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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9116 次 历史版本 0个 创建者:且听东歌 (2011/1/27 15:11:11)  最新编辑:且听东歌 (2011/1/27 15:11:11)
韩擒虎
拼音:hán qín hǔ
  韩擒虎(公元538-592年),隋朝名将。北周时历任都督、刺史等职。杨坚取代北周建立隋朝后,任庐州总管。率五百精兵突破陈朝十万大军驻守的防线,袭采石,占领建康,活捉陈主。因灭陈有功进升上柱国大将军。

生平简介

韩擒虎
     韩擒虎
  韩擒虎(538年—592年),字子通,河南东垣(今河南新安县)人。隋初开国功臣之一。

  父韩雄,仕北周,官至大将军。擒虎好读书,经史百家皆略知大旨,北周太祖觉得神奇。初仕北周,任新安太守,袭爵新义郡公,以军功升至上仪同。隋文帝时,经高颎推荐,为庐州总管。开皇八年(陈后主祯明二年、588年)十一月隋大举伐陈,擒虎以精兵五百,横江夜渡彩石,正月初七攻下姑孰(今安徽当涂),生擒樊巡,散骑常侍皋文奏大败逃回建康,接着擒虎向金陵进军。同日贺若弼攻克钟山(建康城东),杨广派总管杜彦跟韩擒虎会师,驻扎新林(今江苏省江宁县西),任忠前往石子冈(今江宁县南)迎降,直入朱雀门,沿途陈军大溃,擒虎纵兵在金陵四处劫掠,至殿中不见陈后主,后于华林园内景阳楼畔的井下生俘陈叔宝,贺若弼把陈叔宝囚禁在德教殿。贺若弼后来与韩擒虎争功,闹得不可开交。擒虎后来进位上柱国,出为凉州总管。开皇十二年(592年)病死。《隋书》卷五二有传。

主要事迹

少立豪志

  韩擒虎,原名豹,字子通。河南东垣(今河南新安东)人,其父韩雄以勇武出名,因战功卓著,官拜大将军,兼领洛、虞等八个州刺史。
韩擒虎
        韩擒虎

  韩擒虎出生于将门,从小喜武成性,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武功。

  韩擒虎喜武也喜文,诸子百家无所不读。周太祖看韩擒虎能成大才,当大任,就诏令其与太子交游,任其自由出入宫中,以其武才影响太子。

  公元577年,北周出兵伐齐,军围金墉城(今河南洛阳东)。守城齐将洛州剌史独孤永业勇谋兼备,他联合军民共同守城。北周军队屡攻不下,军心不稳,齐援军已经出发。面对极端不利的形势,韩擒虎愿单枪匹马入城说降,直陈齐王腐败和暴虐,言明齐亡在即,金墉城迟早为周军所破。经韩擒虎的一番劝说,独孤永业决定献城投降。韩擒虎仅凭口舌而得了数万军队激战而得不到的战绩。足见其胆识和口才胜人一筹。

威震江南

  隋朝建立后,隋文帝杨坚委韩擒虎领督江南事务,为灭陈作准备。

  韩擒虎领旨赴任之后,立即着手扩充水军,训练部队,建造船只,派出间谍,收集陈朝情报,收买江南人心。驻庐州数年,韩擒虎勇而有信的名声传遍长江两岸,在陈朝的将士中,很多人不把韩擒虎当成敌人。

  公元589年正月初一,浓雾封锁大江,两岸皆沉醉节日中,陈朝的官兵也在借酒消愁。韩擒虎大胆出奇兵,只身率领五百名精锐士卒,兵不血刃,悄然渡过大江,一举夺下江南重镇采石。当韩擒虎率军突入敌营时,陈朝将士有的已经酒醉入梦,有的还在碰杯猜拳。韩继续率五百锐卒东进,一路顺利攻下姑熟、新林等重镇,其速度迅如狂风甚至不足半日即可拔城。韩擒虎势如破竹,一路直逼建康城下。待进抵建康城外,沿城驻足,设帐待机攻城之时,江南父老前来看望韩擒虎者“昼夜不绝”。可见韩擒虎经略江南,在用兵之前就打下了良好的民众基础。

智擒陈主

  隋朝各路大军突破陈朝长江防线后,陆续攻至建康,对陈朝都城形成包围之势。陈朝此时虽有兵众数万,但官兵已皆无斗志。韩擒虎所率兵卒虽少,进军速度却很快。陈军将士早闻韩擒虎威名,得知韩率兵来攻,望风归降者不计其数。

