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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5118 次 历史版本 0个 创建者:于归 (2011/4/12 12:01:38)  最新编辑:于归 (2011/4/12 12:01:38)
王贞风
拼音:Wáng Zhēnfēng(Wang Zhenfeng)
同义词条:明恭皇后,明恭王皇后,明恭皇后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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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贞风
王贞风
  王贞风(436年-479年),南朝宋明帝刘彧的皇后,父王僧朗

  元嘉二十五年(448年),王贞风选为淮阳王妃,后来随其夫王号的改变而又成为湘东王妃,生晋陵长公主刘伯姒与建安长公主刘伯媛。刘彧即位后,封王贞风为皇后

  刘彧曾经聚集众人到皇宫,命宫女脱下衣服,观赏她们裸体,以此为乐。只有皇后王贞风以扇掩面,一言不发。刘彧怒曰:“我看你娘家贫寒,今天才跟你一起欢乐,你为什么不看?”王贞风回答:“可以拿来欢乐的事情有很多,方法也不少。但哪里有把自己姑妈姊妹都聚集在一起,脱光女人衣服,以观赏这个为乐的?我们外头欢乐的方法,跟你这不一样。”于是刘彧大怒,叫王贞风离开。王贞风的哥哥王景文知道这事后,向从舅谢纬说:“皇后在家的时候,不过是个个性柔弱的妇道人家,想不到今天她竟然如此刚烈。”
王贞风
王贞风

  废帝刘昱即位后,尊嫡母王贞风为皇太后,称太后皇宫为弘训宫。刘昱也是个没有良好德行的皇帝,太后时常训诫他。起初刘昱还算受教,但却日益暴虐,对太后也越来越不满。元徽五年(477年)的端午节,王贞风赠送刘昱一把玉柄羽毛扇,刘昱嫌羽毛与扇柄都不华丽,便想以这个当理由毒杀王贞风,命太医煮药。左右臣子见状,连忙进言说:“这事万万不可,如果将太后杀死,陛下您就要为她尽三年人臣之孝,怎么还能随意出入皇宫游玩?”刘昱说:“你说的也对。”才打消毒杀王贞风的计划。

  顺帝刘准即位,萧道成专权,当时宗室刘晃刘绰卜伯兴有反抗之意,当时王贞风也曾经参与过这件事。萧道成篡位为齐帝以后,降皇太后为汝阴王太妃。建元元年(479年),王贞风过世,年四十四岁,以南朝宋的礼仪举办后事,谥为“明恭皇后”。 
 

典籍记载


  明恭王皇后,讳贞风,琅邪临沂人也。元嘉二十五年,拜淮阳王妃;太宗改封,又为湘东王妃。生晋陵长公主伯姒、建安长公主伯媛。太宗即位,立为皇后。

  上常宫内大集,而瑀妇人观之,以为欢笑。后以扇障面,独无所言。帝怒曰:

  “外舍家寒乞,今共为笑乐,何独不视?”后曰:“为乐之事,其方自多。岂有姑姊妹集聚,而瑀妇人形体。以此为乐,外舍之为欢适,实与此不同。”帝大怒,遣后令起。后兄扬州刺史景文以此事语从舅陈郡谢纬曰:“后在家为儜弱妇人,不知今段遂能刚正如此。”

  废帝即位,尊为皇太后,宫曰弘训。废帝失德,太后每加勖譬,始者犹见顺从,后狂慝转甚,渐不悦。元徽五年五月五日,太后赐帝玉柄毛扇,帝嫌其毛柄不华,因此欲加鸩害,已令太医煮药,左右人止之曰:“若行此事,官便应作孝子,岂复得出入狡狯。”帝曰:“汝语大有理。”乃止。

  顺帝即位,齐王秉权,宗室刘晃、刘绰、卜伯兴等有异志,太后颇与相关。

  顺帝禅位,太后与帝逊于东邸,因迁居丹阳宫,拜汝阴王太妃。顺帝殂于丹阳,更立第京邑。建元元年,薨于第,时年四十四。追加号谥,葬以宋后礼。父僧朗,事别见《景文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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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喜欢看“裸戏”的南朝皇后贞风

  人的性情表现不一,或刚强或柔顺,或勇敢或懦弱,但这并不一定是骨子里的东西。骨子里的东西,不易被人察觉,也最难改变,它和人的外在表现并不同步,有时甚至相反。王贞风的哥哥王景文就万万没有想到,他的这个在家一贯柔顺懦弱的妹妹,在成为万尊之宠的后宫之主后,性子却表现得如此刚烈,居然敢当面顶撞皇上。慨叹之余,又生出些许敬佩。

  王贞风(436年—479年),是南朝宋明帝刘彧的皇后。刘彧是宋文帝刘义隆的第十一子,最初受封为淮阳王,王贞风也是在那时候成为淮阳王妃的,那年刘彧刚刚10岁,王贞风比刘彧大点,13岁。4年后,刘彧改封湘东王,王贞风便成了湘东王妃。刘彧当皇帝是在465年,27岁时,30岁的王贞风理所当然的也就成了皇后。其实按理轮不到刘彧当皇帝,他的皇位是从侄子刘子业手里抢的,刘子业荒淫暴虐,尤其看刘彧不顺眼,几次要杀死他这个叔叔,终于逼得刘彧发动宫变,杀掉刘子业自己当了皇帝。

