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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17431 次 历史版本 0个 创建者:于归 (2011/3/29 16:58:23)  最新编辑:于归 (2011/3/29 16:58:23)
刘志(汉桓帝)
拼音:LiúZhì(Liu Zhi)
同义词条:东汉孝桓皇帝,东汉孝桓帝,汉孝桓帝,汉桓帝
汉桓帝
汉桓帝
 
 
 
  汉桓帝刘志,章帝曾孙,顺帝阳嘉元年(132年)生于蠡吾(今河北博野西南)侯国。祖父是河间孝王刘开,父亲是蠡吾候刘翼,母亲系刘翼妾匮明。因父亲去世,刘志年龄不大即袭爵为侯。15岁被梁冀迎立为帝。第二年改年号为“建和”,以后又换了六个年号。在位21年。死后谥号孝桓皇帝,庙号为威宗。
 
 
 
 

帝王档案

 
汉桓帝
汉桓帝
  姓名  刘志
  庙号  威宗(后除庙号)
  谥号  孝桓皇帝
  陵墓  宣陵
  政权  东汉
  在世  132年—167年
  在位  147年-167年
  年号  
  建和:147年-149年
  和平:150年
  元嘉:151年—153年五月
  永兴:153年五月—154年
  永寿:155年—158年六月
  延熹:158年六月—167年六月
  永康:167年六月-十二月

帝王简介

汉桓帝
汉桓帝
 
  146年,外戚梁冀毒死九岁的汉质帝,立十五岁的刘志即位。刘志从小就对梁氏不满,他即位后,就想方设法的诛灭梁氏。延熹二年(159年),桓帝联合宦官单超等5人一举歼灭了梁氏,5人同日被封侯,称之为“五侯”。五侯比外戚更加腐败,他们对百姓们勒索抢劫,民不聊生,四处怨声载道,汉政治更加衰颓,国势益弱。汉桓帝统治后期,一批太学生看到朝政败坏,便要求朝廷整肃宦官、改革政治。宦官气急败坏,在延熹十年(166年)与德扬天下的司隶校尉李膺发生大规模冲突。桓帝大怒,下令逮捕替李膺请愿的太学生200余人,后来在太傅陈蕃、将军窦武的反对下才释放太学生,但是禁锢终身,不许再做官,史称“党锢之祸”。汉桓帝死后谥号孝桓皇帝,庙号为威宗。

人物生平

进身帝位 得益外戚

刘志登基
刘志登基
  按规制,在外为王侯者,不可继承大统。但东汉屡有破此规制者,原因是当权的外戚或宦官希望找一个年幼无知的小皇帝。以便继续控制朝政。桓帝的帝位就是因此侥幸得来。

  质帝本初元年(146年),顺烈皇后梁纳以皇太后身份征桓帝到洛阳城北的夏门亭,准备把她的妹妹嫁给桓帝。但婚礼尚未举行,太后的哥哥,身为大将军的梁冀,因新立才8岁的质帝指责他是“跋扈将军”,竟将质帝毒死了。因此,朝中又要议立新帝。

  当时梁冀考虑到刘志年方15,容易操纵,提出要策立桓帝;而太尉李固司徒胡广司空赵成为了削弱梁氏集团的势力,则主张迎立年长的清河王刘蒜。于是梁冀召集三公、中二千石、列侯一起来讨论此事。结果李固、胡广、赵戒及大鸿胪杜乔都认为清河王“明德著称”,且血缘与质帝最近(为质帝兄),应立为嗣。梁冀苦于找不到别的理由反对,只好宣布暂停讨论。

  第二天重会公卿讨论,梁冀严厉逼迫群臣策立刘志。那些公卿在梁冀的淫威下只好屈从,只有李固坚持己见。为了消除阻力,梁冀就让梁太后下诏罢免了李固。这样,在闰月庚寅(146年),梁冀终于持节,以诸侯王青盖车,迎刘志入南宫即皇帝位。刘志就这样在外戚梁氏的一手操纵下做了皇帝,梁太后临朝听制,梁冀把持朝政。 

抑制宦官 打击外戚

  桓帝在位21年,前13年基本是一个傀儡皇帝。当时,梁太后临朝听制,梁冀把持朝政,他几乎难以置喙。尽管梁太后在和平元年(150年)曾下诏归政,但梁冀专横跋扈,桓帝还不得不仰其鼻息。桓帝真正亲政,是他在位的后8年,而在这 8年中,发生很多重大事件,即“三断大狱,一除内嬖,再诛外臣”。所谓“三断大狱”,一是诛灭梁冀,二是废免邓氏,三是禁锢党人;“一除内嬖”,是抑制宦官;“再斥外臣”,则是诛杀南阳太守成瑶和太原太守刘质。

  梁冀在策立桓帝后,权力达到顶点。他先是以“灾异”让梁太后策免太尉杜乔,继而又罗织罪名杀了李固和杜乔。加上桓帝对他极尽尊崇,委以朝中大权,甚至规定他可“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谒赞不名,礼仪比萧何”;又增封其食邑为四县,比邓禹;赏赐金钱、奴婢、彩帛、车马、衣服、甲第,比霍光;还封其弟梁不疑为颍阳候、梁蒙为西甲侯、梁蒙之子梁胤为襄邑候、其妻孙寿为襄城君,并加赐赤绂,比长公丰。这样一来,梁冀更加专横暴虐。朝中大小政事,无不由他决定。百官的升迁任免,都要先到他家里谢恩,才能到尚书台办理手续;地方郡县每年进献的贡品,要先把上等的送给粱冀,然后才把次等的献给桓帝。结果他“威行内外,百僚侧目,莫敢违命,天子恭己而不得有所亲与”。此外,梁冀和妻子孙寿都穷奢极欲,搜刮财富,修建豪宅,残忍贪暴,激起的民愤极大。

  桓帝对于梁冀的横暴也早有怨恨,只是由于他的两个妹妹都在自己身边,不敢发作。延熹二年,粱冀二妹梁皇后去世,桓帝开始策划诛灭梁氏。他去上厕所的时候,单独叫宦官唐衡,问他宦官中有谁和梁冀不和。唐衡回答有单超、左倌、徐璜和具瑗。桓帝于是与他们五人密谋,决定诛除梁冀,并用牙齿咬单超手臂出血为盟。八月丁丑,桓帝来到前殿,即召尚书入殿,宣告要惩办粱冀。他命尚书令尹勋持节率丞郎以下守宫廷,收符节送省中;命黄门令具瑗将御林军1000余人和司隶校尉张彪共同包围梁冀住宅;命光禄勋袁盱持节收梁冀大将军印绶,徙封为比景都乡侯。梁冀、孙寿当日自杀,梁、孙家族全部弃市。其他公卿大臣因牵连而死的数十人,故吏宾客被罢免的有300多人,朝官几乎一空,百姓莫不称庆。

  桓帝诛灭梁冀以后,宦官单超、左倌、徐璜、具瑗、唐衡5人因谋诛梁冀有功,被同日封侯,世称“五侯”。单超任车骑将军,位同三公。大权从此又落入宦官手中。他们挟持桓帝,滥行淫威,使得“中外服从,上下屏气”,乃至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宦官四侯及其亲属的专横,不仅朝中正直官员反对,就连桓帝也开始担忧,所以对四侯又慢慢开始限制。桓帝先是重用宦官侯览等,分夺他们的权力,继而借他们残害人民的暴行,对他们进行打击。延熹八年(165年),司隶校尉韩演奏言左倌罪恶,言其兄太仆南乡侯左称“请托州郡,聚敛为奸,宾客放纵,侵犯吏民”。桓帝立刻准奏,结果左氏兄弟都被迫自杀。韩演又奏具瑗兄具恭贪污罪,恒帝也下令征诣廷尉。具瑷只好上还东武侯印绶,自己向桓帝谢罪。桓帝下诏贬他为都乡侯,后来死在家中。接着,桓帝又下诏单超、徐璜和唐衡的袭封者,都降为乡侯;其子弟分封者,一律免爵。这就是所谓的“一除内嬖”。

