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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15919 次 历史版本 1个 创建者:vivina (2011/3/11 14:24:41)  最新编辑:vivina (2011/3/11 14:59:48)
《南柯记》
同义词条:南柯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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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记书籍
南柯记书籍
 
  汤显祖著,是《临川四梦》之一(《临川四梦》也称“玉茗堂四梦”,即《紫钗记》《牡丹亭》《邯郸记》《南柯记》)。《南柯记》作于万历二十八年(1600)五月。根据唐李公佐传奇小说《南柯太守传》改编。描写唐贞元年间,东平人淳于棼在大槐树下睡去,梦入大槐安国,被招为驸马,任南安太守。因治郡有方,进爵上柱国,位居大学士,四个女儿俱荫授官。后钦取还朝,恩封左相。一时“其势如炎,其门如市”。淳于棼堕入花天酒地之中,骄奢淫佚,不可一世。此时,国王以“非俺族类”将他治罪放逐。淳于棼梦醒顿悟,逐入空门。作者不以梦境写爱情,而是以梦写政治,它是借历史故事来评议现实政治的。这是汤显祖在创作上的新发展、新飞跃。
 
  《南柯记》是明代著名戏曲家汤显祖的代表作之一。《南柯记》写淳于棼酒醉后梦入槐安国(即蚂蚁国)被招为驸马,后任南柯太守,政绩卓著。公主死后,召还宫中,加封左相。他权倾一时,淫乱无度,右丞相段功向国王奏明,淳于棼被遣回乡,于是梦醒。醒后经老僧契玄点明,才知大槐安国就是庭中大槐树洞里的蚁群。淳于棼也因此醒悟而皈佛。此剧在描写中更多地揭露了朝廷的骄奢淫佚、文人的奉承献媚等。剧中通过梦幻写人生,是讽世剧。《南柯记》的精神内核——“一点情丝千场戏,人间蝼蚁几何殊,荣辱兴衰无非梦,何不超然看人生”。
  《南柯记》写淳于棼梦入蝼蚁之槐安国为南柯郡太守事。唐代东平游侠淳于棼,武艺高强。因酒失去淮南军裨将之职。闲居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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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城外,庭前有古槐树一株,清阴数亩。他常与豪士纵饮其下。一日,听说孝感寺中元盂兰大会,有契玄禅师讲经,便前去听经。在经堂里,淳于棼见到三个美貌女子,见她们先后送给禅师金凤钗一双,通犀小盒一只。淳生看此物奇异,因与她们搭讪。其一位说:“我有妹子正在青春妙龄,这凤钗犀盒是她附寄的。”淳生听后,怦然心动。原来这三个女子并非真人,乃是蝼蚁所化,是淳家庭前槐树洞穴里的蝼蚁国的国嫂灵芝夫人、国王侄女琼英和仙姑上真。她们奉了国王之命,趁孝感寺讲经,四方士子云集之机,来为国王的女儿瑶芳--金枝公主选婿来的。三人见淳生风流多情,回去报知国王、国母,国王准奏。淳于棼听经归家后寂寥无绪,便招市井人溜二、沙三饮,烂醉入梦。忽听车铃响,一辆四牦牛车停在榻前,两名紫衣使者扶淳上车,向古槐穴下驶去。不一会到国门,见城楼上书“大槐安国”。淳进门下了车,右相段功引他上殿驾,在殿前却遇上了故友周弁,田子华。原来槐安国王知他与周、田友善,特把他二人接来,一个任司隶,一个任赞礼。淳于棼见了国王,国王当面许婚,淳于棼做了驸马。槐安国邻国檀梦国,屡犯南柯郡,而南柯郡守不理政事。国王命淳于棼接任南柯太守,又让周弁、田子华分别为南柯司宪、司农,协理南柯。淳到南柯,边事平宁,让民休养生息,为守二十年,政绩卓着。公主生了二男二女。南柯地方炎热,公主怕热,身体又不好,淳于棼为她造一避暑瑶台。檀梦国四太子早已垂涎公主美色,听说公主在离郡偏远的瑶台避暑,便率兵攻打瑶台。公主闻讯,一面派儿子去南柯报信,一面派人守台。太子围攻势急,叫公主上城答话。公主无奈扶病上城,见太子无礼,十公恼怒,又被太子一箭射中头盔金凤钗。正危急之时驸马带兵赶到,杀退了贼兵,把公主接回南柯。右丞相段功妒嫉驸马政绩,在国王面前进谗,建议招驸马还朝。国王传旨,升驸马为左丞相,即日还朝,令田子华领南柯郡事。因公主又惊又吓,病情渐重,逝于还朝路上,国王赐葬于蟠龙岗。淳在南柯二十年,朝中权贵尽受其贿,加之淳又身为左相,权贵尽与之交结。琼英郡主灵芝夫人和上真仙姑,都是无夫之女,慕淳之风流,三人日夜之与交欢。这时,国人上书国王,言有大害将临槐安国,犯牛女虚危之次。段功趁机进谗,言一切都应在驸马身上。国王听了段之言,即夺了淳于官职,令其归故里。临行前,淳于棼求见儿女来见允,且乘的是秃牛单车,一失昔日荣耀。牛车载淳出了洞穴,到了家门,紫衣使者推淳于榻上,且高呼“淳于棼,快醒来。”
 