  陈朝镇东大将军任忠在钟山与隋将贺若弼激战,被贺击败后却逃向韩擒虎投降并引导韩擒虎攻入建康城内。韩擒虎一路顺利进了陈朝皇宫。

  韩擒虎命士卒搜遍宫廷不见陈后主,后经降卒告密,在一口枯井中活捉吓得发抖的后主陈叔宝。陈后主被活捉,朝廷遂告灭亡。灭陈之后,韩擒虎下令,立即打开四方城门,迎接隋朝各路兵马进建康。随后,派人表奏朝廷,南朝已灭。

震慑突厥

  平定江南之后,隋朝皇帝杨坚封韩擒虎为寿光县公,食邑千户,授凉州行军总管,负责金城(今甘肃兰州)的防务。当时凉州的主要敌人是突厥。在隋经略南方和过江灭陈期间,突厥族的武装势力逐渐发展起来。经过长期的积累,突厥的首领又试图向南进兵。

  为了摸清隋朝的虚实,突厥派使者假装向隋朝廷行朝拜之礼,实际上是看看隋朝的态度。老谋深算的杨坚,不愿再兴兵动武,因此,想用重将震慑突厥人。当突厥使者上朝拜见杨坚时,杨坚让韩擒虎就坐于大堂之上。杨坚故意问突脉使者:“你知道陈朝吗?”回答说:“知道”。然后让人把突厥使者领到韩擒虎面前,对他说:“这就是活捉陈朝天子的那个人。”然后又对他说:“就是这个人出任凉州行军总管。”韩擒虎威风凛然,使突厥使者惶恐不安。突厥使者回去报告情况之后,突厥首领果然打消了南犯的企图。

  公元592年,韩擒虎奉诏回京养病,囤积劳成疾,不治而卒,终年仅五十五岁。
 
    《隋唐演义》等民间文学、评话中,韩擒虎位列隋唐十八条好汉第12位。

史记记载

隋书·韩擒虎传

  韩擒字子通,河南东垣人也,后家新安。少慷慨,以胆略见称,容貌魁岸,有雄杰之表。性又好书,经史百家皆略知大旨。周太祖见而异之,令与诸子游集。后以军功,稍迁仪同三司,袭爵新义郡公。武帝伐齐,齐将独孤永业守金墉城,擒说下之。进平范阳,拜永州刺史。陈人逼光州,擒以行军总管击破之。高祖作相,迁和州刺史。

  陈将频寇江北,前后入界。擒屡挫其锋,陈人夺气。开皇初,高祖潜有吞并江南之志,以擒有文武才用,夙著声名,于是委以平陈之任,甚为敌人所惮。及大举伐陈,以擒为先锋。擒率五百人宵济,袭采石,守者皆醉,擒遂取之。进攻姑熟,半日而拔,次于新林。江南父老素闻其威信,来谒军门,昼夜不绝。陈人大骇,其将相继降之。晋王广上状,高祖闻而大悦,宴赐群臣。陈叔宝遣领军蔡征守朱雀航,闻擒将至,众惧而溃。符蛮奴为贺若弼所败,弃军降于擒。擒以精骑五百,直入朱雀门。陈人欲战,蛮奴撝之曰〔注〕:“老夫尚降,诸君何事!”众皆散走。遂平金陵,执陈主叔宝。时贺若弼亦有功。乃下诏于晋王曰:“此二公者,深谋大略,东南逋寇,朕本委之,静地恤民,悉如朕意。九州不一,已数百年,以名臣之功,成太平之业,天下盛事,何用过此!闻以欣然,实深庆快。平定江表,二人之力也。”赐物万段。先是,江东有歌谣曰:“黄斑青骏马,发自寿阳浚,来时冬气末,去日春风始。”皆不知所谓。擒本名虎,平陈之际,又乘青骏马,往反时节与歌相应,至是方悟。其后突厥来朝,上谓之曰:“汝闻江南有陈国天子乎?”对曰:“闻之。”上命左右引突厥诣擒前,曰:“此是执得陈国天子者。”擒厉然顾之,突厥惶恐,不敢仰视,其有威容如此。俄征还京,上宴之内殿,恩礼殊厚。无何因寝疾,数日意卒,时年五十五。

  韩擒字子通,河南东垣人。后来在新安安家。少时慷慨,以胆识而著称。容貌魁梧伟岸,有英雄人杰的外表。 本性喜好读书,经史百家之文都大略了解要义。周太祖看见他感到很奇怪。让他同自己的儿子交游。后来韩擒虎因军功拜为都督、新安太守,后迁仪同三司。承袭新义郡公。 武帝攻打北齐,北齐将领独孤永业把守金墉城,韩擒说服他拿下此城。并进一步平定范阳。授上仪同、永州刺史。陈军逼近光州,韩擒虎以行军总管之职,击退陈军。随即又随大将军宇文忻进平定合州。杨坚为北周丞相时,调任和州刺史。
韩擒虎
韩擒虎

