周盘上疏,请示皇上赫免王德完,被神宗责骂。内阁次辅沈一贯秘密上书给神宗,请他作冷处理,否则后果严重。第二天,神宗下圣谕自我解释:“皇后是圣母选择的元配,现在与朕同处一宫,少有过失,怎么会不优待她。只是近几年来,她的脾气变坏,悍戾不慈,朕常常教训她,要她恪守妇道,她也知悔改,并没有生病一事”。然后将王德完暴打一顿,削籍回乡。神宗害怕朝臣再为皇后的待遇问题没完没了的进谏,只好不情愿地改善王皇后的生活条件。

  虽然神宗削减王皇后的待遇标准是小人行为,但王皇后确有他谕中说的“悍戾不慈”的劣迹。万历娶九嫔之前,王皇后已生下嫡长女荣昌公主,她每天除了去定时侍奉神宗的嫡母仁圣太后,便是与年幼的女儿为伴,虽有皇后尊荣,却享受不到一个普通妻子应有的快乐,常常心情郁闷,暗自垂泪。她对郑氏非常嫉妒,但从不敢流露出来,她知道,本朝历史上,宣德、景泰、成化、嘉靖四朝都有废后之举,她没能生个儿子,又不被皇帝喜欢,神宗要找借口废她轻而易举,所以她对皇帝的所作所为从不干涉,对他的妃嫔也不为难,对自己该履行的职责按部就班地照办不误,以求自保。由于内心的欲望长期得不到满足,心情总是浸泡在痛苦和仇恨中,于是在宫人身上发泄愤恨。她在位的42年中,死在她棍棒下的管家婆和宫女不下百余人,她的宦官中绝大多数也被她关过禁闭和降谪。

  万历十四年(1586年)起,朝中大臣接连不断地上奏章,要求神宗册立皇长子朱常洛为皇太子。当时神宗最宠爱的郑氏刚生下皇三子,被册为皇贵妃,越居皇长子生母王恭妃之上,地位仅次于王皇后。廷臣们很清楚,再不督促神宗册皇长子为太子,皇三子极有可能“雀占凤巢。”长幼有序、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伦理观念和立嗣制度,是祖宗留下的宝贝,朝臣们奉若神明,决不允许神宗违背。神宗虽然也承认长幼有序、有嫡立嫡,无嫡立长,但他也不能容忍皇长子作他的接班人,于是在王皇后身上大作文章,“皇后”一词一时间频频从他的口中吐出。他说,皇后还很年轻,完全有可能生下嫡子,如果现在立皇长子,一旦皇后生下嫡子,岂不违背了立嗣原则。其实他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王皇后经常生病,肯定是个短命鬼,一旦她归天,就可以册郑贵妃为皇后,到时候,皇三子就成了嫡子,立他为皇太子,大臣们自然无话可说。大臣们对神宗的鬼心思洞若观火,他们反驳说,如果王皇后生了嫡子,到时候将皇长子废掉就是。他们也很担心王皇后享年不久,因此坚决要求尽快册立皇长子为太子。神宗处置了率先上疏的姜应麟等人,朝臣们没被吓倒,继续上疏的神宗便威胁说,立嗣的大权属于皇帝,群臣不准干扰。同时表示如果一年之内大臣们不提此事,那么他就立皇长子。神宗是个聪明人,他料到一年之内总有大臣耐不住性子,要就此事上奏,果不其然,于是神宗有了拖延的借口,总算喘了一口气。过了两三年,大臣们见神宗仍无立皇长子的迹象,于是又纷纷上奏,神宗只好使出杀手锏,要:“三王并封”,即同时册封皇长子,皇三子,皇五子为亲王,以后选择其中最好的立为太子。实际上仍是不想立太子。大臣们坚决反对。就这样君臣之间为立太子一事,从万历十四年(1586年)一直争执到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慈圣太后出面,才迫使神宗于当年十月正式立皇长子为太子。

  在册立太子一事上,王皇后毫不犹豫地站在皇长子一边。她对神宗已没有影响力,无法通过自己的力量促使神宗及早册立皇长子,只好在保护皇长子少受欺负上出一份力。神宗是一个心胸狭窄,寡恩薄义之人,他没办法行使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力,称心如意的册皇三子为太子,就把私愤发泄到皇长子身上。他不让皇长子出阁读书,不让皇长子和生母见面,并将皇长子的膳食、衣服、侍从等削减到最低限度。王皇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常常将皇长子召到自己宫中,照料他的衣食,给他精神上安慰,对他可谓是“调护备至”,“深护有劳”。王皇后还对去世的李贵妃所生两个幼子悉心照看。因此,王皇后虽然没能生个儿子,却在几个皇子身上倾注了母爱,她死后被谥为“孝端”,与此不无关系。