  淳于棼醒来,原是南柯一梦。这时淳把梦境讲给溜二、沙三听,又一同到槐树下察看。见树下有大洞,掘之见一蚁,按迹细寻,一一皆合梦境。这时,骤雨忽至,三人避雨回来,蚁儿已不知去向。淳于方悟槐国大害乃是此风雨。这天,契玄禅师广做水陆道场,淳于棼也清斋燃指,祈请亡父升天,妻子瑶芳升天,槐树安一国升天。这时,忽见一道金光,天门洞开,天人传报,槐安国五万户同时升天,淳于棼亡父也现身升天。段功、周弁、田子华、国王、国母、琼英、灵芝也都现身升天去了。最后瑶芳公主现身,两人诉说了二十年的恩爱,临别前,公主告诉淳于棼必经加意修行,方可与她重为夫妻。而淳于棼拉住公主不放,这进契玄禅师用无情剑将两人劈开,又让淳于棼看二十年前定情物。淳见手中的金钗却是一枝槐枝,玉盒原是一槐荚子,才悟到四大皆空,忽然双手合十不语。契玄禅师令敲动钟磬,原来淳于棼已立地成佛了。

他人评说

  《南柯记》并不反映汤显祖矛盾重重的全部思想,而着重反映他思想中的消极、软弱,即出世的一面。一个作家的思想是丰富多样的,积极和消极,入世和出世,左和右、崇高和渺小往往同时并存,或相制约,或暂时互不关连,或自觉,或只是潜意识。这些思想以及还没有提升为理性的各种各样的感情,并不一定都要在一个单独作品中表现出来,即使是长期完成的大作品也不一定如此。可以略彼而详此,也可以相反。这不是说作品可以和作家的思想无关,而是说两者的相关可以千差万别,任何简单化的表述都只能导致艺术教条主义。

  《南柯记》四十四出,比《紫钗记》五十三出、《牡丹亭》五十五出都要简短利索,风格则由浓艳绮丽而改趋素净恬淡。这是作者戏曲创作日趋成熟的标志,同时也同抽象说教的佛学主题有关。《南柯记》在作者所有传奇中最忠实于它所取材的原作,即唐代李公佐的《南柯太守传》。它不像作者以前那样对原作大加改动,而是尽可能在原有的框架内加以适当的敷演或增饰,这可能是他找到比《霍小玉传》之于《紫钗记》,《杜丽娘记》之于《牡丹亭》更符合他创作意图的素材,但也同清淡寂净的佛学主题有关。

  《南柯记》忠实于《南柯太守传》,可说以它为出发点;但同样也可以说它以“梦了为觉,情了为佛(《题词》)的抽象说教为出发点。以来自佛学的抽象原则放在第一位,以来自生活经验和社会实践的感性认识放在第二位,即使像汤显祖那样已经创作出《牡丹亭还魂记》的生花妙笔也不能把《南柯记》写成佳作,这是值得后人深思的。

作品选载

  第一出 〈提世〉

  【南柯子】(末上)玉茗新池雨,金柅小阁晴。有情歌、酒莫教停,看取无情虫蚁也关情。  国土阴中起,风花眼角成。契玄还有讲残经,爲问东风吹梦几时醒。〔问答照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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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宝位槐安国土。    随夫贵公主金枝。