  刘彧一朝大权在握,尽扫先前晦气,再也不用战战兢兢的过日子了。不过这刘彧比刘子业也没好到哪去,甚至更加变本加厉,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先前受刘子业欺辱,是因为没法子,现在他是皇上,没人敢管,和当王爷时不可同日而语,可不就可劲折腾呗。除延续了刘子业“忍虐好杀”、“奢费过度”(《宋书》)的“光荣”传统外,更增添了荒淫好色的毛病。于是就发生了看“裸戏”的那些事儿。

  这是一档助兴节目,刘彧在宫中大宴群臣,酒酣耳热之后,便“裸妇人而观之”,开始看脱衣舞表演,场面煞是火爆。在男女禁忌极严的古代,恐怕也只有皇宫之内敢如此肆意妄为。王贞风哪见过这阵仗,下意识的“以户扇障面”(《通鉴》),拿扇子挡住了脸,不好意思看,当然,也可能是不敢看,估计心怦怦跳的厉害。刘彧一瞧就不高兴了,多好的节目啊这是,大家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就你不看,装啥清高啊!在君臣如此和谐欢乐的场面中,你竟然弹出不和谐音符,不捧场,不给皇帝面子。于是皇帝当然很生气,后果自然很严重。

  这态势王贞风当然不会看不出来,13岁就跟着你过,你想什么我能不知道?知道归知道,可王贞风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于是大胆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说“为乐之事,其方自多”,那娱乐的方式多了去了,喝酒、KTV啥的我管过你吗,你干嘛非得看脱衣舞呀。况且那表演者都是什么人啊,不是姑姑辈的,就是姐姐妹妹们,“岂有姑姊妹集,而裸妇人以为笑”(《通鉴》),就是外面市井凡俗中的人也不这样干啊,姐妹姑姑总动员,亲的热的全招呼,像什么话啊?这话有点打脸,犹如去青楼的公子哥,想听首小曲助助兴,你偏唱个“万恶淫为首”,不纯粹添堵吗!刘彧老先生当时正在兴头上,王贞风当头给他浇了瓢冷水,先前被节目勾引起来的兴致一时全无,继而龙颜大怒,把王皇后轰了出去,你不看躲远点,别碍我的眼。不过这样一闹,刘彧再看表演也定是寡然无味了。

  王贞风敢于在皇帝面前说不,在路卫兵看来,这事非同小可。领导心胸宽广,那是为了成就大事,在小事上都是小心眼,特别是在下属面前,不比对待上司那样小心翼翼,喜欢找到唯我独尊的感觉,原则是小,面子是大。刘彧当然也不例外,况且他还不是个一般的领导,那是皇帝,九五之尊,一国老大,小心伺候着还来不及呢,再去顶撞,纯属没事找抽型。当然,王贞风的身份有些特殊,也不是一般的人,皇后,地位仅次于皇上,这也是她能保全性命的原因,轰出去算是轻的,否则还不当下三下五除二活劈了干净啊。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你是皇后,并且从王妃这么一直陪伴的走过来,劳苦功高、情深意笃,你在皇帝面前也还是臣子、是奴才,也要唯唯诺诺、惟命是从,和现在的男女平等根本不是一码子事。所以王贞风敢这样说话,那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况且那刘彧还是个残忍好杀的主,兽性上来,六亲不认,且手段极其残忍,“左右失旨忤意,往往有斮刳断截者”(《宋书》)。哪个人稍有不慎,在什么上不合他心思了,立马弄你个折胳膊少腿的。王贞风骨子里的烈性就体现在这,即便换个好说话的皇帝,或是宠爱尊重老婆的皇帝,你这样说话他都未必的帐,何况一个嗜杀成性的昏君呢。所以王贞风此举,也实在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其勇气着实令人敬佩。搁现在,王贞风就是不畏强权的典范。无怪乎他哥哥王景文听说此事后,由衷的赞叹说,“后在家劣弱,今段遂能刚正如此!”别看妹妹在家文文弱弱的,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没想到骨子里这么硬朗,大大吃了一惊。

  不喜欢看“裸戏”,也许是妇人的羞怯,或是道德的使然,这个是每一个有廉耻心的女人的很自然反应。然而不听皇帝的话,还要出言顶撞,硬拧着来,在路卫兵看来,就是个性问题了。换做别人,心里也许不愿意,但多半会强忍着,好讨皇帝喜欢。就像你去领导家串门,他家孩子再不懂事,你也要夸上几句。从这点上讲
,王贞风不具淫威,有自己的原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王贞风的个性同样延续到了儿子身上,不幸的是,他没死在丈夫手里,却差点死在儿子手里。刘彧死后,长子刘昱继位,王贞风被尊为皇太后。刘昱10岁继位,创历任皇帝残忍之极限,不知是否患有先天性精神分裂症,喜欢杀人到了痴迷的程度。王贞风“每加勖譬”(《宋书》),苦口婆心的规劝,开始还管点用,后来就似疯了一般,一天不杀人到不了黑,谁说也不行。就连王贞风,他都觉得碍眼,想要毒死她。