  陈将甄庆、任蛮奴、萧摩诃等互为声援,频频侵犯江北,曾先后侵入北周国界。韩擒屡次挫败其锐气,陈人丧失了斗志。开皇初年,高祖暗有吞并江南的野心,因韩擒有文武之才,并早有生命,于是官拜庐州总管,把平定南朝陈的任务交给他,深为敌人所忌惮。等到大举攻打陈时,让韩擒担任先锋。韩擒率领五百人晚上渡河,袭击采石,守卫的人都已喝醉,韩擒顺利攻取。进攻姑熟,半天就攻克。驻扎在新林。江南早闻韩擒的威信,纷纷前来军门投奔,昼夜不断。陈人非常害怕,将领相继投降。晋王杨广上书说明胜况,高祖闻之非常高兴,赐宴奖赏群臣。陈叔宝派遣领军蔡征把守朱雀航,听说韩擒将至,军众就恐惧溃散了。任蛮奴被贺若弼打败,弃军投降,韩擒率领精兵五百骑,直入朱雀门。陈人想要迎战,蛮奴挥手呵斥道:老夫尚且投降,你们各位还要做什么?众人都四散逃走。最终平定金陵,抓住后主陈叔宝。当时,贺若弼也有战功。于是下诏给晋王说:此二位,深谋远略,东南逃亡之敌,朕悉数交给他们,平定国土,安抚百姓,做得完全符合我的心意。九州不统一已经数百年了。以功臣的名义,成就了国家太平的大业。天下的大事,何能超过于此。我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实在深深地感到快乐庆幸。平定江南,是这二位的力量啊。赏赐绸缎上万。

  在此之前,江南有歌谣唱道:带黄斑的青骢马,从寿阳边出发,来的时候是冬末,离开的时候是春初。大家都不知道说的是什么。韩擒本名韩擒虎,平定陈时,又乘坐青骢马,往返时节与歌中相呼应,到此众人才明白。那以后突厥来朝见,皇上对使者说:你听过江南有陈国的天子吗?使者回答说:听说过。皇上命左右引领突厥使者到韩擒面前,说:这就是擒获陈国天子的人。韩擒严厉地蹬着他,突厥使者很恐惧,不敢抬头仰视他,韩擒就是这样极有威容。

  不久征召回京,皇上在内殿宴请他,恩赐礼遇很优厚。不久,因卧病,几天之后竟然去世,当时五十五岁。

阎王传说

  据说掌管阴曹地府的阎王是韩擒虎。据说他在13岁时打过猛虎,所以取名叫擒虎。在隋王朝统一中国的灭南陈战争中,首先渡江进入建业, 由此立下了大功。李世民主持的《隋书》记述他病重临死前夕,“其邻母见擒 (擒虎,唐人讳虎字,故省略虎字) 门下仪卫甚盛,有同王者,母异而问之。其中人曰:“我来迎王。”忽然不见。又有人疾笃。忽惊走至擒家曰:“我欲谒王。”左右问曰:“何王也”?答曰:“阎罗王。”擒子弟欲挞之,擒止之曰: “生为上柱国,死做阎罗王,斯亦足矣。”因寝疾,数日竟卒。”《二十四史》多讳鬼神,很少记有阴阳界故事,而韩擒虎死做阎罗王的传说,竟被记进本传,可见在初唐时,这条传说是颇见风行的。所以在晚唐敦煌变文《韩擒虎话本》,更是惟妙惟肖描述了韩擒虎在灭陈后,五道将军持天符请他出任阴司之主。韩应允,请假三天。隋文帝杨坚并举行了告别宴会。第三日,有一紫衣人、一绯衣人乘乌云前来迎接,自称“原是天曹地府,来请大王”上任。于是,他辞别朝廷君臣和家小,赴阴间当阎罗王去了。

韩擒虎碑

  右《韩擒虎碑》,不著书撰人名氏,而以隋高祖为今上,乃隋人所撰碑文。屡言虎字,独于名下去之,若避唐讳,此不可知也。今以碑文考《隋书》列传,其家世、官勋大略多同,惟其在齐为河长防主、大都督、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白超防主,转洪超防主,传皆无之。又迁和州刺史,而传为利州。皆史官之阙误,当以碑为是。而传载阎罗王事甚怪,而碑无之,使其实有,碑不宜不书,以此见史家之妄也。治平元年六月十日书。