  有碑记南柯太守。    无虚诳甘露禅师。

  第二出 〈侠概〉

  【破齐阵】〔生背剑上〕壮气直冲牛斗,鄕心倒挂扬州。四海无家,苍生没眼,拄破了英雄笑口。自小儿豪门惯使酒,偌大的烟花不放愁,庭槐吹暮秋。〔蝶恋花〕秋到空庭槐一树,叶叶秋声似诉流年去。便有龙泉君莫舞,一生在客飘吴楚。那得胸怀长此住,但酒千杯便是留人处。有个狂朋来共语,未来先自愁人去。小生东平人氏,复姓淳于,名棼。始祖淳于髠,善飮,一斗亦醉,一石亦醉,颇留滑稽之名。次祖淳于意,善医。一男不生,一女不死,官拜仓公之号,传至先君。曾爲边将,投荒久远,未知存亡。至于小生,精通武艺,不拘一节,累散千金,养江湖豪浪之徒,爲吴楚游侠之士。曾补淮南军裨将,要取河北路功名。偶然使酒,失主帅之心。因而弃官,成落魄之像。家去广陵城十里,庭有古槐树一株。枝干广长。淸阴数亩。小子每与羣豪纵飮其下,偶此日间羣豪雨散,则有六合县两人,武举周弁,吾酒徒也。处士田子华,吾文友也。今乃唐贞元七年暮秋之日,分付家僮山鹧儿,置酒槐庭,以款二友。山鹧儿何在。〔丑扮僮上〕腿似水牯子,脸像山鹧儿。禀吿东人,置酒槐阴庭下,二客早到。

  【捣练子】〔净扮周末扮田上〕花月晚、海山秋,人生只合醉扬州,惯使酒的高阳吾至友。

  〔周〕小子颖川周弁是也。〔田〕小子冯翊田子华是也。〔周田〕我二人将归六合,去与淳于兄吿别。〔丑〕主人槐阴庭等候。〔见介〕〔集唐〕县古槐根出,秋来朔吹高。黄金犹未尽,终日困香醪。〔生〕数日门客萧条,令人困闷。〔周田〕连小弟二人日晚归舟,竟来吿别。〔生〕二兄也要囘去,好不闷人也。槐庭有酒,且与沈醉片时。〔酒介〕

  【玉交枝】〔生〕风云识透,破千金贤豪浪游,十八般武艺吾家有。气冲天楚尾吴头,一官半职懒踟踌。三言两语难生受,闷嘈嘈尊前罢休,恨叨叨君前诉休。

  〔周田〕槐庭下勾尊兄飮乐也。

  【前腔】〔生〕把大槐根究,鬼精灵庭空翠幽。恨天涯摇落三杯酒,似飘零落叶知秋,怕雨中妆点的望中稠,几年间马蹄终日因君骤。论知心英雄对愁,遇知音英雄散愁。〔周田〕二弟辞了。〔生〕送贤弟一程。

  【急板令】〔生〕道西归迎鸾鎭头,顺西风蔷薇玉沟。送将归暮秋、送将归暮秋,举眼天长,桃叶孤舟。去了旋来,有话难周。〔合〕向晚霞江上销忧,还送送、怎迟留。〔周田叹介〕二弟此去,可能便来。〔生〕兄弟怎出此话。

  【前腔】〔周田〕叹知交一时散休,到家中急难再游。猛然间泪流、猛然间泪流,可爲甚携手相看。两意悠悠,肠断江南,梦落扬州。〔合前〕

  【尾声】〔生〕恨不和你落拓江湖载酒游,休道个酒中交难到头。你二人去了呵,我待要每日间睡昏昏长则是酒。〔周田下生吊场介〕他二人又去了,空庭寂静,好是无聊。山鹧儿,扬州有甚麽会耍子的人麽。〔丑〕那裏讨,则那瓦子铺後,有个溜二沙三兄弟会耍。〔生〕你去请来。

  一生游侠在江淮。    未老芙蓉说剑才。

  寥落酒醒人散後。    那堪秋色到庭槐。

  第三出 〈树国〉

  【海棠春】〔蚁王引衆上〕江山是处堪成立,有精细出乎其类。万户遶星宸,一道通槐里。〔衆〕绦阙朱衣,丹台紫气,别是一门天地。〔合〕把酒玉阶前,且庆风云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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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衆行礼介〕我王千岁。〔淸平乐〕〔王〕绿槐风下,日影明窗罅,宝界严城宫殿洒。一粒土花金价,千年动物生神。端然气象君臣,眞是国中有国。谁言人下无人,自家大槐安国主是也。本爲蝼蚁,别号蚍蜉。行磨周天,颇合星辰之度。存身大地,似蛰龙蛇之居。一生二、二生三,生之者衆。万取千、千取百,衆卽成王,臭腐转爲神奇。眞乃是明则动,动则变,变则化。太山之於丘垤,故所谓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一年成聚,二年成邑,到三年而成都。寡人有些羶行,夏后以松,殷人以柏,及周人而以栗。敝国寄在槐安,火不能焚,寇不能伐。三槐如在,可成丰沛之邦。一木能支,将作酒泉之殿。列兰錡、造城郭,大壮重门。穿户牖、起楼台,同人栋宇。淸阴锁院,分雨露於各科。翠盖黄扉,洒风云於数道。长安夹其鸾路,果然集集朱轮。吴都树以葱靑,委是躭躭玄荫。北阙表三公之位,义取怀来。南柯分九月之官,理宜修备。右边宪狱司,比棘林而听讼。左侧司马府,倚大树以谈兵。丞相阁列在寝门,上卿蚤朝而坐。大学馆布成街市,诸生朔望而游。眞乃天上灵星,国家乔木。树在王门之内,待学周武王神禁。无益者去,有益者来。声闻邻国之间,要似齐景公号令。犯槐者刑,伤槐者死。此乃爲君之法度,要全立国之根基。所喜内有中宫之贤,外有右相之助。今日政机多暇,且与君臣同游。筵宴已齐,右相早到。