  桓帝对于宦官五侯的抑制,只是为了强化皇权,并不想清除,故而对他们稍加抑制后,大权还是交给了他们。而新被重用的宦官在上台后,也同样残暴专横,鱼肉人民。中常侍候览贪侈奢纵,前后竟强夺民田118顷,住宅318所,并模仿皇宫修建大规模住宅16区,都有楼阁、池塘、苑园。另一方面,由于宦官专权,他们的爪牙被安插到中央和地方的各级机构,选举不实的情况也更为严重。 

诛灭外臣 禁铟党人

东汉桓帝
东汉桓帝
  桓帝时还有一项卖官鬻爵的弊政。当时由于统治阶级的奢侈腐朽,国家财政基本枯竭。在这种情况下,桓帝一方面采取对农民加重赋税的办法来解决财政困难,如延熹八年令郡国有田者每市交10钱为税;另一方面也采取一些应急措施,主要就是减借百官俸禄,借王、侯国租税和卖官鬻爵。桓帝的卖官鬻爵是从延熹四年(161年)开始实行的。这一年,零吾羌和先零羌等少数民族起义,活动到了三辅 (今陕西省中部)地区,桓帝为了减轻国库的财政支出,就下诏减发公9即百官的俸禄,借贷王、侯的一半租税,同时下令以不同价钱卖关内侯、虎贲郎、羽林郎、缇骑营士和五大夫等官爵。桓帝卖官鬻爵的弊政对当时影响极坏,不仅贪污成了合法行为,直接破坏了吏治,而且由于贪官污吏的搜刮,也加重了人民的负担,并为灵帝时更大规模的卖官鬻爵开了先河。

  由于宦官当政、卖官鬻爵等种种弊政,桓帝朝政糟糕至极。为了维护东汉王朝,也为了自己的政治出路,一部分正直的官吏和一些太学生及郡国士人,就联合起来发起“清议”。他们议论政治,品评人物,在舆论上对宦官集团进行猛烈抨击。同时,一些比较开明的官吏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也极力打击宦官势力。

  延熹九年,成晋在南阳逮捕了富商张汜——此人倚仗宦官权势横行乡里,正遇上桓帝宣布大赦,而成晋为打击宦官,竟置大赦不顾,杀了张汜,并将其宗族宾客200多人也都杀了,然后才向桓帝上奏。同样,刘质在汝南逮捕了与宦官相勾结的小黄门赵津,也不顾赦令,将赵津拷杀。这两件案子,引起了宦官集团的强烈愤怒。侯览指使张汜之妻上书讼冤,其他宦官也接着纷纷谮告,于是,为了保障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同时也是给家奴出气,桓帝就将成晋刘质一齐逮捕,命有关部门审理。最后两人都被弃市。这就是所谓“再诛外臣”。

  接着,桓帝采取了更大的举动,发动“党锢”事件,镇压打击宦官的直臣。当时,襄城(今河南方城)人李膺是反对宦官集团斗争的领袖。他任河南尹时,因打击阉党而被下狱,司隶校尉应奉上书为他求情,又被赦免,后来即任司隶校尉。宦官张让的弟弟任野王令,贪残无道,杀死一位孕妇,畏罪躲在张让家中。李膺知道后,即率吏卒到张让家搜出处死。凶此,很多宦官都害怕李膺,休假时不敢走出宫门。李膺敢于打击当权的宦官,名声越来越高,士大夫能得到他的接待,被认为是极大的荣誉,称之为“登龙门”,他与太尉陈蕃、南阳太守王畅都受到士大夫阶层的敬重。以李膺为首的反宦官斗争激怒了当权的宦官集团。延熹九年,宦官派人诬告李膺等交给太学生、都国生徒“共为部党,诽讪朝廷,疑乱风俗”。桓帝大怒,于是诏令全国,逮捕“党人”,收执李膺、陈实等200多人。有的党人逃走,桓帝就悬金购赏。一时间,使者四出,相望于道,反宦官的斗争遭到严重挫折。第二年,在窦武等的表请下,桓帝对“党人”略为宽恕,下诏将其赦归田里,但规定他们都终身禁锢,不得做官。这就是桓帝时著名的“党锢”。 

七度改元 三立皇后

梁莹
梁莹
  桓帝恐怕是中国历史上改元次数最多的一个。他曾七度改元:即位第二年改元建和,三年改元和平,仅一年又改元元嘉,三年后改元永兴,二年后改元永寿,四年后改元延熹,十年后又改元水康

  桓帝不仅改元多,宫女也多,就连皇后也立了三位。桓帝牛活相当腐朽,后宫宫女多达万人,尽管他曾接受光禄勋陈蕃的建议,放出宫女500百余人,但这仍远远低于所留宫女的数量。他在位21年,所封贵人就有十几人之多,才女更是无数。而且除了众多的嫔妃,他还先后册立了3个皇后:一个是梁皇后、一个是邓皇后,还有一个是窦皇后。

  梁皇后名莹,是梁太后之妹,桓帝初为蠡吾侯,太后征桓帝到洛阳,准备把她嫁给桓帝。尚未成婚,桓帝被梁冀策立为帝。第二年,即建和元年(147年),有关部门上奏梁太后称:应具备礼章,按婚礼规定的时间纳彩。于是按惠帝时娶张皇后规格,聘黄金两万斤,其他彩礼仍旧。这样,梁莹于六月入宫,到八月即立为皇后。

  梁皇后被立以后,由于其姐姐临朝听制和哥哥专权,桓帝对她极尽宠爱。和平元年 (150年)三月,梁太后病逝,桓帝对她的态度就开始转变。梁皇后虽得到桓帝数年宠幸,却一直无子,桓帝对她慢慢疏远。这使她对桓帝嫔妃暗怀怨忌,凡妊娠者,无不设法使她们堕胎。桓帝由于畏惧梁冀,对梁皇后暂时还不敢谴责,但对她更加疏远,很少再与她恩爱。到延熹二年(159年),梁皇后终于因忧愤而病死,死后葬懿陵,谥“懿献皇后”。同年,桓帝诛灭梁冀,此后就下诏追废懿陵为贵人冢。

  邓皇后名猛女,是和熹皇后邓绥从侄邓香之女。其母名宣,先嫁给郎中邓香,生邓皇后,后因丈夫早死且邓氏遭难,改嫁梁冀的妻子孙寿之舅梁纪。邓皇后因幼年随母亲生活,即改姓梁氏。长大后,孙寿看她容貌姣美,在永兴年间(153~154)把她送入宫中。当时为采女,为桓帝所“绝幸”。因此,第二年桓帝就封她哥哥邓演为南顿侯。邓演死后,其子邓康嗣侯。到梁皇后病死后,桓帝诛灭梁冀,即立为皇后。当时桓帝由于厌恶梁氏,便把她改姓为薄,并封她母亲宣为长安君。后来到延熹四年(161年),有人指出邓皇后本是邓香女儿,不应该改易他姓,桓帝又让她重新改姓邓氏,并且追封邓香车骑将军、安阳侯,更封宣、康大县,赏赐以巨万计。不久,其母宣去世,桓帝又特加优待,葬礼均照皇后之母的规格举行,并以邓康弟邓统封昆阳侯、邓统从兄邓会袭封宗阳侯、邓统弟邓秉为清阳侯,其他邓氏宗族也都位列校尉、郎将等。