  起因是一件很小的事,有一次王贞风给了刘昱一柄玉柄毛扇,刘昱“嫌其毛柄不华,因此欲加鸩害”。手柄不光溜就不干了,你说这才多大点事啊,给你把扇子倒有罪了。刘昱悄悄让太医煮药,准备毒死太后。左右忙劝他,说这万万使不得,“若行此事,官便应作孝子,岂复得出入狡狯”(《宋书》)。手下也够机灵的,采取避重就轻的策略,戳刘昱的软肋,说你毒死了她,你就得当孝子守孝,哪还有大把的时间玩耍啊。刘昱一听,是这么个理儿,才作罢,你说这算个什么玩意儿。(本段文/网易 路卫兵)

  月影公主:风卷落花愁——刘宋恭皇后王贞风的故事

  (一)飒
明恭皇后
明恭皇后

  一不小心,她就落到那个时代的琅琊王家

  “人生如树花同发,随风而堕。自有拂幌坠于茵席之上,自有开藩篱落于粪溷之中。”王贞风生在刘宋元嘉十三年(436年),去世于南齐建元元年(479年),距离南齐竟陵王萧子良和无神论哲学家范缜那段经典的对话还有数载时光的距离,不远,但是她注定是听不到了。那个时刻,她新睁开的双眸只是看到窗外一片江南风景。亭榭,水边,如诗,如梦,祠堂端严肃穆,陵墓沉静无言。——有如昔日琅琊王氏的天堂。

  是了,南朝皇家彩旗已换,琅琊王家红旗未倒。据说是源起于周灵王太子姬晋的琅琊王氏,西晋时代就有“卧冰求鲤”的王祥、舍身护兄的王览两兄弟开创了入朝显贵的先河,然后又是一手扶持琅琊王司马睿建立东晋、被皇帝尊称为叔父的名相王导。《宋书》的作者沈约在提及那一段历史的时候感慨地说:“自开辟以来,未有爵位蝉联,如王氏(琅琊王氏)之盛者也!”那时的琅琊王家堪称天下第一望族,街头小孩都会唱:“王与马,共天下!”纵然这天下已经从姓司马改成姓刘,皇帝早换成了某一位起自寒贱风霜往还的军人之后代,但是,琅琊王家一定还是琅琊王家……大约还是……也许还是。

  一刀一枪赢出半壁江山的刘裕,只是个世人所谓的庶族,“少时伐荻新洲,又尝负刁逵社钱被执”,用他自己的话说,叫做“家本穷贱”。刘裕的母亲、妻子、众多随同他出生入死的功臣也几乎无不出自中下阶层。辛苦半生最终得志的刘裕绝对无法忍受士族“累世公卿”们的歧视,于是:“尚书左仆射王愉,愉子荆州刺史绥等,江左冠族,绥少有重名,以高祖起自布衣,甚相凌忽,高祖悉诛之。……诏晋氏封爵,当随运改,独置始兴,庐陵、始安、长沙、康乐五公:降爵为县及县侯,以奉王导、谢安、温峤、陶侃、谢玄之祀。”(《宋书 · 武帝本纪》)用现代一些的术语来说,叫做大力削弱士族阶层势力。后来少帝刘义符、文帝刘义隆、孝武帝刘骏三任皇帝,也都是出自寒门的妃嫔之子,终东晋一朝被看作“轻若仆隶,易如草芥,曾不以之为伍”的人们也就更加得志。所幸,琅琊王家具有很好的文化修养,并且一直保持到礼崩乐坏的末年;由是王贞风这一支的男子多保持“不以物务婴心”的态度,心态好得很。王贞风的父亲王僧朗就“以谨实见知”,“勤于朝直,未尝违惰”。伯父王智是“少简贵,有高名”,老实到刘裕当年与刘穆之密谋讨伐刘毅时可以把他放在一边,如面对泥塑木雕一般,丝毫不用担心他插一句嘴、走半点风。用高门士族的话说,这叫做“此人高简,岂闻此辈论议。”琅琊王家由他们这份“谨实”而成功保住了朝中官爵和高名,可是当年那半壁江山与司马共之的天下,终归是一去不复返。