  【海棠春】〔右相上〕日晏下彤闱,承诏又趋丹陛。

  〔行礼介〕右丞相武成侯臣段功叩头,千岁。〔王〕赐卿平身。今日召卿,知吾意乎。〔右〕愚臣未知。〔王〕国家所虑,有天地人三不同。且喜我国中天无阴雨之兆,地无行潦之侵。有礼有法。国中无漏网之鲸。无害无灾,境外有玄驹之马。便是檀萝无警,足知你槐棘有人。待与卿遨翔宫树之前,逍遥封壤之内。卿意云何。〔右〕君臣同游,太平盛事。但国家还有十八路国公、四门王亲,礼当侍驾。〔王〕衆国公王亲别行赐宴,槐阶之下,但与卿同。〔行介〕紫殿肃阴阴,彤庭赫弘敞。风动万年枝,日华承露掌。〔衆〕酒到。〔右进酒介〕愿我王进千秋万岁酒。

  【惜奴娇】〔王〕大块无私,费工夫点透了幽琐玄微。谩道是帝虎人龙,立定朝仪。区区,也敎分取河山王气。〔合〕希奇,今日风色晴和,暂拥出宫庭游戏。

  【前腔】〔右〕阶墀,新筑沙堤。看高官贵种。绦帻黄衣。总千门万户,烦星点缀。依希,太乙薇垣。吾王端冕,任意往来巡历。〔合前〕

  【前腔】〔王〕须知,粃粟能飞。一星星体性,谁无雄气。恨些须封壤,草朝粗立。吾志,要行天上磨,还听海中雷。〔合〕且徘徊,看地利天时,再行移徙。〔右〕臣啓大王。敢嫌国土微小。

  【前腔】思之,蚁虱臣微,共立成一国,非同容易。叹生灵日逐,贫忙一粒。何必,平中堪取巧,节外更生枝。〔合前王〕久不曾槐阴下一游,今日尽兴观赏。

  【锦衣香】荷浓阴、叶儿翠,映春光、干儿碧。来去瞻依,纵横条直。眼见参天百尺枝,似楼桑村裏。殢柳丛祠,一般儿重重遮盖。到登基,龙庭朝会。但有分成些基业,岂嫌微细。人衆成王,排班做势。

  【浆水令】谢苍穹调匀风日,承后土盘固根基,九重深处殿巍巍。一线之间,九曲巡回。穿巷陌、列朝市,土阶穴处今何世。拜的拜、跪的跪,君臣有义。走的走、立的立,赤子无知。

  【尾声】〔王〕俺建邦起土登王位,右相呵,你入阁穿宫拜相奇,但愿俺大槐安万万岁根儿蟠到底。

  万物从来有一身。    一身还有一乾坤。

  敢於世上明开眼。    肯把江山别立根。

  第二十四出 风谣

  【淸江引】〔紫衣走马捧经背勑上〕紫衣郞走马南柯下,一轴山如画。公主性柔佳,驸马官潇洒,俺且在这裏整仪容权下马。

  事有足差,理有果然,自家紫衣官是也。承国王国母之命,送佛经与公主供养,并加陞驸马官爵门荫。才入这南柯郡境,则见靑山浓翠,绿水渊环,草树光辉,鸟兽肥润。但有人家所在,园池整洁,檐宇森齐,何止苟美苟完。且是兴仁兴让,街衢平直,男女分行。但是田野相逢,老少交头一揖。曾游几处,近见此邦。且住,待俺借问公主平安,看百姓怎生议论。前面几个父老来了。

  【孝白歌】〔衆扮父老捧香上〕征徭薄,米谷多,官民易亲风景和。老的醉颜酡,後生们鼓腹歌,你道俺捧灵香因甚麽。〔紫前问介〕敢问老官人,公主好麽?(父老叹介唱前〕你道俺捧灵香因甚麽。〔下紫〕这些父老们欢欢喜喜,唱个甚的,又邀的几个秀才来了。