  由于邓皇后无子,桓帝对她的宠爱也没有持续多久。后来桓帝对郭贵人宠幸,邓皇后自恃位尊,骄横忌妒,与郭贵人在桓帝面前互相谮告。这使桓帝对邓皇后非常不满,到延熹八年(165年)下诏废黜,送暴室管制。邓皇后忧愤而死,为皇后7年,死后葬于北邙山(今河南洛阳东北),其兄也都受到制裁。

  窦皇后名妙,是章德皇后从祖的孙女,父亲郎中窦武。延熹八年,桓帝废邓皇后,窦皇后被选入宫中,立为贵人。当时,桓帝对采女田圣特别宠爱,想立田圣为皇后,但朝臣以田圣出身微贱而强烈反对。桓帝无奈,只好策立窦妙为皇后,封窦武为槐里侯、特进,拜城门校尉。但尽管如此,桓帝对窦皇后仍不甚宠幸,所爱还是田圣等女。永康元年(167年),桓帝病重,就封田圣等九女皆为贵人。

  由于桓帝的薄情,窦皇后对田圣等人一直有气。桓帝去世,窦皇后称皇太后,即与父亲窦武临朝定策,迎立解犊亭侯刘宏,是为灵帝。临朝听制后,窦太后立即发难,桓帝的棺材尚在前殿,就派人杀了田圣,并且还想把其他桓帝的贵人全都杀掉。在中常侍管霸、苏康的苦谏下,方才作罢。不久,窦武和陈蕃等人谋诛宦官事露,中常侍曹节等矫诏杀死窦武,即把太后迁于南宫云台,其家属迁于比景(今越南南部)。灵帝念及太后曾援立自己,对窦太后比较照顾。建宁四年(171年)十月初一,曾率领群臣朝见太后,并亲自为她祝酒。以后又听从黄门令董萌的劝告,增加太后的供养。但太后心中悲愤,熹平元年(172年),终因母亲死在比景,感伤而死。死后与桓帝合葬宣陵,谥“桓思皇后”。

  桓帝没有儿子,生有三女。长女刘华,延熹元年(158年)封为阳安长公主,嫁不其侯辅国将军伏完;次女刘坚,延熹七年封为颍阳长公主;小女刘修,延熹九年封为阳翟长公主

  延熹十年(168年)六月,桓帝改元为永康元年,希望通过改元使东汉王朝长治久安,也使自己长期因腐朽生活而虚弱的身体永远健康。但事与愿违,不仅东汉王朝业已摇摇欲坠,他自己也从此一病不起。十二月丁丑,桓帝死于洛阳宫中的德阳前殿,年仅36岁。死后葬于宣陵,谥号为“桓帝”,庙号为“威宗”。

传说故事

皇帝是准妹夫

东汉孝桓皇帝
东汉孝桓皇帝
  由于聪明小孩儿汉质帝刘缵被“淘汰”,东汉王朝的皇帝宝坐再次空了下来。梁冀又跑到禁中跟妹妹梁太后商议立谁家的倒霉孩子做皇帝了。梁太后正在着手张罗一门亲事,准备把自己的妹妹梁女莹嫁给十五岁的蠡吾侯刘志。刘志此时也从封国赶到了洛阳城北的夏门亭,准备迎取新媳妇儿。梁太后一合计,不如干脆就让自己这个准妹夫当皇帝,一来这孩子也才十五岁,还是容易控制的,二来他马上就要娶自己的妹妹,将来妹妹当了皇后,梁家还可以继续以外戚的身份专权。

  事情基本就这么定下来,蠡吾侯刘志,看来是对梁家最有利的人选。梁冀决定就立刘志了。可是以太尉李固为首的朝臣们对这个选择感到不能接受,他们另有一个人选,就是“年长有德”的清河王刘蒜。结果梁冀跟群臣在朝堂上一番争论,最后大家都不有说服对方,只好暂时散会,各回各家,寻找更有利于自己的武器,准备在下次辩论的时候击倒对手。

  梁冀回到府里,正为如何对付李固的花岗岩脑袋苦想对策之时,一个重要的人物前来拜访。此人姓曹,名腾,是宫中的中常侍,当初曾经和梁商一同被张逵陷害过,也算是梁家的“患难之交”了。梁冀一见曹腾来了,连忙向曹腾求问立谁做皇帝适合。梁冀的用意是想借此探明宦官势力对立君之事的态度。此时,外戚与朝臣势均力敌,如果曹腾所代表的宦官势力支持哪一方面,那么哪一方就能胜出了。曹腾的回答很让梁冀长出了一口气。曹腾说 “清河王清正严明,一旦立他为帝,将军难免大祸临头,不如拥立蠡吾侯,可长保宝贵。”梁冀于是知道,太监跟自己是哥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刘志了。

  第二天,群臣再次开会继续研究立谁当皇帝的问题。梁冀当即宣布,就立蠡吾侯刘志做皇帝,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大臣中原本反对立刘志的的胡广、赵戒一看梁冀急了,都不敢再坚持己见,连忙改口附和梁冀,说“我们都听大将军的!”,其他大臣也都说“我们都听大将军的!”李固和杜乔还要坚持,梁冀干脆不等他们发言,大吼一声“散会”,说完自己一扭头走了,就这样通过了立刘志做皇帝的决定。随后,梁冀亲自用青盖车将刘志接入洛阳南宫,称帝。史称孝桓皇帝。

  因为李固一直跟梁冀作对儿,梁冀彻底恨上李固了,不久诬陷李固、杜乔谋反,将他们处死。

好自为之

  虽然桓帝是梁冀的妹夫(桓帝即位后就正式迎娶了梁女莹,并立为皇后),但是梁冀当然不会因此就对桓帝表现得恭顺。因为拥立有功,桓帝时期的梁冀获得了更多的封赏和更大的权势,甚至连梁太后也无力约束他。这也难怪,梁商那么大能耐都搞不定自己的儿子,梁太后一介女流又怎么可能摆得平自己的哥哥呢?所以天下大权,尽归梁冀所有,梁太后可以控制的,除了皇帝妹夫之外,就是一班宦官。所以这一时期宦官的势力,比之从前更加大,成为用来制约梁冀的唯一武器。

  和平元年(150年),梁太后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临终之时,她下诏归政于桓帝,并希望桓帝与梁冀都能“好自为之”。这个“好自为之”是明显偏坦梁家而对桓帝不公平的。

  此时的梁家,先后已经出了七位侯、三位皇后(一名死后追封)、六位贵人、两位大将军、七名诰命夫人和女封君、三名驸马,至于卿、将、尹、校的数量更是多达五人七人之众。真正是权倾朝野,富贵满门。只要梁家不去祸害别人,梁家本身想要“好自为之”根本不存在任何问题。

  汉桓帝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想要“好自为之”就只有两个出路:一是跟梁冀好好“合作”,当好梁冀的傀儡,就跟日本幕府时代的那些天皇一样;二是消灭梁冀,夺回权力。

  桓帝当然想选择第二条出路,可是这条路实在太难走了,连个帮手都很难找。虽然桓帝已经“亲政”,可是自李固、杜乔被害以后,梁冀以残酷的手段打击政敌清除异己,朝中几乎全部都是梁冀的人。当然桓帝还可以依靠梁太后生前曾经倚重的——历史上为和帝、顺帝夺回政权起过关键作用的第三方政治势力——宦官。

  可是梁冀也深知宦官的重要性,当年他就是在跟宦官统一了思想后,才拥刘志为帝的。所以宫的很多重要的宦官,即使不跟梁冀是同党,至少也不反对梁冀。甚至于他们中很多人是帮助梁冀监视桓帝一举一动的。