  于王贞风,一个逐渐成长的小小士族女孩,她未必懂得这么多,可是永远会有人告诉她:你是琅琊王家的女孩,你是高贵的,你要乖。高贵和乖,似乎囊括了琅琊王家在刘宋初年生活的两个核心。王贞风因此长成一个家人们眼中的“伫弱妇人”。她已是十三岁的少女,风致秀丽,气度清雅,可是依旧话音轻柔、胆小怕事。在即将到来的婚姻大事上,她的亲人理所当然是精明的,不会学本族守旧派的远亲王僧达等人一心去理会“士庶天隔”的界限。这一年,对他们家比较满意的宋文帝刘义隆将自己的第十一个儿子、元嘉十六年十月戊寅生人的刘休炳改名“刘彧”(王贞风的次兄名唤王彧),指定王贞风与刘彧结婚。刘彧封的是淮阳王,食邑二千户,王贞风也就此拜为淮阳王妃,元嘉二十九年刘彧改封湘东王,王贞风又改为湘东王妃。刘彧的母亲名叫沈容姬,是一位出身贫寒没有亲属、人也不怎么得刘义隆欢喜的妃子,封号九嫔中行七的“婕妤”,甚至在生了儿子后,还曾经为了不知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差点被刘义隆赐死,尽管虚惊一场,可是这日子,终归过得不是太踏实。

  ——还是那句话,曾经有一段历史,士庶天隔,高门华族的妇女嫁给寒门庶民的男子,被人认为不仅伤风败俗、简直就是天理不容。然而时代都在变,如王贞风者的婚姻也要随之变革了。祖上出身寒贱、母族卑微难寻的庶出男孩娶半边天下的贵族嫡出之女,贵家女只有感恩戴德——因为,他们家已经是皇帝,她们家已经不再是那半个天空。

  (注:按南史后妃传:“后兄扬州刺史景文,以此事语从舅陈郡谢纬。”王僧朗妻为当时第一华族谢氏,王贞风立为皇后,父兄进官而未见母亲特殊加封或追封,似可推测其母随夫升迁,应是嫡妻。)

  (二)飔

  王贞风做了十二年的湘东王妃,自然,跟着刘彧

  对于王贞风的老公刘彧,《宋书》是这样描述的:“少而和令,风姿端雅,……好读书,爱文义,在藩时,撰《江左以来文章志》,又续卫瓘所注《论语》二卷,行于世。”似乎是个英俊潇洒兼具文学气质的和平主义者。大约后世史官们也实在看不下去了,从《南史》开始诸家史书都删除了“少而和令,风姿端雅”等评述,加入一些比较中肯的话——事实是怎么样呢?事实就是刘子业在这方面的创意可为首当其冲的证据,“以笼盛称之,(刘)彧尤肥,号曰‘猪王’。……(刘彧)素肥,痿不能御内。”不仅不英俊潇洒,而且胖得……而且胖得连房帷之事都没能力完成了。

  不管怎么样,王贞风还是勉勉强强地(史书记载)为刘彧生下了两个健康的女孩:刘伯姒(后进封晋陵长公主)、刘伯媛(后进封建安长公主)。是刘彧早年还没有完全不行,还是像其他那样通过“借种”孕育的骨血呢?好像也没有必要深究,一来两位公主在政局都没有过什么影响,二来说都是刘彧的孩子似乎也不算错:刘彧一手安排了他名下所有孩子的出世,这些孩子跟随他成长,叫他父亲,他对于这些孩子有着一定的感情,虽然没有血缘,毕竟是真挚的,远远胜过其兄孝武帝刘骏对亲生骨肉们的冷漠无情,——正是这种冷漠无情间接导致了刘彧的即位和性格蜕变。

  刘骏是个非常聪明、非常诡异也非常深沉狠辣的人,如诗中悲壮的一片远山深黑之色。当时没有人能猜得透这个皇帝,尽管大家私下猜测得出他是注定要去地狱的。众所周知他一点都不爱他嫡后所出的太子,几乎是公开地表示着他们的父子关系无关亲情。他的太子年仅16岁的刘子业即位后,怀着一腔怨恨和自幼耳濡目染的邪恶习气,轻而易举就将皇宫弄起天翻地覆的闹剧,不幸长得甚胖、脾气温和的刘彧就是被整得最厉害的一个。

  “时帝(前废帝刘子业)狂悖无道,诛害群公,忌惮诸父,并聚之殿内,驱捶陵曳,无复人理。休仁及明帝(就是刘彧)、山阳王休佑形体并肥壮,帝乃以笼盛称之,以明帝尤肥,号为猪王,号休仁为杀王,休佑为贼王。以三王年长,尤所畏惮,故常录以自近,不离左右。东海王褘凡劣,号之驴王。桂阳王休范、巴陵王休若年少,故并得从容。尝以木槽盛饭,内诸杂食,搅令和合,掘地为坑阱,实之以泥水。裸明帝内坑中,以槽食置前,令以口就槽中食之,用为欢笑。欲害明帝及休仁、休佑前后以十数,休仁多计数,每以笑调佞谀酬悦之,故得推迁……明帝尝忤旨,帝怒,乃裸之,缚其手脚,以杖贯手脚内,使担付太官,即日屠猪。休仁笑谓帝曰:‘未应死!’帝问其故,休仁曰:‘待皇太子生,杀猪取肝肺。’帝意解,曰:‘且付廷尉。’一宿出之。”《宋书 · 刘休仁传》