韩擒虎话本

韩擒虎
韩擒虎
       会昌既临朝之日,不有三宝,毁拆迦蓝,感得海内僧尼,尽总还俗回避。说其中有一僧名号法华和尚,家住邢州,知主上无道,遂复裹经题,直至随州山内隐藏,权时系一茅庵。莫不朝朝转念,日日看经。感得八个人,不显姓名,日日来听。或朝一日,有七人先来,一人后到。法华和尚心内有疑,发言便问:“启言老人,住居何处?姓字名谁?每日八人齐来,君子因何后到?”老人答曰:“某等不是别人,是八大海龙王,知和尚看一部《法华经义》,囗回施功德,与我等水族眷属,例皆同沾福利。某等眷属,并无报答,恐和尚有难,特来护助,先来莫怪后到。为随州杨坚,限百日之内,合有天分,为戴平天冠不稳,与换脑盖骨去来。和尚若也不信,使君现患生脑疼次无人医疗,某等弟兄八人别无报答,有一盒龙膏,度与和尚。若到随州使君面前,以膏便涂,必得痊瘥。若也得效,事须委嘱:限百日之内,有使臣诏来,进一日亡,退一日则伤。若以后为君,事复再兴佛法,即是某等愿足。且辞和尚去也。”道由言讫,忽然不见。

        法华和尚见龙王去后,直到随州衙门。门司入报:“外头有一僧,善有妙术,口称医疗,不敢不报。”使君闻语,遂命和尚升厅而坐。发言相问,是某体患生脑疼,检尽药方,医疗不得。知道和尚现有妙术,若也得效,必不相负。法华和尚闻语,遂袖内取出盒子,以龙仙膏往顶门便涂。说此膏未到顶门一半也无,才到脑盖骨上,一似佛手捻却。使君得效,顶谒再三,启言和尚:“虽自官家明有宣头,不得隐藏师僧,且在某衙府回避,岂不好事。”法华和尚闻语,忆得龙壬委嘱,不敢久住。启言使君:“限百日之内,合有天分。若有使臣诏来,进一日亡,退一日伤,即是贫道愿足。若也以后为君,事须再兴佛法。且辞使君归山去也。”使君见和尚去后,心内犹自有疑,遂书壁为记。

       前后不经数旬,果然司天太监,夜观乾象,知随州杨坚限百日之内,合有天分,具表奏闻。皇帝览表,似大杵中心,遂差殿头高品直诣随州宣诏。使君蒙诏,不敢久住,遂与来使登途进发,迅速不停,直至长安十里有余常乐驿安下。憩歇才定。使石忽思量得法华和尚委嘱:限百日之内,合有天分,进一日亡,退一日伤。是我今朝见,必应遭他毒手。思量言讫,遂命天使同共商量。候来日朝见。天使唱啥,具表奏闻。皇帝览表,大悦龙颜。唯有杨妃满目流泪。皇帝一见,宣问皇后:“缘即罪杨坚一人,不干皇后之事。”杨妃拜谢,便来后宫,心口思量:“阿耶来日朝觐,必应遭他毒手。我为皇后,荣得奚为,不如服毒先死,免得使君受苦。”思量言讫,香汤沐浴,改换衣装,满一杯药酒在镜台前头,皇后重梳蝉鬓,再画蛾眉。整梳装之次,镜内忽见一人,回顾而趣,原是圣人,从坐而起。皇帝宣问:“皇后梳装如常,要酒何用?”杨妃蒙问,喜从天降,启言圣人:“但臣妾梳装,须饮此酒一盏,一要软发,二要贮颜。且图供奉圣人,别无余事。”皇帝闻语,喜不自胜:“皇后尚自贮颜,寡人饮了也莫端正。”杨妃闻语,连忙捧盏,启言陛下:“臣妾饮时,号曰发妆酒。圣人若饮,改却酒名,唤即甚得,号曰万岁杯。愿圣人万岁、万万岁!”皇帝不知药酒,捻得便饮。说者酒未饮之时一事无,才到口中,脑裂身死。杨妃一见,拽得灵榇,在龙床底下。权时把敷壁遮阑。便来前殿,遂差内使一人,直到宣诏杨坚。使君蒙诏,一似大杵中心,不敢违他宣命,当时朝见,直诣阁门。所司入奏,杨妃闻奏,便赐对。使君得对,趋过萧墙,拜舞时呼万岁。杨妃一见,处分左右:“册起使君,便赐上殿。”杨坚举目忽见皇后,心口思量:“是我今日莫逃得此难。”思量言讫,便上殿来。杨妃问言:“阿耶莫怕,主上龙归沧海,今日便作万乘君王。”杨坚闻语,犹自疑惑。“若也不信,行到龙床底下,见其灵榇,方可便信。”杨坚启言皇后:“某缘力微。如何即是。”皇后问言:“阿耶朝庭与甚人素善?”“某与左右金吾有分。”皇后闻言,缘二人权绾总在手头,何忧大事不成。遂来前殿,差一人宣诏左右金吾上将军胡、朗。二人蒙诏,直至殿前,忽见杨坚,心内有疑。皇后宣问:“将军知道,与使君有分。主上已龙归沧海,今拟册立使君为君,卿意者何?”朗启言皇后:“册立则得,争况合朝大臣,如何即是?”皇后问言:“将军今夜点检御军五百,复得阔刃陌刀,甲幕下埋伏。阿奴来日,前朝自已宣问,若也册立使君为君,万事不言。一句参差,殿前总杀。别立一作大臣,岂不好事。”将军唱喏,遂点检御军五百,甲幕下埋伏讫。后来日前朝,应是文武百寮大臣总在殿前。皇后宣问:“主上己龙归沧海,今拟册立随州杨使君为乾坤之主,卿意者何?”道犹言讫,拂袖便去。应是文武百寮大臣不测涯际,心内疑惑,望殿而趣,见一白羊身长一丈二尺,张牙利口,便下殿来,哮吼如雷,拟吞合朝大臣。众人一见,便知杨坚合有天分,一齐拜舞,吋呼万岁。由乃册立,自称隋文皇帝。感得四夷归顺,八蛮来降。
 