  【前腔】〔衆扮秀才捧香上〕行鄕约、制雅歌,家尊五伦人四科。因他俺切磋,他将俺琢磨,你道俺捧灵香因甚麽。〔紫〕敢问秀才,公主好麽?〔秀才叹唱前〕你道俺捧灵香因甚麽。〔下〕

  【前腔】〔扮村妇女捧香上〕多风化、无暴苛,俺婚姻以时歌伐柯。家家老小和,家家男女多,你道俺捧灵香因甚麽。〔紫〕敢问女娘们,公主好麽?〔妇叹介唱前〕你道俺捧灵香因甚麽。〔下〕

  【前腔】〔扮商人捧香上〕平税课、不起科,商人离家来安乐窝。关津任你过,昼夜总无他,你道俺捧灵香因甚麽。〔紫〕大哥几分面善。〔商〕俺是京师人,在此生意。〔紫〕正是,听见公主可好?〔商〕俺们正去太爷生祠进香,保祝驸马公主二人千岁千岁。〔紫〕你又不是这境内人民,保他则甚?〔商〕淳于爷到任二十年,人间夜户不闭,狗足生毛。便是俺们商旅,也往来安乐,知恩报恩。〔紫〕前面一夥老的、一夥秀才、一夥妇女,都捧着香往那里去。唱些甚麽?〔商〕你是不知,这南柯郡自这太爷到任以来,雨顺风调,民安国泰。终年则是游嬉过日,口裏都是德政歌谣。各鄕村多写着太爷牌位儿供养。则这是大生祠,祠宇前後九进,堂高三丈,立有一丈五尺高的几座德政碑,碑上记他行过德政。二十年中,便一日行一件,也有七千二百多条,言之不尽。〔紫〕想是学霸刁民胡弄的。〔商作恼介唱前〕咳!你道俺捧灵香因甚麽。〔下紫〕奇哉奇哉!眞个有这等得民心的官府。

  二十年事事循良。    偏歌谣处处焚香。

  立生祠字字纪实。    诏书中一一端详。

  第二十五出 〈玩月〉

  〔录事官上〕官居录事尊崇,放支帐历粗通。再不遇缺官看印,教我录事衙门嗑风。新近一场诧事,公主生长深宫,二十年南柯地方怕热,访知壍江城西北凉风,筑一座瑶台城子。单单一个公主避暑其中,周田二公督造,果然不日成功。怎生唤做瑶台城子,四门有高台玉石玲珑,驸马公主到来便待赏月,那头行的正是周田二公。〔虚下〕

  【遶地游】〔扮周田上〕人间怎麽,地下爲参佐。乘公暇得从深座,玉镜台移。绦桥星度,下秦楼双鸣玉珂。

  〔周〕下官司宪周弁。〔田〕下官司农田子华。〔周〕蒙太老先生提挈,赞相有年。近因公主避暑,于壍江西畔筑了座瑶台城。今夕驸马公主驾临,正当明月。三五,良可贺也。〔田〕以下官所言,瑶台虽则壮丽,江外切近檀萝。公主移居,深所未便。〔周〕有壍江城一衞兵马,可保无危。〔内响道介田〕驸马公主蚤来,我们且须回避。〔虚下〕

  【破齐阵】〔生旦引衆上〕遶境全低玉宇,当窗半落银河。月影灵娟、天临贵壻,淸夜暂回参佐。同移燕寝幽香远,并起鸾骖暮霭多,何处似南柯。

  〔周田上吏进禀介〕司宪司农禀见。〔生〕叫该房禀知,公主在此,不便请见。请二位老爷先囘。〔吏应介周田下生〕我爲公主造此一城,都是白玉砌裹。五门十二楼,眞乃神仙境界也。今夜月明如洗,倾倒一杯。〔老旦酒上〕金屋人双美,瑶台月一轮。酒到。

  【普天乐犯】〔生〕蹍光华城一座,把温太眞装砌的嵯峨。自王姬宝殿生来,配太守玉堂深坐。瑞烟微、香百和,红云度、花千朵,有甚的不朱颜笑呵。眼见的眉峯皱破,对淸光满斟一杯香糯。

  〔旦叹介〕甚般好景,苦没心情,奈何奈何。〔生〕是了,你飮兴欠佳,叫孩子们劝你。请王孙贵女出来。〔杂扮二小男小女上〕月儿光、月儿光,娑婆树下好烧香。老爷、亲娘,吃一杯酒儿麽。〔灌旦酒旦笑介〕我吃我吃。