  这段时间,王贞风不知是幽在京城的宅子,或是押在后宫的某处监狱,一句话,日子不会很好过,总不至于丢回封地“放虎归山”。她大约也无法去目睹丈夫的悲惨生涯。所幸的是“于时废帝左右常虑祸及,人人有异志”,刘彧三兄弟的自保之策不是那么困难实施——这自保之策,就是杀了刘子业以求活命。初时刘彧并没野心可言,只是不愿被做成火腿腊肠。“直皞将军宋越、谭金、童太一等数人为其腹心,并虓虎有干力,在殿省久,众并畏服之,故莫敢动。是夕,越等并外宿。佃夫、道儿因结寿寂之等殒废帝于后堂,十一月二十九日夜也。事定,上未知所为。建安王休仁便称臣奉引升西堂,登御坐,召见诸大臣。于时事起仓卒,上失履,跣至西堂,犹著乌帽。”演出了一出有趣的“猪王登基记”。

  泰始元年(465年)冬十二月丙寅,刘彧伪称太皇太后路惠男的诏命,正式宣布即皇帝位,戊寅日立王贞风为皇后。王贞风的哥哥尚书左仆射王彧——现在改叫王景文了,进封为尚书仆射,父亲王僧朗为“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次年王僧朗过世,王景文回家丁忧,丧期一过,又接连进封中军将军、安南将军、江州刺史、中书监、扬州刺史。王贞风过着可以想象的生活,荣华富贵,不甚受宠,寂寞端正,仿若一个古代皇后的样板。皇太子刘昱不是她生的,而是美若天仙的贵妃陈妙登——原是路惠男的侍女,赏给了还是藩王的刘彧做妾——在湘东藩邸时,受刘彧之托和男子李道儿同寝“借种”所生。自己无力传宗接代的刘彧,对以这个孩子为首的子女们(男孩有12个,女孩有史可查的3人,不知道一共有多少)是视若己出的,是故胜利者们纵然对被推翻的暴君抱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三分说到十分的原则,却也断栽不上刘昱“不孝父皇”这一大罪名。…………相对而言,王贞风这个妻子显得可有可无。刘彧经常在宫中宴会,下令妇女们全部脱个精光,“以为欢笑”,以此来满足他无法抒解的欲念,王贞风并不欣赏这种趣味,“后以扇障面,独无所言。”刘彧发了怒:“外舍家寒乞,今共为笑乐,何独不视?”王贞风正色道:“为乐之事,其方自多;岂有姑姊妹集聚,而裸妇人形体,以此为乐。外舍之为欢适,实与此不同。”刘彧大怒,把她赶出了当场。此事很让她的家人惊讶,“后在家为伫弱妇人,不知今段遂能刚正如此!”(《南史 · 后妃传 · 明帝恭皇后传》)

  能够留下自己亲口公开宣布的几句忤逆话,代价只是被逐离宴会,作为一个不受暴君老公重视和尊敬的皇后已经很走运了。在那个急剧向着黑暗滑落的世界里,一个女人的声音说着最纯粹、最普通的做人道理。——找乐有好多方法,何必一定把众多妇女不分亲疏当众脱光了找乐。——不需要什么高贵的见识勇气,不需要贞节礼教的教化,原则上她仅仅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有着羞耻之心的女人、妻子、母亲,但是没有人听她,不会有谁再有这片正常人的心态去想到这些,这一切让最平常的一位皇后充满了刚正的悲剧色彩。

  猪王刘彧,现在是刘宋明帝,已经停不下这样在堕落里快乐的脚步。——如果,他还有更多时间的话:为了自己活着的每一天都不再过猪的日子,为了自己抚养成人的孩子能不再受苦、不再有危险,刘骏的子孙已被他屠shā殆尽,同父兄弟们包括有救命之恩的刘休仁也都没躲过他的屠刀,至于稍有令人不放心之处的外臣比如吴喜、寿寂之等,更是“虑其不能奉幼主,并杀之”。他在位八年,基本没有其他乐趣,过度暴饮暴食令他超越正常界限的肥胖身体急剧衰竭。现在还有谁,能令他不放心呢?“上既有疾,而诸弟并已见杀,唯桂阳王休范人才本劣,不见疑,出为江州刺史。虑一旦晏驾,皇后临朝,则景文自然成宰相,门族强盛,藉元舅之重,岁暮不为纯臣。”贵妃陈妙登一家人虽然都在,且很是风光,但是毕竟基础贫寒又是刘昱的亲外祖家。倒是这个王贞风家,既无血缘之亲、门第又强,万一卷土重来演出当年“王与马共天下”的戏码,威胁到幼主的安全怎么办?决不可留!他心念甫动,当即派人送去了赐死诏书,其辞曰:“与卿周旋,欲全卿门户,故有此处分。”想开一点,不想死也必须死,不然朕将灭你满门。——当然也会包括没有实际价值的皇后王贞风。