  桓帝不仅找到合作者很困难,就是想找个跟手下谋划的地点,都很困难。所以桓帝决定忍着,不管怎么说,梁冀还没有要废掉甚至杀害他的意思。直到有一天,梁冀做出了桓帝不能再容忍的事情,迫使桓帝挺而走险选择了第二条“出路”。

厕所政变

  本来桓帝是抱定“好自为之”的打算的,为此他也花了不少血本。桓帝对梁冀礼遇之优,超过了萧何;封地之广,超过了邓禹;赏赐之厚,超过了霍光。官员被任命,都必去拜见梁冀,而无需朝见桓帝,反而桓帝日常的起居,必须按归报与梁冀。至于梁冀的种种不法暴行,桓帝更是不闻不问。

  宛县令吴树将梁冀的一些不法门客按律治了罪。梁冀以升吴树为荆州刺史为由,召他到自己至家里喝酒饯行,然后在吴树喝的酒中置毒。吴树在回家去的车上毒发身亡。

  郎中袁著,年仅十九岁,大约是少年气盛,竟然给桓帝写信,建议让梁冀退休,免得因为“功高震主”将来招致大祸。按说袁著还是结合了东汉历代外戚权臣的下场替梁冀做的打算,出发点还是维护染冀的。可是梁冀知道此事后,马上派人逮捕袁著。袁著下坏了,一面改名换姓名逃亡,一面假装自己病死,用蒲草结成尸体下葬。结果梁冀还是查清真相,抓到袁著并活活打死。

  名士郝絮因为跟袁著是朋友,受到牵连。郝絮起初选择逃亡,后来实在逃不出梁冀在全国布下的情报网,无奈之下,只好叫人抬着棺材,去见梁冀,并在梁冀府门前服毒死自尽,以求梁冀放过自己一家。

  有一位西域商人,到洛阳经商。误杀了梁家一只兔子,结果惹怒梁冀,不仅杀了这个商人给自己的兔子偿命,而且大加诛连,最竟然牵连处死了十余人。

  梁冀这么折腾,桓帝都忍住不发作,直到有一天,梁冀把手伸向了长安君。

  长安君是贵人梁猛女的母亲,延熹二年,梁冀和梁太后的妹妹,梁皇后梁莹,去世了。桓帝就开始宠爱梁猛女,梁猛女的推荐人是梁冀的妻子孙寿。

  虽然梁猛女姓梁,其实他的生父是开国太傅邓禹的孙子郎中邓香。邓香死得早,妻子带着女儿邓猛女改嫁孙寿的舅舅梁纪,邓猛女也就成了梁猛女。从孙寿那儿论起来,梁猛女算是梁冀的小姨子,所以梁猛女才得以进宫。但是随着梁猛女受宠,桓帝就对梁猛女的家族格外优待,尤其是梁猛女的母亲被封为长安君,引起了梁冀的嫉恨。梁冀恐怕梁猛女的母亲一族日后会影响自己的专权,就派人去刺杀长安君。长安君就跑到桓帝那里去告发梁冀,这下桓帝再也坐不住了,决定除掉梁冀。正所谓冲寇一怒为红颜啊。

  坐不住归坐不住,毕竟梁冀此时大权在握,而且党羽众多,而桓帝手上数来数去,也没有什么可用之人。可是现在桓帝是真的不打算再忍下去了,他想来想去,觉得宦官唐衡还算忠于自己,就准备发展唐衡来帮助自己。但是梁冀在桓帝身边的耳目很多,桓实在找不到什么机会跟唐衡提出自己的意思,只能等机会。有一天,桓帝借口上厕所,让唐衡随从自己服侍。进了厕所,桓帝看看身边确实没其他人偷听,就压低声音问唐衡:“你知道咱们周围的人里,有谁跟梁冀不和的吗?”

  桓帝这话问得很巧妙,如果唐衡不可靠,那么他可以以关心梁冀的安危随口一问作为掩饰,而如果唐衡可靠,这句话就是合作的激活程序。结果唐衡还真挺可靠,立即回复桓帝“中常侍单超、徐璜、具瑷、左悺,私下里都对梁冀十分不满,只是敢怒不敢言。”桓帝觉得一下子叫上太多人不方便,就先把单超和左悺叫到自己的密室里。桓帝对他们说:“大将军梁冀把持朝政,内宫和外朝都被梁冀的人控制着,朝中的大臣都是梁冀的人,我想除掉他们,你们看怎么样?”单超和左悺一听这话,想都没想就回答说:“梁冀是国之奸贼,早该除掉了。只是我们这些人没什么智谋,不知道陛下的想法倒底是什么?” 桓帝说:“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你们密谋一下把梁氏消灭掉吧。”单超说:“如果陛下真的要灭梁氏,其实也并不难,我们怕就怕陛下中途又犹豫不决。”桓帝说:“梁冀就是个国贼,理应消灭,没有什么可以犹豫的了!”于是又召了具瑷和徐璜来,桓帝用牙咬破了单超的手臂,六个人歃血为盟,共谋灭梁大计。

  五个宦官于是动用一切力量打击梁冀,他们以桓帝的名义召来司隶校尉张彪,调发军队由单超亲自指挥,围攻梁冀的大将军府。

  梁冀虽然权倾天下,但是得罪的人太多,只是从前没有人敢于起来公然的反抗他。现在单超等人奉着皇帝的名义要除灭他,很多人立即倒向了宦官一方,另一些人持观望态度,真正肯为梁冀卖命的,没几个。结果单超很快就拿下梁府,没收了梁冀的官印。梁冀知道自己的罪行太大,必死无疑,就和妻子孙寿一起自杀了。梁冀的宗族亲自,卫尉梁叔、河南尹梁胤、屯骑校尉梁让、越骑校尉梁忠、长大校尉梁戟等,以及中外宗亲数十人,都被处死。太尉胡广被免职。司徒韩縯、司空孙朗被逮捕监狱。梁氏外戚集团,被一网打尽,灰飞烟灭。

  这一年,桓帝已经虚岁二十八岁了,从十五岁的未成年少年,到将近而立的壮年,汉桓帝刘志足足的当了十三年的傀儡。要不是为了梁猛女,还真不知道他要窝囊到什么时候。

党锢之祸

  桓帝经历过没有实权的痛苦,因此一旦大权在握,桓帝就将其牢牢的抓住,不肯轻易放开。为了保证权力最大限度的掌握在自己手里,桓帝尽可能的使用所谓的“旧故恩私”,其中最得桓帝信任和器重的,就是宦官。桓帝重用宦官,不仅因为宦官在他夺取实权的过程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更重要的是,宦官的一切权势,都是直接来自皇帝本人,而不是他们自己的背景。因此,相对于拥有雄厚的自身实力的外戚和士大夫,桓帝更愿意使用宦官,如果宦官不令他满意,他可以随时换掉他们,而不必顾及他们的“家族背景”和“地方声望”。

  而在信任和重用宦官的同时,桓帝对于在历次事件中都没有发挥任何实质作用的士大夫们,持一种极度的不信任的态度。其实也难怪桓帝不信任士大夫,他们也确实拿不出像样的成绩让桓帝信服。梁冀专权的时候,除了李固等少数几人对梁冀进行了失败的抵抗之外,绝大多数朝臣,都充当了梁冀的走狗。以至于后来清除梁冀的余党之后,朝廷竟然为之一空。

  所以桓帝认为,士大夫是最靠不住的一群人,他们要么当叛徒,要么当烈士,总之他们干不成任何有实际意义的事情。这样一来危及到外戚和士大夫们的权益,于是,士大夫们开始对宦官进行打击,从而引发了宦官与士大夫之间的第一次激烈冲突。最先发难的是南阳太守成晋逮捕了与宦官关系很好的当地富商张汜,结果正遇上桓帝宣布大赦,而成晋为了打击宦官,竟置朝廷法律于不顾,不仅杀了张汜本人,还杀了张的宗族以及宾客200多人,然后成晋才以英雄者的姿态向桓帝上奏。几乎在同一时期,同样性质的案件也发生在汝南。汝南太守刘质逮捕了小黄门赵津,然后也是不顾朝廷的赦令,先将赵津拷打至死,然后才向朝廷上报。