  万历二十四年(1596年),王皇后的女儿下嫁出身卑微的杨春元。相依为命的女儿离去,王皇后亦喜亦忧。喜的是,女儿终于长大成人,忧的是,女儿能否与驸马恩恩爱爱,有一个好的归宿,不要似自己这般守活寡。也该是王皇后命苦,她的女儿出嫁后,与驸马感情始终不好,曾与驸马后目,驸马杨春元一气之下,拂袖而去。神宗大怒,准备严惩他们身边的人,在宦官陈矩的劝说下,作罢,命人将杨春元从家乡固安县召回,大骂他不懂规矩,罚他在国子监面前演礼。女儿婚姻的不幸福,无疑是在王皇后滴血的心上又撒了一把盐,王皇后更加变本加厉地折磨宫人。

  神宗对王皇后完全是实用主义,用的着时找找王皇后,更多的时候无视王皇后的存在。万历四十三年(615年)初夏的一天,很久不见王皇后的神宗突然来到王皇后的宫中。王皇后见神宗来了惊诧不已,颇有点受宠若惊,她连忙迎上前去问道:“皇上何缘得见老妇。”神宗向她叙述了来此的原因。原来,五月四日,宫中发生了一起梃击案,一个叫张差的粗汉子手持木梃冲进太子宫中欲谋杀太子,此案最后查实为郑贵妃宫中宦官宠保、刘成一手策划、操办。朝臣们纷纷指出,郑贵妃是此案的主使,要求严惩当事人。神宗慌了,不知该怎么办,想来想去,想到了王皇后,他知道太子与王皇后感情很好,希望王皇后劝说太子出面平息这一事件。王皇后表示,这件事她也不能作主,要和太子面谈才行。正在这里,太子和郑贵妃赶到,太子很生气地说:“张差所为,必有主使”,贵妃一听,吓得跌倒在地,她指天发誓,嘴里不停地喊:“奴家万死,奴家赤族”。神宗大怒指着贵妃骂道:“此事朕家赤了不得,希罕汝家!”。太子听出父亲的话外音,王皇后也劝他为父皇着想,便答应“此事只在张差身上结局足矣。”于是已有二十不见朝臣的神宗在五月一十八日,破天荒与太子、太孙一起来到慈守宫,接见内阁大学士方从哲、吴道南及文武大臣,并在朝臣面前作了一番父子情深的表演,然后宣布处死张差、庞何、刘成等人。总算将围绕梃击案掀起的大波平息。

  万历四十八年(1620年)四月,一生备受神宗冷落的王皇后离开了人世,享年55岁。三个月后,神宗也死了。王皇后一直体弱多病,精神上受尽煎熬,但她却坚持活了下来,使神宗等她死后册封郑贵妃为皇后的如意打算化为泡影。王皇后和神宗葬在一起,总算能陪伴在神宗身边,太子即位后,上尊谥为:孝端贞恪庄惠仁明媲天毓圣显皇后

  (二)大喜大悲的王恭妃

  恭妃王氏,北直隶人,出身贫寒,父亲王升。万历初年,朝廷在北京及附近郊区挑选一批出身清白人家,年龄9一14岁之间的女孩子入宫当宫女。经过多次甄别与淘汰后,王氏被选中,分到慈圣太后的宫中。

  万历九年(1581年)冬季的一天,16岁的王氏早早起床,稍稍梳洗打扮,便忙开了,作为宫女,她有很多的事要干。这时,神宗信步来到慈宁宫看望母亲,慈圣太后不在,他便要在一旁干活的王氏端水给他洗手,王氏连忙打好水,双手捧到神宗跟前。神宗看了一眼王氏,只见她相貌端丽,神态大方,眼光竟盯在了她的脸上,王氏见神宗注视着她,一抹红晕飞上脸颊,含羞地低下头。许是心情愉快的缘故,神宗竟被王氏少女的娇怯打动,动情地临幸了她。不过事后,神宗没有赏赐她任何东西。按照宫规,皇上临幸任何女人,都要赏赐若干件物品。神宗心满意足地走了,王氏手摸着滚烫的脸颊,心仍在怦怦直跳,如梦一般。

  不久,王氏便感到身体的异样反应,当她确实自己怀孕时,喜极而泣。身为宫女得到皇上的临幸实属少见,需知偌大的皇宫只有皇帝一个真正的男人。皇上的妃嫔如云,宫女们绝大多数只能在侍婢生涯中度过青春,红颜衰老后,或配给宦官作“对食”,或打发到皇宫西北部去养老打杂,老死后,尸体火化,埋在没有标志的墓地,王氏不仅得到皇上的临幸,而且只一次便怀了龙种,这在有明200余年来是极为罕见的。王氏做梦也想不到,这样的好运竟降临到她的身上。