  诏书于472年一个月凉如水的夜晚送到了。王景文摆的是胜于刘彧预料中百倍的姿态。他正在和客人下棋。“扣函着,复还封置局下,神色怡然不变。方与客棋,思行争劫竟,敛子内奁毕,徐谓客曰:‘奉敕见赐以死。’方以敕示客。”众人无不惊骇。门客焦度愤怒地劝他不要坐以待毙。王景文说:“知卿至心,若见念者,为我百口计!”或者,这位国舅是一等一的奕者,悟透了生和死的局,更明白真正的劫没有能力回避。他比王贞风年长得多,整23岁,称得上长兄若父。王贞风为他流过泪吗?至少,他用自己最后的气度告知王贞风学会接受现实,也告知世人:这个传奇般的家族到了日暮的时候了,半壁江山的琅琊王家即将退出历史的舞台。

  (三)飚

  空虚寂寥,依然是空虚寂寥。

  王贞风很平静地当了皇太后。刘彧的死没有见引起任何震动,这是自然,因为凡能引起震动的人都已经先被刘彧送入轮回投胎去了;十岁的皇太子刘昱成了皇帝,刘昱的(名义上的)异母弟弟们各有封爵,刘昱又立了个长他一岁的小皇后江简珪。王贞风显得多余起来。刘昱的母亲陈妙登健在,本来应该像前几任庶出皇帝的母亲那样尊为皇太后的,只是因为有个王贞风活着碍事(那时没有并尊两宫皇太后的习惯),才委委屈屈地只尊为皇太妃,待遇纵很尊贵,名分究竟低些。王贞风无法不失落,除了名分的尊荣,她一无所有。但她还能怎么着?总也不见得因此就应该把皇太后的位置让给陈妙登,自己回琅琊王家或者削发修行。何况,陈妙登为人不坏,没什么恶习;她和王贞风这个失宠嫡妻相处已久,彼此没有多少矛盾;最重要的是,她为她的儿子,王贞风为自己的地位,其维护小皇帝刘昱之目的是相通的。于是两人相安无事,嫡庶之分竟也没有变动。

  自古如此,疼爱孩子的父母不等于熟谙教育之道。刘昱是个很典型的顽童,“惰业好嬉戏,主师不能禁,好缘漆账竿,去地丈余,如此者半食久,乃下。年渐长,喜怒乖节,左右有失旨者,辄手加扑打。徒跣蹲踞,以此为常。”刘彧活着的时候,但凡刘昱胡闹,刘彧的教育法向来就是民间通用手段:逮过来揍上一顿。“主师以白太宗,上辄敕昱所生(陈妙登),严加捶训”。现在没了刘彧,嫡母王贞风的教育方法是较文明的语言教育,“废帝失德,太后每加勖譬”,陈妙登就是相对比较严厉的亲身监管。刘昱刚即位那几年年纪还小,“内畏太后、太妃,外惮诸大臣”,不敢玩得太过。等到年纪稍稍一大,就开始无法无天起来了,“俄而弃车骑,帅左右数人,或出郊野,或入市廛,太妃每乘青犊车(《宋书 · 后废帝本纪》作“青篾车”),随相检摄,既而轻骑远走一二十里,太妃不复能追。仪卫亦惧祸不敢追寻,唯整部伍,别在一处,瞻望而已。”(《资治通鉴》)后来干脆是无日不出,“夕去晨反,晨出暮归,从者并执铁矛,行人男女及犬马牛驴,值无免者。民间扰惧,昼日不敢开门,道上行人殆绝。常著小袴褶,未尝服衣冠。或有忤意,辄加以虐刑,有白棓数十枚,各有名号,针椎凿锯之徒,不离左右。”

  妈妈到底是妈妈,刘昱再不听说,见了他妈妈也只是逃跑而已,见了嫡母可就不这么客气了。“元徽五年五月五日,太后赐帝玉柄毛扇,帝嫌其毛柄不华,因此欲加鸩害,已令太医煮药。”眼看王贞风就要被刘昱毒毙了,有下人很体谅刘昱心情地劝了几句:“若行此事,官便应作孝子,岂复得出入狡狯?”刘昱恍然大悟道:“汝语大有理!”王贞风性命也就这么保住了。其时无从知晓她的心思,啼笑不敢,如芒在背?也许真的是尊贵寂寞的日子过得多了,倒也看开一点,不想这样也已经这样了,倒不如学兄长临终的姿态,淡然而对。王贞风比以前安静下来,平静得刘昱没有理由再动毒死勒死刺死烧死她的念头,一直把“学好”这件事挂在嘴上、灌进他耳朵的还是陈妙登。陈妙登对他试图杀领军萧道成的表示很严肃地斥责说:“萧道成有功于国,若害之,谁复为汝尽力邪?”讽刺的是,刘昱难得听了她的话没有伤害萧道成,未来的南齐高帝萧道成倒是全无心理挂碍就密谋结果了15岁的小暴君刘昱。