  【鴈过沙犯】〔旦〕姮娥,自在争多。养孩儿恁个,那些儿不病过。念载光阴一掷梭,大的儿攻书课,次的儿敢聪明似哥,小丫头也会梳裹。霎儿间眼前提着,又校得心头活。

  【倾杯犯】〔生〕娇波、倚瑶台,新镜磨、嵌靑天,人负荷。〔杂〕消多,几阵微风一茎淸露。半缕残霞,淡写明抹,称道你洞府仙人。淸凉无暑,爱弄娑婆。〔合〕好大槐安团圆桂影,今夜满南柯。

  〔旦〕夫妻儿女,眞是团圞。只爲哥儿们长成。亲事未定,热我心怀。〔杂〕娘住这瑶台之上,怕忒高寒些儿。

  【山桃红犯】〔旦〕一些些思量过,闷哟哟怎题破。看这座瑶台是不比其他,界断银河,冷澹些儿个。便似背儿夫窃药向寒宫躱,念瑶芳怎学的姮娥。

  〔内介〕报报报,令旨到。〔紫衣上宣旨介〕令旨到,跪听宣读。制曰:寡人闻之,治国之法。一曰贤贤,二曰亲亲。恩礼之施,用此爲准。咨汝公主瑶芳,厥配南柯郡太守驸马都尉淳于棼。自下车以来,将二十载,仁风广被,比屋歌谣,寡人心甚重之。兹特进封食邑三千户,爵上柱国,集议院大学士,开府仪同三司,仍行南柯郡事。二男一女,俱以门荫授官,许聘王族,与国咸休。钦哉,谢恩。〔生旦叩头〕千岁千岁千千岁。〔紫衣叩头见生旦介〕恭喜驸马公主高陞。〔生扯紫介〕劳了。〔紫〕娘娘还有懿旨,请下血盆经千卷,送与公主供养流传,消灾长福。〔生〕齐家治国,只用孔夫子之道,这佛教全然不用。〔旦〕奴家一向不知,怎生是孔夫子之道。〔生〕孔子之道,君臣有义、父子有亲、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旦〕依你说,俺国裏从来没有孔子之道。一般立了君臣之义,俺和驸马一般夫妇有别,孩儿们一样与你父子有亲,他兄妹们依然行走有序,这却因何?〔生笑介〕说是这等说,便与公主流传这经卷罢了。

  公主瑶台养病身。    一天恩诏满门新。

  但愿福随长命女。    相依佛度有缘人。

  第四十二出 〈寻寤〉

  〔二紫衣上〕事不三思,终有後悔。我大槐安国王生下公主,当初只在本国中招选驸马便了,却去人间请了个淳于棼来尙主。出守南柯大郡,富贵二十余年。公主薨逝,拜相还朝,专权乱政。谪见于天,国主忧疑,着我二人,仍以牛车一乘。送他囘去。〔笑介〕淳于棼、淳于棼,好不頽气也。正是王门一闭深如海,从此萧郞是路人。〔生朝衣上〕忽悟家何在,澘然泪满衣。旧恩抛未得,肠断故鄕归。我淳于棼暂尔思家,恩还昼锦。思妻恋阙,能不依依。〔泣介见紫衣介生〕请了,便是二十年前迎取我的紫衣官麽。〔紫懒应介生〕想车马都在宫门之外了。〔紫〕着。〔行介〕

  【绣带儿】才提醒,趁着这绿暗红稀出凤城。出了朝门心中猛然自惊,我左右之人都在那裏?前面一辆秃牛单车,岂是我乘坐的。咳!怎亲随一个都无,又怎生有这陋劣车乘,难明。想起来,我去後可能再到这朝门之下,向宫庭囘首无限情。公主妻呵!忍不住宫袍泪迸,看来我今日乘坐的车儿便只是这等了,待我再迟囘几步。呀!便是这座金字城楼了,怎军民人等见我都不站起。咳!还鄕定出了这一座大城。宛是我昔年东来之迳。

  少不得更衣上车而行了。〔更衣介〕〔长相思〕着朝衣,解朝衣,故衣犹在御香微。囘头宫殿低,意迟迟、步迟迟肠断恩私双泪垂。〔叹介〕囘朝知几时。〔紫〕上车快走。〔紫随意行走做不畏生打歌介〕一个呆子呆又呆,大窟弄裏去不去。小窟弄裏来不来,你道呆不子也呆。〔鞭牛走介〕畜生不走。〔生〕便缓行些麽。