  慈圣太后发现王氏怀了身孕,便在四月的一天,当神宗陪她宴饮时,问神宗:“我宫中王氏,被你召幸,现已有娠了。”神宗一听,脸腾地红了,王氏是母亲身边的人,自己背着母亲临幸王氏,怕母亲训斥,当时就不准左右透露。因此,对母亲的询问,神宗抵赖,矢口否认。慈圣便命内侍去取《内起居注》,原来宫中设有文书房,专门负责记录皇帝的起居,哪一天,哪一个妃嫔或宫女在何处承幸,赏赐了什么,上面记得一清二楚。神宗看了,只好承认。这时,慈圣和颜悦色地对他说:“我老了,还没有孙子,如果她能生一个儿子,也是宗社的福分,母以子贵,不可因为她是宫中的下等人,就抵赖不认。”神宗连忙答应,于是当月册王氏为恭妃。八月,王恭妃真的生下儿子,取各朱常洛,这是神宗的第一个儿子。

  王氏由一个宫女升为恭妃,且生了皇长子,可谓是幸运至极,荣华富贵已唾手可得。可是她绝不会想到,她的好运已到了尽头,恶运正在向她走来。

  神宗临幸王妃,完全是心血来潮,图一时痛快,过后对她再没有兴致,因此万历十年(1582年)三月,他一日连娶九嫔时,王妃没有在内。自郑淑嫔进宫后,其他的女人在神宗的眼里都失去了魅力,王妃更不在他的眼中。他完全被郑嫔迷住,不久册她为德妃。可怜皇长子因方母亲缘故,一生下来就受到冷落,按理皇长子出生,是宫中最大的喜事,该隆重庆贺一番,可是神宗却下旨一切恩礼从简。与此成鲜明对比的是,万历十四年(1586年),郑妃生下皇三子朱常洵,神宗不仅在宫中大摆宴席,而且立即册郑妃为皇贵妃,地位越居众妃之上,距皇后仅一步之遥。神宗这种违背礼制的厚此薄彼,不能不令朝臣们起疑心,况且宫中又传出神宗曾与郑妃到皇宫西北方向的大高元殿去烧香拜佛,当时对郑妃作了某种许诺。于是给事中姜应麟率先发难,上疏直谏,指出:“郑贵妃生皇三子(皇二子早夭)就犹正位中宫,而恭妃生皇长子却位居郑贵妃下,这样做违背了伦理纲堂,使人心不安。要安定人心,还请皇上收回成命。如果是情不容己,那么请封恭妃为皇贵妃,然后再封郑妃,这样既不违礼也不废情。如果皇上想正名定分,不妨册立皇长子为东宫,以安定天下之本,慰藉臣民之心,使宗社得以长久。”神宗看了,勃然大怒,狠狠地将奏章摔到地上,大骂姜应麟是疑君卖直,下旨谪姜应麟为大同广昌典史。但神宗怕激起众怒,又在旨中表示“立储自有长幼”,于是群臣抓住这个口实,纷纷要求神宗兑现;神宗狼狈不堪,只好耍赖,由此引发了一场长达15年之久的争国本事件。

  这15年中,王妃无日不在替儿子担惊受怕。神宗不仅不肯立皇长子为太子,而且对皇长子百般刁难,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丝毫不关心皇长子的教育,直到皇长子13岁才在群臣的力争下,让他出宫讲学,但不许礼、工、兵等部按礼制所规定的标准,为皇长子讲学准备仪从。天寒地冻时,皇长子长袍内仅一件寻常狐裘,出来讲学,瑟瑟发抖,而宦官们却在密室地围炉烤火。直到讲官郭正域大声呵斥,宦官们才把炉子抬出来给皇长子用,事情传到神宗耳中,他无动于衷,毫无半点怜惜之情。更令王恭妃痛心不已的是,神宗竟听信郑贵妃的挑拨,派人到她和儿子居住的景阳宫,来验证皇长子是否还是童男子,因为郑贵妃说:“皇长子整天与宫女嬉戏,早巳不是童体了”。王恭妃气得全身发抖,悲痛地说:“13年来,我一直与常洛同居,片刻也不敢离开他,就是怕有人诬陷,没想到真有这一天!”。幸好来人如实向神宗作了汇报,皇长子才平安地过了这一关。