  《宋书 · 后废帝本纪》载:“齐王(萧道成,此事之后升级成了齐王)顺天人之心,潜图废立,与王敬则谋之。敬则结昱左右杨玉夫等二十五人,乘夜弑昱,玉夫以昱首付敬则,敬则驰至领军府以呈齐王。”刘昱的随从人杨玉夫等是在七月戊子的夜里动的手,事后二十五人全部论功行赏为侯、伯、子、男。天一亮,萧道成身穿戎装来到殿庭槐树下,“以太后令,数苍梧王(刘昱死后被追废的王号)罪恶”,还不忘记着重指出“吾与其所生,每厉以义方,遂谋鸩毒,将骋凶忿”,用词故意模糊,就好像刘昱同时要加害生母和嫡母似的,最后宣布:“废昏立明,前代令范,况乃灭义反道,天人所弃,衅深牧野,理绝桐宫。故密令萧领军潜运明略,幽显协规,普天同泰。”几句话把萧道成自己抬到了名正言顺甚至荣耀之极的位置,而非事实上的“交结左右,亲行杀逆,以免身患”(沈攸之讨伐萧道成时斥责他的话),为了自保出此下策。王贞风也被硬推为主谋——废立大事,一向最好是有个皇太后、太皇太后之类人物能扯出来做旗子,比较起刘彧当年硬说刘子业的奶奶路惠男密令他杀亲孙子刘子业来,说差点被刘昱弄死的嫡母王贞风要杀庶子刘昱显然听起来合理些?

  笔者认为,不可信。

  (四)飓

  萧道成顶着王贞风名义发布的诏书还说:“昱以冢嫡,嗣登皇统……骠骑大将军安成王体自太宗(刘彧),天挺淹睿,风神凝远,德映在田。地隆亲茂,皇历攸归,亿兆系心,含生属望。宜光奉祖宗,临享万国。”其实也没有必要说得如此冠冕,所有的孩子都不是刘彧亲生。但刘昱是长子,次子刘法良(谢修仪所生)早夭,按规矩就应该轮到第三子安成王刘准。陈妙登、江简珪婆媳凄凄惶惶地离开了。王贞风身边多了两个人:刘准的母亲陈法容(刘彧的妃子,位号“昭华”)、美丽的少女谢梵境,分别顶替了皇太妃、皇后的位置。

  究竟刘准的生身父亲是谁,估计刘准自己未必有兴趣研究——心态好的刘昱当初可是每每出外胡闹都自称“李将军”“李统”的。刘准年少,性情比较乖巧,未必会把家丑当成趣事宣扬。不过很快就有人过来认亲,提名就是唯一因人才庸劣逃过刘彧屠刀的弟弟刘休范,曾经是桂阳王,无奈刘彧死后这位硕果仅存的王爷自以为“宗戚莫二,应居宰辅”,没尝到甜头便起兵自立,很快兵败被杀,领军者恰好就是现今的齐王萧道成。按这位皇叔党羽的说法,“帝(刘彧)素肥,痿不能御内,诸王妓妾怀孕,使密献入宫,生子之后,闭其母于幽房,前后十数。顺帝,桂阳王休范子也。”看来刘休范不仅是皇叔,而且该是皇考了。没人知道“姿貌端华,眉目如画,见者以为神人”的绝美少年刘准是怎么能跟著名“谨涩无才,不为物情所向”的庸才刘休范扯上干系的。萧道成默认了这个说法,或许是他根本不在乎;刘准、王贞风、陈法容也不说什么——重要的是除去萧道成,无论刘准生父何人、是否死于萧道成之手,否则的话,日子不会好过。

  十二月间,萧道成的亲家、素来被萧道成“深相亲善”的沈攸之起兵反对萧道成专权。据说出兵以前,沈攸之的妾崔氏劝他为全家性命着想,不要冒险。不久“太后使至,赐攸之烛,割之,得太后手令云:‘社稷之事,一以委公!’”(《资治通鉴》),沈攸之遂决定起兵。战书当得起yì正词严,并未咬定萧道成是完全无理,亦未试图漂白刘昱无罪,而是指出萧道成此举实非“正义”而是出于自卫,杀刘昱更决与王贞风无关。“昏明改易,自古有之,岂独大宋中屯邪?前代盛典,焕盈篇史,请为足下言之。群公共议,宜启太后,奉令而行,当以王礼出第。足下乃可不通大理,要听君子之言,岂可罔灭天理,一何若兹?”于是“朝廷闻之,汹惧。”

  惊骇惶惧的人当然不会是终于顺从自己心意做了一件痛快事情的王贞风。或许是以火攻火,未必是很好的结局,但她能想到做到的也只有如此。刘昱对她个人有所威胁,尽力讨好他也就算了,和萧道成不同,萧道成是不会容许刘宋皇朝存在太久的。然而论才论能她皆无力与萧道成对抗,次年正月,沈攸之兵败自缢。忠于刘宋的袁粲等人先后被害,许多名望甚盛的皇亲国戚如褚渊(宋文帝的女婿)、王俭(宋文帝的外孙)等等纷纷投向萧道成。