        时有金璘陈王,知道杨坚为君,心生不服。宣诏合朝大臣,总在殿前。当时宣问:“阿奴今拟兴兵,收伏狂秦,卿意者何?”时有镇国上将军任蛮奴越班走出奏而言曰:“臣启陛下,且愿拜将出师,剪戮后,收下西秦,驾行便去。”陈王闻语,依卿所奏,遂拜萧磨呵、周罗侯二人为将,收伏狂秦。二人受宣,拜舞谢恩,领军四十余万,登途进发。不经旬日,直至锅口下营憩歇。二将商量,两道行军,各二十余万。萧磨呵打宋、卞、陈、许,周罗侯收安、伏、唐、邓。既入界首,乡村百姓具表闻天,皇帝揽表,似大杵中心。遂捶钟击鼓,聚集文武百寮大臣,总在殿前。皇帝宣问:“阿奴无德,滥处为君,今有金璘陈叔宝便生违背,不顺阿奴,今拟拜将出师剪戮,甚人去得?”时有左勒将贺若弼越班走出,启言陛下:“臣愿请军去得。”贺若弼才请军之次,有一个人不忿。是甚人?是即大名将是韩熊男。幼失其父,自训其名号曰擒虎,心生不忿,越班走出,臣启陛下:“蹄觥小水,争福大海沧波;假饶蝼蚁成堆,那能与天为患。臣愿请军,尅日活擒陈王进上,敢不奏。”皇帝闻语,一见擒虎一十三岁奶腥未落,有日大胸,今阿奴何愁社稷!拟拜韩擒虎为将,恐为阻着贺若弼。拟二人总拜为将,殿前尚自如此,领兵在外,必争人我。卿二人且归私第,候来日前朝,别有宣至。迄候来日前朝,合朝大臣总在殿前,遂色金铸印,拜弟杨素为都招罚使,第二拜贺若弼为副知节,第三韩擒虎为行营马步使。三人受宣,拜舞谢恩,走出朝门,领军三十余万,登途进发。迅速不停,直到郑州。有先锋马探得箫磨呵领军二十余万,陈留下营,具事由回报。上将军杨素闻语,当处下营,升帐而坐。遂唤二将,总在面前,遂问二将:“隋文皇帝殿前有言,请君尅收金璘。如今贼军府迫,甚人去得?若也得胜回过,具表奏闻。”将军才问,韩擒虎越班便出,启言将军:“擒虎去得。”“要军多少?”“要马步军三万五千。”便令交付。