  【前腔】消停,看山川依然旧景,争些儿旧日人情。〔紫衣急鞭牛走介生恼介〕看这使者甚无威势,眞可爲怏怏如也。〔紫鞭牛走介生〕紫衣官,我且问你,广陵郡何时可到。〔紫不应笑歌走介生恼介〕咳!我好问他,他则不应。难道我再没有囘朝之日了,便不然谢恩本也写上得几句哩。〔紫笑介生〕他那裏死气淘声,怎知我心急摇旌。销凝,也则索小心再问他。紫衣官,广陵郡几时可到。〔紫〕霎时到了。〔鞭牛走介生望介〕呀!像是广陵城了。渺茫中遥望见江外影,这穴道也是我前来路径。〔又走介〕呀!便是我家门巷了。〔泣介〕还傒幸依然户庭,泪伤心怎这般呵夕阳人静。

  〔紫〕到门了。下车。〔生下车入门介紫〕升阶。〔生升阶介望见榻作惊介〕不要近前,我怕也。〔紫高叫介〕淳于棼。〔叫三次生不应紫推生就榻生仍前作睡介紫〕槐国人何在,淳郞快醒来,我们去也。〔急下生惊介醒做声介〕使者,使者。〔丑持酒上〕甚麽使者,则我山鹧。〔溜沙上〕淳于兄醒了,我二人正洗上脚来。〔生〕日色到那裏?〔丑〕日西哩。〔生〕窗儿下甚麽子?〔溜〕余酒尙温。〔生〕呀!斜日未隐於西垣,余樽尙湛於东牖。我梦中倏忽,如度一世矣。〔沙溜〕做甚梦来。〔生作想介〕取杯热茶来。〔丑取茶上介生〕再用茶,待我醒一醒〔丑又取茶上介生飮介〕呀!溜兄沙兄,好不富贵的所在也。我的公主妻呵。〔丑〕甚麽公主妻,你不做了驸马。〔生〕是做了驸马。〔溜〕那一朝裏驸马?〔生〕这话长,扶我起来讲。〔溜沙扶起生介〕你们都不曾见那使者穿紫的。〔沙〕我三人并不曾见。〔生〕奇怪,奇怪。听我讲来。

  【宜春令】堂东庑,睡正淸,有几个紫衣人轩车叩迎。你说从那裏去,槐根窟裏,有个大槐安国主女娉婷。那公主小名,我还记得,唤做瑶芳。招我爲驸马,曾侍猎於国西灵龟山。〔丑〕後来怎的。〔生〕这国之南?有个南柯郡,槐安国主把我做了二十年南柯太守。〔溜沙〕享用哩,後来呢?〔生〕公主养了二男二女,不料爲檀萝小贼惊恐,一病而亡,归葬于国东蟠龙冈上。〔丑哭介〕哎也!可怜可怜!我的院主。〔生〕猎龟山他爲防备守檀萝,葬龙冈我凄惶煞了鸾镜。〔沙〕後来呢?〔生〕自公主亡化,虽则囘朝拜相,人情不同了。势难行,我情愿乞还鄕境。

  那国王国母见我思归无奈,许我暂囘。适才送我的使者二人,他都是紫衣一品。〔丑〕哎呀!不曾待的他茶哩。〔生〕二兄,你道这是怎的。〔溜〕不知呢?〔沙〕我也不知。〔生〕怎生槐穴裏去。〔沙溜〕敢是老槐成精了。

  【前腔】花狐媚,木客精。山鹧儿备锹锄看槐根影形。〔丑取锹上介〕东人、东人,你常在这大槐树下醉了睡,着手了。〔生〕也说得是,且同你瞧去。〔行瞧介溜〕这槐树下不是个大窟栊。〔掘介〕有蚁、有蚁。寻原洞穴,怎只见树皮中有蚁穿成路迳。〔溜〕向高头锹了去。〔衆惊介〕呀!你看穴之两傍,广可一丈。这穴中也一丈有余,洞然明朗。〔沙〕原来树根之上,堆积土壤,但是一层城郭,便起一层楼台。奇哉!奇哉!〔丑惊介〕哎也!有蚁儿数斛,隐聚其中。怕人、怕人。〔生〕不要惊他,嵌空中楼郭层城,怎中央有綘台深迥。〔沙〕这台子土色是红些。〔觑介〕单这两个大蚁儿并着在此。你看他素翼红冠,长可三寸。有数十大蚁左右辅从,余蚁不敢相近。〔生叹介〕想是槐安国王宫殿了。〔溜〕这两个蚁蛘便是令岳丈岳母哩。〔生泣介〕好关情,也受尽了两人恭敬。

  〔溜〕再南上掘去。呀!你看南枝之上,可宽四丈有余,也像土城一般。上面也有小楼子,羣蚁穴处其中。呀!见了淳于兄来,都一个个有举头相向的,又有点头俯伏的,得非所云南柯郡乎。〔沙〕是贵治了。