  局势不容许王贞风也这样为了保王家而顺风倒下去,她是皇太后,而且她已经表过态。她只是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那样,不顾一切地抓住哪怕一点点扭转局势的希望。——王俭正在对萧道成做必要的煽动:“宋氏失德,非公岂复宁济?”萧道成已是自己“加相国,总百揆,封十郡,为齐公,备九锡之礼”,很快又从齐公进位齐王,把重臣官员的名单统统换上自己的心腹党羽。刘宋宗室早已在刘义符、刘义隆、刘骏、刘彧四朝日益激烈的自相残杀中消灭将尽,只剩几个远亲,做了一把最后的拼命努力:“(升明二年)十一月,癸亥,临澧侯刘晃坐谋反,与其党皆伏诛;……杨运长去宣城郡还家,齐公遣人杀之。凌源令潘智与运长厚善;临川王绰,义庆之孙也,绰遣腹心陈赞说智曰‘君先帝旧人,身是宗室近属,如此形势,岂得久全!若招合内外,计多有从者。台城内人常有此心,苦无人建意耳。’智即以告齐公,庚戌,诛绰兄弟及其党与。”刘晃是宗室刘秉的侄子,刘绰是临川康王刘义庆(经典流行书籍《世说新语》的编辑)的长孙,都是刘宋很远的旁支疏族,势力薄弱,如卵击石般,有去无回。然而诸本后妃传中的《明帝恭皇后传》皆不动声色地透露了信息:“顺帝即位,齐王秉权,宗室刘晃、刘绰、卜伯兴等有异志,太后颇与相关。”

  (五)飏

  几个月之后发生的事情,用南齐的话说叫做:“天禄永终,禅位于齐。”根据《宋书》尽力为南齐萧家讳的说法,那是:“帝逊位于东邸。既而迁居丹阳宫。齐王践阼,封帝为汝阴王,待以不臣之礼,行宋正朔,上书不为表,答表不为诏。”活脱就是当年民国代清时和平过渡、优待帝室的样板。不错,表面上看的确如此,可是实施起来的情况却是——“帝居内,闻之,逃于佛盖下。太后惧,自帅阉竖索之。帝既出,宫人行哭。帝居于丹徒宫,齐人守之。”(《南史》)

  躲藏,搜索,少年的惊叫,女人的哭泣,好似有声电影,如在目前,令人千载之下心头战栗。这就是萧道成所谓的“禅让”?求生的本能战胜了对这个庶子和这个皇朝的责任心,曾经笨拙地不懈努力、试图维护刘宋和刘准的王贞风,现在亲自率领太监抓出了刘准交到萧道成的党羽手中。“黄门或促之,帝怒,抽刀投之,中项而殒。”乖巧和顺的刘准竟然也亲自动手杀人了,被亲人出卖的愤怒乎?……刘准只有13岁。他哭着问派来抓他的将领王敬则:“欲见杀乎?”王敬则搪塞道:“出居别宫耳,官先取司马家(你的祖上当年夺司马氏的江山)亦如此。”刘准勉强定了定心,叹息道:“愿后身世世勿复生天王家!”然后拉着王敬则的手说:“必无过虑,当饷辅国十万钱。”好可怜的孩子,以为这个时候钱财能令对方保护自己吗?有史家论曰,刘裕当年害死自愿让位于他的晋恭帝,残杀司马、慕容、姚数姓皇族几无遗类,人神共愤,故有此祸。可是谁又能如此冷静——假如面前要遭此劫的只是一个明明白白的生命?

  无权无势不惹眼的生母陈法容“去皇太妃之号”,去向不明。嫡母王贞风却被降为“汝阴王太妃”,和刘准一起幽禁起来,重兵看守。表面上是看重了她曾经是皇后,深意是什么?彼此都明白,彼此都已不需要说破,好比国舅王景文那最后的一盘棋。结局已定。“封帝为汝阴王,居丹徒宫,齐兵卫之。建元元年五月己未,帝闻外有驰马者,惧乱作。监人杀王而以疾赴,齐人德之,赏之以邑。六月乙酉,葬于遂宁陵,谥曰顺帝。宋之王侯无少长皆幽死矣。”(《南史》,《资治通鉴》等亦有记载,各史书版本文字稍有出入)。是了,每个人只是在等这最后的结局。《宋书》只记作“建元元年五月己未(479年),(刘准)殂于丹阳宫,时年十三。谥曰顺帝”。相同的笔法记录了“恭皇后”王贞风的最后:“顺帝殂于丹阳,更立第都下。建元元年,薨于第,时年四十四,追加号谥,葬以宋后礼。”她不是可以被放心留下的那种女人,因为她做过太多事情了。从由丹阳宫迁到京城监守再被送“上路”,比较顺帝之死,也只是晚一点。

  刘宋最后的皇太后和皇帝在末年殊途同归,死在同一座宅子,同一个年份,相伴送终的只有同样的凄惶。她维护过他,出卖过他,最后依旧不得不安于相连的命运。或者就像数年之后哲学家范缜说的那样:“人生如树花同发,随风而堕。自有拂幌坠于茵席之上,自有开藩篱落于粪溷之中。”

  这位曾经随风坠于茵席之上、也曾经落于粪溷之中的皇后,无疑已经归于轮回。可是,王贞风最后的岁月里或许也有希望风能逆向而去,使她在王僧朗的“谨实见知”、兢兢业业的清贵家庭里再度惬意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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