        擒虎得兵,进军便起,迅速不停。来到终谋境上,屯军便住。擒虎升帐而坐,遂唤一官健只在面前,再三处分:“公解探事,一取将军处分,探得军机,速便早回,与公重赏。”官健唱喏。改换衣装,作一百姓装裹,担得一栲栳馒头,直到萧磨呵寨内,当时便卖。探得军机,即便回来。到将军帐前唱喏便报。擒虎问言:“官健,军机若何?”官健祗对:“马军是海眼皂旗,步军是红旗,胜字田心,大开寨门,一任百姓,来往买卖。”擒虎闻语,便知萧磨呵不是作家战将。自古有言:“军慢即将妖,主慢即国倾。”道由言讫,处分儿郎,改换旗号,夜至黄昏,登途便起。去萧磨呵寨廿余里,偷路而过,迅速不停。来到金璘江岸,虏劫舟舡,领军便过。到得岸,应是舟舡,溺在水中,遂却继自家旗号,显其擒虎之名。引军打劫,直到石头店。入户告急,具表奏闻。陈王览表,似大杵中心,遂捶钟打鼓,聚集文武百寮大臣,总在殿前。陈王宣问:“阿奴无德,滥处称尊,今有隋驾兵士到来,甚人敌得?”陈王才问,时有三十年名将镇国任蛮奴越班走出,臣启大工:“不知隋驾兵士多少?缘擒虎领军三万五千,臣愿请军三万五千,不消展阵开旗,闻蛮奴之名,即便降来。”陈王闻语,便交点检,勿令迟滞。蛮奴遂领军三万五千,直到擒虎阵面,一齐攫(扌波)旗大喊,索隋驾兵士交战。擒虎一见,领军便来,高声便问:“上将姓字名谁,官居何位?”将军祗对:“某姓任名蛮奴,官职镇国大将军。”擒虎闻言,满目流泪。忆得:“亡父委嘱:‘若也以后为将,到金璘之日,有一名将任蛮奴与阿耶同堂学业,传笔抄书。见面之时,切须存其父子之礼。’谁知今日相逢!”思量言讫,遂乃前来启言将军:“但擒虎三杖在身,拜跪不得,乞将军不怪。”蛮奴闻语,即次便是韩熊男,心口思量:“父不得与子交战。”问言擒虎:“收军却回,蛮奴奏上陈卫差使,私同作一礼义之国,岂不好事!”擒虎闻语,心生不忿。启言将军:“但某面辞隋文皇帝之日,尅收金璘。一事未成.回去须得三般之物,进上隋文皇帝,即便却回。”蛮奴闻语:“第一要何物?”擒虎答曰:“某第一,要陈家地理山河、人户数目,即便却回。”蛮奴闻语:“事后某奏上陈王。”蛮奴问言:“第二要何物?”擒虎答曰:“某第二,要兵马库藏,赏设三军,即便却回。”蛮奴问:“第三要何物?”擒虎答言:“某第三,要陈叔宝首进上隋文皇帝,即便却回。”蛮奴闻言,知子无礼,忽然大怒。擒虎一见,拨剑便赫,问言将军:“但擒虎手内之剑,是隋文皇帝殿前宣赐,上含霜雪,临阵交锋,不识亲疏。”蛮奴闻语,回马遂排一左掩右移阵,索隋驾兵士交战。擒虎一见,破颜微笑,问言诸将:“还识此阵?”诸将例皆不识。但擒虎虽在幼年,也曾博览亡父兵书。“此是左掩右移阵,见前面津口红旗,下面总是鹿寨。里有峋匀搭索,不得打着,切须记。”当见右移阵上,人员较多,前头总是弓弩。擒虎有令:“(扌波)旗大喊,旗亚齐入,若一人退后,斩杀诸将,莫言不道!”言讫,(扌波)旗大喊,一齐便入,此阵一击,当时瓦解。蛮奴领得战残兵士,便入城来。陈王闻语,大怒非常,处分左右,令交拖入。横拖倒拽,直至殿前。责而言曰:“叵耐这贼,临阵交锋,识认亲情,坏却阿奴社稷。败军之将,腰令难存,亡国大夫,罪当难赦。拖出军门,斩了报来。”任蛮奴不忿,册起头稍:“合负大王万死,乞再请军,与隋驾兵士交战。”陈王闻语,念见名将郎大功勋,处分左右,放起头稍。蛮奴拜舞谢恩,奏而言曰:“臣愿请军,敢与隋驾兵士交战,得胜回过,册立大王,面南称尊,不是好事!”陈王闻语,便交点检在城兵士,便令交割。蛮奴领军,心生不忿,从城排一引龙出水阵,直至隋驾兵士阵前,(扌波)旗大喊,便索交战。擒虎一见,破颜微笑,或遇诸将,“蛮奴是即大名将,乍输心生不忿,从城排一大阵,识也不识?”诸将启言将军:“但某即知用命,不会兵书,将军若何。”擒虎闻语:“但某虽自年幼,也览亡父兵书,若逢引龙出水阵,须排五虎拟山阵。”道由言讫,此阵便圆,缘无将来投,心生疑惑。回睹此阵,虎无爪牙,争恐猛利,遂抽压队弓箭五百人,以安爪牙。排此阵是甚时甚节?是寅午、寅月、寅日、寅时。此阵既圆,上合天地。蛮奴一见,失却隋驾兵士,见遍野总是大虫,张牙利口,来吞金璘。蛮奴心口思惟:“若逢五虎拟山之阵,须排三十六万人抡枪之阵,击十日十夜,胜败犹未知。我把些子兵上,似一斤之肉,入在虎牙,不蝼咬嚼,博唼之间,并乃倾尽。我闻功成者去,未来者休,不如倒戈卸甲来降。”思量言讫,莫不草绳自缚,黄麻绊肘,直到将军马前。擒虎一见,处分左右。册起蛮奴,“拒敌者煞,来投便是一家,容某奏上隋文皇帝,请作叔父恩养,即是擒虎愿足。”道由言讫,领军便入城池。陈王见隋驾兵士到来,遂乃波逃入一枯井,神明不助,化为平地。将士一见,当下擒将,把在将军马前。责而言曰:“叵耐这贼心生违背,搅乱中原,今日把来,有甚理说。”陈王被责,杜口无词。遂陷车而载,同朝隋文皇帝,迅速不停,直到新安界首。有先锋使探得周罗侯领军二十余万,拟劫本主。擒虎闻言,遂命陈三责而言曰:“事君违背,于天不祐,先斩公首,再居中营,后周罗侯交战。”陈王闻语,启言将军:“容某修书与周罗侯降来,岂不好事。”擒虎闻语,便令修书。陈王书曰:“阿奴本任金璘之日,地管五十余州,三百余县,握万里山河,权军百万,便拟横行天下,自号称尊。不知擒虎兵士到来一击,当时瓦解,当下擒将,假饶卿虽自权军,不得与隋驾交战。若也心中疑惑,于天不祐。今陈王书到周罗侯手内开坼。”修书既毕,遂差一小将直至周罗侯寨内送书。罗侯得书,满目流泪,心口思量:“我主上犹自擒将,假饶得胜回戈,功归何处?”思量言讫:“大凡男子,随机而变,不如降他。”先送二十万军衣甲,然后草绳自缚,直到将军马前,启而言曰:“某缘是败军之将,死活二途,伏乞将军一降。”擒虎闻言:“或遇将军,具敌者煞,来投便是一家。”既得主将二人,登途进发,星夜不停,同朝隋文皇帝。皇帝览表,大悦龙颜,便令赐对。擒虎得对,先进上主将二人,然后趋过萧墙,拜舞吋呼万岁。皇帝一见,大悦龙颜,赐卿且归私第憩歇。候杨素到来,别有宣至。擒虎拜舞谢恩,走出朝门,私宅憩歇。前后不经旬日,杨素战箫磨呵得胜回过,直诣阁门。所司入奏,皇帝闻奏,便令赐对。杨素得对,趋过萧墙,拜舞吋呼万岁。皇帝一见,遂诏合朝大臣,总在殿前,色金铸印,遂拜韩擒虎为开国公,遥守阳州节度。第二拜杨素东凉留守。第三赐贺若弼锦彩罗绫、金银器物。三将受宣,拜舞谢恩,走出朝门,各归私第。