  皇长子的处境终于引起慈圣太后的注意。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正月的一天,神宗到慈宁宫看望母亲。慈圣太后问道:“常洛已经19岁了,为什么还不册立为太子。”神宗随口答道:“他是都人所生!”这句话刺到了慈圣太后的痛处,她大发雷霆:“你也是都人所生!”都人是内廷对宫女的称呼,慈圣太后生神宗时也是宫女。神宗看到母亲发怒,吓得跪伏地上,嘴里不停地说:“马上册封,马上册封。”但还是拖至十月,才册立皇长子为太子。

  儿子被册为太子,王恭妃的处境并没有改善。她从宫女升为恭妃,本届偶然,已是上天的眷顾,她并无太多的奢望,但她想不到儿子册为太子,移居迎禧宫后,神宗竟不让她母子见面,母子睽别,这对王恭妃无疑是最大的打击,她终日以泪洗面,度日如年,最后泪水流干,双目失明。

  万历三十四年(1606年),王恭妃的长孙出生,在大臣们的一致要求下,神宗才册她为皇贵妃,比郑贵妃整整晚了20年。

  万历三十九年(1611年)九月,王贵妃重病在床,太子肯求神宗允许他去看望母亲,总算获准。太子走到母亲宫前,只见宫门紧锁,寂然无声,找来钥匙开门进去。走到母亲床前,看到母亲瘦如枯槁,双目紧闭,忍不住失声恸哭。王妃听见儿子的哭声,挣扎着爬起来,瘦骨伶仃的手在儿子的脸上细细摸了一遍,然后拉着儿子的衣角,哭着说:“儿长大如此,我还有什么可恨的。”说完,便咽了气,结束了大喜大悲的一生。

  王贵妃死后,大学士叶向高进谏说:“皇太子母妃薨,应该按礼厚葬。”神宗置之不理,不仅不厚葬王贵妃,还故意不给膳田,不供香火,任坟园荒芜。礼部元诗教和大理寺丞王士昌一起进谏,神宗才在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六月,下旨礼部,给王贵妃坟户30名,园地25顷,以供香火,并谥为:温肃端靖纯懿皇贵妃。

  太子继位后,准备给母亲上尊号,不想他只做了一个月的皇帝便死了。他的儿子熹宗继位,给祖母上尊谥为:孝靖温懿敬 贞慈参天胤圣皇太后。并迁葬定陵,和王皇后的一起陪在神宗身边。

  (三)恃宠谋权的郑贵妃

  郑贵妃,北京郊区大兴人,父亲郑承宪万历十年(1582年)三月,郑贵妃和其他八位女子一起被娶进宫,她被册为淑嫔,时年15岁。

  郑贵妃进宫的这一年,神宗的生活中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事是内阁首辅张居正去世及遭清算,另一件是皇长子朱常洛出生。张居正的去世和遭清算,使神宗第一次尝到了亲掌国家大权的快感,而儿子的出生,使他从此摆脱母亲慈圣太后的严格管束,他开始领略自由自在的滋味。郑贵妃便是在这最合适的时机走进神宗的生活中。

  郑贵妃具有较好的诗书礼乐素养,她读过不少书,深知光凭女色只能迷住神宗一时,而不能长久,要想得到神宗的终生宠爱,必须靠自己的智慧和手腕,而只有获得神宗的深深眷恋,才能实现自己和家人飞黄腾达、荣华富贵的目的。郑贵妃是一个非常聪明、意志坚定、做事积极主动的人,她极善于揣摸人的心理。她很快发现神宗虽然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实际上却孤独无助,而且性格软弱,做事拖泥带水,所有的人包括他的母亲都有意无意地把他看成一具执行任务的机器,而不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着普通人均有的七情六欲的人。因此,郑贵妃很清楚神宗需要什么。别的妃嫔表面上对神宗百依百顺,骨子里却对神宗保持着距离和警惕,郑贵妃却敢于挑逗和嘲笑皇帝,毫无顾忌,和神宗嬉戏时,常讥笑神宗是“老妈妈”,神宗也不生气。玩闹归玩闹,生活中郑贵妃对神宗给予了无微不至的关心,常常耐心倾听神宗的诉苦,对神宗,不仅经常在精神上加以鼓励,而且在行动上给予支持。在神宗看来,郑贵妃似母亲,是妻子,更是知己,茫茫人海中只有郑贵妃的心与他贴在一起,因而对郑氏的宠爱终生不改。为了郑贵妃,他不惜付出惨重的代价。

  万历十四年(1686年),郑贵妃生下皇三子朱常洵。神宗不仅在宫中隆重庆贺皇三子的降生,而且立即册她为皇贵妃,位居众妃之首。神宗对郑贵妃母子的恩宠和对王恭妃母子的冷落成了鲜明的对比。郑贵妃对自己在神宗心中的地位有了切实的把握,于是开始恃宠谋权的行动。