  这两件大案从表面上看,有两大特点,首先两位太守的行为是非法的,其次是这两次案件的处理对象,确实犯有大罪。而究其根本,则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两案的当事人,都从属于宦官势力集团。所以这两个案件本质上,就是士大夫集团,打着正义的旗号,以牺牲法律的尊严为代价,打击宦官集团。士大夫们发起的这次“攻击”,从最表层看,是正义的,至少是符合儒家思想中的正义的;但从深层看,是非法的,是对朝廷赦令的无然无视;而从本质上看,就是一次政治斗争。

  既然是斗争,而且士大夫们已经“非法”在先,而所谓的宦官们本来也不在乎自己在士大夫心中的“道德形象”,因此宦官毫不客气的展开了“反击”。纷纷向桓帝提出申诉,同时又鼓动张汜的妻子上诛。桓帝闻知此事,索然大怒,因为在桓帝看来,这根本就是地方执政者公然对抗中央,这是要独立啊。桓帝当即下诏,将成晋、刘质一并逮捕,按律处斩。

  可是士大夫们却没有就此屈服,野王令张朔是宦官常侍张让的弟弟,性情残暴,有一次杀了一位孕妇,事后躲在张让家中。司隶校尉李膺知道后,跑到张让家里大搜捕,结果从夹壁墙里将让朔搜出来并且处以死刑。士大夫们如此顽强的抵制以桓帝本人为总后台的宦官集团,当然会招致来自宦官集团和桓帝本人的共同打击。

  延熹九年,宦官派人诬告李膺等人结交太学生、都国生“共为部党,诽讪朝廷,疑乱风俗”。桓帝听说后,比以往任何一次事件都感到震怒,命令天下各郡各国,逮捕党人,并公告天下,好让天下人都憎恶他们, 又逮捕了李膺等人。由此牵连到的陈寔等人约有二百余人,即使有人逃亡没有被捉到,也都被悬赏通缉。奉命传达捉拿党人的使者四面出发,数量多得互相在大道上可以望见。

  第二年,尚书霍谞、城门校尉窦武共同上表为党人求情,桓帝的怒气才稍稍缓解,下诏释放党人们回家,但仍对其实施终生禁锢。并且将党人的名字记录在案。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党锢之祸中的第一次党锢。

  桓帝通过党锢,打击了士大夫势力的同时,也打击了正义;强化了皇权的同时,也使得宦官集团势力坐大。最终弊大于利,为东汉王朝最后的覆灭埋下了祸根。

荒淫无子

  常有人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如果放在汉桓帝身上,那就是傀儡有权就变态。

  或许是因为长期受到压抑,冷不丁获得了无上权力的汉桓帝,有点“权力暴发户”的感觉。一个最突出的表现就是——娶了好多好多的老婆。过去因为要讨好梁氏家族,所以桓帝在梁太后在世时只是专宠梁皇后一人。梁太后去世以后,桓帝的胆子大了些,但是也非常有限,梁皇后去世以后,他就专宠梁猛女。因为实在讨厌梁这个姓氏,就给梁猛女改姓“薄”,希望猛女像西汉时文帝的母亲薄太后那样贤惠,后来查清猛女的生父是邓香,就命猛女恢复邓姓,称为邓猛女,并立邓猛女为皇后。

  到此时为止,桓帝在男女之事上,还不算出格,一位钟情的皇后,少数几名宠妃,与大多数皇帝并无差别。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邓皇后渐渐人老珠黄,青春不再。而桓帝在消灭梁氏集团以后,亲掌天下大权,正且值而立之年的大好时光。从前长期压抑的心情一旦被激活,便开始以无尽的欲望寻求加倍的弥补。桓帝的心思开始不再专一的放在邓皇后身上了。邓皇后当然会不爽了,以前那么受宠,甚至为了自己都敢去杀梁冀,怎么现在突然间就失宠了呢?邓皇后不干了,就把干涉桓帝宠幸其他妃子,这下麻烦大了。

  本来桓帝只是略微的释放一下被捆得太久的手脚,并没有太过份出格,最多算是压抑后的自由反弹,折腾一阵子也就好了。现在邓皇后这么一限制他,使他一下子觉得邓皇后成了已被消灭掉的梁氏家族的“影子”,自然立即施以“报复性反抗”。作为报复,桓帝拿出除灭梁冀时的魄力。首先,一道诏书,废掉邓皇后,并入暴室,直至邓皇后死去。而后,桓帝开始大规模征召美女入宫,他的后宫一下子成了嫔妃的海洋,数量高达五六千人,创造了当时的吉尼斯纪录!

  五千名美女,桓帝就算一天换一个,他还得换13年呢,哪里还会有什么快乐可言?更谈不到感情了。所以事实上桓帝根本不是好色,更不是多情,他就是变态,是以纵情声色来添补自己心理的空虚。

  桓帝在玩弄女性方面,大大超越了之前的帝王。一次他兴头上来,竟然把数千嫔妃全都集中起来,脱光衣服,让自己的宠臣们跟她们做最亲密接触。桓帝本人,一边喝酒,一边瞪着充血的眼睛看,时不时还放声狂笑。

  虽然桓帝有如此规模庞大的嫔妃大军,但按封建礼法,只有皇后才算是他真正意义上的老婆。邓皇后被废后不久就愤恨而死,桓帝很快立了一位新皇后,就是大司空安丰侯窦融的曾孙女,城门校尉窦武的女儿,窦妙。我们不知道窦妙有没有参加过那次令桓帝兴奋不已的五千人天体大会,但有一点可以知道,桓帝其实压根不喜欢她。对此,窦妙虽然十二万分的不满,但也只能把满肚子的沉醋封起来不敢泄露出一点酸味儿,唯恐成为猛女二代。

  桓帝就这么不顾一切的放纵自己,他的健康也被迅速的透支着,到了永康元年(167年)三十六岁的桓帝终于一病不起,不久就死掉了。

  直到这个时候,一个问题摆在了东汉王朝的面前,这个拥有当时世界上最多妻子的男人,竟然没有生下一个儿子。

家庭

后妃

  懿献梁皇后 梁莹
窦妙
窦妙

  邓皇后 邓猛女

  窦皇后 窦妙

  郭贵人

  贵人 田圣

子女

  刘华,延熹元年封阳安长公主,下嫁不其侯辅国将军伏完。

  刘坚,七年封颍阴长公主。

  刘脩,七年封阳翟长公主

典籍记载


  后汉书 卷七 孝桓帝纪第七

  孝桓皇帝讳志,肃宗曾孙也。祖父河间孝王开,父蠡吾侯翼,母匽氏。翼卒,帝袭爵为侯。

  本初元年,梁太后征帝到夏门亭,将妻以女弟。会质帝崩,太后遂与兄大将军冀定策禁中,闰月庚寅,使冀持节,以王青盖车迎帝入南宫,其日即皇帝位,时年十五。太后犹临朝政。

  秋七月乙卯,葬孝质皇帝于静陵。

  齐王喜薨。

  辛巳,谒高庙、光武庙。丙戌,诏曰:「孝廉、廉吏皆当典城牧民,禁奸举善,兴化之本,恒必由之。诏书连下,分明恳恻,而在所玩习,遂至怠慢,选举乖错,害及元元。顷虽颇绳正,犹未惩改。方今淮夷未殓,军师屡出,百姓疲悴,困于征发。庶望群吏,惠我劳民,蠲涤贪秽,以祈休详。其令秩满百石,十岁以上,有殊才异行,乃得参选。臧吏子孙,不得察举。杜绝邪伪请托之原。令廉白守道者得信其操。各明守所司,将观厥后。」