       前后不经旬日,有北蕃大下单于遂差突厥首领力使,直到长安,遂索隋文皇帝交战,皇帝闻语,聚集文武百寮大臣,总在殿前,皇帝宣问:“单于索寡人交战,卿意者[何]?”皇帝才问,蕃使不识朝仪,越班走出,臣启陛下:“蕃家弓箭为上,赌射只在殿前。若解微臣箭得,年年送贡,累岁称臣。若也解箭不得,只在殿前,定其社稷。”皇帝闻奏,即在殿前,遂安射垛,画二鹿,使交赌射。蕃人一见,喜不自胜,拜谢皇帝,当时便射。箭发离弦,势同劈竹,不东不西,恰向鹿脐中箭。皇帝一见,宣问大臣:“甚人解得?”时有左勒将贺若弼:“臣愿解箭。”皇帝闻语,“依卿所奏。”贺若弼此时臂上捻弓,腰间取箭,搭括齐弦,当时便射。箭起离弦,不东不西,同孔便中。皇帝一见,大悦龙颜。应是合朝大臣,一齐拜舞,吋呼万岁。时韩擒虎一见箭不解,不恐拜舞,独立殿前。皇帝宣问:“卿意者何?”擒虎奏曰:“臣愿解箭。”皇帝闻语:“依卿所奏。”擒虎拜谢,遂臂上捻弓,腰间取箭,搭括当弦,当时便射。箭既离弦,势同雷吼,不东不西,去蕃人箭括便中,从杆至镞,突然便过,去射垛十步有余,入土三尺。蕃人一见,惊怕非常,连忙前来,侧身便拜。擒虎一见。责而言曰:“叵耐小兽,便意生心,扰乱中原,如今殿前,有何理说。”蕃将闻语,惊怕非常,当时便辞,登途进发。隋文皇帝一见,遂差韩擒虎为使和番。擒虎受宣,拜舞谢恩,面辞圣人,与蕃将登途进发。