  郑贵妃很清楚,要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关键在把儿子推上太子的宝座,而这首先要取得神宗的承诺。皇三子出生后不久的一天,郑贵妃要神宗陪她去位于皇宫西北方向的大高元殿烧香拜佛。谒神时,她要神宗在神像前抽签,看立皇三子为太子是否符合天意,由于她早做了精心安排,抽签的结果自然是符合神意。郑贵妃当即要求神宗许诺立皇三子为太子,神宗答应,两人在神前密誓,然后把密誓写在纸上,密封在玉盒中,等待时机付诸实现。郑贵妃得到神宗的许诺后,与父亲郑承宪、哥哥郑国泰、侄子郑承恩密谋,要他们在外廷配合自己的行动。由于郑贵妃受宠,郑承宪和郑国泰封官授爵,郑承宪官至锦衣卫都督同知,郑国泰当了锦衣卫都指挥使。他们并不满足仅仅鱼肉百姓、横行市陌,他们要成为朝中最有权势的人。

  郑贵妃与神宗在大高元殿密誓一事很快传到外廷,本来神宗册她为皇贵妃而不册王恭妃,已引起朝臣们的疑心,得知神宗已对郑贵妃作了许诺,君臣激愤。给事中姜应麟率先发难,要求神宗先册恭妃为皇贵妃,然后册皇长子为太子。神宗大动肝火,拍着桌子,吼道:“册封贵妃是因为她敬奉勤劳,与立太子无关,科臣为何要讪朕。”下旨将姜应麟贬出京城。但同时又表示“立储自有长幼”,于是朝臣们抓住这句话,要求神宗兑现。郑贵妃得知这种情况,对神宗猛吹枕边风,要他采取拖延的办法。郑承宪、郑承恩、郑国泰以及投靠他们的少数朝臣,则在外廷一边散布缓立太子的好处,一边唆使神宗阻止朝臣对立储的议论。郑贵妃及其家人的险恶用心很快被识破,御史陈登云就直按谴责郑承宪“怀祸藏奸,窥觊储贰,”并揭发他们的居心是想将来立皇三子为太子。其他朝臣也纷纷响应。至此,围绕立储,统治阶级内部分裂为两个集团,一个是立储派,主张马上就册立太子,并且明确提出要皇长子进入东宫,他们没有固定的为首人物,但为数众多;另一个集团则主张不慌立储,而且也不明说以后立谁为太子,这一集团以郑贵妃为首,主要力量是郑承宪、郑国泰、郑承恩及一些投靠他们的朝臣,神宗是这一集团的后台。

  面对立储派的猛烈攻击,郑氏集团狼狈不堪,为改变被围攻的局面,郑国泰等人听从御史何选的建议,以退为进,以“朝野公论,郑氏祸福”的利害关系劝说郑贵妃作出姿态,向神宗建议立储,他们则同时上疏,请早立国本。神宗为稳住朝臣,使出“苦肉计”,将郑承恩贬为庶人,郑国泰夺俸一年,然后把郑贵妃的请求和郑国泰的奏疏亮给朝臣看,斥责大臣们“冤枉好人。”郑氏集团放出了“烟雾弹”后,继续把神宗推上前台与朝臣周旋,他们则韬光养晦,伺机打击对手。

  万历二十四年(1596年),司礼监太监陈矩将刑部侍郎吕坤任山西按察使写的一部<闺苑图说》献给神宗,神宗把书拿给郑贵妃看。郑贵妃看到书中记载,“汉明德马皇后由宫女晋升为皇后”,仔细琢磨,咂出其中用意,一阵狂喜,于是亲自为该书作序,序中写道:“储位久虚,曾脱簪待罪,请立元子。今已出阁讲学,藉解众疑。”并花钱重刻,且在书中增加自已在内的十二个妃子的事迹,广为传播,为自己进位中宫,制造舆论。万历二十六年(1598年)秋天,有人匿名为《闺范图说》写了一篇名叫“忧危 议”的“跋”,一针见血地指出,吕坤编撰<闺范图说》,开篇就写汉明德马皇后由宫女进位中宫,意在暗示郑贵妃要入主后宫,以取媚郑贵妃,而郑贵妃重刻此书,并将自己加进书中,是想藉此书作为立自己儿子的佐证。这篇匿名文章的广泛流传,犹如马蜂窝被捅,引起朝臣的哗然,他们纷纷上奏,对郑氏集团的居心予以揭露。郑氏集团气极败坏,他们认定文章系死对头给事中戴士衡和全椒县(今属安徽)知县樊玉衡所写,于是郑贵妃对神宗哭诉,要神宗严惩戴士衡、樊玉衡,而郑承恩、郑承恩、郑国泰则上奏,靠二衡“假造伪书,中伤善类”。一向支持郑氏集团的神宗,看罢奏疏,暴跳如雷,半夜传旨,将戴士衡、樊玉衡下狱拷问,天一亮,便把他们分别谪戍廉州(今广西合埔)和雷州(今广东海康县)。但立储派并没有被吓退,继续坚持斗争。