  九月戊戌,追尊皇祖河间孝王曰孝穆皇,夫人赵氏曰孝穆皇后,皇考蠡吾侯曰孝崇皇。冬十月甲午,尊皇母?#93;氏为孝崇博园贵人。

  建和元年春正月辛亥朔,日有食之。诏三公、九卿、校尉各言得失。戊午,大赦天下。赐史更劳一岁;男子爵,人二级,为父后及三老、孝悌、力田人三级;鳏、寡、孤、独、笃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贞妇帛,人三匹。灾害所伤什四以上,勿收田租;其不满者,以实除之。

  二月,荆、扬二州人多饿死,遣四府掾分行赈给。

  沛国言黄龙见谯。

  夏四月庚寅,京师地震。诏大将军、公、卿、校尉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者各一人。又命列侯、将、大夫、御史、谒者、千石、六百石、博士、议郎、郎官各上封事,指陈得失。又诏大将军、公、卿、郡、国举至孝笃行之士各一人。壬辰,诏州郡不得迫胁驱逐长吏。长吏臧满三十万而不纠举者,刺史、二千石以纵避为罪。若有擅相假印绶者,与杀人同弃市论。丙午,诏郡国系囚减死罪一等,勿笞。唯谋反大逆,不用此书。又诏曰:「比起陵茔,弥历时节,力役既广,徒隶尤勤。顷雨泽不沾,密云复散,倘或在兹。其令徒作陵者减刑各六月。」

  是月,立阜陵王代兄勃遒亭侯便为阜陵王。

  郡国六地裂,水涌井溢。芝草生中黄藏府。

  六月,太尉胡广罢,大司农杜乔为太尉。

  秋七月,勃海王鸿薨,立帝弟蠡吾侯悝为勃海王。

  八月乙未,立皇后梁氏。

  九月丁卯,京师地震。

  太尉杜乔免。

  冬十月,司徒赵戒为太尉,司空袁汤为司徒,前太尉胡广为司空。

  十一月,济阴言有五色大鸟见于己氏。戊午,减天下死罪一等,戍边。

  清河刘文反,杀国相射暠,欲立清河王蒜为天子;事觉伏诛。蒜坐贬为尉氏候,徙桂阳,自杀。前太尉李固、杜乔皆下狱死。陈留盗贼李坚自称皇帝,伏诛。

  二年春正月甲子,皇帝加元服。庚午,大赦天下。赐河间、勃海二王黄金各百斤,彭城诸国王各五十斤;公主、大将军、三公、特进、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将、大夫、郎吏、从官、四姓及梁、邓小侯、诸夫人以下帛,各有差。年八十以上赐米、酒、肉,九十以上加帛二匹,绵三斤。

  三月戊辰,帝从皇太后幸大将军梁冀府。

  白马羌寇广汉属国,杀长吏,益州刺史率板楯蛮讨破之。

  夏四月丙子,封帝弟硕为平原王,奉孝崇皇祀。尊孝崇皇夫人马氏为孝崇园贵人。

  嘉禾生大司农帑藏。

  五月癸丑,北宫掖廷中德阳殿及左掖门火,车驾移幸南宫。

  六月,改清河为甘陵,立安平王得子经侯理为甘陵王。

  秋七月,京师大水。河东言木连理。

  冬十月,长平陈景自号「黄帝子」,署置官属,又南顿管伯亦称「真人」,并图举兵,悉伏诛。

  三年春三月甲申,彭城王定薨。

  夏四月丁卯晦,日有食之。

  五月乙亥,诏曰:「盖闻天生蒸民,不能相理,为之立君,使司牧之。君道得于下,则休祥著乎上;庶事失其序,则咎征见乎象。间者,日食毁缺,阳光晦暗,朕祗惧潜思,匪遑启处。传不云乎:'日食修德,月食修刑。'昔孝章帝愍前世禁徙,故建初之元,并蒙恩泽,流徙者使还故郡,没入者免为庶民。先皇德政,可不务乎!其自永建元年迄乎今岁,凡诸妖恶,支亲从坐,及吏民减死徙边者,悉归本郡;唯没入者不从此令。」

  六月庚子,诏大将军、三公、特进、侯,其与卿、校尉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各一人。乙卯,震宪陵寝屋。

  秋七月庚申,廉县雨肉。

  八月乙丑,有星孛于天市。京师大水。

  九月己卯,地震。庚寅,地又震。诏死罪以下及亡命者赎,各有差。郡国五山崩。

  冬十月,太尉赵戒免。司徒袁汤为太尉,大司农河内张歆为司徒。

  十一月甲申,诏曰:「朕摄政失中,灾眚连仍,三光不明,阴阳错序。监寐寤叹,疢如疾首。今京师厮舍,死者相枕,郡县阡陌,处处有之,甚违周文掩胔之义。其有家属而贫无以葬者,给直,人三千,丧主布三匹;若无亲属,可于官E346地葬之,表识姓名,为设祠祭。又徙在作部,疾病致医药,死亡厚埋藏。民有不能自振及流移者,禀谷如科。州郡检察,务崇恩施,以康我民。」

  和平元年春正月甲子,大赦天下,改元和平。

  乙丑,诏曰:「曩者遭家不造,先帝早世。永惟大宗之重,深思嗣续之福,询谋台辅,稽之兆占。既建明哲,克定统业,天人协和,万国咸宁。元服已加,将即委付,而四方盗窃,颇有未静,故假延临政,以须安谧。幸赖股肱御侮之助,残丑消荡,民和年稔,普天率土,遐迩洽同。远览'复子明辟'之义,近慕先姑归授之法,及今令辰,皇帝称制。群公卿士,虔恭尔位,F57C力一意,勉同断金。'展也大成',则所望矣。」

  二月,扶风妖贼裴优自称皇帝,伏诛。甲寅,皇太后梁氏崩。

  三月,车驾徙幸北宫。甲午,葬顺烈皇后。

  夏五月庚辰,尊博园?#93;贵人曰孝崇皇后。

  秋七月,梓潼山崩。

  冬十一月辛巳,减天下死罪一等,徙边戍。

  元嘉元年春正月,京师疾疫,使光禄大夫将医药案行。癸酉,大赦天下,改元元嘉。

  二月,九江、庐江大疫。甲午,河间王建薨。

  夏四月己丑,安平王得薨。

  京师旱。任城、梁国饥,民相食。

  司徒张歆罢,光禄勋吴雄为司徒。

  秋七月,武陵蛮叛。

  冬十月,司空胡广罢。

  十一月辛巳,京师地震。

  闰月庚午,任城王崇薨。太常黄琼为司空。

  二年春正月,西域长史王敬为于B17D国所杀。丙辰,京师地震。

  夏四月甲寅,孝崇皇后?#93;氏崩。庚午,常山王豹薨。

  五月辛卯,葬孝崇皇后于博陵。

  秋七月庚辰,日有食之。

  八月,济阴言黄龙见句阳,金城言黄龙见允街。

  冬十月乙亥,京师地震。

  十一月,司空黄琼免。

  十二月,特进赵戒为司空。

  右北平太守和旻坐臧,下狱死。

  永兴元年春二月,张掖言白鹿见。

  三月丁亥,幸鸿池。

  夏五月丙申,大赦天下,改元永兴。丁酉,济南王广薨,无子,国除。

  秋七月,郡国三十二蝗。河水溢。百姓饥穷,流冗道路,至有数十万户,冀州尤甚。诏在所赈给乏绝,安慰居业。

  冬十月,太尉袁汤免,太常胡广为太尉。司徒吴雄罢,司空赵戒免;以太仆黄琼为司徒,光禄勋房植为司空。

  十一月丁丑,诏减天下死罪一等,徙边戍。

  是岁,武陵太守应奉招诱叛蛮,降之。

  二年春正月甲午,大赦天下。

  二月辛丑,初听刺史、二千石行三年丧服。癸卯,京师地震,诏公、卿、校尉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者各一人。诏曰:「比者星辰谬越,坤灵震动,灾异之降,必不空发。敕己修政,庶望有补。其舆服制度有逾侈长饰者,皆宜损省。郡县务存俭约,申明旧令,如永平故事。」