  【前腔】南枝偃,好路平,小重楼多则是南柯郡城。〔生〕像是了。〔叹介〕我在此二十年太守,好不费心。谁道则是些蝼蚁百姓,便是他们记下有七千二百条德政碑生祠记,通不见了。只这长亭路一道沙堤还在,有何德政?也亏他二十载赤子们相支应。〔丑〕西头掘将去。〔沙〕呀!西去二丈,一穴外高中空,看是何物。〔觑介〕原来是败龟板。其大如斗,积雨之後,蔓草丛生。旣在槐西,得非所猎灵龟山乎。〔生〕是了。是了。可惜田秀才一篇龟山大猎赋,好文章埋没龟亭,空壳落做他形胜。〔沙〕掘向东去丈余,又有一穴。古根盘曲,似龙形,莫不是你葬金枝蟠龙冈影。〔生细看哭介〕是了。你看中有蚁塚尺余,是吾妻也。我的公主呵!

  【前腔】人如见,泪似倾,叫芳卿恨不同棺共茔 国主临并,受凄凉叫不的你芳名应。二兄,我当初葬公主时,爲些小儿女,与右相段君争辩风水。他说此中怕有风蚁,我便说纵然蚁聚何妨。如今看来,蚁子到是有的了,争风水有甚蟠龙。公主曾说来,他说爲我把蝼蚁前驱眞正。〔内风起介丑〕好大风雨来了,这一科蚁子都坏了他罢。〔生慌介〕莫伤情,再爲他遶门儿把宫槐遮定。

  〔盖介丑〕盖好了,躱雨去。〔衆〕不自逃龙雨,因谁爲蚁封。〔下内叫介〕雨住了。〔丑上笑介〕好笑,好笑。孩儿天快雨快晴。〔瞧介〕哎呀!相公快来。〔生沙溜急上丑〕你看这些蚁穴都不知那裏去了。〔衆惊介〕眞个灵圣哩!〔生〕也是前定了,他国中先有星变流言。国有大恐,都邑迁徙,此其验乎。

  【太师引】一星星有的多灵圣,也是他不合招邀我客星。〔沙〕可知道沧海桑田,也则爲漏泄了春光武陵。〔生〕步影寻踪,皆如所梦,还有檀萝壍江一事可疑。〔丑想介〕有了,有了。宅东长壍古溪之上,有紫檀一株。藤萝缠拥,不见天日。我长在那裏歇昼,见有大羣赤蚁往来,想是此物。〔生〕着了,此所谓全萝道赤剥军也。但些小精灵能厮挺,险气煞周郞残命。〔溜〕那个周郞。〔生〕是周弁爲将,他和田子华都在南柯哩。〔丑〕有这等事。〔生〕连老老爷都讨得他平安书来,约丁丑年和我相见。〔溜〕今年太岁丁丑了。〔生〕这是怎的,可疑可疑。胡厮踁,和亡人住程,怕不是我身厢有甚麽缠魂不定。

  〔沙〕亡人的事,要问个明眼禅师。〔丑〕有有有,刚才一个和尙在门首躱雨。〔生〕快请来。〔丑出请介扮小僧上〕

  【前腔】行脚僧谁见请。〔见介〕原来是淳于君有何事情?〔生〕师兄从何而来。〔僧〕我从六合县来。〔生〕正要相问。六合县有个文士田子华、武举周弁,二人可会他。〔僧〕是有此二人。平生至交,同日无病而死。〔生惊介〕这等一发诧异了。〔僧〕这中庭槐树,掘倒因何?〔生〕小生正待请教,这槐穴中有蚁数斛。小生昼卧东廊,只见此中有紫衣人相请小生,去爲国王眷属。一混二十余年,醒来一梦,中间有他周田二人在内。今闻师兄言说,知是他死後游魂,这也罢了。却又得先府君一书,约今丁丑年相见。小子十分忧疑,敢有甚嫌三怕九,恰今年遇丑逢丁。〔僧〕这等恰好,契玄本师择日广做水陆道场,你何不写下一疏,敬向无遮会上问此情缘。老师父呵,破空虚照映一切影,把公案及期参证。〔生揖介〕承师命,似盂兰听经,又感动我竹枝残兴。

  〔僧〕这功德不比盂兰小会,要淸斋闭关,七七四十九日。一日一夜,念佛三万六千声。到期燃指爲香,写成一疏。七日七夜,哀祷佛前,才有些儿影响。〔生〕领教,则未审禅师能将大槐安国土眷属普度生天。〔僧〕使得。

  【尾声】〔生〕尽吾生有尽供无尽,但普度的无情似有情。我待把割不断的无明,向契玄禅师位下请。

  空色色非空。    还谁天眼通。

  移将竹林寺。    度却大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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