  万历二十九年(1519年),皇长子朱常洛虚岁20,已过冠婚年龄,立储派群起上疏,要求先册皇长子为太子,再以太子的礼仪举行婚冠大典。而郑氏集团则大唱反调,“请皇长子先冠婚后册立,”并且要皇三子搭车冠婚,旨在掩饰皇长子与其他皇子之间的贵贱差异,再次拖延对皇长子的册立时间。两大集团又一次剑拔弩张。郑贵妃故伎重施,在神宗面前哭闹不已,要他履行在大高元殿神像前的密誓,坚持不册皇长子为太子。于是神宗下旨让群臣先为皇长子举行婚礼,册封之事以后再说。立储派下决心抗争到底,他们不仅封还谕旨,据理力争,而且把这件事闹到久不过问朝政的慈圣太后那里。慈圣太后得知神宗和郑贵妃所作所为已触犯众怒,并引起政治危机,于是召见神宗,命令神宗立即册皇长子为皇太子,以稳定人心,巩固统治。神宗在内外压力下,一筹莫展,突然想起玉盒中的密誓,打开一看,密誓几乎被虫子蛀光,神宗打了个冷颤,天意如此,他再也无法顾及郑贵妃,于这年十月宣布册皇长子为太子。郑贵妃见多年的谋划以失败告终,不禁痛哭流涕,在神宗面前寻死觅活。为安抚郑贵妃,神宗在册封太子同日,下诏书封皇三子为福王,并让福王暂不去封地,留在自己身边;对福王即将举行的婚礼和新建府邸的费用,超出十倍拨给;还封赐郑贵妃及其家庭。闹了15年之久的立太子风波,总算告一段落。

  郑贵妃并不甘心失败,她又开始玩弄新的花招。她让福王每日两次给神宗请安,却极力阻挠皇太子与神宗见面,且唆使神宗将皇太子与母亲王恭妃活活分离,以发泄自己的私愤。郑贵妃还指使内侍姜严山用“厌胜术”来咒咀王皇后和皇太子,企图咒死他们。郑贵妃的这些行径被外廷获知,于是万历三十一年(1593年)京城又在流传一部名为<续忧危 议)的书,书中托名“郑福成”为问答,说:“郑福成,就是郑氏之子福王当成”,还说,现在神宗让朱庚当内阁首辅,庚与更同音,寓意有更易的举动。郑贵妃得知书中内容,哭闹着要神宗追查写书的人,神宗下令锦衣卫立即搜捕作者,很久才抓到一个叫暾生光的“替罪羊”,将他处以极刑。

  按照明朝制度,亲王成年后必须到封地就藩。可是到万历四十年(1602年),福王已经26岁,由朝廷拨款20万巨资在洛阳为他修建的藩邸也已全部完工,郑贵妃仍不肯让他去洛阳就藩。大臣们怀疑郑贵妃将福王留在神宗身边,是想伺机夺太子之位,于是以内阁大学士孙慎行、叶向高为首的数百位大臣上疏请福王到洛阳就藩。神宗既不能违背祖制,又说服不了郑贵妃,只好再寻找借口,拖延福王就藩的时间。神宗找借口绝对是轻车熟路,张口就来,他说,只要拨给4万顷土地,就让福王就藩。面对神宗的狮子大开口,举朝大哗,因为当时土地兼并严重,大量的土地被皇帝、藩王和大小地主官僚侵占,国家已没有多少闲地,内阁实在无法拨出这么多土地,叶向高等人只好与神宗讨价还价,最后总算是拦腰吹掉一半,2万顷“成交”。但郑贵妃仍不让福王走,说是要留福王在京都给慈圣太后祝寿,慈圣太后得知后,质问郑贵妃:“福王等着为我祝寿,我的小孙子潞王(封地在今河南汲县)是不是也可以来京都祝寿?”郑贵妃在宫中只怕慈圣太后,见慈圣太后发怒,不敢再留福王。万历四十二年(1614年)二月,慈圣太后去世,福王留在京都没有了借口,只好于三月去洛阳就藩。