  六月,彭城泗水增长逆流。诏司隶校尉、部刺史曰:「蝗灾为害,水变仍至,五谷不登,人无宿储。其令所伤郡国种芜菁以助人食。」

  京师蝗。东海朐山崩。

  九月丁卯朔,日有食之。诏曰:「朝政失中,云汉作旱,川灵涌水,蝗螽孽蔓,残我百谷,太阳亏光,饥馑荐臻。其不被害郡县,当为饥馁者储。天下一家,趣不糜烂,则为国宝。其禁郡、国不得卖酒,祠祀裁足。」

  太尉胡广免,司徒黄琼为太尉。

  闰月,光禄勋尹颂为司徒。

  减天下死罪一等,徙边戍。蜀郡李伯诈称宗室,当立为「太初皇帝」,伏诛。

  冬十一月甲辰,校猎上林苑,遂至函谷关,赐所过道傍年九十以上钱,各有差。

  太山、琅邪贼公孙举等反叛,杀长吏。

  永寿元年春正月戊申,大赦天下,改元永寿。

  二月,司隶、冀州饥,人相食。敕州郡赈给贫弱。若王侯吏民有积谷者,一切貣十分之三,以助禀贷;其百姓吏民者,以见钱雇直。王侯须新租乃偿。

  夏四月,白乌见齐国。

  六月,洛水溢,坏鸿德苑。南阳大水。司空房植免,太常韩縯为司空。

  诏太山、琅琊遇贼者,勿收租、赋,复更、算三年。又诏被水死流失尸骸者,令郡县钩求收葬;及所唐突压溺物故,七岁以上赐钱,人二千。坏败庐舍,亡失谷食,尤贫者禀,人二斛。」

  巴郡、益州郡山崩。

  秋七月,初置太山、琅邪都尉官。

  南匈奴左薁鞬台耆、且渠伯德等叛,寇美稷,安定属国都尉张奂讨除之。

  二年春正月,初听中官得行三年服。

  二月甲申,东海王臻薨。

  三月,蜀郡属国夷叛。

  秋七月,鲜卑寇云中。太山贼公孙举等寇青、兖、徐二州,遣中郎将段颎讨,破斩之。

  冬十一月,置太官右监丞官。

  十二月,京师地震。

  三年春正月己未,大赦天下。

  夏四月,九真蛮夷叛,太守?式讨之,战殁;遣九真都尉魏朗击破之。复屯据日南。

  闰月庚辰晦,日有食之。

  六月,初以小黄门为守宫令,置冗从右仆射官。

  京师蝗。秋七月,河东地裂。

  冬十一月,司徒尹颂薨。

  长沙蛮叛,寇益阳。

  司空韩縯为司徒,太常北海孙朗为司空。

  延熹元年春三月己酉,初置鸿德苑令。

  夏五月己酉,大会公卿以下,赏赐各有差。

  甲戌晦,日有食之。京师蝗。

  六月戊寅,大赦天下,改元延熹。丙戌,分中山置博陵郡,以奉孝崇皇园陵。大雩。

  秋七月己巳,云阳地裂。甲子,太尉黄琼免,太常胡广为太尉。

  冬十月,校猎广成,遂幸上林苑。

  十二月,鲜卑寇边,使匈奴中郎将张奂率南单于击破之。

  二年春二月,鲜卑寇雁门。己亥,阜陵王便薨。

  蜀郡夷寇蚕陵,杀县令。

  三月,复断刺史、二千石行三年丧。

  夏,京师雨水。

  六月,鲜卑寇辽东。

  秋七月,初造显阳苑,置丞。丙午,皇后梁氏崩。乙丑,葬懿献皇后于懿陵。

  大将军梁冀谋为乱。八月丁丑,帝御前殿,诏司隶校尉张彪将兵围冀第,收大将军印绶,冀与妻皆自杀。卫尉梁淑、河南尹梁胤、屯骑校尉梁让、越骑校尉梁忠、长大校尉梁戟等,及中外宗亲数十人,皆伏诛。太尉胡广坐免。司徒韩纟寅、司空孙朗下狱。

  壬午,立皇后邓氏,追废懿陵为贵人冢。诏曰:「梁冀奸暴,浊乱王室。孝质皇帝聪敏早茂,冀心怀忌畏,私行杀毒。永乐太后亲尊莫二,冀又遏绝,禁还京师,使朕离母子之爱,隔顾复之恩。祸害深大,罪衅日滋。赖宗庙之灵,及中常侍单超、徐璜、具瑗、左悺、唐衡、尚书令尹勋等激愤建策,内外协同,漏刻之间,桀逆枭夷。斯诚社稷之佑,臣下之力,宜班庆赏,以酬忠勋。其封超等五人为县侯,勋等七人为亭侯。」于是旧故恩私,多受封爵。