       前后不经旬日,便到蕃家界首。单于接得天使,升帐而坐,遂唤三十六射雕王子,总在面前处分:“缘天使在此,并无歌乐,蕃家弓箭为上,射雕落雁,供养天使。”王子唱喏,一时上马,忽见一雕从北便来,王子一见,当时便射,箭既离弦,不东不西,况雕前翅过。单于一见,忽然大怒,处分左右。把下王于,便擗腹取心,有挫我蕃家先祖。天使一见,方便来救,启言蕃王:“王子此度且放。但某愿请弓箭,射雕供养单于。”单于闻语,遂度与天使弓箭。擒虎接得,思惟中间,忽有双雕,争食飞来。擒虎一见,喜不自胜,抵揖蕃王,当时来射。擒虎十步地走马,二十步把臂上捻弓,三十步腰间取箭,四十步搭括当弦,拽弓叫圆,五十步翻身背射,箭既离弦,势同劈竹,不东不西,况前雕咽喉中箭,突然而过,况后雕劈心便著,双雕齐落马前。蕃王一见,一齐唱好。天使接势便赫:“但擒虎弓箭少会些些,隋文皇帝有一百二十栺(扌为)射雁都尽总好手。”蕃王闻语,连忙下马,遥望南朝拜舞,吋呼万岁。拜舞既了,遂拣紬马百匹,明驼千头,骨咄羦羝糜鹿麝香,盘缠天使。擒虎便辞,登途进发。前后不经旬日,便达长安,直诣阁门。所司入奏,皇帝闻语,便令赐对。擒虎得对,趋过箫墙,拜舞吋呼万岁。皇帝一见,喜不自胜,遂赐擒虎锦彩罗纨,金银器物,美人一对,且归私第憩歇,一月后别有进旨。擒虎拜舞谢恩,便来私第憩歇。
 
       前后不经两旬,忽觉神思不安,眼[瞤]耳热,心口思量,升厅而坐,由未定,忽然十字地裂,涌出一人,身披黄金锁甲,顶戴凤翅,头牟按三丈头低,高声唱喏。擒虎一见,当时便问:“公是甚人?”神人答曰:“某原是五道将军。”“何来?”“夜来三更奉天符牒下,将军合作阴司之主。”擒虎闻语:“或遇五道大神,但某请假三日,得之已否?”五道大神启言将军:“缘鬼神阴司,无人主管,一时一刻不得。”擒虎闻语,忽然大怒,问“你属甚人所管?”“某属大王所管。”擒虎责言:“不缘未辞本主,左胁下与一百铁棒。”五道将军闻语,吓得浃背汗流,臣启大王:“莫道三日,请假一月已来总得。”擒虎处分五道将军:“速去阴司检鬼神,后第三日祗候。”五道将军唱喏隐灭身形。擒虎见五道将军去后,遂写表闻天,具事由奏上隋文皇帝。皇帝览表,惊讶非常,宣诏擒虎,直到殿前:“缘朕之无德,滥处称尊。不知将军作阴司之主,阿奴社稷若何?”擒虎奏曰:“臣启陛下,若有大难,但知启告,微臣必领阴军相助。”皇帝闻奏,遂诏合朝大臣内宴三日,只在殿前与擒虎取别。恰到第三日整歌欢之次,忽有一人著紫,忽见一人著绯,乘一朵黑云,立在殿前,高声唱喏。擒虎一见,“殿前立者甚人?当时祗对。”“某缘二人是天曹地府,来取大王,更无别事。”擒虎闻语:“且赐酒饭管领,且在一边。”二人唱喏,各归一面。擒虎且与圣人取别,面辞合朝大臣,来入自宅内,委嘱妻男,合宅良贱,且辞去也。道由言讫,便奔床卧,才著锦被盖却,摸马举鞍,便升云雾,来到隋文皇帝殿前,且辞陛下去也。皇帝一见,满目流泪,遂执盖酹酒祭而言日。画本既终,并无抄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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