  郑氏集团一败再败,黔驴技穷,最后竟丧心病狂,谋杀太子。他们指使一个叫张差的莽汉手持木棍,于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五月,闯进太子宫中,舞棍乱打,一直打到太子的房间,宫中大乱,幸好内官韩本将他抓住,才没有对太子造成人身伤害。这就是有名的“梃击案”。张差因涉嫌谋杀太子,被交由浙党分子御史刘廷元和刑部郎中胡士相等人审问。郑国泰立即密访刘、胡二人,经过一番商量,刘、胡二人上疏说,张差患有精神病,应迅速处决。内阁次辅方从哲和大学士吴道南也说张差有疯癫病,于是神宗同意处决张差。张差下刑部大狱,东林党人、刑部提牢主事王之窠觉得事情蹊跷,威胁张差,不交代实情,就饿死他,张差害怕,承认自己是受内侍指使,但重要情节和背景,张差不肯再说。于是王之窠要求神宗在文华殿前,对张犯“朝审”,或召集九卿科道三法司“会问”。神宗看了王之窠的奏疏,觉得此案错综复杂,棘手难办,拖着不发。但有人谋杀太子的消息却不翼而飞,传遍京师,要求追求幕后主使的呼声震耳欲聋,有的大臣几乎指名道姓地斥责郑氏集团是这次谋杀行动的指使。郑氏集团慌了,郑国泰急忙上疏,表明自己的清白,同时,与方从哲、吴道南等浙党分子勾结,极力阻拦对张差的会审。而东林党人坚决要求会审,两大党派在此案件上展开了争锋相对的斗争。神宗思前想后,决定采纳王之窠的方案,于五月二十一日召集十三司会审。结果张差供出自己谋害太子的行动系郑贵妃的心腹宦官庞保、刘成指使,庞、刘许诺,事成之后给张差30亩土地。会审的官员立即要求庞、刘对质,庞、刘却拒不了庭,案情到此已是真相大白。这时,郑贵妃才慌了手脚,急得花容惨淡,珠泪双重,在神宗面前苦苦抵赖。神宗将她大骂一通,然后要她去求太子。一向不把太子放在眼里的郑贵妃为求自保,屈尊向太子下跪。而神宗也去找多年不见的王皇后,要她在太子面前说说好话。太子虽然恨透了郑贵妃,但为稳固自己在宫中的地位,讨神宗的欢心,只好顺着神宗的意思,答应让神宗只处死张差、庞保、刘成等人,不牵连郑贵妃。为平息朝臣们的愤怒,已二十多年不见大臣的神宗竟破例上朝。面对朝臣,神宗先是倾诉了一番对母亲的思念,以引起他们的共鸣,然后拉着太子的手说:“我儿子极孝,我很爱惜他,何况我的三个孙子都长大成人了,哪还有更换太子的道理。”太子也说:“我父子一向恩爱,你们不要胡乱猜疑,使我成为不孝之子。害我的张差确有疯癫,希望立即处决,了结此事”。看着神宗父子的表演,大臣们啼笑皆非,无话可说,只好放过郑贵妃,仅将张差、庞保、刘成等人处死,了结此案。郑贵妃有惊无险,得以逃脱。

  万历四十八年(1620年)四月,王皇后病死,郑贵妃总算等到这一天,连忙催促神宗封她为皇后,神宗刚答应,却沉疴不起,三个月后,撒手归天,只留下口头承诺。

  八月,太子继位,是为光宗。按规定,皇帝死后,他的后妃必须立即离开皇帝居住的乾清宫,给新皇帝腾出地方,可是郑贵妃却迟迟不肯搬出乾清宫。为了使光宗忘记前嫌,封自己为皇太后,郑贵妃精心挑选了一批自己最心爱的珠宝和八位能弹会唱、婀娜多姿的美女献给光宗,光宗欣然接受,陶醉其中。郑贵妃还竭力笼络最受光宗宠爱的西宫李选侍(人称“西李,光宗还有一个居东宫的李选侍),西李也是一个权力欲极强的女人,做梦都想当皇后,两人一拍既合,无话不说。西李仗着得宠,屡屡催着光宗封她为皇后,郑贵妃为皇太后。光宗架不住西李的纠缠,加之郑贵妃的礼物令他乐不思蜀,早将过去的怨恨抛置脑后,于是要礼部为二人加封。礼部侍郎孙如游等大批官员坚决反对,致使二人的美梦化为泡影。