  大司农黄琼为太尉,光禄大夫中山祝恬为司徒,大鸿胪梁国盛允为司空。初置秘书监官。

  冬十月壬申,行幸长安。乙酉,幸未中宫。甲午,祠高庙。

  十一月庚子,遂有事十一陵。壬寅,中常侍单超为车骑将军。

  十二月己巳,至自长安,赐长安民粟人十斛,园陵人五斛,行所过县三斛。

  烧当等八种羌叛,寇陇右,护羌校尉段颎追击于罗亭,破之。

  天竺国来献。

  三年春正月丙申,大赦天下。丙午,车骑将军单超薨。

  闰月,烧何羌叛,寇张掖,护羌校尉段颎追击于积石,大破之。白马令李云坐直谏,下狱死。

  夏四月,上郡言甘露降。

  五月甲戌,汉中山崩。

  六月辛丑,司徒祝恬薨。

  秋七月,司空盛允为司徒,太常虞放为司空。

  长沙蛮寇郡界。

  九月,太山、琅邪贼劳丙等复叛,寇掠百姓。遣御史中丞赵某持节督州郡讨之。丁亥,诏无事之官权绝奉,丰年如故。

  冬十一月,日南蛮贼率众诣郡降。勒姐羌围允街,段颎击破之。

  太山贼叔孙无忌攻杀都尉侯章。十二月,遣中郎将宗资讨破之。

  武陵蛮寇江陵,车骑将军冯绲讨,皆降散。荆州刺史度尚讨长沙蛮,平之。

  四年春正月辛酉,南宫嘉德殿火。戊子,丙署火。大疫。

  二月壬辰,武库火。

  司徒盛允免,大司农种暠为司徒。

  三月,省冗从右仆射官。太尉黄琼免。

  夏四月,太常刘矩为太尉。甲寅,封河间王开子博为任城王。

  五月辛酉,有星孛于心。丁卯,原陵长寿门火。己卯,京师雨雹。六月,京兆、扶风及凉州地震。庚子,岱山及博尤来山并穨裂。己酉,大赦天下。

  司空虞放免,前太尉黄琼为司空。

  犍为属国夷寇钞百姓,益州刺史山昱击破之。零吾羌与先零诸种并叛,寇三辅。

  秋七月,京师雩。减公卿以下奉,貣王侯半租。占卖关内侯、虎贲、羽林、缇骑营士、五大夫钱各有差。

  九月,司空黄琼免,大鸿胪刘宠为司空。

  冬十月,天竺国来献。南阳黄武与襄城惠得、昆阳乐季訞言相署,皆伏诛。

  先零沈氐羌与诸种羌寇并、凉二州,十一月,中郎将皇甫规击破之。

  十二月,夫馀王遣使来献。

  五年春正月,省太官右监丞。壬午,南宫丙署火。

  三月,沈氐羌寇张掖、酒泉。壬午,济北王次薨。

  夏四月,长沙贼起,寇桂阳、苍梧。惊马逸象突入宫殿。乙丑,恭陵东阙火。戊辰,虎贲掖门火。己巳。太学西门自坏。

  五月,康陵园寝火。长沙、零陵贼起,攻桂阳、苍梧、南海、交阯,遣御史中丞盛修督州郡讨之,不克。乙亥,京师地震。诏公、卿各上封事。甲申,中藏府承禄署火。

  秋七月己未,南宫承善闼火。

  鸟吾羌寇汉阳、陇西、金城,诸郡兵讨破之。

  八月庚子,诏减虎贲、羽林住寺不任事者半奉,勿与冬衣;其公卿以下给冬衣之半。

  艾县贼焚烧长沙郡县,寇益阳,杀令。又零陵蛮亦叛,寇长沙。己卯,罢琅邪都尉官。

  冬十月,武陵蛮叛,寇江陵,南郡太守李肃坐奔北弃市;辛丑,以太常冯绲为车骑将军,讨之。假公卿以下奉。又换王侯租以助军粮,出濯龙中藏钱还之。

  十一月,冯绲大破叛蛮于武陵。

  京兆虎牙都尉宗谦坐臧,下狱死。滇那羌寇武威、张掖、酒泉。太尉刘矩免,太常杨秉为太尉。

  六年春二月戊午,司徒种暠薨。

  三月戊戌,大赦天下。

  卫尉颍川许栩为司徒。

  夏四月辛亥,康陵东署火。

  五月,鲜卑寇辽东属国。

  秋七月甲申,平陵园寝火。

  桂阳盗贼李研等寇郡界。

  武陵蛮复叛,太守陈奉与战,大破降之。陇西太守孙羌讨滇那羌,破之。

  八月,车骑将军冯绲免。

  冬十月丙辰,校猎广成,遂幸函谷关、上林苑。

  十一月,司空刘宠免。南海贼寇郡界。

  十二月,卫尉周景为司空。

  七年春正月庚寅,沛王荣薨。

  三月癸亥,陨石于鄠。

  夏四月丙寅,梁王成薨。

  五月己丑,京师雨雹。

  秋七月辛卯,赵王乾薨。

  野王山上有死龙。荆州刺史度尚击零陵、桂阳盗贼及蛮夷,大破平之。

  冬十月壬寅,南巡狩。庚申,幸章陵,祠旧宅,遂有事于园庙,赐守令以下各有差。戊辰,幸云梦,临汉水;还,幸新野,祠湖阳、新野公主、鲁哀王、寿张敬侯庙。

  护羌校尉段颎击当煎羌,破之。

  十二月辛丑,车驾还宫。

  八年春正月,遣中常侍左悺之苦县,祠老子。勃海王悝谋反,降为瘿陶王。丙申晦,日有食之。诏公、卿、校尉举贤良方正。

  二月己酉,南宫嘉德署黄龙见。千秋万岁殿火。

  太仆左称有罪自杀。

  癸亥,皇后邓氏废。河南尹邓万世、虎贲中郎将邓会下狱死。

  护羌校尉段颎击罕姐羌,破之。

  三月辛巳,大赦天下。

  夏四月甲寅,安陵园寝火。丁巳,坏郡国诸房祀。

  济阴、东郡、济北河水清。

  五月壬申,罢太山都尉官。丙戌,太尉杨秉薨。

  六月丙辰,缑氏地裂。

  桂阳胡兰、朱盖等复反,攻没郡县,转寇零陵,零陵太守陈球拒之;遣中郎将度尚、长沙太守抗徐等击兰、盖,大破斩之。苍梧太守张叙为贼所执,又桂阳太守任胤背敌畏懦,皆弃市。

  闰月甲午,南宫长秋和欢殿后钩楯、掖庭、朔平署火。

  六月,段颎击当煎羌于湟中,大破之。

  秋七月,太中大夫陈蕃为太尉。

  八月戊辰,初令郡国有田者亩敛税钱。

  九月丁未,京师地震。

  冬十月,司空周景免,太常刘茂为司空。辛巳,立贵人窦氏为皇后。

  勃海妖贼盖登等称「太上皇帝」,有玉印、珪、璧、铁券,相署置,皆伏诛。

  十一月壬子,德阳殿西F8B9、黄门北寺火,延及广义、神虎门,烧杀人。

  使中常侍管霸之苦县,祠老子。

  九年春正月辛卯朔,日有食之。诏公、卿、校尉、郡国举至孝。

  沛国戴异得黄金印,无文字,遂与广陵人龙尚等共祭井,作符书,称「太上皇」,伏诛。

  己酉,诏曰:「比岁不登,民多饥穷,又有水旱疾疫之困。盗贼征发,南州尤甚。灾异日食,谴告累至。政乱在予,仍获咎征。其令大司农绝今岁调度征求,及前年所调未毕者,勿复收责。其灾旱盗贼之郡,勿收租,馀郡悉半入。」

  三月癸巳,京师有火光转行,人相惊噪。

  司隶、豫州饥死者什四五,至有灭户者,遣三府掾赈禀之。

  陈留太守韦毅坐臧自杀。

  夏四月,济阴、东郡、济北、平原河水清。

  司徒许栩免。五月,太常胡广为司徒。

  六月,南匈奴及乌桓、鲜卑寇缘边九郡。

  秋七月,沈氐羌寇武威、张掖。诏举武猛,三公各二人,卿、校尉各一人。太尉陈蕃免。庚午,祠黄、老于濯龙宫。

  遣使匈奴中郎将张奂击南匈奴、乌桓、鲜卑。

  九月,光禄勋周景为太尉。

  南阳太守成瑨、太原太守刘质,并以谮弃市。司空刘茂免。大秦国王遣使奉献。

  冬十二月,洛城傍竹柏枯伤。

  光禄勋汝南宣酆为司空。南匈奴、乌桓率众诣张奂降。司隶校尉李膺等二百余人受诬为党人,并坐下狱,书名王府。

  永康元年春正月,先零羌寇三辅,中郎将张奂破平之。当煎羌寇武威,护羌校尉段颎追击于鸾鸟,大破之。西羌悉平。

  夫馀王寇玄菟,太守公孙域与战,破之。

  夏四月,先零羌寇三辅。

  五月丙申,京师及上党地裂。

  庐江贼起,寇郡界。壬子晦,日有食之。诏公、卿、校尉举贤良方正。

  六月庚申,大赦天下,悉除党锢,改元永康。丙寅,阜陵王统薨。

  秋八月,魏郡言嘉禾生,甘露降。巴郡言黄龙见。

  六州大水,勃海海溢。诏州郡赐溺死者七岁以上钱,人二千;一家皆被害者,悉为收敛;其亡失谷食,禀人三斛。

  冬十月,先零羌寇三辅,使匈奴中郎将张奂击破之。

  十一月,西河言白菟见。

  十二月壬申,复瘿陶王悝为勃海王。丁丑,帝崩于德阳前殿。年三十六。戊寅,尊皇后曰皇太后,太后临朝。

  是岁,复博陵、河间二郡,比丰、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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