  光宗由于从小在宫中遭受神宗和郑贵妃的冷遇,精神长期压抑,个性软弱,身体也一直不好,继位后又终日沉溺女色之中,不几天身体便垮了。郑贵妃得知后,异乎寻常的关心,派内医崔文升为他看病。光宗服下崔文升的药后,腹泄不止,卧床不起,刚继位就要大臣们为他准备后事,修建陵墓。光宗郭皇后(已死,皇后系追封)和王才人两个家庭的人得知光宗的病情,焦虑万分,到朝中向官员哭泣,说郑贵妃和西李包藏祸心,加害光宗。东林党人给事中杨涟、御史左光斗等人听罢,拍案而起,联名上疏,并和同为东林党人的吏部尚书周嘉谟去见郑国泰(已死)的儿子郑养性,要他劝说郑贵妃移宫。郑养性迫于压力,入宫恳求,郑贵妃见群臣激愤,自己又无强大的后台,只好搬出乾清宫,移至专供前朝妃嫔居住的慈宁宫。光宗的病情加重,方从哲推荐鸿胪寺卿李可灼进献红丸(又叫金丹),光宗吃下第一丸,觉得神清气爽,次日服下第二丸,竟一命呜呼,仅当了一月天子。

  光宗死后,郑贵妃做太后的念头又活了,她和西李一起谋划,隔离皇太子朱由校,西李拒不搬出乾清宫,以此要挟朝臣,达到垂帘听政的目的。左光斗、杨涟和周嘉谟等大臣毫不买帐,在他们的劝说下,方从哲与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安从宫中秘密接出太子,在文华殿紧急升殿,接受文武群臣的朝拜,登上皇位,是为熹宗。第二天,群臣簇拥着熹宗来到乾清宫,逼西李搬迁。见大势已去,西李只好离开乾清官,而郑贵妃再也无人理睬。

  熹宗统治后期,魏忠贤专权,郑贵妃极力讨好魏忠贤,以求东山再起,但魏忠贤大权在握,岂容郑贵妃染指。郑贵妃从此幽居别宫,苦度残生。崇祯三年(1603年)七月,郑贵妃带着满腹的遗憾离开人世,谥为:恭恪惠荣和靖皇贵妃,葬在银泉山。

  在明朝历史上,郑贵妃是为祸最大的女人。明朝中后期的几大政治事件,如争国本、争福王就藩、梃击案、移宫案、均与她有关,在这些案件中,她或是主谋、或是推波助澜、或是暗中指使。为达到自己进位中宫,儿子册为太子,家庭飞黄腾达的野心,她在皇宫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并挑起外廷之间的互相撕杀,致使大批官员被贬,有的惨遭杀害。更为严重的是,她唆使神宗与朝臣们长期对抗。神宗二十几年龟缩宫中不理朝政,不问国计民生遭成大批官员自行离任,中央和地方机构几乎瘫痪,国家机器锈迹斑斑,运转不灵,接近崩溃的边缘。郑贵妃还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女人,万历二十四年以后,神宗派出大批矿监、税使,到全国各地搜刮民脂民膏,激起强烈的民愤,严重阻碍新兴工商业的发展。在臭名昭著的几位矿监税使中,陈奉、马堂、梁永都是郑贵妃的心腹宦官,郑贵妃从他们手中获取大量的金银财宝,大势挥霍。郑贵妃还擅长敲榨,在儿子福王就藩事上,她唆使神宗向朝臣大开高价,福王去洛阳就藩时,她又向朝廷索要大学士张居正被藉没的财产及四川盐税和茶税,并要求给福王淮盐三百引,以便他在洛阳开店卖盐,垄断洛阳的卖盐权。如果说,神宗是酒、色、财、气四毒俱全,那么,郑贵妃则集权、财、气于一身,她和神宗是真正的“志趣相投。”

  郑贵妃又是明朝最可悲的后妃。她为爬上皇后的宝座,一生挖空心思、绞尽脑汁,却最终与皇后无缘。以她的美色、智谋、能力、意志,搁在明朝初期或者中期,定能登上皇后的宝座。可是,她出身得太晚,她所处的时代皇权已大大衰落,皇帝成为处置国事的一个权威性象征,国事的处置权实际上掌握在大臣们手里。经历了神宗叔祖正德皇帝为所欲为所带来的惨重教训之后,大臣们再不能容忍神宗的任意忘为,他们竭力把神宗纳入他们所崇奉的规范里。神宗是一个意志薄弱的皇帝,面对朝臣们的抗争,他缺乏必胜的信心和勇气,转而消极怠工、泄愤报复,因此郑贵妃虽然有神宗作靠山,却始终无法达到自己的目的。郑贵妃为了儿子不顾一切去闹、去争、去敲榨,晚年却与儿子睽离,至死也未能与儿子见上一面;她一生得到神宗的宠爱,死后却无法陪在神宗身边,孤零零一人躺在墓中。真是机关算尽,到头来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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